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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四人行 你根本不喜歡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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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四人行 你根本不喜歡她,是嗎?……

秦子厭眉間微跳, 看他的目光悄然間變了情緒。

不過不等他再細想些什麽。

那邊楚今河在極月仙宗山門口說了半天的話,守衛的兩位弟子低垂著頭,臉幾乎要埋到胸腔裏去, 臉色赤紅不已。

而五長老離開之後, 也沒有任何一位長老再出來處理。

索性已經沒臉了, 誰都不想再受一份侮辱。

整個極月仙宗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直到半響之後, 秦子厭同樓玄隱交流時,山門寬大臺階的盡頭, 終於有人緩步行來。

素衣紫眸, 風光霽月的模樣,赫然是連月清本人。

掌教的城府自然不是旁人能比。

楚今河在山門口說了那樣的話,連守衛弟子都無地自容, 可他卻依然面容溫和,從階梯上緩步行下, 仿佛那些明裏暗裏的目光都是虛無,他一步步走到楚今河面前。

楚今河神色微斂。

雖然方才說得肆無忌憚,可對方畢竟是一宗掌教,實力差距帶來威脅感不是輕易一句不在乎便能消除。

掩去眼底深處的嫉妒之色,楚今河如遇親人般長身揖下。

聲音滿是少年的清朗。

“連月哥哥安好。”

周遭再次傳來濃重的吸氣聲。

雖說他方才已經足夠猖狂,可當著人的面這麽喚, 已經不是猖狂二字能形容了。

這是瘋了呀。

連月清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笑容並沒有褪去,也沒有理會,越過他,走向秦子厭和樓玄隱。

“秦兄,樓兄,為何在門外交談?”

樓玄隱面露笑容, 如往常一般打招呼:“連月兄,我只是恰巧在此遇見了秦兄,便多說了兩句。”

他和連月清之間看不出任何矛盾、冰冷之意,仿佛多年的好友般輕松愉快。

倒是站在中間的秦子厭眉頭微皺,頓感不適。

於是他出言打斷:“夠了,別說那些廢話,正好,如今你也在,樓玄隱,連月清說之前那事是你做的,他說的可是真的?”

他的話太直接,相當於直接戳破了兩人的假面。

這本該是十分尷尬的事情。

可他身邊的兩個人卻全然沒有尷尬的情緒,連月清依然溫和,似乎那質疑的人不是他,樓玄隱則無奈嘆道:“秦兄,你們看我像這種人嗎?”

無人回答。

秦子厭沒有肯定的答案,至於連月清……

他突然拿出傳訊符看了一眼,笑容綻開,眼裏一瞬變得含情脈脈。

“不好意思,兩位,我還有要事,恐不能奉陪,請自便。”

他當即要走。

秦子厭及時拉住他。

盡陽掌教臉色有些難看:“不會林泊州那個弟子給你的傳訊吧?”

連月清讚道:“秦兄真是了解我,既如此,我們改日再聊。”

“她找你幹什麽?”

秦子厭不肯放他走,只是臉色更難看了些。

“她不是不喜歡你嗎?主動連絡你做什麽?又有什麽事要找你?”

不等連月清回答,秦子厭果斷道:“我跟你一起去。”

連月清面露遲疑之色,“秦兄,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林泊州和傅蘭亭不是總說你上趕著倒貼嗎?我倒要看看,是你上趕著倒貼,還是那個女人手段了得,勾三搭四。”

秦子厭已經打定主意,定要掀開那女子的真面目,讓天下人看看,到底誰不要臉。

旁邊聽他們說話的樓玄隱見此也道:“那我也同你們一起去。”

他的要求秦子厭倒不意外,事實上他們三人的確常同進同出,什麽事都會一起,一來三人實力在掌教中都算不得頂尖,二來興趣也相投,久而久之,便習慣如此。

“你不答應,今日就別去找那女人了,我和樓兄不信攔不下你。”

他實在堅持,連月清猶豫了一會兒,只好同意。

“好吧,不過你們千萬不能傷害照月,只當隨同我。”

“我還不至於找一個小輩的麻煩。”

秦子厭哼了一聲:“子不教父之過,要找也是找林泊州的麻煩。”

身為仙宗掌教,這是應有的氣度。

“好,那你們同我一起去。”

連月清點點頭,也沒看身後還站在山門口盯著自己的楚今河,直接無視了他,同兩位好友消失在原地。

只剩楚今河面色陰沈,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

另一邊,雲渺仙宗山腳下。

江照月稍稍做了些偽裝,坐在仙山腳下的林子裏等他。

到底還是好奇占了上風,她難得主動找連清月一次,如果這件事是他親手所為,只能說這位極月掌教手段了解,不拘小節。

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和系統聊天,大約半刻鐘左右,江照月就看見眼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然後從黝黑的空間裂縫裏踏出了三道人影。

她眨了眨眼,微微挑眉。

連月清第一個出來,見她是笑容溫和,樓玄隱亦是如此,只有最後出來的秦子厭目光冰冷,眼裏含著幾分厭惡之色,第一句便道:

“你倒是好膽,此刻你的依仗都不在,就不怕我殺了你。”

江照月目光很輕,把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笑著同連月清道:“連月前輩,我好像只約了你一個人。”

“小輩,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被人忽略,甚至是被一個螻蟻般的小輩忽略,對於秦子厭而言自然是不喜的。

可惜他遇上的是江照月。

江照月坐在石碓上,甚至都懶得起身。

她帶著幾分慵懶,笑了笑,語氣倒還算和善,只是表情就不那麽讓人喜歡了。

她口齒清晰,一字一句,特別將他的名字念得十分清楚:“秦、子、厭前輩,我並沒有邀請你來呀,你這樣的乖寶寶,不適合同我們一道玩。”

“你——”

秦子厭眼眸微睜,眼裏的厭惡化為了幾分震驚,又在震驚之後凝聚成一腔惱怒。

“你怎麽這樣不知廉恥!”

江照月微嘆口氣,面露幾分無聊之色,也不回擊,這樣的語句顯然對她無關痛癢,她只是同連月清道:“下次別帶他。”

連月清目光溫和,十分溫順地點頭:“好。”

“好什麽好?”

秦子厭臉色發赤,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連月清,你腦子當真被蠱塞住了是吧?”

“秦兄,你別生氣。”連月清聲音柔聲勸他:“照月也是為你著想。”“滾!”

秦子厭胸口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倒是樓玄隱上前安撫他:“秦兄,你消消氣,何必同小輩一般見識?”

說完又看向江照月,笑著點了點頭:“江小友,又見面了。”

“樓前輩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江照月也報以微笑,而後就在他溫和的笑裏陡然說道:“樓前輩真是深藏不露。”

樓玄隱安撫的動作一頓,依然是那樣的溫和好人模樣。

他道:“江小友,你的話我有些不懂。”

“沒關系呀。”

江照月笑盈盈看他,一點兒也不介意他裝傻。

“明白的人明白便好了,至於不明白的人,那就當個笨蛋好了。”

這句話明顯罵了人,然而被她罵的人又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依然面露不悅盯著她。

倒是樓玄隱一如既往的語氣。

“小友真會開玩笑。”

江照月的敏銳令他驚訝。

就連連月清這個主角都花了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可她竟然第一眼就如此篤定。

而江照月只是面帶笑容盯著他,笑靨如花般美麗。

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樓前輩真有趣,我好久都沒見過你這樣有趣的人了。”

“是嗎?”

樓玄隱還想說些什麽,被陡然打斷。

連月清面色溫和,眼中笑淺了幾分,他擋在了兩人之間,看向江照月:“不是來找我嗎?怎麽只和樓兄說話?”

如果樓玄影在江照月眼中竟然比他還特殊,還有趣,這顯然是連月清不能接受的。

像他這樣自負又倨傲的人,秦子厭在他眼中甚至都不是朋友,只是棋子。

更遑論樓玄隱。

不過江照月之所以能讓他如此關註,如此重視的原因,就是因為她也是獨一無二的、難以被操控的。

既然如此,江照月又怎麽可能按照他的想法而活,這本身便是矛盾。

於是在他心有不悅的情緒裏,卻依然看見面前的女子笑顏如花,她眼底的涼薄是底色,肆無忌憚是刻在她骨子裏的冷。

江照月毫無掩蓋道:“可是樓前輩就是比連月前輩你要有趣呀,我先前還以為是你做的呢,那倒是足夠瘋狂,令人刮目相看,可惜呀,前輩你,也不過如此,只是凡人一個罷了。”

這樣的評價,對於連月清而言比任何惡毒的詛咒或是辱罵都要令人不悅。

他雖然還是維持溫和的假面,可眼底的柔和已經完全消去,甚至染上了幾分殺意。

江照月比他更瘋,她不僅沒有迂回的意思,甚至挑釁地看他,眼裏一片愉快之意。

“你要殺我嗎?這些日子的癡情戲碼,前輩演得夠滿足了吧?倒是難為某些笨蛋,一腔真情錯付,為你沖鋒陷陣,義憤填膺。”

說到這裏,再聽不出來就真成了笨蛋了。

秦子厭惱怒的表情微斂,突然沈下面孔。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呀。”江照月朝他眨了下眼:“前輩,你說是真惡人好,還是偽君子好?”

秦子厭沒有回答。

他在沈默裏看向連月清。

但只看到了他幽邃的眼眸,晦暗不清。

無論如何,他到底是盡陽掌教,不至於什麽都要人提點才能明白。

只那麽一瞬,他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那些惱怒的神色褪去,秦子厭面色趨於平靜,他看著連月清,是平穩、凜然的聲音。

“你根本不喜歡江照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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