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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還是喜歡她 真心要真心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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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還是喜歡她 真心要真心來換。……

“你根本不喜歡江照月, 是嗎?”

秦子厭平靜下來,連月清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他擡起眼眸, 在幽暗和深邃裏靜靜凝視他。

“秦兄, 你如何看待, 我不在乎, 你想如何覺得,我也無所謂, 如果你覺得我騙了你, 你此刻就可以離開。”

他是個太善於偽裝自己的人。

明明殺意都浮到了眼底,卻還能這樣虛與委蛇地表演,讓人在模棱兩可之間分不清真相。

江照月也不是非要拆穿他, 畢竟秦子厭如何,與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充其量只是愛看個熱鬧罷了。

因此在他這樣說的時候,她也沒急著反駁,只是笑盈盈地掃過兩人,然後轉頭同圍觀的樓玄隱說話。

“樓前輩。”

樓玄隱神色和藹地應了一聲,看上去和往常待連月清秦子厭時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江照月還是看到了他眼底一絲情緒。

這位表面溫和好人、內裏神秘的玄奇掌教,似乎對她有一點藏得極深的忌憚。

江照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直到這位掌教主動開口:“小友, 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啊。”

她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玩笑,直接開口,“前輩,加個傳訊吧,我對你, 很有興趣呢。”

這話毫無疑問讓那邊還在僵持的兩個人迅速看了過來。

連月清眼中有極快的不悅,表情倒還平靜,反而秦子厭幾步走來,走到樓玄隱面前,口齒清晰篤定道:“不行。”

不等江照月再說些什麽,他便以稍帶厭惡的目光看她,語氣也顯得冷。

“小輩,收起你勾三搭四的手段,我們不是傅蘭亭,沒興趣為你爭風吃醋,你若心裏有數,就該自己離遠點,否則遲早有一天,惹惱了本尊,本尊直接殺了你。”

江照月倒是毫不在乎他的威脅,只是勾起唇角,說不出是溫柔還是挑釁的笑。

“秦掌教,既然不怕,為什麽還要阻止呢?只不過是你心裏恐懼,害怕身邊的朋友都愛上我,是嗎?”

“一派胡言!”

江照月隨意同他擺了擺手:“放心好了,我對你們沒有那種興趣,我也不是什麽都能吃得下,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說罷,她瞇起眼睛,將眼前人從上到下細細掃了一遍,才百無聊奈道:“前輩,我還是喜歡豐滿些的,再不濟也要漂亮些的,我不喜歡無趣的老頭子,你大可放心。”

“你——”

秦子厭差點出手。

還是樓玄隱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攔下他,勸道:“秦兄息怒,這還在雲渺仙宗呢。”

秦子厭冷冷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這才冷嗤道:“林泊州還真是教了個好徒弟,狂妄自大,一介螻蟻罷了,你還真以為挑上了?”

“啊,是啊是啊。”

江照月越說越敷衍,幹脆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樓玄隱。

她將一枚玉符拋向他,“日後還有些事想向前輩討教經驗。”

能在一日之內把八卦傳遍七大仙宗,江照月的確想向他討教一下是怎麽做到的。

“不準接。”

和秦子厭聲音一同出現的,是樓玄隱接住傳訊符的動作。

這位玄奇掌教穩穩握著玉符,面色有一絲尷尬,動作卻沒有停歇,收起東西,他才面露為難:“秦兄,我等畢竟是一宗掌教,也不好和一個小輩太過計較……”

秦子厭頃刻與他離了兩三步遠,面露冷漠:“連月清的事就是你做的吧?真是好手段,枉我平日裏竟然將你當成知己好友,卻不知玄奇掌教手段何等深,竟是我自己傻了。”

樓玄隱表情微苦:“秦兄,你冤枉我了。”

“你也不用多說。”

秦子厭又看向連月清:“真是好得很,我當初還笑林泊州與傅蘭亭反目成仇,如今看來,他們至少曾經是至交,你我三人有什麽,虛與委蛇、作壁上觀、渾水摸魚,我竟今日才知道。”

他嘲諷的目光挪向江照月:“倒還要感謝你,否則我如何知道身邊都是什麽鬼魅魍魎。”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可見他心中怒氣不淺。

江照月倒是反而來了興趣。

她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興致勃-勃問道:“秦掌教,你們也要反目成仇嗎?”

那種看熱鬧的目光,夾雜著迫不及待的期待,將她涼薄惡劣的性子展現得淋漓盡致。

秦子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毫無起伏道:“你這樣人若日後成了仙宗共主,天下亡矣。”

“啊?”

江照月怔了一下,旋即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她指著自己,眉眼彎彎的樣子。

“我嗎?仙宗共主?秦掌教,你是認真的嗎?”

雖然江照月對自己很有信心,可仙宗共主什麽的……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畢竟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修士。

而東浩大世界萬年來格局都未改過,秦子厭還用那樣認真的語氣說出,好像她真是什麽洪水猛獸,能一息之間令七大仙宗俯首稱臣一樣,想來讓人總忍不住心生愉悅。

於是她在燦爛的笑容中嘆道:“從前竟是我不識人,你們都好有趣,比連月前輩有趣呢。”

樓玄隱語氣帶笑,和善道:“小友誇獎了。”

秦子厭微微皺眉,沒說話,倒是連月清眼中的不悅幾乎要從眼底流露到面上來。

他顯然不是一個喜歡被人奪走關註的人,無論是什麽樣的關註。

自詡為這世上最特殊之人,作壁上觀、看盡世間一切的神明,可現在江照月竟然覺得樓玄隱這樣毫無崢嶸,和秦子厭這樣寡淡無趣的人都比他來得特殊。

晦澀情緒從他面上一閃而逝,他那張溫和的假面又重新擺在臉上。

連月清走到江照月身邊蹲下,以一種仰視的姿態看她,言語柔和無比。

“難道他們在你眼中,比傅蘭亭還要有趣嗎?”

這話問得奇怪,至少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旁人聽來都有幾分莫名其妙。

江照月卻依然笑著回答:“連月前輩,你想說什麽?想要我誇你有趣還是特殊?可在我看來,你真的很平庸,自以為是的平庸,我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自然是不滿意的。

連月清表情未變,眼底的情緒卻已翻湧過無數,他似乎是輕輕一嘆:“小友為何獨獨對我這樣涼薄?”

“哦?你嫉妒了?”

江照月俯視他的眼睛,不知從他眼睛裏看見了什麽,她陡然彎腰,低下頭來湊近他,指尖撫上連月清的側臉,很輕,但有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看似玩笑般,卻又帶著認真的意味,擡起他的面孔。

直視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連月清,你自詡知曉天下萬物,卻連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真心是要拿真心來交換的,你滿心的算計和陰謀,自然只能得到同樣的算計和陰謀,這是你應得的。”

連月清臉上溫和的笑一瞬頓住,十分近的距離,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終於將眼底情緒洩露出來一分。

不知是爭辯還是計較的語氣。

他彎出一抹笑:“可是小友,你對傅蘭亭或是姜棲影,有真心嗎?”

江照月還沒回答,他又繼續說:“小友自己便是這樣的人,我們分明一樣,你卻這樣質問我,豈不是嚴於利人寬於利己?”

“連月前輩在說笑嗎?”

江照月輕笑一聲,明明沒有任何嗤意,可連月清卻在她眼中看出了嘲諷。

“我和你怎麽會一樣?我對師叔或者師兄,從來沒有期望過要他們給予我真心,我從來不需要真心,可你想要,連月前輩,我們可不是一樣的人。”

連月清面上笑容淺了些,卻還是死死盯著她,問道:“若是此刻傅蘭亭與你翻臉,你也能欣然接受?”

江照月終於放開了他的臉。

她的眼眸清晰無比。

“除了師尊,沒有人生來該愛我,我無比清楚這一點,連月清,腦子不清楚的是你。”

連月清終於沒有再繼續對話。

他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

許久才起身,他從仰視她變成俯視她。

他俯視江照月。

“傅蘭亭那麽愛你,你卻說出這樣的話,小友,真是無情啊。”

明明是他自己說起這樣的話,卻在此刻說她無情,可他分明又不是為了傅蘭亭鳴不平,更像是無法接受、被戳破了某些一直維持的假面一般。

而江照月從始至終只是靜靜看他,看他的笑容褪去,看他起身,看他幾乎要掩蓋不住自己的情緒,看他眼裏的憎惡和嫉妒漫出眼眶。

她一直看著他,直到最後,才彎出大大的笑來,滿是惡劣:“你知道嗎?我還是喜歡看你破防的樣子,比你那副虛偽的假面順眼多了,人性生來本惡,這才是你真正的模樣啊連月前輩。”

連月清掌心緊握,沒有回答她,也許是心中的某些東西被揭穿,他連演戲的興趣都沒有了,連旁邊的樓玄隱和秦子厭都能看見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冷漠。

壓抑的寂靜裏,原本已經覺得他在扮演癡情的盡陽掌教突然在某一瞬垂下眸子,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是篤定的意思。

“連月清,你還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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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月清

嘴裏:你對他真無情。

心裏:你對我真特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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