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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寶好 他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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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寶好 他壞。

相擁而眠, 一夜無夢。

第二天鄰近午時,江照月才從師尊懷裏醒來,帶著久違的親昵, 在他懷裏蹭了好一會兒, 才慢悠悠起床。

洗漱完後, 林泊州取出把梳子, 幫她把睡亂的發髻松開,又重新梳順。

江照月帶些懶散地坐在銅鏡前, 靠在椅背上, 看銅鏡中的自己,和身後給她梳頭的林泊州。

林泊州的臥室和尋常男修士的房間不同。

其他位高權重的掌教們,多是居高樓殿宇, 以此彰顯身份地位。如傅蘭亭,居崇華殿, 崇華殿修建得輝煌莊嚴,正殿中設有王座,這是尋常仙宗掌教們一貫的風格。

但林泊州不一樣,他住的地方並不在雲渺仙宗的中央核心區域,而是靠近後山的小院。

小院不算大,只有三四間臥房, 庭中有八角亭、常青樹、各色花圃、池塘、假山, 甚至在小院角落靠近竹林的地方設有一個秋千架。

看起來不像正處在壯年時期的仙宗掌教居所,更像是一位隱士,或是尋常人家的住所。

他的房間也比平常男修士多許多擺設,有梳妝臺、全身鏡、嵌了寶石的妝匣,窗邊放著花瓶,床邊立著明月圖案的屏風, 就連睡的床也雕刻精致,垂著輕紗,分外講究。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照月。

養孩子的男人和不養孩子的總是不一樣,修士本應簡約,這許多東西,都是為了從前的江照月添置的。

從她十二歲拜入林泊州門下,一直到她十六歲入道。

她逐漸長大,從少女長成女子模樣,不再需要師尊哄著入睡,雛鳥離開了巢穴開始學會怎麽飛翔,但因她而帶來的改變,依然還留在這裏。

林泊州的房間依然是她從前住在這裏時的模樣。

便如此刻。

他拿著木梳,一下一下幫她理順頭發,像從前那樣。

將發絲梳順之後,林泊州只花了一刻鐘,便幫她挽了一個好看的發髻,又從梳妝臺的首飾盒裏挑出一枚步搖給她簪上。

他俯下身子,臉湊在她臉邊上,一起看向銅鏡中的面孔。

打量了幾眼,林泊州滿意點頭。

“看來師尊的手藝還沒生疏。”

江照月剛來的時候,頭發都不會梳,每天就是往腦後一紮,拿根絲帶綁著,非常粗糙的發型,白瞎了那張漂亮的團子臉。

於是後來林泊州去學了怎麽給小姑娘梳頭,以至於作為一宗掌教,他的梳頭手藝比很多女修士還好。

江照月也側頭看了兩眼,露出笑來。

“還是師尊梳的頭好看,比我的手藝好。”

“那以後師尊還給你梳。”

像從前那樣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自己的徒兒收拾得幹幹凈凈、漂漂亮亮之後,林泊州溫柔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嘆息。

江照月便問:“師尊怎麽了?”

“沒什麽。”

林泊州摸摸她的發頂,牽起她走出臥室,他的聲音有種淺淺的遺憾,但更多的是欣慰。

“只是覺得,我的小寶不知不覺中已經出落得如此優秀,也難怪那些人會覬覦。我既開心,又有些難過。”

雛鳥高飛是好事,她走上了自己想要的路,想求的道,可長大就意味著分離,意味著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時時刻刻在一起。

林泊州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師尊或是父母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亦或者這只是他自己的不舍,只是因為他太在乎。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弟子有一天會離開,過一種和他完全無關的人生,他就覺得心中有些抽痛,那些酸澀的感覺像帶刺的藤蔓一樣緊緊纏繞在他心上,紮得生疼。

也許是覺察出他的心情,江照月側頭看他,臉上的笑柔而乖巧,她的聲音很甜。

“不管怎麽樣,我都是師尊的弟子呀,就算以後成了東浩大世界的大人物,我還是師尊的弟子,雲渺仙宗就是我的家,無論走到哪裏,離家的游子最終還是會回家的。”

林泊州微微吐出口氣,沈下心緒,感嘆:“你呀,總是這樣體貼,明明很多時候都需要照顧,可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麽,我有時在想,我的小寶,好像天生就能感知每個人心情的好壞,總在最合適的時候說出妥帖的話,讓人安心。”

她小時候不會梳頭發,不會用傳訊符,不會馭代步靈獸,甚至連修煉的功法秘籍都看不懂,生活上完全一塌糊塗,皆是他後來一點一點手把手教導。

那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孩子能獨涉千裏,來到仙宗拜師求道,不知多麽幸運。

可她某些方面又很成熟,從沒讓他苦惱過。

那些尋常孩子的幼稚心,調皮和桀驁在她身上全然沒有。

以至於林泊州有時候覺得她小小的身軀下,似乎裝著一個成熟的靈魂。

江照月臉上的笑意深邃,她眨了眨眼,依然是柔和又乖巧的聲音:“因為你是我的師尊呀。”

林泊州這才露出笑容,他重重點頭。

“所以我和小寶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那些牛鬼蛇神,都不重要。”

也許是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好上不少,以至於在午後看到洛懷陰時,他的神色也如從前一般,帶著淡笑。

洛懷陰是江照月的競爭者,是掌教一系對立的最大獲利者,雖然同為雲渺仙宗弟子,但他對於林泊州並不親近,只有身為雲渺仙宗弟子的基本尊重,和對強者的敬畏。

林泊州對他亦然。

今日卻不同了。

這位二代領袖弟子往常也是一副溫和假面,今日他仍帶著笑,可那笑不似往日那般雖然溫和,卻有些虛假,他今天笑得很真誠,甚至有點討好。

見到林泊州便長身拜下,行禮的動作比從前恭敬許多。

嘴上更是高呼:“弟子拜見掌教大人,願掌教大人長樂無極。”

旁邊洛懷陰一系的支持者大長老眼尾劇烈地跳了兩下,表情都有些繃不住。

林泊州倒沒在乎他的異常,或者說,他本身就不在乎洛懷陰如何,雖然是江照月的競爭者,雖然在宗門內有許多支持者,但對於掌教層次的強者而言,這些都不足以讓他格外側目。

因此他連一眼也沒給洛懷陰,簡短地應了一句,便讓他起身。

往常這種時候,洛懷陰就該往旁邊站,然後眼觀鼻鼻觀心,就當走流程,只保持表面的和諧。

但今日他在行完禮之後略停頓了一下,帶著十分恭敬的笑容拱手道:“掌教大人,弟子有事要稟告。”

“說。”

洛懷陰在心中先措辭一番,才帶著誠懇的語氣開口:“先前在啟靈仙宗,弟子不好說得太多,可如今回到雲渺仙宗,弟子實在心中難忍,掌教,啟靈掌教與那姜棲影實在太過分了。”

他流露出同仇敵愾的神情,帶著一點憤憤不平。

“照月師妹,為人單純善良,總是不忍拒絕,那師徒兩便仗著她單純,屢屢行勾引之事,師妹心善,沒戳穿他們的真面目,可那兩位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弟子曾親眼目睹他們做那下作之事,實在是怕帶壞了師妹。”

林泊州眉頭微皺,顯然對他說的話有所觸動,但他並沒有追根究底,反而將目光落到洛懷陰本人身上。

短短幾息的凝視,讓洛師兄心情都緊張了不少。

然後他聽見林泊州有些冷淡的聲音響起。

“你為何如此關註照月之事?”

洛懷陰從前也不是沒有關註過,但作為宿敵,他關註江照月從來不會是好事,就如那次邀請她一起去探秘,雖然不至於存了害她的心思,但也沒有什麽好心,純粹是想利用她獲得好處。

如今他這樣關註,在林泊州看來,自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之前閉關,也不知道洛懷陰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所以也不清楚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宿敵’的感情可能發生了一些變質。

洛懷陰本等著他計較啟靈仙宗那對師徒的事,卻沒想冷不丁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面色一怔,立刻反應過來,再次拜下。

“掌教息怒,弟子雖與照月有些競爭,可我們到底是同宗之人,照月師妹是我雲渺仙宗當代大師姐,無論如何弟子也不能坐視她被人誆騙,除此之外,並無二心,還望掌教明察。”

這話聽起來很誠懇,不像假話,但林泊州依然冷淡看他,許久,才道:“不用你費心。”

洛懷陰-唇角微抿,心中不悅,但很快又說服了自己,依然長身拜下,姿態恭敬:“是弟子逾越,請掌教恕罪。”

旁邊的大長老看他的目光幾乎能凝成實質。

可洛懷陰依然一眼也沒回他。

告了罪之後就乖乖地站到一旁,低垂眉眼,十足的柔順。

要是有親近他的弟子看到,只怕會驚得下巴都合不攏。

洛師兄還能有這麽低眉順眼的時候?

另一邊的二長老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才出列同林泊州說起近日的宗門事務。

議事結束之後。

大長老在殿宇外攔住了洛懷陰。

這位雲渺仙宗的高層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嚴肅了不少。

“懷陰,你最近對那個江照月的關註是不是多了些?對門下事務有所松懈。”

洛懷陰心中本想著事,冷不丁被他攔住,又聽他說了這番話,他面色微怔,旋即恢覆如常。

“大長老多慮了,從前是我想岔了,我和江照月雖然是對手,可掌教執掌宗門,我想上位終歸是要這位點頭,既如此,緩和些也好。”

“你當真是為了緩和?”

大長老面上沒有笑,目光透出一種看穿他的意味。

洛懷陰卻笑了笑,滿臉坦然。

他直視大長老的目光:“否則呢?大長老難道覺得我洛懷陰會是那種為情所困、不顧一切的毛頭小子?我圖謀多年,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討某個女子的歡心,若是連大長老都不信,掌教如何會相信我是真心的?”

大長老眉間還有些褶皺,他靜默了一息,才重新看他,雖然目光緩和了許多,但還是夾雜著幾分省視。

他的聲音冷漠而警示:“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個女子生性冷漠,你若為她,到頭來只會為他人做嫁衣,你所謀取的一切,你的抱負、你的道路,都將功虧一簣。”

這一次,洛懷陰沈默了一瞬,而後才答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長老不必擔心,我想要的,從未更改。”

“那就好。”

大長老似提醒似警告同他說完這些話,很快便離開了。

洛懷陰看他的身影遠去,許久,他才回頭看了眼議事殿中高高的臺階,和臺階上寬大的王座。

這個世界生靈千千萬萬,可大部分都只是巨人腳下的螻蟻,他洛懷陰,也只是一只稍大一些、稍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可誰又想做螻蟻呢?

垂下眼眸,沈默無言,洛懷陰大步離開。

江照月沒有參與這次議事,議事結束時,她正坐在竹林邊的秋千架上,慢悠悠地蕩著秋千。

自從她成為雲渺仙宗大師姐之後,這樣的事情便很少做了。

但偶爾在這裏坐下,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落下,心情似乎也隨著輕輕的晃動平靜下來,有種悠然自得的感覺油然而生。

瞇著眼睛感受了一番那種愜意,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腳步聲靠近,然後是寬大的手掌推在她背後。

很輕的力道。

秋千搖擺的弧度變大,

林泊州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後響起。

“許久沒見你坐這只秋千,師尊還以為你不喜歡了。”

江照月也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更大的風從側臉吹過。

她晃動著腿,像小時候那樣,“喜歡,最喜歡坐在這裏,然後看師尊給我烤炙羊肉。”

“小饞鬼。”

林泊州取笑了一句,按住晃動的秋千,從納戒中取出一只食盒遞給她。

江照月順手打開,帶些驚喜地回頭看他:“羊腿。”

林泊州搬了張小桌子放在她面前,又取了一瓶果酒。

他拿出小刀把那只羊腿分解開,放在小碟子裏,才道:“吃吧,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我想著你也許什麽時候想吃了又來和師尊鬧,便備了一份放在納戒。”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烤的。

江照月倒是不管這些,切好了就吃。

不過和小時候相比,她現在的吃飯禮儀文雅多了。

林泊州看她許久,不由笑道:“真是個大姑娘了。”

然後他便看到自己的弟子輕輕橫了他一眼,似乎帶些嘟囔道:“我都二十多歲了。”

“是呀。”

林泊州面露回憶之色,不知想到什麽,他面色一頓,又看了眼江照月,似乎有些猶豫,直到江照月吃了一大半,窺見他的表情,主動問道:“師尊怎麽了?”

林泊州才抿了抿唇,帶些試探意味道:“那個……照月,我先前看見傅蘭亭……”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這不是什麽上臺面的事,但作為師尊,他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不能因為不好開口就不理不睬。

以至於躊躇了半響,林泊州一咬牙,帶著些赤色,他清咳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艱難發聲:“就是上次我看到傅蘭亭戴了個……那種東西,你和師尊說,那是他哄你的嗎?還是你自己在哪兒學的?”

江照月咀嚼的動作一頓,她慢慢將嘴裏的東西吞下,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和林泊州的難以啟齒不同,她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就如同他談論一顆樹一朵花一樣尋常。

江照月直接了當點頭:“是我讓他戴的。”

林泊州目光凝住,若用系統的話來說,這一刻師尊瞳孔地震,他震驚了好幾息,才道:“你……你從哪兒學的?”

平素裏宗門實在也接觸不到這種東西,若是讓他知道是誰教壞了他的弟子,他非要把那人碎屍萬段不可。

然而江照月卻十分無辜看他,她的眼睛裏甚至還有幾分天真。

“為什麽一定要有人教呢?師尊,我只是覺得那樣很好看,和師叔的身體很襯呢。”

接受自己的弟子天生就是個變-態肯定需要漫長的時間。

雖然江照月這種愛好還稱不上變-態,但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能被輕易接受的事情。

林泊州嘴唇微張,再一次表現出‘瞳孔地震’這個詞形容的模樣。

直到江照月都把那只羊腿吃完了,她拿著空了的碗碟,撒嬌地同他說:“師尊,我沒吃飽,還想吃。”

修者的胃口自然不是凡人所比,吃再多她也不會難受。

但林泊州還處在上一句的震驚之中,直到江照月再次喚他:“師尊?”

他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帶著幾分罕見的無措,或者說心不在焉,眼神遲鈍地從納戒裏拿出烤炙羊肉的材料,在院子裏架起了火。

直到火堆熊熊燃燒,一只新的羊腿開始在火上翻轉,他才徹底回過神來,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一邊烤羊腿,他一邊又問江照月:“小寶,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嗯,這種愛好的?”

“什麽時候?”江照月蹲在火堆邊上看他烤羊腿,聞言思索了一下,毫無顧忌道:“不知道,小時候吧。”

林泊州的表情便多了一份苦澀。

倒不是因為她的‘愛好’,而是因為他從小養她,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她有這樣的‘愛好’。

他自詡對江照月事事親為,從不假他人之手,她的一切他都了解,可原來這只是他的以為。

這樣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今日才知道,可見他這個師尊實在是不稱職。

“師尊,要烤焦了。”

江照月蹲在他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泊州迅速轉動手裏的羊腿,讓另一面對著火,心裏卻依然在想這件事。

他斟酌半響,又側頭看身邊的江照月許久,在她帶笑的眸子上停留許久,最終卻閉上了嘴。

他什麽也問。

江照月第二只羊腿吃了一半的時候,看到沈默許久的師尊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幽幽嘆道:“無妨,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再說傅蘭亭他也沒拒絕,寶好,他壞。”

說完似乎嫌不夠,他又罵了一句:“不要臉的老東西。”

江照月吃得很開心,還不忘笑著哄他,把一口羊肉塞到他嘴裏。

“師尊別生氣了,你烤得好好吃,打小我就喜歡吃你做的飯,可惜後來不怎麽需要吃東西了,師尊的手藝,我都品嘗得少了。”

聽她這麽說,林泊州立刻把傅蘭亭的事拋之腦後,寵溺地看她:“沒關系,你想吃什麽就和師尊說,修為是修為,口腹之欲是心中愉快,我們小寶要快快樂樂地過每一天。”

“好。”

江照月眉眼彎彎,乖巧點頭。

幾句話就把自己的師尊哄得妥妥帖帖,系統覺得她哄人的本事,大概率就是小時候在林泊州身邊鍛煉出來的。

吃完了炙羊肉,林泊州把碗碟烤架等等收拾幹凈,又給她拿了解膩的靈果,才坐到她身邊。

他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只是坐了好久,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才帶了些嘆息道:“師尊是不是對你關心還不夠?”

江照月詫異看他:“怎麽會呢?師尊待我如此細心,滿宗都找不到第二個呢。”

雖然她這樣說,但林泊州還是有些躊躇,他面色顯出幾分憂心和罕見的多愁善感來。

殺伐果決的仙宗掌教,也會因為弟子的一些小事情緒紛擾。

“可是我聽說,若是親人朋友沒有給予足夠的關心,便容易衍生出一些……愛好,是因為想要得到一些東西來彌補空缺。”

有些囫圇地說了一句,他低頭看自己的弟子:“我到底是個男子,也許不夠細心,例如小時候哄你睡覺,旁人都是說些溫情可愛的,獨獨我總給你講嚇人的,你是個體貼的孩子,從來不嫌棄師尊粗心大意,可是師尊卻不能心安理得。”

江照月聽他說完,沒有急著搶白,只是帶些好笑看他:“師尊,為什麽不能是我天生如此呢?”

“胡說,你小時候那麽可愛,又單純又善良,還很體貼,怎麽會是天生如此?肯定是師尊粗心大意,沒有教養好你,才讓有些人乘虛而入。”

林泊州似乎認定了是自己的責任,話說到這裏,又浮現出一點自責來,末了,他聲音低沈下去,不知是想了什麽,又帶著一點釋然。

他小聲又謹慎地問她,帶了一點點試探:“小寶……真的很喜歡那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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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章合一。

林泊州: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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