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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尊 我的弟子應該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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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尊 我的弟子應該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傅蘭亭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已經愈合, 幾乎看不出半點痕跡了。

然而身體上的傷痕容易消失,心中的卻難愈合。

他看著眼前的好友,沈默許久, 才低聲開口:“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從未有過引誘她的想法, 我也不會傷害她。也許開始是個錯誤, 可事到如今,我已不能放手。”

“泊州, 我希望你成全我們。”

“成全?”

林泊州笑意冰冷。

“她是我親手養大的弟子!我看著她一點點從個小團子長成現在的模樣, 我精心培養、好好愛護,教她為人處事,引她走上正道, 不是為了讓她在長大之後配得上你!”

“傅蘭亭,我與你相交相知多年, 我最初如何收她為弟子,怎樣教導她,如何一點一點將她養到這麽大,樁樁件件,我與你無話不談,她是我看著長大, 焉不是你看著長大?你究竟怎樣的心腸, 才會對一個看著長大的晚輩起這樣的心思?”

傅蘭亭又是沈默,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擡頭看他。

“她是心悅我的,非我一意孤行。”

“那又如何!”

林泊州眼中的冷意愈深,泛起濃重怒火:

“她才二十幾歲,就算她對你有了心思, 你該做的是制止、是勸誡,而不是憑借著這一點任自己放縱,你修道幾百年,一個小小弟子的青睞,於你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你不知如何處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萬般解釋、無數苦衷傅蘭亭都能傾之於口,他有一千個理由告訴林泊州自己也是逼不得已的開始,是無奈中的錯舉,是行差踏錯中的歧途。

但最終,那些解釋、掙紮、折磨、和釋然都被他吞進肚子,他只是說:“我心匪石。”

不可轉也。

‘砰’地一聲巨響,殿中的盤龍柱轟然碎裂,連帶著一邊檐角下的琉璃瓦也搖搖欲墜。

林泊州手掌攥緊,唇線抿得很直,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看他低垂的眼,幽暗卻執著的目光,就如許多年前千夫所指時,他看向眾人那樣平靜而不可動搖。

那時候他還不是雲渺掌教,他們是一同歷練的好友,生死兄弟,那一日他為傅蘭亭遠赴千裏,幾近戰死。

可笑今日卻相對而立,反目成仇。

林泊州眼眸微赤,聲音變得很低,那種冷意就更加明顯,他看著傅蘭亭,一字一句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當真……毫不悔改?”

傅蘭亭擡眼看他,什麽也沒說,只眼眸幽深平靜,不言而喻。

“好。”

林泊州怒極反笑。

“便當我瞎了眼,可你想對我的照月下手,你只在做夢。”

他抓過自己的袖擺,用力撕下,繡著雲紋的布料緩緩飄下,落於兩人之間,仿佛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林泊州面色趨於平靜,那種憤怒和郁氣都逐漸消退,他看著傅蘭亭,如看一個陌生人。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斷義絕,你若再對我的弟子出手,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這句,轉身離開。

身後,傅蘭亭依然低沈的聲音響起,有些喑啞。

“你永遠是我的兄弟。”

林泊州腳步微頓,他沒有回頭,大步離開。

啟靈仙宗山門之外,連月清一句一句地覆述給江照月聽,直到最後一句,他淺笑道:“真可惜呀,小友,你沒有師叔了。”

她本來不是啟靈仙宗弟子,因為林泊州的原因才叫傅蘭亭師叔,如今他們鬧翻了,江照月自然也就不是傅蘭亭的師侄。

江照月對此倒沒什麽反應,只在他覆述完之後迅速道:“快走。”

“急什麽?”

連月清饒有興趣看向崇華殿那邊,面上是笑,內裏卻有幾分幸災樂禍。

“可惜啟靈掌教戰力無雙,卻也抵不過人情二字。”

“好了,別在那兒感嘆了,快點,走了。”

江照月哪管他感不感興趣,扯住他的袖子便催。

連月清這才看她,不急不緩地抓住她的肩膀,撕開空間縫隙。

邊往回走他邊問道:“這麽急做什麽?以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難道還會怕你師尊發現?”

卻見江照月詫異看他,眉間微挑,理所當然道:“那不然呢?”

連月清笑容怔了一下,看她的目光突然多了一絲探究。

他如玩笑般,“江小友當著傅掌教的面都能與我談笑風生,可見你肆無忌憚,既如此,被你師尊發現又怎樣?”

“這怎麽能混為一談?”

江照月甚至沒有半點猶豫,便回答他:“你們是你們,師尊是師尊,本來就不一樣。”

連月清那一絲探究在臉上稍頓,他笑容淺了些,溫和的面孔上突地多了一絲嗤笑。

“小友,別裝了,你在我面前何必如此多此一舉?你我都是一樣的人,涼薄之人,哪來的真心?”

說著他似乎想到什麽,又帶些漫不經心道:“你貪圖美色,不過你的師尊,看起來倒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江照月最喜歡的兩個,傅蘭亭是極俊美的那種,他的俊美帶著強大冷漠的壓迫,加上胸懷寬廣。

而姜棲影則生得漂亮,如高嶺之花般遙不可及的皎潔。

其他例如洛懷陰和楚今河,在某些方面都要略差一些。

江照月的師尊林泊州本不是十分的美人,他性子開朗,是俊秀的類型,單從外貌上來看,的確沒有啟靈仙宗那師徒兩來得極致。

所以連月清很清楚,她連傅蘭亭也只是有幾分喜歡,還稱不上愛,更何況略遜一籌的林泊州。

然而江照月卻只用詫異目光看他,眼裏沒有一點暧昧纏綿的情愫。

她的語氣正常地不像是她在說話。

“你有病吧,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沒人愛你不代表沒人愛我師尊,什麽一樣不一樣的,你怎麽能和我師尊比?”

連月清面上的笑陡然僵住,差點連挪移的身影也停在了空間縫隙中。

見慣了江照月放浪形骸的話,這一句,他卻反而覺得難聽了。

沈靜了半響,江照月才聽見他問:“所以你對你師尊……是真心的?”

“?”

這次是江照月帶些疑惑看他。

她坦然道:“我從小就在師尊身邊長大,我們之間一直都很親近,你問我真心?怎麽你沒師尊嗎?”

連月清沒有回答,依然沈默了一會兒,“我只是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話音未落,他又勾出一絲輕笑,意味不明:“你竟然也會有真心。”

不等江照月再說什麽,他盯著她的眼睛,唇邊弧度加深:“你這樣在乎你的師尊,若我說以後傳訊時你再同我要好處,我便告訴你師尊,你會如何?”

“那就不要。”

江照月回得簡單,甚至是罕見的妥協語句。

可連月清唇邊的弧度反而平了。

發現了軟肋,明明該乘勝追擊,奪取更多的利益,但他卻不知為何,反而沒了這個心情。

他並不感到開心,甚至還有一些不爽。

只是這感覺細微,分辨不出來源。

不知是妥協來得太容易讓人沒了征服感,還是不悅於明明是同一種人,江照月竟然有真心。

又或是純粹的不爽、不甘。

畢竟她連傅蘭亭都能給幾分喜歡,時時哄兩句,更別說所謂真心,但面對他時,只有純粹的交易。

人在面對這種區別對待時,不悅是本能。

只是通常情況下,不在乎的人做什麽都無所謂,但他卻感覺到不舒服,而明明他和江照月之間只有純粹的利益往來。

不知是不是那顆‘癡情蠱’的原因,牽扯到他的情緒,連月清神色未變,心中卻已掠過千絲萬縷。

他掃過江照月平靜甚至帶笑的面孔,突然就覺得也許他該認真想個辦法把那顆蠱弄出來,而不是像之前一樣覺得無用就無所謂。

因著這樣的心情,沈默伴隨了一路,直到快回到雲渺仙宗時,連月清才再次開口。

“最近你師尊應該會看你看得比較緊,有事記得尋個隱秘的地方再傳訊。”

“嗯,再說。”

江照月毫不在乎敷衍了他一句,落地後便頭也不回地往雲渺仙宗趕,大概是想趕在林泊州回來之前到。

甚至於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他。

於是極月掌教之前那點子看傅蘭亭的幸災樂禍突然就失去了本有的愉悅。

他皺著眉頭按了按手腕上異物凸起的地方,把心中那一點微弱的異樣壓下,心緒慢慢平覆下來,直到江照月的身影遠去不見,許久,他無聲無息消失於原地。

雲渺仙宗這邊,得益於江照月幾次的催促,她趕在林泊州之前,早一刻鐘回來,而師尊一回來就來找她了。

林泊州神色黯然,也沒說話,上來就把香香軟軟的弟子往懷裏一抱,然後尋了個地方默默依偎,仿佛舔舐傷口。

江照月在他懷裏待了好一會兒,都要被他懷裏熟悉的味道催得睡著了,才聽他低低開口。

師尊的聲音有明顯的低落。

“小寶,我好傷心。”

他和傅蘭亭性子不一樣,心裏有什麽事情,也時常會同她說。

此刻也是如此。

林泊州並不忌諱於向弟子尋求安慰,師尊的威嚴會被消磨,他如同和自己的孩子傾訴,又像同友人尋求答案。

他方才和傅蘭亭說得那樣決絕,此刻卻摟著江照月,聲音低低地,語氣悲傷,一點一點地說:“我和傅蘭亭相識兩百多年,不知多少次同生共死,卑微時,千夫所指我也能為他而戰,可他明明知道這是背叛,卻說不悔。”

說到這裏停了停,他才繼續:“人怎麽能有如此多面,善惡混淆,讓人分不出愛恨。”

他把臉靠在弟子的肩上,輕輕枕著,呼吸很淺。

江照月沒有感覺到濕潤的觸感,卻感覺到了他真實的心傷。

她寬慰地拍了拍師尊的後背,用那種親近又依賴的聲音說道:

“師尊不要傷心,人就是這樣的呀,世上極致的愛和極致的恨都是少數,大多都是這樣混雜不清,才讓人痛苦,可是我們不必為這些困擾,因為你愛時是真的,那恨便也無所謂了,並不因為恨,愛便虛假。”

她的話林泊州何嘗不知道,只是人有七情六欲,便總難逃被這些影響。

他在弟子纖細的肩膀上依靠了會兒,終於擡起頭來,只是看她的目光還有愧疚。

“可師尊對不起小寶,我本應該殺了他,就算殺不了,也該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對傅蘭亭,終究是留情了。

江照月便嘆道:“其實是我喜歡師叔。”

“那不一樣。”

林泊州神色認真起來:“你以前沒見過他,驟然相見,覺得他身份高,實力強,長得也還不錯,少女艾慕是很正常的事,但他從前見過你許多次,他看著你長大,他是你的長輩,怎麽還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晚輩行差踏錯,身為長輩就該糾正,而不是放任自由,或是推波助瀾。

這是無論傅蘭亭怎樣解釋,怎樣訴說自己的感情,他都不同意的真正原因。

見江照月眸光乖巧,他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緩了些:“我的小寶這樣乖,傅蘭亭那個混賬冷漠桀驁,就算他欺負你,你也不會同我說,而且你還年輕,以後他肯定比你早死。”

毫不猶豫咒了前任好友一句,林泊州才長舒口氣,卻不知想起什麽,神色又有些傷心起來。

“我的小寶,不知不覺就長到這麽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師尊哄睡覺的小團子了。”

眼看他難過得幾乎要落下淚來,江照月忙湊上去在他懷裏蹭了蹭,軟聲道:“怎麽會呢?我永遠都是師尊的小寶。”

“真的麽?”

林泊州摸摸她的臉蛋,嘆聲幽幽:“終究是師尊虧欠了你。”

“沒有。”

江照月繼續安慰他,甚至還拿出了例子:“師尊待我很好,真的,比師叔待姜師兄還要好。”

聽她說到這裏,林泊州臉上的冷意再次浮現,連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淩冽。

他帶些恨恨道:“別叫他師叔,人面獸心的東西,他那個弟子也不是好東西,我從前看你喜歡,雖然不喜他,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可如今看來,當師尊的是這樣,弟子又能是什麽好東西,小寶,你以後離那個姜棲影也遠點。”

他此刻恨傅蘭亭,甚至連帶上姜棲影。

便如從前姜棲影設想的那樣。

他和傅蘭亭始終有割舍不斷的關系,哪怕是師徒反目,可在林泊州眼裏,他們還是一樣的。

江照月靜靜聽著,也不反駁,只是在他說完後莞爾一笑,她寬慰他:“師尊什麽也不欠我的,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師尊了。”

她的安慰終究還是有效果。

幾番話下來,林泊州臉上的傷心神色淺了許多,似乎想把那些不好的都暫且拋到腦海,他深吸了口氣,露出從前那樣的寵溺笑容,摸了摸她的發頂,道:“我的小寶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子,今天也忙碌一天了,師尊像從前那樣哄你睡覺,好不好?”

今天這一天的確夠跌宕起伏的。

而江照月早就過了需要人哄睡的年紀了,她現在的修為,不睡都行。

但看著林泊州期盼的目光,她仍是笑著點頭:“好。”

於是和從前無數時光一樣。

就像回到了最初的時候,她的少女時期。

在他的小院子裏,熟悉的房間,江照月把薄被拉到下巴處,遮住了下半邊唇瓣,雙手抓著被子邊緣,眼眸忽閃得像星星一樣天真無暇。

她看著他,也像小時候那樣用期盼目光看他,等待他說睡前故事,哄她睡覺。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很稚嫩,臉蛋圓圓的,藏在被子裏,眼神卻亮晶晶的,一舉一動都是孩子氣。

喊他‘師尊’的時候聲音又軟又甜,像是剛結的蜜。

林泊州仿佛回到了從前,他在床沿坐下,寬大的手掌輕輕拍在她身側。

一下一下,令人安心的力度。

然後他開口:“從前有一個修士,天賦很好,修為很高,權勢在握,大好的人生卻非要覬覦別人的弟子,於是他私底下偷偷地哄別人的弟子和他來往,還演出德高望重的模樣……”

明明知道他說的是誰,江照月卻還是很給面子地眨了下眼,問他:“後來呢。”

林泊州本有些緩和的面色一下子又收了回去,他幾乎是沒什麽表情道:“後來他死了。”

江照月露出笑容,誇讚他:“師尊,你講故事的風格一如既往地穩定。”

她小時候就這樣。

其實林泊州根本不會說故事,他沒養過小孩,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給小孩子聽、哄睡覺的故事,於是每個夜晚,他都會把曾經不喜歡、看不順眼的人編成故事講給她聽。

有時候很冷酷,有時候很血腥,有時候甚至是邪道屠人的故事。

他不知道旁人怎麽養孩子,便以為別人都是這樣,以為旁人都是這樣講。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林泊州才知道他那個時候很多編出來的睡前故事能把小孩子嚇哭。

可江照月從來聽得津津有味,她很乖,每次他說完第三個故事時,就會乖乖閉上眼睛,沈入夢鄉。

旁人都只知道他寵溺江照月,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他的小寶還要好的弟子了。

這種哄她睡的事,一直持續到她十六歲那年入道,脫離凡俗之身,從此不再需要依靠睡眠補足精神。

此時再做這樣的事,林泊州有種恍然如夢之感,仿佛時光從未褪去,他的小寶還是從前那個會和他撒嬌,常喊著要他親親抱抱的小團子。

只是細細看她,帶些嬰兒肥的臉頰變成了如今美麗柔和的面孔,才驚覺時間已如白駒過隙。

他的弟子長大了。

小團子變成了纖細、美麗、大氣的女子。

好像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不知為何,心中有種莫名的酸澀感油然而生。

林泊州眼眶有些發熱,他俯下身去,將頭靠在她枕邊,不知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嘆道:“我的小寶這樣優秀,也許終有一天,要飛離師尊的身邊,去往更遠的天際,遨游九天,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

傅蘭亭的事不僅令他憎恨,也令他突然間驚醒。

鳳凰不會永遠棲在梧桐上,天空才是她們向往的地方,而幼鳥長大,總有一天將要離家遠航。

他不知道自己從前怎麽想,但現今想到這件事,便覺得萬分不舍,悲傷難言。

以至於沖動想永遠將弟子留在身邊,理智卻又清醒克制了本能。

因為他的弟子從來不是籠中鳥,溫室中的花。

這樣仿徨的心情中,江照月側頭把額角貼在他側臉,熱度相接,溫暖似乎也隔著皮膚傳遞過來。

她帶著笑的語氣,溫柔地沒有一丁點兒雜質。

“師尊在說什麽?有師尊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無論飛得多高,倦鳥總會歸林,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師尊呀。”

“真的嗎?”

林泊州枕在她臉邊,他閉上眼,唇角彎出笑容。

“小寶要說話算話。”

“我可是大人了,大人說話都是算話的。”

她語氣很輕地撒嬌,然後從被子裏伸出雙手,抱住師尊的手臂,臉貼在他肩上,眼神亮晶晶地看他:“我想和師尊睡。”

林泊州心間便軟得一塌糊塗。

他張開雙臂,隔著被子把她擁進懷裏,輕輕拍她的後背,像小時候一樣哄她。

“很晚了,小寶要睡了,師尊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什麽都不用怕,你會一夜好眠。”

江照月帶些嬌氣地‘嗯’了一聲,把頭貼進他懷裏,選了個舒服些的姿勢,蜷縮在他懷裏,慢慢閉上了雙眼。

黑暗沈來,窗外的蟲鳴鳥叫都緩緩沈靜下去。

沒有任何暧昧,沒有任何暗示或引誘,只是單純地、庇護的、相依而眠。

就像從前一樣。

直到思緒沈下,睡意開始籠罩,他聽見懷裏的人輕輕地說:“師尊會一直待我好嗎?”

林泊州輕撫她的背脊,溫柔的聲音在黑夜裏輕緩流淌:“會。”

“無論我做什麽?”

“無論你做什麽。”

他輕吻她的發頂,聲音依然柔和堅定:“我的小寶,應該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無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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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章合一。

嗚嗚嗚對不起太卡了,從沒這麽卡過,不知道為啥今天好難寫。

關於師尊這條線的發展,不會是單純的愛情哈,師尊的感情線很覆雜,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我覺得師尊故事的起因就註定不會是非常純粹的師徒弟關系,更像是彼此的依靠,但又不是那種和師叔一樣的,純長輩變質,介於兩者之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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