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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煥然一新 明月高懸,照誰我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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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煥然一新 明月高懸,照誰我殺誰。……

洛懷陰仔細聽他說話, 卻又忍不住凝眉。

“你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幾個賤人得逞?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並非如此。”

踏月而來的男人非常有閑情逸致,語調不急不緩,見他凝眉, 還取出一張小幾和一壺茶來。

他滿身清冷的霜華, 外表是月下仙人纖塵不染的出塵模樣, 動作卻又不拘小節, 席地而坐,還對洛懷陰做出‘請’的姿勢。

洛懷陰到底不是什麽沖動的毛頭小子, 耐著性子在他對面坐下, 聽他繼續說。

而男人則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喝一口冷靜一下,才繼續。

“大度是一個男人的優勢, 但無止的大度只會讓人覺得你是個廢物。”

“適當的大度,不要在人興頭時損人興致, 適當的嫉妒,表達你對對方的在乎。”

“依照你所說,照月仙姬此刻有喜歡的人,但還不至於愛,既如此,你就還有機會。”

簡單說了幾句, 男人又問他:“不過具體要怎麽做, 洛道友,還是需要你將詳細的情況告訴,我縱有千般本領,也沒法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幫你做出適合的判斷。”

這一點,洛懷陰也明白。

他之前不想說,是因為他根本不想提起那幾個人, 一是汙了自己的嘴,而是來自他心底深處的不甘讓他不想承認姜照月確實很喜歡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改變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沈默片刻,喝了口茶,他用低沈的聲音從頭說起。

“其實我一開始真的很討厭江照月。”

“她一入雲渺仙宗便被掌教看中,修為低微時就成了掌教的親傳弟子,被無數人寵愛,而我費勁千辛萬苦,歷經生死磨難,眼看少宗主之位唾手可得,卻被橫插一腳。”

“憑什麽呢?一朵溫室裏養出來的嬌花,只因被掌教看中,就要搶走我最在乎的東西,她不用做任何事,好像生來就有無數人愛她,這根本不公平。”

不知是不是因為和眼前的男人沒什麽交集,又或者對方看起來很‘專業’,洛懷陰終於把一直埋在心裏的話說出口。

他不甘的憤怒,猙獰和憎恨,曾在很長一段時間纏繞他的內心,他溫和的假面下,那些虛與委蛇背後,時時刻刻都充滿暴戾的仇恨。

那時他表面追求江照月,可實際上他不止一次地產生過想要殺了她的想法。

話說到這裏,洛懷陰言語中那些憤怒、憎恨和不甘陡然褪去,取而代之是一抹苦笑。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道是對他還是對自己說。

“事情的轉折是一次秘境探險,因為意外,我和她被困在同一個地方,便是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與我印象中截然相反的江照月。”

“她比我更狠,更不要命,更不體面,更不講究。”

“溫室裏的花朵養不出帶血的荊棘,從那時起我就意識到,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麽公平不公平,不怕痛,是因為曾經比這更痛過,她和我一樣,一樣是從荊棘血火裏走出來的,我卻可笑地以為她是溫室裏養出來的花朵。”

“掌教雖然收她為弟子,可掌教高高在上,永遠不可能顧全所有,她橫空出世,宗門裏有的是對她不滿的人,數不盡的麻煩不比我少。”

“但她都一一擺平,令眾人信服,世人皆知照月仙姬之名。她成為我的競爭者,不是因為她是掌教的弟子,而是因為她本身就很優秀。”

洛懷陰說到這裏,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仿佛與有榮焉一般,甚至還帶著一分不自覺的炫耀:“很多人都愛慕照月仙姬,這都是應該的。”

可下一瞬,他沈下面孔,聲音也變得冷冽起來。

“明月本就該高懸天空,卻總有些卑鄙無止的東西想要摘下月亮,她是我雲渺仙宗天驕之女,不是誰的情人,誰的道侶,誰的愛慕者!”

“楚今河那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就算了,就當是養了一條狗,姜棲影算個什麽東西?還說我師妹愛慕他,他配嗎?還有他那個師尊,蛇鼠一窩、人面獸心、無恥齷齪,他們師徒兩真不愧是師徒,一樣的卑鄙,一樣的不要臉。”

洛懷陰胸口起伏弧度大了些,在說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心中郁氣不淺,一連罵了好一會兒不重樣的臟話,才勉強恢覆平靜,又嗤笑道:

“哦,對了,還有那個什麽極月仙宗掌教,送上門都沒人要的玩意兒,連我都比不上,還好意思勾引我師妹?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半截身子埋土裏的老東西。”

坐在他對面聆聽的男人顯然涵養極好,即便洛懷陰這樣帶有明顯主觀意識的話語,包括罵姜棲影和傅蘭亭那一段,他都平靜地聽完。

直到洛懷陰說完所有的情況,他才露出微笑,語調在幽靜的黑夜聽起來十分舒服。

“我明白了,所以照月仙姬如今最喜歡那位啟靈掌教,其次是姜道友?”

洛懷陰帶些不滿橫了他一眼,強調:“不是喜歡,我師妹只是短暫地被他們勾引罷了。”

末了他自己沈默幾息,又加了句:“其實我覺得,姜棲影那王八蛋更有威脅,我師妹年少不更事的時候……的確曾經稍稍表達過對他的好感,你應該也聽說過。”

“是,我曾聽過。”男人依然面帶微笑,更改了自己的語句:“所以現在對你最有威脅的是姜道友,其次是啟靈掌教,又或者他們相差不多。”

“大致是的吧。”

洛懷陰不想細說這一點,“反正他們師徒兩都挺不要臉的,姜棲影我沒親眼見過,但是據說手段也下作得很,至於那位啟靈掌教……”

他冷笑一聲:“我就沒見過那麽燒的男人,只怕你們合歡宗都少呢,身上那鏈子,明顯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勾引我師妹,要我說他幹脆別穿,豈不是更直接?”

“但你師妹喜歡。”

男人一針見血。

洛懷陰臉上的冷笑僵了一瞬,浮現出幾分不甘心,可到底他是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單純訴苦,只得有些憋屈道:“師妹只是被引誘了,這不是她的錯。”

男人點點頭,依然不反駁他,條理清晰:“我先前說過,食色性也是人之本性,也是人之常情,此事不分男女。那位啟靈掌教我曾有幸見過一面,的確蔚為壯觀,無怪你師妹會喜歡。”

說完傅蘭亭,他又說起姜棲影。

“倒是這位江道友,少年情誼最是難忘,與這兩位相比,洛道友你都不占優勢。”

洛懷陰無言,只是沈默,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

“不過世間萬物相生相克,若兩情相悅,生死相許,那我也沒辦法,只是你師妹同那兩位,應該遠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如此,便有了可乘之機。”

“那我要怎麽做?”

洛懷陰全神貫註,有些迫不及待地問他,末了還不忘給自己加一句:“我師妹是要求長生大道的人,男人只會影響她修煉速度,我也是為她好,並不是有什麽私心。”

男人笑著看他,並未戳穿他的言不由衷,仍是慢條斯理道:

“少年時,人的喜好很純粹,基於本能。所以你師妹定然喜歡姜道友這種類型的男人,也許是喜歡他的性子,也許是喜歡他的外貌,長大後觀世俗物欲,人心漸長,所以她喜歡啟靈掌教那樣的男人,也許更多是喜歡他的身體,而非前者。”

“洛道友,你在外型和風格上,可以向姜道友靠攏。”

“你要我學他?”洛懷陰面露嫌棄,但咬咬牙,他還是問:“學他就能讓我師妹回心轉意?”

“自然不能。”

男人臉上帶著微笑,目光卻定格在他身上,銳利了些,他將洛懷陰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徐開口:

“無論是什麽東西,只有第一件才是珍寶,第二件只是贗品,永遠不要想著贗品能夠替代珍寶,除非珍寶自己碎裂。”

“你學姜道友的外形、氣質,是因為你師妹多半喜歡那樣的,但又不能和他一模一樣,私下裏的時候,你要夠放得開,滿足她對你的需求,但不能萬事都順著她,太容易得來的東西不會被珍惜,偶爾的強勢和叛逆,能夠激起人的征服欲。”

“無論因為什麽原因,當她把足夠多的視線投在你身上時,你便成功了一半。”

他的話若放在外界,多少有些驚世駭俗,但洛懷陰聽得很認真,一點質疑這些方法太過浪-蕩都沒有,等男人說完,他甚至拿出一道空白玉簡,神色認真道:“還有哪些,我記一下。”

男人掃過玉簡,絲毫不在意他的舉動,甚至還主動幫洛懷陰補充了一些細節,手把手地教他怎麽得到一個人的歡心,以及如何有效地從旁人那裏爭奪關註。

等兩個人交流完畢,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男人喝下最後一杯茶,謫仙般的面孔上仍然氣定神閑,有種不染纖塵的氣質。

“今日就到這裏吧,再多的方法也要實踐才知道有沒有用,洛道友不妨先實踐一番,若再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在傳訊玉符上交流。”

“好。”

洛懷陰仔細收好玉簡,直接摸出一枚納戒遞給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給出的只是一枚普通戒指,而不是許多珍貴的寶物。

“這是定金,如果你的方法有效,我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道友。”

男人收下納戒,笑著開口:“那我便祝道友旗開得勝了。”

“借你吉言。”

洛懷陰沒有久留,方才學了那麽久,他現在立刻就想實驗,匆匆同對方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

他匆忙掠身而去。

寂靜的山谷中,便只剩下白衣男子目送他遠去。

直至人影消失不見,他才把玩著手裏的納戒,謫仙般出塵的面孔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這笑中,似乎多了些什麽。

“有趣。”

清淺的聲音散在夜風裏,不知是在說誰。

而那男子恍如一陣青煙般,無聲無息消散在山谷。

回到啟靈仙宗的洛懷陰無暇想白衣男子的事,他先到自己的居所,拿出一面穿衣鏡,對著鏡子修改自己的穿著打扮,直至從往日的溫和假面變成了也帶著幾分清冷的模樣,這才調整表情。

垂眸的破碎,清冷中的淡淡疏離。

和姜棲影有些像,又不太一樣。

最後,洛懷陰咬牙在裏面又穿了另一套衣服——一套由細鏈條、寶石、紗質織金布料組成的衣服,若隱若現,但搭配他勁瘦的腰身,紗衣下的肌肉紋理,又顯出一種野性之美。

清冷的外貌下是狂野的大膽,徹底的反差,這就是那合歡宗‘大師’為他精心打造的人設。

不過到底是第一次做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洛懷陰把這一套東西深深藏在自己正常的衣服下面,決心除了千鈞一發之際,不然絕對不用。

太羞恥了。

弄完這一套,精心打扮完之後,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金色灑滿大地。

洛懷□□神抖擻,帶著一種學成歸來的自信,一刻也不耽誤,踏著朝陽的光輝就朝崇華殿而去。

剛到崇華殿門口,他便看見了一個礙眼的身影。

風格如出一轍的白衣,清冷漂亮的面孔,高嶺之花的氣質,那雙黝黑眼眸下,似乎總有些淡薄的破碎感,讓人難以抗拒。

姜棲影看起來也是來找江照月的,不巧兩人竟還在同一個時間遇上。

洛懷陰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礙眼的王八蛋,不動聲色調整自己的姿態,他露出一個略顯破碎的笑容,言語柔和像被奪舍了。

“姜師弟,早上好,你也來找師妹嗎?”

不同於他的是,雖然是同色的衣衫,同樣的風格,甚至是某人特意調整過的神情,可姜棲影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也因此看起來比他高冷多了。

他掃過洛懷陰,在他的刻意的裝扮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挪開視線,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朝殿門拱手:“弟子姜棲影求見。”

洛懷陰也不在乎他怎麽想,他帶著笑容,也朝殿門拱手:“晚輩洛懷陰求見啟靈掌教。”

殿中寂靜了幾息,隨後是傅蘭亭冷漠的聲音傳來:“進來。”

不過從聲音就能聽出,掌教大人心情不太好就是了。

任誰大早上的碰上這樣兩個人,恐怕心情都不會太好。

因此兩人見到他時,他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倒是江照月聲音很溫柔地打招呼。

“姜師兄早上好,洛師兄早上……”

她的目光停在了洛懷陰身上。

江照月目光中罕見有一絲詫異,看了他一息,又掃一眼姜棲影,然後又落到洛懷陰身上。

洛懷陰感覺到她的目光,只是低垂眼眸,面上表情淺淡,把自己最好看的側臉對著她,背脊挺得很直,遠遠看去,還真有那麽兩分姜棲影的清冷和幾分倔強。

江照月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很驚奇地同系統說:“他這是在做什麽?學姜棲影?宛宛類卿?破防哥還有這種思想覺悟?”

系統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得含糊道:“可能……他覺得你喜歡這種類型吧。”

“那他還挺聰明的,我的確喜歡這種類型呢。”

“……”

系統沈默。

站在殿中的洛懷陰卻微不可見地揚了揚唇角。

合歡宗的‘大師’果然有用,就進來這一會兒,江照月看他的目光比看姜棲影和傅蘭亭加起來還多。

他就知道,以自己的天賦和領悟力,若是想做什麽,怎麽可能可能輸給這些不要臉的王八蛋。

洛懷陰愉悅的心情裏,大殿中詭異地沈默了一會兒,最後是掌教大人開口。

“什麽事?無事退下,我們還要用早膳。”

他話音剛落,洛懷陰搶先開口,他的聲音和平時截然不同,有一種溫文爾雅、人淡如菊之感。

眼眸半垂,他刻意在江照月能看見的角度裏,讓自己的睫毛顫了兩下,從眼底傾瀉出那麽一兩分令人心動的憧憬,才開口:

“我新得了一盆天山沈雪,想邀師妹與掌教大人同賞。當然,如果姜師弟想來的話,我也很歡迎,畢竟你是師妹喜歡的人。”

姜棲影看他的眼神簡直能將他凍住,許久,他才沒什麽感情地說:“烏鴉換了一身皮,就能成為鳳凰嗎?”

洛懷陰臉上的溫文爾雅稍頓,旋即他收斂了些笑容,卻罕見沒有回擊,只是低垂著眼眸,唇邊的笑也落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原也不在乎,只是師妹喜歡你,我不忍讓她傷心,如果你非要這麽說的話,便當我自討苦吃罷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沒有一點攻擊性,和往日裏恨不得罵死對方的態度截然不同。

說完還顫動著睫毛,擡眸快速看了眼江照月,又很快地落下。

每一個角度,甚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臉上失落的表情,讓人難以抗拒的脆弱,都那麽恰到好處,像姜棲影,又不完全是他。

江照月再次和系統感嘆:“他去哪兒報的班?應該很貴吧。”

她只是玩笑,可這一次連江照月也不知道,洛懷陰當真是花錢找人學的。

俗話說得好,惡心人的方式千千萬,但模仿別人,還用這借來的姿態去博取同一個人的歡心,絕對是最惡心人的方式之一。

系統都懷疑洛懷陰現在已經超過傅蘭亭,成為它男主哥心裏最恨的角色了。

感覺姜棲影等下回去就會刀了他,正好他兩還住在隔壁。

握拳抵在唇邊,江照月清咳了一聲,掩下自己上揚的唇角,盡量不表現出什麽異常,免得讓在座的某一位覺得她在嘲笑。

“洛師兄,花我就不賞了,你今天的打扮,嗯……很別致。”

“是嗎?”洛懷陰低頭看了眼自己,依然是個沒有攻擊性的笑容:“我隨便穿的,師妹不要嫌棄,倒是姜師弟看起來精心打扮過。”

姜棲影似乎連同他多說一句話都嫌多,他直接看向江照月,清冷的聲線有種金玉相撞之感,很是悅耳。

以至於他的冷也變成了高嶺上流過的清泉,令人不僅不會感到厭惡,反而十分舒服。

雖然沒有再看洛懷陰一眼,沒有再同他說一個字,但他用事實證明了,贗品永遠是贗品。

“師妹,我有東西想給你。”

他的眼眸染上了幾分暖意,仿佛只看得見她,從納戒拿出一只方木盒子,遞給江照月。

江照月還沒伸手去接,半途中,一只修長的手按住了盒角。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掌教大人眼眸冰冷而平靜,“不該拿出手的東西便不要拿出來。”

姜棲影也看他,一樣的平靜,眉梢的笑毫無溫度。

“我是師尊的弟子,師尊有的,我也該有才是,這才是傳承有序,這是師尊教我的,不是嗎?”

這話實在有些誅心,讓傅蘭亭臉上的冰冷愈發深刻。

旁邊不知道具體事情的洛懷陰沒心思聽他們狗咬狗,他清咳了一聲,超絕不經意間露出被束緊的腰部,寬大袖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顯纖長,卻又不失修者的健壯。

動作自然地撩了下頭發,感覺到師妹的目光被吸引過來,他又往邊上退了幾步,做出疏離清冷的模樣,好似一點兒也不想參與進他們的爭端。

那種隱隱帶笑,作壁上觀的姿態,令他整個人多出了一分從容的魅力。

這反常的姿態,惹得掌教大人都多看了他一眼,不過是皺眉的那種。

洛懷陰卻似全然不覺,他低笑一聲,讚了句:“真是父慈子孝。”

嘲諷的語句,偏被他說出幾分揶揄。

見他們看自己,他擡起頭,刻意打扮過、顯得幾分清冷的面孔上笑意加深。

洛懷陰不僅沒有參與爭端,反而施施然行了一禮,帶些漫不經心:“既然掌教大人要教導弟子,晚輩不宜多留,告辭。”

說完他便離開,只不過走之前,眼尾的光勾過江照月的眼眸,洛懷陰手掌從脖頸滑到胸間,有些色-氣的動作,似乎在暗示,可他的表情又沒有絲毫暧昧。

像一個小勾子一樣勾了江照月一下,然後毫不猶豫離開。

他身後,江照月眼眸彎起,突然覺得洛師兄也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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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章合一。

加更!!

哈哈哈我終於加更成功了!

從今天開始,洛師兄再也不是破防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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