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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在乎 他會如何看待你?欲拒還迎這套, 洛師兄也是?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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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在乎 他會如何看待你?欲拒還迎這套, 洛師兄也是學會了。

明顯是勾引的動作,惹得殿中三人都看他,直到洛懷陰走出崇華殿, 掌教大人眉間也沒舒緩過。

江照月本不親近他, 他原是沒有將洛懷陰放在眼中的。

但此時此刻, 卻發現這螻蟻般的小輩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過眼前更重要的不是洛懷陰。

傅蘭亭松開壓住木盒的手, 也不與姜棲影爭辯什麽,只是看向江照月, 如天神般俊美的面孔上隱隱透出幾分難過。

像他這樣從來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人顯出這樣的神色, 則更令人動容。

傅蘭亭的聲音低了幾分,尾音像是含著泣意:“照月。”

就這麽喚了她一聲,也不提讓不讓她收下。

江照月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她本欲伸手去接盒子的動作停在了半途, 掃過傅蘭亭的面色,又看了眼姜棲影黝黑的眼眸, 可以很明顯看出她有一些猶豫。

系統英明神武、殺伐果決、一向沒什麽正常人感情的宿主,也只有這種時候會有‘猶豫’、‘遲疑’這種情緒。

姜棲影見狀,也不勉強,他主動收回了木盒,輕笑道:“我是弟子,怎敢為難師尊, 師尊不願, 我除了遵令又能如何?”

雖是笑,但笑意中,大約也是嘲諷居多。

他收回了盒子,不再堅持,傅蘭亭臉色卻沒有好看多少。

以退為進這一招,比欲拒還迎更高一籌。

更何況他心中很清楚, 江照月對他就是不一樣的。

果不其然,聽見他這樣說,江照月主動從他手裏拿走了盒子,帶些無辜看向傅蘭亭,聲音多了幾分撒嬌。

雖然是向他撒嬌,為的卻是姜棲影:“師叔,你別生氣嘛。”

傅蘭亭唇角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可他卻什麽也不能說,只是將情緒沈下,擠出一個笑來,他帶些寵溺開口:“我沒生氣,師叔還不至於這麽小氣,只不過有些人,倒是很會拿捏人心。”

他說的是誰,在場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姜棲影不看他,那抹嘲諷的輕笑變得溫暖起來,他看著江照月,也看她手裏的盒子。

他的聲音甚至還染上了一兩分愉悅的笑意。

“師尊背著弟子用那些下作手段的時候,難道沒想過這一天嗎?”

他甚至已經不避著江照月了,也許姜棲影心裏也很清楚,江照月沒那麽喜歡他的師尊,她也還對他有一分情意。

世間事,很多時候是沒有公平可言的,心之所向,便是人的公平。

姜棲影掌心輕輕覆在胸前,他眼眸低垂,唇邊笑意未消。

“奪人者,便要有被奪的準備,你能奪走別人的道侶,別人自然也能奪走你的,師尊,你說是不是?”

可以看得出來,雖然姜師兄面對江照月的時候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整個人的性格在玉佩事件後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用系統的話來形容便是:

它幹凈無暇的純愛男主黑化了。

愛不能完全,因為師尊奪走了他的心愛之人,恨不能徹底,因為對方是給予、教導他一切的師尊。

他對他的好是真的,對他的壞也是真的。

他是師尊,是父親,亦是仇人。

這種情況下,沒人能不改變。

傅蘭亭沒有回答,連唇邊勉強的那絲笑意也消失了。

半響,才聽見他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不用明裏暗裏諷刺本尊,姜棲影,說這麽多,無疑是覺得沒有我你就能和照月在一起,可你如果真的有本事,我能強行分開你們嗎?既然留不住人,何必做這種悲春傷秋的姿態,我若想對你如何,你早就不在這裏了。”

他的語氣很穩,甚至沒有半點嘲諷或是嗤意,只是很平淡、很平靜地訴說一件事實。

就如姜棲影之前諷刺他一樣,可實際上,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姜棲影說的是真的,傅蘭亭說的也是真的。

人總是會下意識避開讓自己難堪的地方,但這世上的事,從不會因為你避開,它就不存在。

一片寂靜之中,江照月打開木盒,撥動了一下裏面那顆天藍色的寶石,在令人壓抑的沈默中,她笑著讚道:“很適合師兄呢。”

系統很佩服她這一點。

這樣的氣氛,她又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若是常人,難免覺得心虛,或是為難,或是苦惱。

但江照月絲毫不被他們的爭吵牽扯,她有自己的節奏。

這樣的寂靜裏,她仍然能毫不受影響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說自己想說的話,從來不考慮帶來的影響,或者說,她從來不在乎這些帶來的影響。

她生來就是身邊一切的執掌者。

而稍許的寂靜之後,掌教大人微微嘆了口氣,帶些無奈道:“算了,收下就收下吧,不過以後……”

話還沒說完,傅蘭亭視線瞥到了盒子裏的東西。

聲音戛然而止,他臉色一瞬漲紅起來。

掌教大人帶些惱怒道:“不行,還給他,不準收!”

他不知道江照月送這顆天藍色寶石給姜棲影的具體過程,如今姜棲影制成禮物還給她,他還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飾品,瞥了一眼才發現竟然是一根胸鏈。

一根和他身上佩戴的完全一模一樣的胸鏈,除了寶石的顏色不同。

姜棲影先前說‘傳承有序’,竟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種東西,他竟然制了一根一模一樣的,這不是送給江照月的禮物,而是用到他自己身上的東西。

沒人喜歡別人同自己一樣,哪怕只是同樣的衣服,同樣的裝飾。

就如之前姜棲影看到洛懷陰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掌教大人倒不全是厭惡,他這惱怒裏還夾雜著幾分羞恥。

再如何適應,兩個人再如何親近過,那也是他和江照月之間的私事,一旦擺到外人眼前,沒人能那麽心平氣和。

江照月沒把盒子還回去,只是略顯無辜地眨了眨眼,面上揚起笑容。

她捧著那盒子,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天真的清脆:“很好看啊,師叔,和你的那根很像呢。”

“江、照、月。”

傅蘭亭很久沒有這樣喚她了,此刻卻帶著些咬牙,又有些微不可見的懇求。

他閉了閉眼,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不準用在他身上,否則我就……”

“就如何?”

江照月沒有一點兒慌張,反而用那雙明亮的雙眼盯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其實掌教大人真的不想當著別人的面和她說那些私密、親近、似威脅又似情-趣的話,哪怕那個人是他曾經最愛的弟子。

但耐不住江照月全然不在乎。

於是他在稍許的停頓之後,終於還是說出口。

掌教大人一字一句,像是威脅,又像是故意說給她聽:“我就把你關起來,我看還有誰能靠近。”

他這話一出,系統就覺得要糟。

果不其然,江照月眸光隱晦地亮了亮,臉上卻帶些遺憾道:“這樣啊,那真是可惜。”

她把盒子蓋上,收進了納戒,也沒說用不用,但至少沒有當著他的面答應姜棲影什麽。

傅蘭亭忍下心中不悅,又想起方才說的話,他軟下言語,哄了一句:“我不是要兇你,方才只是……有些氣惱了。”

“沒關系。”

江照月聲音很軟,表情也軟軟的,此時的她看起來很好說話。

同傅蘭亭說了句‘沒關系’之後,她又看向姜棲影。

“姜師兄,抱歉啊,沒法現在幫你戴上了。”

姜棲影的表情反而很平靜。

他似乎早有預料,聞言也只是回了句:“無妨,那就留給師妹把玩,總歸是師妹自己的東西。”

說罷又掃過傅蘭亭胸前的位置,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嗤笑。

“我無用平庸,只能效他人動作來討師妹的歡心,不像師尊,無師自通,天生就有愛人的能人,說來還是師尊更勝一籌。”

他現在的嘴,舔一口大概能毒死自己。

好在傅蘭亭也不是第一日聽他這樣說話,姜棲影這樣說,他也能平靜地問江照月:“早膳想吃些什麽?”

至於姜棲影明嘲暗諷說的什麽‘無師自通’、‘天生愛人’之類的話,他全當沒聽見。

江照月眨巴著眼,看看他又看看姜棲影,最後道:“想喝粥。”

“好。”

傅蘭亭神色柔和了些,當即便取了一些靈米出來,看樣子是準備親自熬煮。

花了一會兒將靈米淘洗幹凈,他像是才看見姜棲影般,沒什麽情緒起伏道:“既然無事就退下。你說得對,我天生愛人,可惜沒有溺愛弟子的習慣,你這樣有廉恥心,想來不會不要臉地留在這裏,等著喝師尊煮的粥。”

“師尊想趕我走,直說便罷,不用這麽拐彎抹角,你是師尊,你的命令,我怎能不從?”

姜棲影也不甘示弱。

兩人雖然說著師尊弟子的稱呼,可言語間一點親昵都沒有,全是你來我往的諷刺。

說完這句,姜棲影躬身行禮。

“弟子告退。”

而後又單同江照月道:“師妹,我等你。”

這都不是暗示了,就是直接了當的邀請。

在傅蘭亭沈下來的臉色中,姜棲影沒有等她回答,轉身走出了崇華殿。

掌教大人面色緊繃,凝視他離開的方向,沒什麽表情,但只過了一會兒,他收起目光,繼續熬粥。

江照月饒有興趣地看了他好久,才在他冷面熬粥的動作中湊到他身邊,輕聲問他:“師叔,我要是背著你偷偷去找師兄,你真的會把我關起來嗎?”

傅蘭亭本就抿成一條直線的唇角繃得更緊了。

他沒好氣看她:“你試試看,小寶。別總是氣我,把我氣死,你就沒師叔了。”

“別生氣嘛師叔。”

江照月照例撒嬌:“人家待我客客氣氣的,我總不好冷面相對,太沒有禮貌了。而且姜師兄畢竟是你的弟子,師叔以前不就喜歡背著來,如今當著你的弟子明著來,師叔不喜歡嗎?”

她總是這樣。

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最冷酷最惡劣的話。

傅蘭亭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明明知道她是個什麽性子的人,還總在這方面生氣,又或者妄想得到她的偏心。

可他卻忘了,她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來不為他偏心。

那些溫柔都是假的,只有被牽扯的痛心是真的。

在沈默中把煮好的粥盛了出來,傅蘭亭擺好碗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輕聲道:“吃吧。”

江照月倒是沒有絲毫心理壓力,立刻坐下來喝。

傅蘭亭沒有喝粥,坐在一邊靜靜看她。

江照月一碗粥喝到一半的時候,冷不丁聽見他開口。

他用那種略顯溫柔、沒有什麽起伏、也看不出情緒變化的聲音緩慢道:“江照月,我有時真想掐死你。”

他的表情略帶寵溺,眉眼間沒有一絲冰冷,等她喝完還幫她又盛了一碗,神色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好似這句話只是虛幻間的錯覺。

但他們都知道,這不是錯覺。

這來自於他的無能為力。

憎恨她的無情,又恨自己依然愛她的無情。

從這不甘中生出無邊恨意,可實際上他只能任她擺布。

愛情是這世上最覆雜的感情,沈溺於情-愛的糾葛中,久久不得善終的人,沒有不瘋的。

看上去改變最大的是姜棲影,可誰又能說傅蘭亭便毫無影響。

江照月面色淡定地喝粥,在他密不透風的視線裏笑著看他:“我知道啊。”

她的唇沾上了一層晶瑩的乳白色薄粥,笑容甜蜜,眉梢眼角都是溫柔,可她卻在這樣的溫柔裏慢條斯理道:

“師叔,你從來都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是嗎?我問過你的呀,是你選擇了繼續,你沈溺於溫柔,又怎麽能怪這溫柔溺人?”

傅蘭亭的臉色依然沒有變化,等她用完了早膳,他收拾好餐具,順帶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簡直把她當小孩子一樣照顧。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瞥了眼她,依然很冷靜道:“所以我只是想。”

所以他只是很清醒地看著自己的理智被感情吞沒。

捏了捏她的臉頰,傅蘭亭攬住她,音調幽幽:“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

江照月拍了拍他的背脊,似乎是憐惜的聲音,又分明帶著笑。

她的語調多了幾分誇張,卻又在尾音裏夾雜了幾分微不可見的惡劣,“好可憐啊,師叔,其實我有的時候,也想看看你瘋起來是什麽樣子呢。”

傅蘭亭攬住她的動作一頓,旋即他松開手,依然用那種幽幽的目光註視她,如看穿一般,他似笑非笑:“你要是敢為了這件事故意找姜棲影刺激我,小寶,你會知道師叔能做到什麽程度的。”

“師叔真了解我。”

她也不藏著掖著,聽他這麽說,甚至還多了兩分興奮。

“我就喜歡你生氣的樣子,師叔,你會怎麽懲罰我?是我想的那種嗎?”

傅蘭亭面色頓了一下,下一刻卻又如常道:“不是,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食色性也,怎麽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江照月依然盯著他,從他冷靜的眼眸到高挺的鼻梁,又到殷紅的唇。

她看著他,毫不掩飾自己對他身體的興趣:“師叔心裏也很清楚吧,不然為什麽天天拿自己的身體勾引我?姜師兄說你無師自通,是真的呢。”

她一提起姜棲影,傅蘭亭的臉色就淡了幾分。

捏住她的嘴,掌教大人眸光透出幾分危險來:“以後在我面前不要提他的名字。”

江照月眨了眨眼,沒推開他的手,卻用模糊不清的鼻音給了他一個堅定的回答:“不。”

傅蘭亭盯著她的眼睛,自動幫她改回答:“可以。”

江照月仍然堅定道:“不。”

於是掌教大人捏著她嘴的動作改成了捧住她的臉點頭。

他依然重覆:“可以。”

末了又道:“好了,你答應了。”

江照月這次沒反駁,只是掃視他的身體,笑意陡然深邃起來。

“可以。”她說:“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傅蘭亭沒什麽表情,和她靜靜對視了一眼,然後伸手解自己的衣襟,熟練無比,一邊用冷淡的聲音說:“你就仗著我寵你。”

江照月連他的表情都沒看,從他解衣襟那一刻就摸了上去,先把臉埋在他廣闊的胸懷裏蹭了蹭,才枕在他胸前,語氣舒坦地喟嘆道:

“還是師叔好,長輩就是會疼人呢。”

傅蘭亭臉色微赤,“別說胡話。”

江照月充耳不聞,依然感嘆:“師叔,你們至強者是不是身材都這麽好,他們也像你這樣軟嗎?”

掌教大人摸了摸她的頭發,語調卻有些氣笑:“你枕著我,腦海裏想著別人,小寶,你現在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以前饞他身子的時候還會說兩句好聽的話,現在就是純饞。

“好吧好吧。”

江照月擡起頭,往上攀了一下,才湊到他耳邊,用甜膩的聲音道:“師叔,你好棒啊,喜歡我誇你嗎?”

傅蘭亭臉上方才褪去的赤意又起來了一些,他托著江照月的身體,聲音卻顯得很冷靜:“繼續誇。”

江照月清脆的笑聲便在他耳邊響起。

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令她愉快的話,一邊笑一邊癱在他身上道:“師叔,你的耳朵都紅了,還要說這種話,好可愛啊。”

傅蘭亭把她從自己身上扶起,沒好氣道:“不許笑。”“好好好。”

江照月止住笑聲,卻沒褪下笑臉,她撥開他的手,又繼續枕著。

手指撥動他胸前鏈條上那顆寶石,一下一下,像在撥弄玩具。

她的聲音顯得慵懶,又如炸雷一般。

“二長老今早同我傳訊,說師尊快要出關了,師叔,你說如果師尊知道你要我這樣誇你,他會何如看待你這位‘好友’呢?”

傅蘭亭輕撫在她身側的手掌驟然停下。

半響,才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我不在乎。”他垂下頭來,抵住她的額角,閉著眼睛道:“小寶,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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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每次說完加更就卡文。

以後不說加更了,反正寫多少發多少,多的就自動當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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