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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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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往事(1)

江水盈和嚴銘第一次見面,是在劇組裏。

江水盈剛入行沒多久,只要有戲就會接。娛樂圈對新人總是有些苛刻,但她肯吃苦,長相不賴,演技也很好,很快就從一眾新人裏嶄露頭角。

當時的江水盈扮演的是一位被丈夫出軌的妻子,她歪坐在地上,撲閃的眼睛裏含著淚水,眉頭輕皺,眼淚順著她臉頰滑落,聲音顫抖地說著臺詞。

“卡!過!下一條準備!”

這條片子一次過,經紀人往她身上蓋毯子的時候她還沈浸在情緒裏,抽抽搭搭抹著眼淚。

被經紀人扶起來的江水盈恍惚間,看見導演旁邊坐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直盯著自己。

“他是誰呀?”江水盈用毯子擋著自己,悄摸問向經紀人。

經紀人是一位年齡和江水盈差不多的女孩,兩人平常相處更像是朋友。她幫江水盈摟緊毛毯,應道:“聽說是這部戲的其中一位投資人,你表現好點,萬一被他看中沒準下部劇本就來了!”

江水盈撇撇嘴,她不信會這麽容易。

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回到酒店的她突然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她和經紀人還在震驚之餘,手機卻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玫瑰喜歡嗎?江小姐?”

“...您是?”

“我手裏還有幾個電影,江小姐感興趣的話,卡片上有地址,我們見面聊聊?”

江水盈用眼神詢問經紀人,得到允許後便答應了對面的人。

兩人相約在距離片場不遠的餐廳,和經紀人到場後,江水盈才發現約自己的,就是今天突然出現在片場的男人。

席間,江水盈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G市有名的企業家,嚴銘。

嚴銘西裝革履,舉止優雅,身上是淡淡的古龍水香,兩人交談得愉快。並且嚴銘也確實把自己投資的項目給江水盈過目,但是被江水盈拒絕了。

“謝謝你,嚴先生,但我…我不能接受。”

碰了一次壁,嚴銘也不氣餒,在劇組對江水盈展開了猛烈追求。只要是江水盈的戲,嚴銘就會大手一揮請所有人喝咖啡,也給劇組撥了款改善夥食,尤其是到江水盈手裏的就更加精致。

而且每天,江水盈的房間門口,都會有人送來不一樣的花,今天是紅玫瑰,明天就是百合,後天是藍玫瑰。讓她的房間一直到殺青,都縈繞著不同的花香。

這些舉動讓原本在劇組只是小透明的江水盈,變成了燙手山芋,甚至連導演見到江水盈都客氣三分。

剛出道的江水盈遭不住這麽猛烈的招數,終於在吃完殺青宴的當晚,她進到了嚴銘的車子裏。

嚴銘在殺青宴上喝了點酒,人沒醉,但江水盈在他身邊卻讓他有些醉。

擋板升起來,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空氣裏玫瑰香混合著古龍水,還摻著一點酒氣,讓江水盈有些頭暈。

她雙腿並攏,抓著膝蓋上的裙子,聲音有些緊張。

“嚴先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呵,不用緊張江小姐,請說。”

“我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你花這麽大手筆,你喜歡我什麽?”

嚴銘手肘撐在車窗上,眼神沒離開過江水盈的側臉。

“你...很像一個人。”

“...誰?”

“不,你像她,又不像她。”

江水盈聞言沒有看他,對面前空氣點頭,語調有些奇怪。

“噢...我明白了,原來我是替身?”

嚴銘被江水盈的腦回路逗笑了,他掛著挪揄的笑,湊近江水盈。

“生氣了?”

“你只是長得像,但性格不像,”

“而且,她已經不在了。”

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江水盈接受了嚴銘的追求,並在一個情人節兩人確認了關系。

嚴銘很高調,他直接對外宣布江水盈是自己的女友,出席各類場合都會帶著她。江水盈借著這股東風,一口氣接下了好幾個角色,並且憑著自己精湛的演技拿下了當年的新人獎,業內口碑直線上升。

在外人看來兩人也很恩愛,如果江水盈沒有通告,中午就會來公司陪嚴銘吃午飯,公司的人也都漸漸習慣了江水盈的進出。

江水盈的粉絲也慢慢變多,而就在粉絲以為她的事業準備蒸蒸日上的時候,她卻突然在社媒上宣布,自己要結婚了。

那天很平常,江水盈拍完戲休假中,中午照常來看嚴銘,但她發現來接她的秘書神色有點奇怪。

“怎麽了?難道嚴銘出事了?”

秘書搖搖頭,笑而不語。

嚴銘的辦公室大門緊閉,江水盈準備推開的時候,餘光瞟見,周圍的人似乎都看著自己。

到底怎麽了?

推開門縫,濃烈的玫瑰香就沖進了江水盈的鼻腔,這不禁讓她心裏起了疑點。

難道…嚴銘出軌了?

直到辦公室的門完全打開,江水盈心裏的疑心變成驚喜,她這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所有人的眼神都這麽怪異。

嚴銘的辦公室裏,從門口到窗邊,層層疊疊全部堆滿了玫瑰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玫瑰花山谷。而嚴銘正單膝跪在山谷中間,手裏捧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盡管江水盈隔了很遠,但她還是看清了那盒子中間的東西。

是一枚鉆戒。

“江水盈,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願意,做我唯一的妻子嗎?”

江水盈頓時紅了臉,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緩緩向前,眼含淚光地將自己的手搭在嚴銘的手上。

“我願意…”

那顆閃著火彩的鉆戒被戴在江水盈修長的手指上,嚴銘順勢起身,激動地把江水盈摟在懷中,兩人在哄鬧聲中接了吻。

江水盈滿臉通紅地縮在嚴銘的懷裏,像個被求婚後害羞得不行的女孩,嚴銘摟著她,對著門外的員工語氣激動。

“所有人這個月獎金翻倍!”

“太好了!”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娘!”

“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

***

婚禮嚴銘原本想大辦一場,但在江水盈的堅持下,婚禮很低調,只有親戚朋友參與。

江水盈的雙親已經離世,是孤兒,這一點嚴銘在追求她的時候就知曉。她圈內也沒有朋友,來參加的只有寥寥幾人。

嚴銘對輿論的把控力很強,連媒體都不知道婚禮的日期,直到兩人挽手,戴著婚戒出現在鏡頭前,所有人才知道兩人已經完婚。

也就是這天,江水盈對著鏡頭宣布自己要退出娛樂圈回歸家庭,不再演戲。

婚後江水盈就淡出了公眾視野,先前在娛樂圈的工作就像是曇花一現。很多人都說她命好,嫁了個好老公,兩人也很恩愛,至少在外人看起來是這樣。

嚴銘他弟弟嚴影,倒是對這個突然到來的嫂子沒什麽感覺,嚴宅只有嚴銘和江水盈住,平常也見不到面。

只不過在逢年過節吃飯的時候,江水盈偶爾能感覺到嚴影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剛結婚的時候,江水盈乖巧、順從、什麽都聽嚴銘的。嚴銘對她也是非常寵愛,物質是最基本的,此後的江水盈買東西再也沒看過價格。不只是物質上,情感上嚴銘這個大總裁也推掉了大部分應酬,每天到點就回家陪著江水盈。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一年多,漸漸的嚴銘有些膩味。

江水盈太乖了,什麽都聽嚴銘的,而且經常不出門,在偌大的嚴宅裏打理著大小事宜,真正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

果然只是長得像,性格上根本就是兩個人,嚴銘在心裏這樣想。

如果是她,她應該會更熱烈一點,更聰明,也會更強勢,更有主見。

嚴銘開始恢覆了之前的應酬,並且經常夜不歸宿,江水盈看到了也不以為意,只當他是忙工作。

甚至在嚴銘的西裝裏發現不屬於她的頭發,江水盈也只是笑笑,讓傭人掃走,什麽話也沒說。

這個態度讓嚴銘覺得江水盈或許根本不愛自己,他變得更加放肆。幹凈的領口開始出現口紅印,也開始出現在各大夜場,這讓媒體們紛紛開始揣測兩人的婚姻是不是已經破裂。

對於輿論嚴銘直接一刀切,網上看不到關於兩人婚姻破裂的消息,而且他後面也沒有出現在夜場,而是轉頭進到了更私人的會所裏。

當嚴銘再一次在深夜,渾身酒氣推開家門的時候,江水盈依舊溫柔地扶著他,給他煮醒酒湯,餵蜂蜜水,並且對他脖頸上的紅印視若無睹。

江水盈把嚴銘放在沙發上,端著醒酒湯,輕聲細語地說:“嚴銘,喝一點,能讓你舒服一點。”

此刻的嚴銘雖然醉了,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他用力一推,把溫熱的醒酒湯撒在昂貴的沙發上。

“你走開!”

“你不是她,你永遠都不是她!”

“為什麽…我以為我和你結婚了…老天就會放過我…為什麽…”

嚴銘護著頭,縮在膝蓋上,痛苦地呻吟。

“為什麽…為什麽當初要殺了她,為什麽…”

酒後吐真言,而聽到這些地江水盈卻異常冷淡,面無表情,只是盡責地把嚴銘扶回臥室讓他睡下。

“嚴銘,你醉了,你需要休息。”

這天以後,嚴銘在某天的一個下午,無意間進到了一家位於街角的書店裏,認識了書店的老板。

嚴銘出軌了。

這段婚姻開始名存實亡,江水盈表面上還是那個體貼的賢內助,實際上她什麽都不想管。

最重要的一點是,江水盈和嚴銘的這段婚姻雖然出現了裂痕,但嚴銘沒有對她動過手。

她沒有遭受過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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