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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念念,吊瓶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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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念念,吊瓶好不好吃?”……

沈星川還活著?

姚映夏扭頭向沈清源確認, 就見他點了點頭:“小舅活的好好的,前天還來醫院看我了。”

就見姚映夏吸了口氣,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她伸出手指, 不信邪的勾了勾尾指:“他的手指都在嗎?”

沈清源回憶起小舅當時還幫母親擰開了保溫杯, 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姚映夏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這裏也沒有受傷?”

近來天氣轉暖, 沒人再穿高領衣服, 如果真有傷口, 一定非常顯眼, 沈清源還算確定:“小舅脖子上應該沒有傷口。”

眼見一旁沈長河的面色愈發不好看, 沈清源幫她解釋說:“映夏, 你是不是睡了太久,有些糊塗了?”

姚映夏一時也很茫然,她記憶力一向不錯,也自認不會是那樣糊塗到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的人, 到底也只能等見到沈星川再問個一清二楚。

她還是先跟沈長河道了歉:“對不起,沈叔叔, 我最近太混亂了,沒有想要詛咒小叔的意思。”

沈長河的面色這才稍稍緩和:“沒事的夏夏, 你還是先多休息。”

說完他餘光看到許念出現在了門口, 走過去問:“方不方便?”

許念看了眼女兒,攥緊了手說:“方便。”

沈素溪處理完公司的事, 回到醫院就發現病房門被反鎖了, 她隔著門聽到有些異樣的聲音,倏地睜大了眼睛。

是清源在房間裏跟女人亂搞?

沈素溪一瞬間竟然覺得高興,只要他嘗到其中滋味,能夠徹底沈溺其中,就可以不再重走他父親的老路, 自己這一生也就還不算徹底失敗。

可沈素溪隨即又開始擔心起兒子的身體,他大病初愈,能受得了這種刺激?此時房間中的女人又是誰?姚映夏?

她果真跟自己想象中一樣寡廉鮮恥!

沈素溪正腹誹的起勁兒,就聽見了十分耳熟的聲音,哪怕隔著門並不清晰,她還是瞬間認出了房間中的男人是誰。

就聽他似乎在笑,嗓音喑啞的問:“念念,吊瓶好不好吃?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也是在醫院……”

沈素溪不敢想此時病房中該會是何種場景,連忙走到樓梯間抽了根煙。

半小時後,沈素溪才看見許念面色慘白的離開了病房,她伸手捂著肚子,走的非常慢,進到了公共洗手間。

片刻之後,沈長河才出了病房,已經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他看見妹妹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大哥,如果我沒有記錯,你今年已經四十……”她一時有些記不清,畢竟他們都活的太久了。

沈長河體貼的提醒:“四十四。”

她難得抓住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誰叫沈長河總說她不穩重,她再不穩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沈素溪莞爾一笑:“大哥興致真好。”

沈長河十分坦然,只當這是誇讚:“托健身的福,何況我還不算老。”

想起許念剛剛的表現,他還有些意猶未盡。最近她天天耗在醫院,兩個人已經許久沒有親熱,哪怕她晚上會被護工替換回家休息,也全然沒有應付他的心情,已經拒絕過不止一回。

沈長河身處高位,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頻頻被人拒絕,自然心生不快,覺得許念太沒有服務精神,這畢竟是她最大的存在價值。

不同於弟弟那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性格,沈長河非常善於慢刀割肉,他很清楚怎樣令人難受,從而盡可能的方便自己,好叫人不敢違背他的意願。

姚映夏就是許念最大的軟肋,他不過去病房裏晃了一圈,許念就什麽都肯聽他的。

沈素溪想起剛剛聽到的只言片語,都有些動了惻隱之心:“大哥你能不能紳士一點?我都覺得許小姐可憐。”

沈長河無所謂的笑笑:“素溪,我還不是為你出氣。”

這話純屬是在糊弄妹妹,沈長河只是不滿許念滿心滿眼都是女兒,今天早上他實在興致高昂,看許念還在睡也沒想將她弄醒,只是剛剛要辦正事,許念就瞬間驚醒,急匆匆就要去醫院照顧女兒。

可是箭在弦上,沈長河哪裏肯讓她走,一伸手又將她拽回了床上。

許念沒有掙紮,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嫌惡,明明平時她都隱藏的很好,可因為女兒生病的緣故,她失去了所有偽裝的耐心:“麻煩你快一點。”

沈長河覺得自己這幾年真是對她太好了,以至於許念都敢這樣慢待他,當即冷笑著松開了手:“慢走。”

許念本以為躲過一劫,沒想到沈長河會故意找來醫院報覆自己。從前他雖然也喜歡施展一些折磨人的手段,不過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分,沈長河也是氣昏了頭,突然想看看她的底線在哪。

沈素溪聽他說是為了自己出氣,更加於心不忍:“冤有頭,債有主,都是姚映夏做的好事,怎麽能怪到許小姐頭上?你也要註意分寸,畢竟小川為了她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沈長河笑笑:“當然,我也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沈素溪最後警告哥哥:“這畢竟是清源的房間,他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對了,清源去哪了?”

沈長河聳了聳肩:“他去找姚映夏了。”

沈素溪果然臉色就變得不好看,她收到消息說清源今天已經可以下床走路,匆匆結束了公司會議就往醫院趕,沒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

沈長河補充說:“他正在陪姚映夏做試卷,想來還會待很久。”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沈清源會突然回來打擾他的好事。

沈素溪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跟兒子變成gay相比,愛上一個狐貍精顯然要好接受的多,畢竟他還這樣年輕,不會永遠對一個女孩保持熱情。

看她有些頭痛的樣子,沈長河提議去樓下喝一杯咖啡,突然就聽走廊裏傳來一陣驚呼:“有人暈倒了!有血!快來人幫忙!”聲音的來源似乎是洗手間。

沈長河原本不甚在意,繼續向電梯間走去,就見妹妹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片刻後又看向自己。

沈素溪覺得還是提醒他一下比較好:“剛剛許小姐進了洗手間,我看她有些不對勁兒。”

沈長河聽完瞬間變了臉色,急匆匆的走到了洗手間門口,憑借身高優勢,他一眼看見了洗手池旁的許念,她攤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米色的褲子上滲出了一大片血。

這一天姚映夏再也沒有見到許念,只是晚飯後收到了她發來的短信:“夏夏,媽媽暫時回一趟老家,過幾天再回來,你要好好吃飯。”

她立即覺察到有些不對,自己正在住院,許念不會無緣無故回去,除非發生了更緊急的事,她連忙回短信問:“老家出事了?”

一個小時後許念才回:“二姨母住院了,我回去看一眼。”之後便沒有再回覆任何短信。

沈清源見她頻頻走神,幹脆將她手中的筆抽走放到一邊:“映夏,你剛剛退燒,還是早些休息,我明天再來。”

簡單的道別之後,房間裏只剩下一個看護,姚映夏躺在病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她努力在腦海中回憶二姨母的樣子,也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還是四五年前見過一面。

這樣有些疏遠的關系,媽媽真的會特地跑一趟嗎?

可許念幾乎沒有騙過她。

姚映夏終於還是不再糾結那些暫時沒有答案的事,幹脆又拿起了手邊的物理試卷。

做到最後,連護工都已經睡著,她卻難在了一道創新題上,那道題的出題角度很是刁鉆,饒是經過了沈清源的特訓,她也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找到解題思路。

過度的腦力勞動終於使她犯困,姚映夏趴向了面前的小桌板,就這樣睡了過去。這個姿勢並不好受,半夜她聽見筆尖寫字的刷刷聲,逐漸又恢覆了意識,擡頭一看,卻是沈星川正坐在一旁寫字。

興許是意識到他還活生生的,沈星川的臉都沒有之前那樣陰森可怖,看起來有了些許人味兒。

此時他剛剛寫完最後一筆,見她醒了,便將手中的演草紙遞給了她。

姚映夏有些茫然的接過來一看,發現正是剛才那道題的解題思路。沈星川的字剛勁有力,將每一個步驟都羅列的清晰易懂。

如果不是字跡不一樣,姚映夏都要以為這是沈清源寫給她的。

她又盯著紙看了一會兒,其實心思已經不在物理題上,只是想拖延些時間。可她看的也太久了,沈星川從她手中抽出了那張紙:“小侄女,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

那只手無意間碰到她的,果然是有溫度的,姚映夏終於確信,原來沈星川真的還活著,並且完好無損。

她先挑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都畢業多少年了?怎麽還會高中物理?”

沈星川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波瀾不驚:“我的腦子比較好使,高中知識還都記得一清二楚,以後遇見不會的問題都可以找我。”

姚映夏被他哄的一楞一楞,不禁感嘆,沈家果然人才輩出,視線最終又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一天沈星川穿了件連帽衛衣,稍微擋到了一點,見她死死盯著自己,恨不得將他衣服扒掉,沈星川覺得好笑,幹脆將衛衣領子往下拉了拉,又將左手攤給她瞧,終於解釋了那個困擾她已久的問題:“你那天所看到的一切,都是3D建模成像。”

兩年之前,有人綁架了川河集團的兩個高層逼他跳樓自殺,雖然最後有驚無險的完美解決,沈星川還是想著防患未然,派潘岳組建團隊做了套東西出來,能夠模擬他在一切場景中的任何行為,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雖然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卻極少有用武之地,直到這次終於幫了他一個大忙。

去買刀的短暫間隙,沈星川已經知道賀鳴想做什麽,當時就喊潘岳入侵了通訊系統,後續他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數據處理的結果。

沈星川只恨自己回國的時機太差,偏偏趕在保送考試的前一天,他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回來,又因為看見姚映夏有些心緒不寧,直到天光泛白才能入睡。

是以姚映夏跟沈清源被綁架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沈星川都在補眠。

那時沈素溪和許念已經近乎急瘋,賀鳴使了些技術手段,幹擾了通訊信號的真實所在地,車子又盡量避開了監控設備,以至於出動了大量警力,都沒能將人找到。

沈星川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他下樓時意外看見龍姨在抹眼淚,問起緣由,才知道姚映夏被綁架了。

龍姨從來沒見過他臉色這樣難看,沖到車庫就開了輛車出去,到別墅的監控室只花了三分鐘,沈星川很快就看到了事發時的錄像。

視頻最後,是賀鳴將失去意識的姚映夏抱到了一輛舊皮卡中,隨即揚長而去。

此時距離姚映夏被綁走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警方那邊卻依然沒有頭緒,沈星川太清楚小侄女此時可能會遭遇什麽,只恨不得將賀鳴碎屍萬段。

他那時已經急的不成樣子,卻也知道姚映夏耽誤不起,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即喊潘岳組了個技術團隊找人。

幸好自己的下屬一如既往的靠譜,只花了一個小時就查到了賀鳴所在的位置,沒想到他們能跑那麽遠,只是開車過去都要三個小時。

如果他早些醒來,還能找到她更早。沈星川一路上都在自責,幸好他通過“自殺”又拖延了些時間,最終小侄女安然無恙的被帶回A市,只是精神受到了極大創傷。

姚映夏聽完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知道自己此時能夠全須全尾的待在這裏,都要多虧了沈星川,可一想到賀鳴他們幾個被沈星川逼到家破人亡,還是有些不寒而栗。

此時他刀尖向外,可以為自己披荊斬棘,消除一切障礙,倘若有一天他要對付的是自己了呢?

沈星川看她手有些抖,不禁問道:“小侄女,你很冷嗎?”

她搖了搖頭,神色突然變得疏遠:“謝謝小叔之前對我的幫助。”

這個稱呼令他一怔,沈星川非常明白,這是她劃清界限的開始。

他卻突然叫她的名字:“映夏。”

她提心吊膽了好一會兒,並不想聽見他接下來的話,幸好沈星川此時被氣得不清,也沒什麽好同她說的,最終也只是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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