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90 章 你說呢。

關燈
第8章 第 90 章 你說呢。

空氣凝滯一瞬。

時述耳膜震蕩, 近乎本能地循聲偏頭,一錯不錯抵進她蓄意布好的迷潭,黑眸在暗調光影下透著極強的質詢,聲音卻有些滯後。

審視一般, 靜默探究了會兒, 鋒利喉結才微不可查地滾動:“什麽?”

悶騷怪。

明明都聽見了。

蘇途唇角微彎, 不緊不慢地挺直上身,衣領在動作間滑至肩側, 露出大片綽約蜿蜒的肩頸線條。

腳尖擦著腿肌左右分開,指尖沿著喉結繞至後頸,慢悠悠地跨坐到腿間, 又像在調整姿勢般, 微微挪動臀部。

挨蹭著腿肌,與他無限貼近。

眼睫緩慢擡起, 經由硬朗下頜與冷淡薄唇, 幽幽撞進曜石般黑亮的眼底,放軟的聲音透著不加掩飾的示好,軟糯又黏糊:“我想你了。”

“老公。”

一息之間。

抵著身前的滾燙,便倏然勃發至可怖的硬挺狀態。

強勢游走的炙熱,仍在身體裏保有十足的餘韻,此刻更帶著種微妙的威懾, 激得她身形一顫, 險些悶哼出聲。

手指攥著肩膀, 按捺片響, 才勉力穩住亂透的心跳,上揚的尾音浸著小心試探般的勾惹:“…你好像也是。”

時述從不忌諱在她面前暴露欲望,也不認為這對事情的本質有什麽影響。

想做和生氣, 既不對立也不沖突。

所以哪怕是脫光了,進.去了,該做得做,該較真一樣也得較真:“你有幾個老公。”

他面色冷沈,沒半分通融。

與蓄勢待發的火熱體溫截然相反。

蘇途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本也不見得能有多從容,身後火焰赤紅,逆光鋪在身上,才掩飾混淆了自發的生澀,此刻卻又被這冰火兩重天的威壓掣肘。

要不是身體反應騙不了人,這會兒估計早就知難而退,深覺羞恥地從他身上下來了。

但轉念一想,他都已經這樣了,卻還要假裝正經問出這樣的話來,她就又有點忍不住,指尖垂落,猝不及防探進褲腰。

把一切暴露在視野裏,讓他認清自己的模樣說:“有幾個你不知道嗎?”

她像要保留證據一樣,沒好氣地握住,又在盲目的動作間,燙紅著臉質問:“我住進了你送我的家裏,戴著你買的手鏈腳鏈,還和你一起把對方紋在身上。”

“從頭到腳,從身體到心裏,全都已經被你吃幹抹凈了,除了你還有誰!?”

時述從沒有這樣受制於人過,氣性混在突如其來的快意裏,神情一時有些割裂,黑沈眸底倏然湧出一種堅忍又無從抗拒的掙紮。

思緒混亂間,又深覺氣性與欲望,非但不沖突,並存時還可能爆發前所未有的破壞欲,大掌扣住後頸,驀地吻了上去。

沒有任何過渡。

頂開唇齒,纏住舌尖,便宣洩一般,猝然吸吮了下。

“唔……”

舌根一陣撕扯的劇痛,激得蘇途眼角溢淚,手心不住收緊,攥得時述額角抽跳,熱意噴薄。

不知是不是失去主動的原因,他今天耐心明顯不足,大掌順著脊背沒進後腰,隔著蕾絲就觸到一汪濕意。

往邊側撥開,探索著撩撥一圈,輕易就滑了進.去。

指尖被縛住。

唇間嚶嚀陣陣。

他這才知道。

她說想他,原來是這樣具體而直白的概念。

指節卻驟然退離。

身體一空。

蘇途悶哼更甚,不解又難耐地睜眼,臀部同時被托起,往上送去一截,又自然落下。

“嗯……”

從未有過的直接,毫無過渡的占有,惹得兩人同時輕嘆出聲。

前後反差空前鮮明,卻又異常順利,因為過去一周,彼此的身體,始終都在為此刻做著準備。

星火交接。

一觸即燃。

蘇途第一次占據主動,竟也無師自通,手指攀著肩膀,便沈著呼吸,本能索求。

襯衫扣子本就系得松垮,動作間又崩開幾顆。

肩側衣料大片滑落,滾燙掌心沒進衣擺,正要去碰後背的搭扣,欲遮還羞的渾圓,便陡然呈現在眼前。

蕾絲是透明的。

不用脫,就足以看清圓潤俏皮的鮮紅,已經乖乖立起,等他品嘗。

時述瞳孔驟縮,定力在這一瞬轟然瓦解,沈著眉眼,埋首含住,輾轉吸吮著挺立的蕾絲。

又在進階中摩挲、輕咬,一點一點用唇舌將其撥開,讓遍布紅痕的飽.滿,得以暢快呼吸,挺拔鼻梁覆又沈溺其中。

蘇途在陣陣顫.栗中被動激揚,耐力卻終究還是差了點兒,沒動多久,就逐漸脫力地慢了下來。

視線經由染透的耳廓、輕闔的眼皮、顫動的長睫,及時隱時現、泛動從從漣漪的鼻梁與唇舌。

光線旖旎流轉,水聲綿密粘稠,她垂著眼睛,失神看了許久,終於有感而發地自喘息間呢喃:“時述……”

“你這個樣子……真的好澀啊……”

呼吸噴灑,喉結滾動,舌尖一下下頂撞擠壓,貪戀紅塵的樣子,極盡緊繃,又呼之欲出。

真的不要太性感。

她甚至都開始理解,為什麽有些人會喜歡拍私密照,因為此時此刻,她也很想將這一幕留存下來,待到事後再仔細品味。

念頭剛起,屁股就被拍了一下。

“動。”

他聲線低磁,壓著心臟,透過交融的皮膚傳導而來,沈悶又含混,激得她渾身一顫,不自覺收緊了下:“唔……”

適才還磨磨蹭蹭,冷不丁又緊繃收縮。

時述被束得頭皮發麻,邃然悶哼了聲,壓抑的喘息更甚,急促呵在胸前,堵得她壓根放松不下來。

加上本來就有點體力不支,也不是很耐受這個模式,因為太深了……

所以更加難以堅持。

受到“規訓”,不情不願又動了那麽幾下,就都跟鬧著玩似的,磨蹭又微弱。

像在淩遲,把他折磨得不上不下。

正要翻身拿回主動,她又好像不小心蹭到了哪裏,手指忽然抓緊發梢,面色緊繃,快哭出來似的喊他:“時、時述……”

快到了。

但又沒力氣了。

像玩火自焚,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好在時述一向直接,從不屑於玩高.潮控制。

感知到異樣,便托著腰身,施力帶著她向自己靠近,強硬又仔細地摩挲著深處的敏.感.點。

直到她面頰酡紅,呼吸凝窒,艱難挺過漫長的痙.攣,徹底脫力靡.軟下來,哭唧唧地癱倒在懷裏。

才攏著後腰,期身將人壓下。

劇烈的快意剛過,會有一陣短暫的倦怠期,讓那處變得生澀,不太想繼續。

可他又總是很持久,每次都至少會讓她到兩三回,才能出得來。

這時也不可能退離等待。

所以他通常都會像現在這樣,支著胳膊俯撐在上方,放緩速度,慢慢親掉她滾落的眼淚,一點點帶她找回感覺。

到身體又逐漸開始緊繃,雙腿受不住地夾住腰身,手指也難捱地攀住肩膀,才會再度加深力道。

義無反顧地潛入最深處。

沒過多久,剛清空的眸底就又蓄起潮氣。

她脖頸上揚,呼吸與神情又因他變得難耐。

身上穿著他的襯衫,襟前的扣子已經盡數散開,細窄的肩帶滑落,左側的黑色蕾絲被推至下沿,虛虛承托著正劇烈起伏的渾.圓,右側倒還大致留在原位,卻也已經被揉皺不堪。

腰間的紋身隨著身形上下晃動,又隨著呼吸一再升沈。

再往下,蕾絲內褲還歪歪斜斜掛在身上。

腰身很低,邊側是兩兩條細細的綁帶。

和她在上時不同,這個模式他需要反覆出.入,布料搭在邊緣多少都有點礙事。

視線最後停滯了會兒,便伸手解開綁帶,下腹恢覆自由的同時,平坦小腹裏律.動的軌跡,也油然變得鮮明。

搭在腰間的纖腿,終究還是脫力滑落。

很快又被大掌扣住,帶回到腰間時,掌下的金屬鏈條質感分明,與脖頸後方的手鏈一樣,早已被體溫烘烤,變得溫熱炙燙。

從頭到腳,都只與他相關,身上也遍布他落下的痕跡與氣息,包括他自己,也還完完全全深陷在其中。

這些真切又深刻的認知,不停鼓噪著心跳與體溫,激得他額角滲汗、渾身充血,隨著鮮活跳躍的暖黃光暈,肆意碰撞出直擊靈魂的花火。

“嗯……”

蘇途脖頸一度揚到極致,卻還是連呼吸都吐露艱難。

神情幾近崩潰,不知道他是還沒消氣,還是受了什麽刺激,一再深重的進程,撞得她骨頭都快散架,靠著緊攥肩膀勉力支撐,手腕卻忽然被他從身上拽離,押至頭頂:“別抓了。”

他嗓音低沈。

剝奪了她抵禦的方式,侵襲卻並未由此放緩。

她眸底浸滿水霧,睜眼時眼前一片迷蒙,被動晃蕩片刻,才逐漸清明了些,由此撞見遍布肩頸的抓痕。

以為他是疼了。

又忍著哭腔挨了會兒,面色才猝然裂變,驚愕張唇,聲音又碎到不像話:“你嗯……上次嗚嗚嗯……”

上次剛昨晚就回去訓練。

是不是被人看到了嗚嗚嗚……

短短一句話,試了幾次都沒說成,神情倒是肉眼可見,在染透的紅暈之上,又布滿羞恥。

時述低眸,又動情地吻了吻她,氣息落在唇邊,沒頭沒尾地說了句:“再喊一遍。”

蘇途漲紅著臉,支吾躲開,根本不想理他:“什、什麽……”

剛才喊的時候不理。

現在都已經過期了好嗎?

她才不要:“嗯……嗚嗚嗚……”

“老、老公……”

“輕一點老公……”

“我真的快散架了嗯嗚嗚嗚……”

時述牽唇,低低地“嗯”了聲。

像是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也總得應上這麽一聲,才算坐實自己的身份一樣,隨之放緩了些。

窗外風雪依舊,室內烈焰燒燃,暖融融地氤氳著兩道緊密交纏的身形,旖旎光影投射在虛空中,如同被重覆回味的電影高.潮。

起起伏伏,無盡綿延。

皮質沙發被水液染透,粘連著熱意噴薄的皮膚,讓每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難言的粘稠。

視野裏硬朗輪廓浮沈,發梢被汗水打濕,深邃黑眸泛著極具質感的光澤,快意淋漓散布在緊繃的下頜、滾動的喉結、寬直的肩膀與堅實的胸膛間。

所以一切,都在這無邊的暗夜中,在她迷離的視線裏,呈遞出最直接有力、亦無從抗拒的性感。

意識浮動又飄遠。

徹底溺斃之前,她恍惚聽見,裹著潮氣的炙燙氣息,浸著饜足的清沈笑意,低低闖入睡夢中:“塗塗,知道麽。”

“效果圖出來那天,我就想和你在這裏做了。”

-

鮮紅光影躍然一夜。

直到天亮才自動泯滅。

而後又過半天,懷裏的人仍舊面泛疲累,雙眼緊闔。

不見半點轉醒的意思。

自從上回她埋怨要求陪睡後,有條件的話,時述倒也很願意等她睡醒,但就這樣安靜待到午後,想法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再睡下去,今晚又該熬夜,明天又得晚起,三餐不定,作息亂套,免疫下降。

實在不是什麽好現象。

短暫斟酌過後,就還是撫著臉頰,低眸親了兩下,試著把人勸醒:“塗塗,該起床了。”

見她沒反應,便又親兩下:“起床好麽,嗯?”

親吻溫柔反覆,大掌無聲游走。

在一遍遍的哄勸間,撥動漣漪,細密溫存。

晨起的自然反應早已下去,但人就在懷裏、掌下,安靜地任他擺布。

甚至其實都不用這些,僅僅只是晃過隨時可以再來一次的念頭,就足夠叫他立刻硬.起來。

蘇途迷迷糊糊,感覺自己一直在被親被摸,耳邊原本還有點擾人的聲音,後來不知怎麽又沒了。

感官裏就只剩舒適,她也懶得動彈,幹脆就坦然接受。

意識卻還是在一點點回籠間變得煩惱,想把人推開,說自己很困,身體卻在感知到契合了一晚的事物臨近時,自覺分開,放他進.來。

“嗯……”

腰肢被頂.起。

她閉著眼睛悶哼了聲。

再半夢半醒,艱難睜開一條縫,發現自己不知怎麽,又困在寬闊熾熱的胸膛下,被動承接侵襲時。

整個人都是懵的:“我嗯……還沒醒……”

累一晚上不夠?

現在驢還沒醒,就要被拽醒繼續拉磨了?

時述低笑著了下她茫然的眼睛,絲毫沒有被譴責的自覺:“該醒了。”

“……”

說著又略往深.處去了些,大掌持續揉.撚,行進間與她商量:“等放假,一起把你的作息調一下,行麽。”

“……”

蘇途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在被壓榨、還要被持續壓榨的事實,視線順著感知向下,語氣不免有些敵對:“怎麽調?”

“現在這樣嗎?”

她要是睡不醒。

他就直接把她“睡醒”?

時述神情舒展,胸腔微微震動,像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可般,牽唇應聲:“嗯。”

腰身隨之一沈,陷得更深:“這樣。”

蘇途應激夾了一下。

忽地抱住脖頸,綿軟聲音溢出:“唔……”

晨醒的臉頰本就泛著紅暈,此刻又捎帶上一層愉悅的羞赧,腦子裏想的是把人推開說你想得美,身體卻不由自主把人纏住。

小臉倔強鼓著,張唇說的卻是:“那你……什、什麽時候放假?”

很矛盾。

說完才驚覺自己有多不爭氣。

明明累得不行,到現在也完全沒有緩過來,但就像送到嘴邊的美味,不吃白不吃一樣,自我管控力差到離譜。

根本做不到延遲滿足。

所以腎虛就是她的宿命對嗎?

但轉念一想,她也只是問什麽時候放假,又沒有直接答應。

神情便又別別扭扭回歸正經。

時述近距離觀摩著這些小表情,同樣也沒什麽自制力的,俯身含住她暗暗嘟囔的唇瓣,擠壓頂撞了會兒。

聲音才隨著晃動的氣息蕩開:“四月份賽後,應該有一段假期。”

蘇途安靜挨了會兒親,本就不清明的腦子,又逐漸亂成一團漿糊,感知全被他龐然的溫度所占據。

直到一息殆盡,滾燙舌尖從唇腔退離,又埋首向下。

她滿眼茫然,失神放空,被動仰著脖頸,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才隱約想起什麽,抓著發梢的指尖繞到耳廓,隨粘稠的韻律,揉撚著說:“四、四月份……”

“我去看、看你比賽行麽?”

很早之前,他就問過她,想不想去看他比賽。

但那時他們關系未定,她還以為他在養魚,工作也挺忙的,就直接拒絕了。

後來倒是補刷過不少視頻,小號裏大大小小的賽事集錦,也收錄了不少,卻到底還是和親眼見證,存在本質不同。

至少,也該把這些年遲來的加油,統統給他補上,不是嗎。

時述正埋頭苦幹。

聞言明顯怔了一下,動作都停了。

再擡頭時,眸底怔忡尤在。

聲線黯啞至極:“有時間?”

蘇途這才有了喘息的空間,輕笑著捧著他的臉,顫著唇瓣親了下說:“昂~”

“我現在也已經是個可以退居二線的小老板了好嗎?”

“本來最近就在考慮團建的事情,時間差不多也在4月,那會兒H市好像就挺暖和的了,團建的時候順便觀賽,是不是還挺兩全其美的?”

她說的其實都委婉了,事實是她早就做了決定,並在工作室裏全票通過,書房裏的相機也已經擦得鋥亮。

唯一還有點不確定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搶到票。”

算是個無奈又驕傲的現象。

基本上有他出場的賽程,門票都是秒沒,並迅速炒出高價。

所以她本來是想給個驚喜,現在卻不得不求助說:“你有辦法嗎?”

時述喉結微滾,嗓音仍帶著反應不及的滯澀,頓了幾秒才說:“嗯。”

蘇途笑起來,又獎勵他能幹似的親了一下:“那你記得多買幾張,我問過大家了,都想去看。”

他低眸回吻:“好。”

視線無聲交織。

溫存於交纏間覆燃。

沈澱過後的熱情愈發激揚。

沈睡的小白兔被烤至火熱,忍耐不住般,拼命奔向時刻凝視著它的大灰狼。

蘇途腳背繃緊,喘息不止。

她慌亂收緊手臂,抱著脖頸將人拉近。

又手忙腳亂,把滑至腰際的毯子往上拉過肩膀。

時述循聲看去,才發現兔子不知何時,又從寵物房裏蹭了出來,此刻正仰著腦袋,滿臉求知地望著沙發上難舍難分的爸媽。

神情一時也有些僵定:“……”

身下的人反應卻很大,臉已經偏到裏側,身體也在不停往裏挪,卻要求他:“你快把它帶走!”

時述動了一下。

身體力行地表達疑惑:“怎麽帶。”

“嗯……”

蘇途面色漲紅,本來就已經沒臉見崽了,還要在崽面前發出這種聲音,急得她雙腿亂蹭,窘迫地踢著罪魁禍首:“你先出來!”

本意是想把人推遠,卻在動作間一再收緊,夾得時述額角一跳,顯得沒繃住。

這時候出來?

可能嗎。

但他顯然也沒有被圍觀的癖好。

哪怕只是寵物也是一樣。

當下便攏著腰身,連人帶毯一同抱起來,分毫未退的,在她生怯的嚶嚀中,把戰地轉移到邊上的畫室。

關門上鎖,拉過窗簾,又揚手扯開毯子,才退離一瞬,將人翻了個面,原原本本地跪伏在沙發前。

便銜著耳垂,倏然從身後迎上。

蘇途瞳孔撐大,雙手緊攥著沙發背,哭腔陡然從喉間溢出:“哼……”

整個人頓時就有些崩潰。

太緊了……

比她在上面的時候還要緊……

更別說他本來就……

她腰肢拱起,脖頸上揚,本就黏膩的皮膚又霎時逼出一層冷汗,肢體在不可忽視的侵襲下艱難震顫,儼然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隨時可能在密集有力的彈奏中崩盤斷裂。

不住想要避開,身前的小臂卻牢牢將她鎖住,黑亮濃密的長發一縷縷凝結,濕噠噠地黏連著後背與胸膛。

她顫著唇齒,僵硬回頭,想讓他慢一點、或輕一點,卻羊入虎口一般,被直接囊住下巴。

濕熱綿密的吻纏上來。

她眉心緊擰,淚水如珠簾寸斷,成串成串的掙出眼眶。

一聲聲悲憫的哭腔,伴著交織的水聲、熱切的體溫,更如同滾水沸騰般,洶湧熾烈、抖到不像話。

客廳窗簾密實,天亮後壁爐覆滅,其實比夜晚還要暗上一些。

而畫室采光通透,占據整面墻的落地玻璃,只被一層淺色面料似有若無的遮掩著,柔紗隨氣流湧動,飄飄揚揚,蕩著迷離而撩亂的弧度。

蘇途搬來不過一個星期,人也懶洋洋的,正事沒做幾件,倒是已經把這裏發揮過一輪。

畫板畫架被支起。

各色顏料堆了滿地。

或新或舊的畫紙也散得到處都是。

沙發邊堆著不少用卡通形象做掩的、形態各異的春日意象圖。

畫的多了,膽子也就大了。

於是畫板上貼著的那幅,便是以真人出鏡的方式,來直白詮釋蕾絲與鐐銬碰撞的極致風情。

更在日光的渲染下,又多一層仿若白日宣淫的禁忌滋味。

如同此刻一般。

只不過,畫裏是她提著鐐銬,漫不經心地將他鎖住。

畫外則是他手臂緊鎖,將她牢牢禁錮在欲望的深海裏。

她渾身染透,細密的汗水裹著淚花,源源不斷自下頜滾落,澆灌著曲折的肩線與蜿蜒的起伏。

如同一束含苞怒放的花蕾,被修長指節困在掌心撥弄把玩、肆意摧殘。

以至花瓣斑駁雕零,花蕊奄奄一息。

待到狂風經過,露水撲簌簌抖落,與掙紮時的喘息,爭相在迅疾的震蕩中搖擺脫軌。

慘烈至極。

沙發濕成一片。

感知裏的一切無不黏膩穢亂。

水分徹底蒸發,蘇途渾身軟透,虛弱仰著脖頸,連喘息都透著幹涸枯竭般的衰敗,耳垂卻還被在含在嘴裏。

濕熱舌尖又探進耳窩,帶著未盡的燥意,有一下沒一下的流連、逗弄:“下次、去影音室吧。”

“……”

那裏也有一張足夠寬敞的沙發。

光線幽微,隔音極佳。

夠他們全無顧忌地待上一天一夜。

甚至更久。

蘇途瞳孔渙散,氣息微弱。

不知過了多久,大腦才逐漸在從失氧狀態下歸於游離,遲緩地接收到信息,再艱澀回頭時,眼底仍遍布茫然:“你真的……”

頓了會兒,又費力吞咽了下。

才似有若無地、發出低靡又哀怨的質疑:“只想過和我、在客廳做嗎?”

時述唇角牽起,又親了親那雙不論染著何種情緒,都自帶一層渾然天成的撩撥的眉目。

像在笑她的天真,又像在誇她可愛:“你說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