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85 章 殉情。

關燈
第3章 第 85 章 殉情。

蘇途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樣雲淡風輕, 甚至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她卻完全無法共情這份輕松。

從紋身店出來,小臉就皺成一團。

像是已經把所有辦法都想了一遍,臨上車前, 冷不丁又想拉著人往回走:“回去問問看能不能洗掉!”

才剛剛紋完。

搞不好色料沒有徹底上色, 還比較好洗呢?

見她當真一臉天塌了的樣子, 時述不免有些好笑,一把將人拉回來, 熟練抱進副駕,又扣好安全帶,在頰邊親了一下說:“不洗。”

“……”

車門關上。

蘇途張了張唇, 話到嘴邊, 連人從車頭繞回駕駛位的幾秒都等不了的樣子,忽地側過身去:“可是你後天就要訓練了。”

“不洗怎麽辦啊?”

人都湊過來了, 時述順勢又親了下, 氣息散在唇邊,話音從容而淡然:“後天就快48小時了。”

蘇途又有兒點被親懵了:“……”

雖然平時這樣有一下沒一下被親著,還是挺舒服的,但在商量事情的時候,就很容易被打斷思路。

她眨了眨眼,腦子不出意外又有點卡殼, 勉強還記得點什麽, 語氣裏的焦慮卻已經大幅稀釋:“可是、之後也還是不能游泳啊。”

剛紋身師說過, 三分紋七分養。

前48小時只是最基本的, 之後7天內都得格外註意,包括之後的1-3個月都屬於修覆期,也還是需要認真養護。

而養護的好不好, 直接決定了最後成型的效果會不會好看!

她其實沒什麽,只要記得按時清潔、塗抹修覆、避免過多觸碰創面,基本就沒什麽問題。

但這些要求放到他身上,就是會變得很被動啊。

也不怪她這麽擔心。

畢竟昨天撂下一句要去紋身後,就直接昏睡了過去,之後的攻略就都是時述在研究。

當然是會有些被動,也還挺麻煩的。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也一定不會來蹚這趟渾水,所以他說最好不要。

但既然是和她一起,事情也已經發生。

就只能想辦法了。

怎麽說也是要在身上留下大面積的創口,早上做攻略時,他當然也搜索過恢覆與養護的註意事項。

看到有種醫用無菌薄膜,防感染、半透氣、還能加速愈合,貼上後可以正常沖淋,等到一周之後揭下,傷口基本就已經恢覆了。

而中途要游泳的時候,也可以再貼一層防水膜,避免長時間浸泡,等訓練結束再單獨撕下來透氣。

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

“那實際呢?”

蘇途也不是故意找茬,但那畢竟也關乎自己的形象,不紋則已,要是紋了又沒有養護好,最後變得又醜又糊,紅彤彤的混成一團,那她可能連那什麽的興致都會降低很多!

很多很多!

想到這裏,她的神情頓時就變得嚴厲:“要是出意外了呢?”

“……”

時述其實也覺得自己有點沖動了,就算要陪著一起紋,也大可以等到休假的時候,確保萬無一失再行動,那樣才比較符合他的作風。

可沖動之所以稱之為沖動,就是因為當下的無從克制,且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也未必會願意再多等片刻。

因此他也只能安撫說:“我小心點。”

語氣並不是多麽篤定。

因為他的確無法保證絕對不出意外。

蘇途一直覺得他的謹慎務實是個優點,但講道理,這種時候稍微誇大一下,用保證的語氣跟她說肯定不會出事,才會比較有用吧?

畢竟她現在想要的,也就只是個心理安慰而已。

可他不肯保證,她就只能板著臉,十分嚴肅地說:“要是敢把我泡糊,你就完蛋了!”

哼!

還小心點。

也不想想,要是糊掉的是“他”,每次做的時候都得看著自己的醜臉,他還能這麽淡定嗎?

雖然但是……

時述無意挑釁,卻不免還是想知道:“怎麽完蛋?”

提前問清楚。

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

蘇途噎了一下:“……”

本來就只是狐假虎威、隨口一說,但被挑釁之後,就不得不在腦海裏過上一圈。

她鼓著臉陷入沈思,不多時就得出個驚天動地的結論,擡起頭來,氣勢很足地指著自己的右腹說:“就在你頭上刻四個字。”

“我、完、蛋、了!”

儼然一副“你要是敢傷害小白兔,我可就對大灰狼不客氣了”的凜然模樣。

分明是在兇狠警告,時述卻像冷不防被逗笑,唇角微揚,頷首認同:“好。”

雖然沒法保證一定不出意外,但他要是沒能保護好小白兔,那就讓大灰狼一起完蛋吧。

多少也算是殉情了。

-

假期第四天,紋身就用了十個小時。

車子再開會到出租屋時,夜又已經深了。

只剩最後一晚,時述本來想繞去便利店再買點套,然而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蘇途就命令禁止說今晚絕對不做。

警告歸警告,但她內心還是希望小白兔和大灰狼都相安無事,要不然一個泡糊、一個完蛋的,就這麽在各自的腰上待著,那場面看起來像話嗎?

所以,為了未來長久的體驗著想,剛一下車,她就徑直把人帶上了樓。

等房門打開。

空氣卻是一陣凝滯。

時述上次到這裏來,還是跨年夜當晚,距離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當時看著就已經覺得有點緊湊,這會兒又在原來的基礎上添了滑雪裝備、年節禮盒,還有些應該是要用在新家的軟裝飾品,部門快遞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拆。

放眼望去,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蘇途原本是覺得還好,稍微小心一點就能走得開,而且待一待也就習慣了,但他一進來,身高腿長、氣場龐然的往那一杵。

視覺效果上,空間瞬時就縮小一半。

擠倒也還好。

主要是有點尷尬。

她腳趾抓地,面上卻還算鎮定,回神繞到沙發旁,沒事人一樣把堆放的飾品拿走,又把抱枕毛毯挪開,騰出兩個可以坐人的位置,便偏頭示意他說:“坐吧。”

位置還很寬敞呢。

如果覺得亂,那也只是設計上的巧思而已!

時述倒沒說什麽,對她的習性也已經很了解了。

默了兩秒,便擡腿跨過一堆快遞,一把將人撈抱到腿上,順勢提起:“什麽時候搬家?”

家已經裝修好了。

這裏顯然也已經不夠住了。

蘇途卻被問得有些窘迫,就像在被譴責東西太多太亂,這麽大的屋子都不夠她折騰了一樣。

手指搭著肩膀,心虛時無意識地撥楞:“也…不急吧。”

雖然新家已經除過甲醛,但通風時長肯定還是越久越好。

最重要的是,他明天又要走了,讓她自己一個人搬進去,就很難會有什麽積極性,甚至於是郁悶。

莫名就有點想鬧脾氣說,你都不搬幹嘛要讓我搬?

卻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很無理,最後就只抿了抿唇,不太是滋味地說:“再通通風吧。”

“而且這裏的租期也還沒到,不轉租出去的話押金拿不回來。”

時述卻還是看出她被將要到來的分別催發的情緒,也已經在努力轉移了,所以不能再過多探討。

因為這樣的情緒他也有,不比她少,也需要轉移:“多少錢,我賠給你。”

蘇途楞了楞:“……”

她說的是別浪費。

他答的是我來浪費。

也不知道這閱讀理解是怎麽做的,她努了努嘴,紅著臉咕噥了聲:“不是說錢都歸我管嗎?你哪來的錢?”

聲音又低又軟。

紅潤唇瓣微微撅著。

看著不像質詢,反像撒嬌。

時述眸色黯然,胸腔又簇著團火。

大掌毫無征兆沒進衣擺,熟稔拆解搭扣,長睫低垂,像在較量般抵著額角。

片刻後施力含住唇瓣,全無阻隔地收攏:“不給零花麽?”

嗓音落在唇邊。

溫熱酥癢。

蘇途渾身一凜,本能抱住脖頸。

詭異的是,大腿也跟著夾了一下,又忽然覺得有點空。

她呼吸輕滯,又隨著擠壓溢出:“昂…”

眉心擰成一團,因心跳被蹂.躪掌控,而顯出幾分苦楚,神情卻仍然倔強,一副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不上交的樣子說:“不…不給。”

時述也不挑。

只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垂眼摩挲唇瓣:“那我再賺點外快。”

避著紋身部位。

進而開疆擴土。

雖然回來之前就說好不做,但蘇途的意志其實也沒那麽堅定,畢竟明天又要走了,就算不做,挨挨蹭蹭也是少不了的。

因此不僅沒打斷,還配合的挺了挺腰身,又挪了挪臀部,方便他隔開障礙,又松開齒關,在衣料的窸窣聲中和他拌嘴:“怎麽賺?”

她覺得他根本就沒有搞清楚什麽叫“都歸她管”,就算賺到外快,也是一樣要上交的,除非……

“嗯……”

她唇瓣微張,而後氣息貼觸,舌尖直挺挺闖了進來,邃然充盈唇腔,在濡濕之中輾轉進取。

他將人箍在懷裏,手臂被極度需要的夾緊,身下的嚶嚀悅耳,像是鼓勵,從舌尖傳導而來,激得他呼吸也有些亂:“伺候你。”

“給我點打賞,嗯?”

從別處賺的需要上交。

而她打賞的例外。

蘇途整個人都依托在他身上,面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睫動情撲簌,眸底被旖旎水色浸染,氤氳迷離、混亂不堪。

身形被水流裹挾,不時地撲騰顫動,引得呼吸愈漸急促,緊繃到擠不出一個完整字音。

只能被動接受他的強買強賣,直到事情已成定局,在一陣沒頂的顫栗過後,手臂垂落,急喘著軟倒在他懷裏。

她已然沒了力氣,身側的感知卻仍然滾燙堅硬。

而他還在親她。

下頜、脖頸、鎖骨。

力道漸深,溫度愈甚。

她虛睜著眼,神思墜進深淵,全然將那些註意事項拋諸腦後,終於顫著聲音開口:“…你怎麽辦?”

她沒有力氣,只能他自己來。

可以叫個外賣,就像他說的,慢點也行。

他親吻不停,齒關輕咬、舌尖勾挑,依舊賣力又認真的伺候著,黯啞聲線壓著皮膚,攪動漣漪,含糊而靡亂:“搬家。”

“下次、我們在家裏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