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83 章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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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83 章 破碎。

這晚開始。

蘇途忽然就變得有些反常。

夜裏洗漱過後, 剛一拉上被子,她就主動湊了過去,軟綿綿的趴他在身上,捧著那張硬朗的輪廓, 學著他親自己的樣子, 落下一個接一個近乎癡迷的吻。

親完又認真看了看, 眉骨深邃,眼皮又薄又單, 睫毛是直線型的,眼睛像淬煉過的曜石,有著純度很高的黑。

從上看下來時, 會有種睥睨般的強大威壓, 能輕而易舉震懾到人說不出話。

分明就是副既兇又冷的模樣。

詭異的是,她卻怎麽看都只能感覺到溫柔。

當然。

還很性感。

被這樣的眼睛凝視時, 會有種矛盾的, 既想逃脫又忍不住深陷的掙紮。

體現在生理上,大約就是、會為此感到腿軟,而後沈淪。

她的視線明目張膽,意圖也赤.裸裸的。

細嫩指尖貼著下頜,又緩緩撥動喉結,看著它在自己的捉弄下, 鮮明而具象地上下滾動著。

突然就有點明白, 他每次伏在自己身上, 到底都有什麽好親的, 顫著眼睫便吻了下去。

舌尖輕輕撥楞,又按捺不住,吮咬了下。

滾動更加具體, 略有些急促。

小腹又被硌到。

她眨了眨眼,視線往下。

不自覺地伸手,剛想做些什麽,手腕就被扣住。

時述翻了個身,把人攏進懷裏,徑自籲了口氣,沈聲哄道:“聽話,睡覺。”

“……”

蘇途側躺著,和他的身形相對,堅硬大腿還搭在身上,所有感知無所遁形,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勢頭下去。

這才茫然擡眸:“你不想嗎?”

怎麽不想。

人都送到身上了。

可懷裏的身子分明是軟趴趴的,強打著精神的小臉也難掩疲憊,傍晚給她換衣服時,那兒也還有些腫。

現在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但這顯然也不能直說,她會回答自己可以,因此他也只能表現出一副倦怠的模樣,半闔著眼親她:“有點困了,今晚先休息。”

“……”

確實到了他的作息時間,昨晚又全都是他在賣力。

蘇途想了想,這才遺憾撅嘴,又尋求安慰似的,環抱住窄勁腰身,更深的蜷進寬闊胸膛,挨蹭著溫熱肌群悶哼兩聲。

郁悶作罷。

然而即使白天睡了很久,但從昨晚開始,不論體力還是情緒,消耗都要遠大於平時。

沒過多久,眼皮就沈沈地耷拉下來。

意識朦朧間,好像被人親了幾下。

於是這個夜晚,就睡得無比安穩。

入睡較早,清晨有一瞬轉醒,蘇途微弱的動了動,很自然地想去蹭些什麽,卻意外蹭了個空時,虛虛睜開眼睛,和書桌前的人影對上視線。

看到他已經穿上外套,一副正打算背著自己外出的樣子,頓時就鼓著張臉,埋怨盯著他看。

時述上拉鏈的動作頓住:“……”

時間還早,他正猶豫著趁人睡醒,先回去拿兩身衣服,或是就近看看有沒有開門的服裝店,再順便帶點早餐回來。

他就這一身衣服,還有一半再她身上,就算他能忍受幾天不換,也得再找兩件來給她輪流當睡衣。

哪知才剛把外套披上,就接收到一臉提褲子跑路被當場抓到似的質詢。

他只好俯身,親著唇角解釋:“我回去拿點東西。”

“你再睡會兒,嗯?”

她卻不知是意識還沒回籠,沒聽進去,還是別的什麽,也不說話,就這麽直楞楞盯著他看。

還是那副“他居然想就這麽跑了”的賭氣模樣。

時述無奈牽唇,也說不好是喜是憂,又把外套脫了,回到被窩,長臂繞過後頸,貼身將人攏進懷裏。

垂眼親了親眉心,又問:“一起再睡會兒?”

蘇途這才努了努嘴,勉強答應似的,重新合攏視線。

時述眸色清棱,將安然入睡的白嫩小臉收入眼底,一呼一吸都有不同看頭似的,也半點不覺無聊。

唇角泛動笑意,就這麽神思清明地躺在床上,陪睡到日上三竿。

-

今年冬訓說是五天的年假。

但來去就要將近兩天時間。

中午一覺睡醒,距離分別又僅僅只剩下兩天。

前幾次都是時述在為此焦慮,這次倒也不是不焦慮,只是這種事好像只能有一個名額,被蘇途占了,他就轉換到安撫的位置。

否則兩個人都一臉愁容,剩下的兩天也都要浪費了。

所以當人從起床開始,就像個掛件一樣黏在身邊,出門接個外賣要跟,吃完去丟垃圾要跟,回到屋裏又很主動的坐到腿上時,他的回應也都很正向。

真覺得她做什麽都很棒的樣子,默許的同時,還會見縫插針的用親吻鼓勵。

睡太久還是會有點乏力。

午後在客廳閑下時,蘇途又軟綿綿趴在他身上,面對著面,腦袋挨著肩膀,雙腿跨在腰側,雙手無所事事,四下摸索。

因為衣服在自己身上,他這會兒還是沒穿,間接就造成了這種很好侵犯的局面。

他也不反抗。

她便愈發肆無忌憚。

撫摸揉撚的同時,也在眼睛仔細觀摩,不管是架構比例,還是肌群塊壘,都是近乎完美的標準。

很適合做人體模特。

可要是真放在人體課上,又應該也沒什麽人能夠畫好。

因為連精神都難以集中。

她指尖流轉,從寬直肩膀輾轉到飽.滿胸肌,又沿著腹部線條,一筆、一筆的勾勒,終於落在腰腹的傷疤上。

老實說,拋開其它,這兩道疤與他的氣質還是挺契合的,甚至可以說是錦上添花,給原本過於完美的雕塑,添了一抹帶有創傷的野性。

相認想要蹂.躪、撫慰、征服。

時述長睫低垂,腰腹隨著柔軟指腹的描摹,一而再地收緊,胸口油然簇起燥熱星火,正猶豫要不要從現在就開始爭分奪秒。

身上的人忽然擡起頭來,掌心摁著傷疤,一臉躍動的興味:“想不想看我畫畫?”

時述:“……”

-

回到房間。

蘇途在雜物堆裏翻找一通,扒拉出繁雜又齊全的美術用品。

她的顏料很多,有新有舊,拆封的那些已經幹透,還有些沒拆的,看了眼日期,也已經快到保質期限,再不用掉也要浪費了。

配好需要的顏色,又找出水桶畫筆,進進出出跑了幾趟,一切才準備就緒。

回過頭來,就讓時述靠站在書桌前,上身原本就是袒露著的,差不多也足夠發揮,但她還是把褲腰又往下拉了一些,從而露出更加完整的腰腹。

甚至還有些超過。

要不是因為沖擊太大,可能會影響創作,她其實還是希望能徹底一點。

讓他□□地為藝術獻身。

不過就算還有所保留,沖擊也已經不小了,並且有時半遮半掩,反而更加亂人心神。

全脫也就盯著看了。

沒脫完就會總想著還能不能再脫。

她抿著唇瓣,坐在跟前胡思亂想,什麽都還沒做,就兀自臆想到心跳加速,臉頰燒紅。

一直到提起畫筆,沾好顏料,聚焦視線單獨看向橫亙在左下腹的傷疤時,才稍稍定了定神。

房間沒有開燈,窗簾也盡然掩著。

光線昏黃黯淡,又溫暖柔和。

時述單手撐著桌沿,配合地固定身形,視野裏的小臉泛著紅暈,長睫卷翹,眸色明亮。

長發被一支鉛筆松松收攏在腦後,碎發散在鬢角與肩胛,鎖骨上紅痕密布,身上只一件松垮白t,領口偏大,春光隨著筆觸搖曳。

腰腹上手腕微涼,沾水的畫筆濕潤。

他卻無端只能覺出燥熱與幹涸。

她作畫熟練,過程也許並沒有太久。

可具體落在身上一筆一劃,輕柔而緩慢的碰觸摩擦,卻都像是無盡的消磨般,愈發考驗他的耐力。

等人終於精修完細節,將一只躺在腰間安睡的、毛茸茸的小白兔,栩栩如生地描摹出來,再欣然擡眼,輕揚著微揚詢問:“像不像我躺在你身上睡覺的樣子?”

他只想順著欲遮還羞的領口,真切品嘗兔子的美味。

他伸手,將散落的發絲繞到耳後,意味黯然地揉撚耳垂,視線瞥過腰間,又回到眼前,嗓音沈啞:“像。”

但相較之下。

顯然還是面前的更加可口。

蘇途呼吸微窒,心跳悶重擴散開來,震得身形都有些僵麻,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聰明抓拍的動作,亦隱隱有些發顫。

時述耐心等著,她將這一幕記錄保存好,才托著後頸,俯身吻了下去。

動作有些謹慎,像生怕破壞腰間的畫像,薄唇貼觸,氣息在唇邊流轉:“能保留多久?”

畫筆掉進水桶。

蘇途迎合抱住脖頸,順著托抱的力道起身,主動貼上這個吻,柔軟顫音灑進唇腔:“到你出來。”

纖腿微曲著摩挲褲料。

說是出來。

卻像是在他進去。

時述長臂收緊,托著腰身調轉身位,忽而將人抱放在桌沿。

沈著呼吸,舌尖撬開齒關,挺.入唇腔。

“嗯……”

蘇途脖頸上揚,呼吸憋漲,身形如同一張飽.滿的弓,蓄勢待發,繃到極點。

空氣升溫,熱流湧動。

兩人同時被架在火上烘烤。

水分蒸發,附著在散著熱意的皮膚上,形成一層淋漓細密的汗珠。

在粼粼蕩漾間,泛著旖旎瀲灩的光澤。

嘖嘖作響的啄吻,伴隨著唇舌的碰撞,一點點迷離視線,擊潰神經。

鉛筆從發間掉落,如瀑長發散開,在虛空中晃蕩飄揚,又垂到胸前,黏著皮膚,隨呼吸起伏。

蘇途臉頰酡紅,眸色哀戚,腳背弓到極致。

不知挨了多久,終於還是隱忍不住,手指緊緊攥著發梢,聲音低靡又繚亂:“時述……”

“慢嗯……慢點……”

時述單手撐著桌沿,埋首在她身前。

挺拔鼻梁陷.進皮膚,舌尖舔舐吸吮,廝磨輾轉,肆意撥弄著唇腔裏的發絲,聲音像悶在鼓裏,亦浸在水裏:“不舒服?”

頂端受激,過電般的酥麻,惹得她渾身一顫,眼底濕成一片。

難耐抱著脖頸,忍著哭腔,無助搖頭。

舒服。

前天晚上就很舒服。

他硬件到位。

軟件更加到位。

從頭到腳,都將她伺候得服服帖帖。

但就是有點太到位了,會讓人一時有點兒承受不住。

她挨得辛苦,就想讓他放緩一點,等自己再稍稍適應一下。

但話到嘴邊,又無從出口。

就像她總覺得他的擁抱太緊,但他真要放松哪怕些許,她又會突然不樂意了般。

忽而便轉了話音:“還是重……重一點好了。”

沒有男人能聽得了這樣的話。

時述也是一樣。

他渾身充血,發梢濕透,本就被溫柔熱意束得頭皮發麻,進退維谷。

聞言愈發無從克制力道,連殘存的理智都驟然潰堤。

大掌肆虐般收攏揉撚。

行程更加激進隨心。

熱意湧動,昏暗的室內裏,氣流又沈又急,一下下拍.打著繪在腰間沈睡的兔子。

烘烤撞擊,融化變形。

附著在傷疤上,又消融在傷疤間。

如同此刻的她,飽受消磨、瀕臨崩塌。

蘇途視線朦朧,看著兔子一點點模糊,體力也在極速瓦解。

她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就是有點可惜,畫了半天,卻只能在他身上待這麽一會兒。

她瞳孔渙散,於心不忍般,又在意識消解間,喘.息著喊他:“時述……”

“運動員是……是不是不能紋身?”

他專心咬著耳垂,隔了會兒,才勉力抽出一縷神思,低磁聲音隨氣流波動:“最好不要。”

電流經過,她耳膜收緊,止不住地激靈了下,聲線更加破碎:“那、那我……”

“我去紋一個……好不好?”

她極力放松,右手垂落下來,指了指這個站位下,與兔子相對應的位置說:“在這裏紋……紋一只大灰狼。”

“讓你時時刻嗯……都待、待在我身上。”

他呼吸炙燙,薄白眼皮撩起,黑眸附著霧氣,像正接收著水流的洗禮,泛著饜足而淬亮的光澤。

躍動的光暈下,鋒利喉結艱澀滾動:“不怕疼麽?”

氣息落在唇角,灼得蘇途唇齒顫動,手指緊緊抓著肩膀,滿臉泥足深陷的苦楚。

卻又有種說不清的甘之如飴:“你會……喜歡麽?”

時述神思停頓片刻,卻還是像無從拒絕當下的知覺般,拒絕不了暗藏這樣隱晦深意的烙印。

甚至只是想想,就已經禁不住要蓄力爭取。

他眸色愈深,驀地咬住唇瓣,舌尖沈沈墜入:“會。”

蘇途眼尾泛紅,淚水粼粼滌蕩,又忽一下奪眶而出:“嗯……”

繼而又諱莫如深的,失聲輕笑:“那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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