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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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沈禹卿的電話原本就是在夏蕊蕊的手上，但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卻謊稱手機是顧子衿給他的。
她把手機拿出來開了機，一打開便看到了99+的未接電話，還有未接短信和微信消息提示。
但沒有鎖屏密碼，她看不到裏面的內容。
她還沒開口問他，他就開口了：“鎖屏密碼是0218。”
沈禹卿的語氣很寡淡，夏蕊蕊聞言卻有些呆楞，輸錯兩次才成功解鎖。
0218是她的生日。
她還在楞神，卻聽到他問：“解鎖了嗎？”
“嗯。”夏蕊蕊用鼻音應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打哪個電話？”
接著便聽到他口裏傳出，那串兩人都非常熟悉的號碼：“137****3699”
這串號碼的主人就在他的旁邊，這通電話又怎麽可能會打得通？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撥通，開了免提，電話那頭一直是忙音。
夏蕊蕊一早就設置了免打擾，這通電話不會被打通。
沈禹卿低垂著眉眼，睫毛擋住了他空洞的眼神，卻能讓外人感受到，他身上化不開的思念和哀傷。
他看不到，因此也不知道，此刻這串號碼的主人正在他的面前，一臉心疼地看著他。
夏蕊蕊仰著頭，才沒有讓眼淚落下，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鼻酸，不想讓他聽出破綻。
然而此刻的沈禹卿根本無心這些，連這麽明顯的鼻音也沒有聽出什麽不對。
他聽著持續整整兩分鐘的忙音，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他才像是有了一點反應。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不用再打了……給她發一條短信就好，內容就寫新年快樂。”
“……好。”
直到夏蕊蕊編輯完短信，沈禹卿就重新躺回了床上，背對著她下了逐客令：“我要睡了，你走吧。”
她知道他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也沒再說什麽，拿著東西直接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給他關好門窗。
“我明早再來。”
“……”
*
等出了醫院，夏蕊蕊直接打車去了沈禹卿的家裏。
她把外套掛在門口的玄關，直奔浴室。
她把熱水打開，浴缸很大，要浸滿需要一定的時間。
浴室裏熱氣沸騰，夏蕊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語：“你這個壞女人。”
只是發呆的片刻，浴缸的水卻多到溢了出來。
她伸腿躺進浴缸裏，把頭浸到浴缸底，過了一會兒又坐起來。
沈禹卿的家裏沒有浴球，因此她只是放了熱水。
她在水裏擠了兩泵他的沐浴露，只是用手隨便攪了兩下，整個浴缸裏就堆滿了泡泡。
空氣中全都是他的沐浴露的味道。
其實夏蕊蕊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有點太清爽了，而且味道也太濃烈了。
她還是更喜歡她自己的沐浴露。
在她還小的時候，夏母有段時間尤其癡迷調香，夏蕊蕊十一歲的生日禮物，就是夏母為她特調的沐浴露。
她很喜歡那個味道，以至於十幾年她一直都沒有換過沐浴露。
即使在和夏母鬧脾氣的三年，她也收到了夏母寄到她大學宿舍的沐浴露。
夏蕊蕊倚在浴缸裏，閉上眼睛，想起的卻是沈禹卿那雙無神的雙眼。
她沒有泡很久，在水溫還是溫熱的時候，就出來了。
她沒有用毛巾擦幹身體，而是圖省事地，直接用浴袍裹住身體，就躺到了沈禹卿的床上。
床單似乎沒有換過，上面還殘留著沈禹卿的味道。
夏蕊蕊的頭發還沒有吹幹，她原本只是想要趴一會兒，聞著他的味道，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
次日，夏蕊蕊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他已經醒了，還是坐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他跟前，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位置，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陽光從她的指縫間穿過，照在沈禹卿的眼皮上。
他皺了下眉，夏蕊蕊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一無所覺，用光影玩了好一會兒。
直到一分鐘後，沈禹卿開口，語氣帶著些涼意：“我不喜歡別人跟我開這種玩笑。”
她這才放下手，訕訕地坐好。
她想坐在他旁邊，卻被他再一次拒絕：“我也不喜歡別人坐在我的床上。”
“……”
夏蕊蕊也有些語塞，就算他脾氣最為古怪的高一，她都不知道他有這麽多規矩！
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到離他不遠不近的沙發上坐好。
直到她坐下，沈禹卿朝著她的方向，開口道：“如果你不想被辭退，我們需要約法三章。”
“……”
又不是小學生，搞什麽三八線啊！
夏蕊蕊覺得有些幼稚，剛想抗議，就聽到他說：“當然，如果你不想遵守，現在就可以走。”
嘴裏的話轉了個大彎，說出口卻變成了：“你說。”
“第一條，不允許和我有肢體接觸。”
“……好。”夏蕊蕊壓住額角的青筋，“第二條呢？”
“第二條，如果有昨天那個號碼打來的電話，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她壓下心底翻滾的酸澀，“第三條呢？”
“待定。”
約法三章後，兩人便開始了學走路。
夏蕊蕊買的盲杖也到了，她把盲杖遞給他，告訴他要怎麽用，又帶著他在醫院裏熟悉路況。
一開始她只敢帶著他，在三樓住院部裏轉來轉去，他學的很快，只是短短一周，就已經學會怎麽在平地上獨立走路。
又過了兩周，一天下午，她帶著他去小花園轉悠。
她發現沈禹卿的眼睛，雖然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光影變化，這也算是一個積極的發現。
小花園裏雖然沒有車輛，但偶爾有病患經過，好奇地盯著他們。
夏蕊蕊一開始有些不放心他，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跟著。
見他走的雖然慢，卻還算穩，她便有些放心。
但或許是因為心急，沈禹卿的盲杖甩得有些快，以至於他忽視了腳底的小臺階，被絆倒在花壇裏。
花壇裏的塵土濺到他的身上，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夏蕊蕊看著他，忍住想要扶他的沖動，在一旁鼓勵道：“好寶寶，摔倒了自己起來。”
沈禹卿的表情一言難盡，看向她的方向，一字一句道：“約法三章第三條，不要叫我好寶寶。”
“……”
夏蕊蕊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頂嘴道：“為什麽？”
沈禹卿慢條斯理地起身，動作緩慢地拍去身上的塵土，低頭用他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她：“沒有為什麽。”
“……”
*
經過一個月的磨合，兩個人的關系雖然沒有變得特別好，卻也融洽了許多。
沈禹卿雖然對她還是有所距離和界限，但也開始習慣她的存在。
而夏蕊蕊也意識到了，以前的他對她有多特別。
現在這種沒有‘特權和優待’的日子，雖然有些憋屈，但每天能見到沈禹卿，她也還算適應。
兩人都在日覆一日裏，逐漸接受他已經失明，這個殘忍的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她的陪伴，沈禹卿也逐漸變得平和。
一個月後的某天清晨，夏蕊蕊拿著盲文的字母表遞給他。
他摸了一下紙背，感受著一個個凸起的字母，心裏已經大致猜到，卻仍舊向她確認了一遍：“這是什麽？”
“盲文。”夏蕊蕊擔心他不肯學，還刻意恭維了一句，“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個月不到就能攻克下來。”
沈禹卿當時聽到這話還嗤笑了一聲，但他最後還是學了，也真的在一個月內攻克了下來。
在這期間，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顧子衿和沈清梨結婚了。
沈禹卿住院的這個月裏，他們也來過好幾次。
但出了正月裏後，因為工作太忙的緣故，兩人來醫院的頻率也降低了不少。
直到一個星期前，顧子衿來醫院送婚禮的請柬。
沈清梨拉著她出去，病房裏只剩下兩個男人。
沈禹卿原本還想問他為什麽給他聘護工，聽到兩人要結婚的消息，原本無神的雙眼也變得有幾分笑意。
“恭喜。”
“嗯。”顧子衿輕笑了一聲，看著他問道，“我的婚禮你會來的吧？就算不當我的伴郎。”
如果沒有這場意外，他和夏蕊蕊肯定是他們婚禮上的伴郎和伴娘。
這點甚至不需要多問，是他們的共識。
但是讓已經失明的沈禹卿當他的伴郎，即使他顧子衿不介意，以沈禹卿的驕傲，又怎麽可能同意。
但就算不以伴郎的身份出席，也可以坐在客人的席位上，哪怕只是在一個角落。
像是想到了什麽，沈禹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她也會去吧？”
顧子衿挑眉，低低道：“嗯，我沒有伴郎，所以就幹脆不要伴郎和伴娘了，夏蕊蕊到時候作為沈清梨的娘家人出席。”
沈禹卿沈默了半晌：“我就不去了。”
顧子衿雖然覺得有點遺憾，卻沒有逼他，聞言幹脆道：“也行，等我們婚禮結束了，把婚禮的攝像回放給你，看過就當去過了。”
“好。”
顧子衿說完就要走，關門的時候卻被沈禹卿出聲攔住：“等等。”
“怎麽了？”
“新婚快樂。”
顧子衿在心裏嘆了口氣，沒說話，把門輕輕地合上。
病房外，沈清梨拉著夏蕊蕊說個不停，兩個人喋喋不休個沒完。
顧子衿一走過來，就看到兩個人抱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正笑得前仰後合。
見他一過來，兩人的臉色又突然變得正色了起來，還推推搡搡的。
“兩位，這是怎麽了？”
夏蕊蕊和沈清梨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沒什麽。”
“……”
夏蕊蕊看著明顯有些失望的顧子衿，問道：“他去嗎？”
顧子衿沒說話，搖了搖頭。
聞言沈清梨也有些失落，卻也沒怪沈禹卿，只是在心裏罵了一句該死的張野。
這些天裏，她只要一想起來自己的兩個朋友，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就會在心裏咒罵一句那個該死的畜生。
沈清梨看向夏蕊蕊，可憐巴巴道：“你是會來的吧？”
夏蕊蕊咽下心底的那一絲惆悵，看向她：“婚禮上見，我們美麗的新娘子。”
…
等到送走兩位好友，夏蕊蕊又裝作出去兜了一圈，若無其事地推開病房的門：“你和你的朋友們談好了嗎？”
“嗯。”
沈禹卿背對著她，沒有懷疑，還在想剛才顧子衿說，她會出席婚禮的事情。
夏蕊蕊看著他的背影，眼也不眨地撒謊道：“下周六我大姨媽來北頤，請一天假。”
沈禹卿仍舊心不在焉，隨口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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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蕊蕊用鼻音應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打哪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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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蕊蕊一早就設置了免打擾，這通電話不會被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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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蕊蕊仰著頭，才沒有讓眼淚落下，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鼻酸，不想讓他聽出破綻。
然而此刻的沈禹卿根本無心這些，連這麽明顯的鼻音也沒有聽出什麽不對。
他聽著持續整整兩分鐘的忙音，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他才像是有了一點反應。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不用再打了……給她發一條短信就好，內容就寫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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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早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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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外套掛在門口的玄關，直奔浴室。
她把熱水打開，浴缸很大，要浸滿需要一定的時間。
浴室裏熱氣沸騰，夏蕊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語：“你這個壞女人。”
只是發呆的片刻，浴缸的水卻多到溢了出來。
她伸腿躺進浴缸裏，把頭浸到浴缸底，過了一會兒又坐起來。
沈禹卿的家裏沒有浴球，因此她只是放了熱水。
她在水裏擠了兩泵他的沐浴露，只是用手隨便攪了兩下，整個浴缸裏就堆滿了泡泡。
空氣中全都是他的沐浴露的味道。
其實夏蕊蕊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有點太清爽了，而且味道也太濃烈了。
她還是更喜歡她自己的沐浴露。
在她還小的時候，夏母有段時間尤其癡迷調香，夏蕊蕊十一歲的生日禮物，就是夏母為她特調的沐浴露。
她很喜歡那個味道，以至於十幾年她一直都沒有換過沐浴露。
即使在和夏母鬧脾氣的三年，她也收到了夏母寄到她大學宿舍的沐浴露。
夏蕊蕊倚在浴缸裏，閉上眼睛，想起的卻是沈禹卿那雙無神的雙眼。
她沒有泡很久，在水溫還是溫熱的時候，就出來了。
她沒有用毛巾擦幹身體，而是圖省事地，直接用浴袍裹住身體，就躺到了沈禹卿的床上。
床單似乎沒有換過，上面還殘留著沈禹卿的味道。
夏蕊蕊的頭發還沒有吹幹，她原本只是想要趴一會兒，聞著他的味道，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
次日，夏蕊蕊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他已經醒了，還是坐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他跟前，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位置，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陽光從她的指縫間穿過，照在沈禹卿的眼皮上。
他皺了下眉，夏蕊蕊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一無所覺，用光影玩了好一會兒。
直到一分鐘後，沈禹卿開口，語氣帶著些涼意：“我不喜歡別人跟我開這種玩笑。”
她這才放下手，訕訕地坐好。
她想坐在他旁邊，卻被他再一次拒絕：“我也不喜歡別人坐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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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蕊蕊也有些語塞，就算他脾氣最為古怪的高一，她都不知道他有這麽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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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坐下，沈禹卿朝著她的方向，開口道：“如果你不想被辭退，我們需要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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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蕊蕊壓住額角的青筋，“第二條呢？”
“第二條，如果有昨天那個號碼打來的電話，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她壓下心底翻滾的酸澀，“第三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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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三章後，兩人便開始了學走路。
夏蕊蕊買的盲杖也到了，她把盲杖遞給他，告訴他要怎麽用，又帶著他在醫院裏熟悉路況。
一開始她只敢帶著他，在三樓住院部裏轉來轉去，他學的很快，只是短短一周，就已經學會怎麽在平地上獨立走路。
又過了兩周，一天下午，她帶著他去小花園轉悠。
她發現沈禹卿的眼睛，雖然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光影變化，這也算是一個積極的發現。
小花園裏雖然沒有車輛，但偶爾有病患經過，好奇地盯著他們。
夏蕊蕊一開始有些不放心他，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跟著。
見他走的雖然慢，卻還算穩，她便有些放心。
但或許是因為心急，沈禹卿的盲杖甩得有些快，以至於他忽視了腳底的小臺階，被絆倒在花壇裏。
花壇裏的塵土濺到他的身上，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夏蕊蕊看著他，忍住想要扶他的沖動，在一旁鼓勵道：“好寶寶，摔倒了自己起來。”
沈禹卿的表情一言難盡，看向她的方向，一字一句道：“約法三章第三條，不要叫我好寶寶。”
“……”
夏蕊蕊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頂嘴道：“為什麽？”
沈禹卿慢條斯理地起身，動作緩慢地拍去身上的塵土，低頭用他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她：“沒有為什麽。”
“……”
*
經過一個月的磨合，兩個人的關系雖然沒有變得特別好，卻也融洽了許多。
沈禹卿雖然對她還是有所距離和界限，但也開始習慣她的存在。
而夏蕊蕊也意識到了，以前的他對她有多特別。
現在這種沒有‘特權和優待’的日子，雖然有些憋屈，但每天能見到沈禹卿，她也還算適應。
兩人都在日覆一日裏，逐漸接受他已經失明，這個殘忍的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她的陪伴，沈禹卿也逐漸變得平和。
一個月後的某天清晨，夏蕊蕊拿著盲文的字母表遞給他。
他摸了一下紙背，感受著一個個凸起的字母，心裏已經大致猜到，卻仍舊向她確認了一遍：“這是什麽？”
“盲文。”夏蕊蕊擔心他不肯學，還刻意恭維了一句，“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個月不到就能攻克下來。”
沈禹卿當時聽到這話還嗤笑了一聲，但他最後還是學了，也真的在一個月內攻克了下來。
在這期間，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顧子衿和沈清梨結婚了。
沈禹卿住院的這個月裏，他們也來過好幾次。
但出了正月裏後，因為工作太忙的緣故，兩人來醫院的頻率也降低了不少。
直到一個星期前，顧子衿來醫院送婚禮的請柬。
沈清梨拉著她出去，病房裏只剩下兩個男人。
沈禹卿原本還想問他為什麽給他聘護工，聽到兩人要結婚的消息，原本無神的雙眼也變得有幾分笑意。
“恭喜。”
“嗯。”顧子衿輕笑了一聲，看著他問道，“我的婚禮你會來的吧？就算不當我的伴郎。”
如果沒有這場意外，他和夏蕊蕊肯定是他們婚禮上的伴郎和伴娘。
這點甚至不需要多問，是他們的共識。
但是讓已經失明的沈禹卿當他的伴郎，即使他顧子衿不介意，以沈禹卿的驕傲，又怎麽可能同意。
但就算不以伴郎的身份出席，也可以坐在客人的席位上，哪怕只是在一個角落。
像是想到了什麽，沈禹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她也會去吧？”
顧子衿挑眉，低低道：“嗯，我沒有伴郎，所以就幹脆不要伴郎和伴娘了，夏蕊蕊到時候作為沈清梨的娘家人出席。”
沈禹卿沈默了半晌：“我就不去了。”
顧子衿雖然覺得有點遺憾，卻沒有逼他，聞言幹脆道：“也行，等我們婚禮結束了，把婚禮的攝像回放給你，看過就當去過了。”
“好。”
顧子衿說完就要走，關門的時候卻被沈禹卿出聲攔住：“等等。”
“怎麽了？”
“新婚快樂。”
顧子衿在心裏嘆了口氣，沒說話，把門輕輕地合上。
病房外，沈清梨拉著夏蕊蕊說個不停，兩個人喋喋不休個沒完。
顧子衿一走過來，就看到兩個人抱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正笑得前仰後合。
見他一過來，兩人的臉色又突然變得正色了起來，還推推搡搡的。
“兩位，這是怎麽了？”
夏蕊蕊和沈清梨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沒什麽。”
“……”
夏蕊蕊看著明顯有些失望的顧子衿，問道：“他去嗎？”
顧子衿沒說話，搖了搖頭。
聞言沈清梨也有些失落，卻也沒怪沈禹卿，只是在心裏罵了一句該死的張野。
這些天裏，她只要一想起來自己的兩個朋友，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就會在心裏咒罵一句那個該死的畜生。
沈清梨看向夏蕊蕊，可憐巴巴道：“你是會來的吧？”
夏蕊蕊咽下心底的那一絲惆悵，看向她：“婚禮上見，我們美麗的新娘子。”
…
等到送走兩位好友，夏蕊蕊又裝作出去兜了一圈，若無其事地推開病房的門：“你和你的朋友們談好了嗎？”
“嗯。”
沈禹卿背對著她，沒有懷疑，還在想剛才顧子衿說，她會出席婚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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