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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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同一時間，國外。
沈清梨和顧子矜在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給沈禹卿打了電話。
顧子矜見沈禹卿的電話能接通，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一開始還有點擔心，沈禹卿會頭也不回地跑去雲錦。
“我看到新聞了，不要太著急。”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虛偽的不行。
連他都這麽擔心，何況是愛夏蕊蕊如命的沈禹卿呢。
出乎意料的是，沈禹卿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冷靜：“我知道。”
一旁的沈清梨見電話接通了，也沖了過來：“沈禹卿，你聯系上夏蕊蕊了嗎？我打她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沈禹卿沈默了一會兒：“我也聯系不上她。”
似乎是不想讓他們太擔心，他又加了一句：“我已經往雲錦那邊趕了，後天早上應該就能趕到。”
這話說完，兩邊都沈默了下來。
一個好友生死未蔔，另一個又要去往最危險的地方沖，沈清梨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顧子矜嘆了口氣，只叮囑了一句：“註意安全。”
沈禹卿淡笑：“好。”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書房裏，沈清梨拿起手機訂了一張最早回國內的航班。
顧子矜無言地看著她，出去接了個電話。
打電話過來的是他大院裏的發小，在得知北頤地震的時候，他就已經拜托他去了解了一下情況。
“阿言，雲錦那邊很嚴重嗎？”
“……整個雲錦都成廢墟了？”
“現在還有餘震？醫院也成廢墟了……”
“……好，我知道了，我先掛了。”
門內，沈清梨在聽到那句‘整個雲錦都變成了廢墟’後，無聲地流眼淚，整個人失力跌坐在地。
等哭完，她又不停地刷新著新聞，試圖知道關於雲錦最新的消息。
新聞遲遲沒有更新，她又打開和夏蕊蕊的對話框，看著夏蕊蕊的頭像，沈清梨泣不成聲。
振作了一點，她又定了一張從西京到雲錦最近的城市的機票。
她已經想好了，等回國的航班在西京一落地，她就飛到雲錦鄰省，再從鄰省開車到雲錦。
這樣算來大概也就比沈禹卿晚一天。
買好機票，顧子矜也回來了。
顧子矜看到她買機票的短信，語氣有些生硬：“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
沈清梨聞言定定地看著他，紅了眼眶：“顧子矜，你別攔我。”
“出事的人是夏蕊蕊……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聲音沙啞到顧子矜都有些心疼，走過去抱住她：“我沒想攔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聽到這句話，沈清梨泣不成聲，下意識阻止：“顧子矜，你還是別去了，太危險了。”
顧子矜的眼眶微紅：“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的。”
沈清梨沒再說話，抱著他的手臂卻收的更緊了。
*
另一邊，夏蕊蕊對外面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此刻的她正躺在隧道的地上，看著被堵住的出口發呆。
距離她們被困在這個隧道裏已經一天過去了，她們渴了就把嘴湊近隧道入口。
那裏有個小洞，時不時會滴幾滴水下來，應該是被滲透下來的雨水。
要說多幹凈那肯定沒有純凈水幹凈，但起碼還能讓兩人撐幾天。
至於餓了，夏蕊蕊也沒辦法。
總不能吃屎吧。
因為擔心手機電量被耗盡，夏蕊蕊在一開始就把手機給關機了，因此兩個人現在也不知道是幾點。
隧道被堵住，她們也看不到天黑了沒有，總歸困了就睡，醒了就喝點水，餓了就忍著。
就這樣她們在隧道裏呆了好久好久，久到夏蕊蕊都有些麻木了。
王凱莉還在睡覺，夏蕊蕊也不敢翻身。
她知道在這個硬的咯人的石頭上睡覺有多讓人崩潰，王凱莉好不容易睡著，她不想吵醒她。
她躺在水泥地上，感受著那種沁入骨髓的涼意，看著黑漆漆的隧道頂部，好像看到了沈禹卿在朝著自己伸手。
明知道是幻覺，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牽住他的手。
黑的不行的隧道裏，夏蕊蕊有些淚意。
依稀間，她突然就想到了她和沈禹卿他們高二的時候偷偷去摘柚子的那個晚上。
那晚也是像現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
那個時候正值高二分班，夏蕊蕊和沈禹卿選了物化生，進了高二（18）班。
顧子矜和沈清梨則選了化生政，進了高二（16）班。
夏蕊蕊和沈清梨雖然不在一個班，但總是一起去吃飯。
有天，兩人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經過學校的柚子樹，發現柚子樹上竟然已經結了果。
碩大的柚子高掛在枝頭，看起來誘人極了。
至少夏蕊蕊就沒抵擋住它的誘惑。
她趁著現下沒人，躡手躡腳地爬上了那顆柚子樹，樹底下的沈清梨看起來比她還緊張：“你小心一點。”
“放心，我經常爬樹的。”夏蕊蕊一點也沒當回事。
就在她的手差一點就要碰到那顆最大的柚子的時候，來了個壞事的。
“那個誰？哪個班的？給我快點爬下來。”
夏蕊蕊站的高，掃了眼發現是學校的保安。
進才有兩個保安，一個不怎麽喜歡管閑事，另一個非常喜歡管閑事。
來的剛好就是愛管閑事的那個。
夏蕊蕊低咒了一聲，快速地爬下來，拽著一旁的沈清梨就往高三那邊的同文書院跑。
進才的高三是和高一高二分開的，高一高二在小黃樓，高三在同文書院。
她們躲到樹後，聽到那個保安喃喃自語：“這一屆的高三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開始偷柚子了……”
兩個人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
等那個保安走了，她們又裝模做樣回到了教學樓。
等回了教室，夏蕊蕊回到18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無時無刻不在刷題的某位同桌，夏蕊蕊把臉湊到他的卷子面前。
見沈禹卿還是不看她，夏蕊蕊嗤笑了一聲，放出了大招。
她用手握住了沈禹卿正拿著筆的右手。
“大學霸，別寫了。”
沈禹卿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夏蕊蕊卻笑得更加挑釁。
看著某人紅的滴血的耳垂，她在心裏笑得不行，卻故意裝作沒有看穿他的害羞，若無其事地松開了她的手。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打擾你寫題。”
沈禹卿語氣生硬：“什麽事？”
夏蕊蕊眨了眨眼睛：“你願意晚自習的時候跟我去摘柚子嗎？”
沈禹卿想也沒想：“不願意。”
“……”夏蕊蕊抿唇，“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把我問你借的修正帶全部都還給你。”
沈禹卿嗤笑了一聲，看著厚顏無恥的夏蕊蕊，第一次不知道這種人該怎麽應付。
他沒再理她，低頭繼續刷題。
夏蕊蕊不死心繼續道：“真的不考慮考慮嗎？我可是從你這裏借了30多個修正帶呢。”
“……”沈禹卿看著夏蕊蕊的眼神極其覆雜。
是的，這30多個修正帶都是夏蕊蕊問沈禹卿借的。
只借不還的那種。
沈禹卿的心情很覆雜，他不懂，這種話夏蕊蕊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她難道都不會羞愧嗎？
這樣想著，他又看向還在眨著眼睛看自己的夏蕊蕊。
他又無比確認，廉恥心這種東西，夏蕊蕊肯定是沒有的。
就像她剛才若無其事地握住自己的手一樣。
她看起來可不像什麽好人。
桌底下，沈禹卿偷偷攥緊了剛才被夏蕊蕊握住的手，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
“我陪你去買柚子，你就把修正帶還給我。”
夏蕊蕊晃了晃食指：“不是買，是陪我去摘柚子。”
“摘？去哪摘？”沈禹卿皺眉。
想到學校裏那個校長極其愛護的柚子樹，他一臉懷疑地看著她。
看她欠扁的表情，應該就是他想的那樣了。
他突然就覺得頭好疼。
不過後來，那天晚自習的時候他還是去了，他也不知道當時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晚自習上，班長姚慧在講臺上邊寫作業邊管紀律。
夏蕊蕊朝她比了比外面，示意自己去上廁所了。
姚慧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結果等她去了沒多久，沈禹卿破天荒也舉手了，這位學霸可是從來不在晚自習上廁所的。
姚慧看著他，有些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禹卿動作很輕地起身，神色平淡地從後門出去了。
他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被躲在那裏的夏蕊蕊一把拽了過去。
“……”
“快走。”
說完夏蕊蕊便拽著沈禹卿往前跑。
沈禹卿甩了又甩，還是沒甩掉某人的手，索性他也不掙紮了，任由夏蕊蕊拉著他往前跑。
等兩人到了地方，沈清梨已經到了，還帶來了一個人。
烏漆嘛黑的，夏蕊蕊也看不清是誰，但是憑著身形，她大概猜到了是誰。
可不就是沈清梨心心念念的那個顧子矜嘛。
“可以啊。”夏蕊蕊偷偷地撞了一下好友的肩膀。
沈清梨偷偷地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別多嘴，夏蕊蕊理虧，忍疼沒有叫出聲來。
顧子矜冷冷地看著她們，沒說話。
看得出來也是不怎麽情願的。
沈禹卿看了眼顧子矜，並沒有主動搭話。
夏蕊蕊拽著沈禹卿的胳膊把人往下拽：“等下你在樹底下保護我。”
“……”
沈禹卿看著自己被她抓的生疼的胳膊，一點也不覺得夏蕊蕊需要自己保護。
但他還是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點頭。
夏蕊蕊看著沈清梨和顧子矜：“沈清梨，你和顧子矜就望風就好了。”
安排好三人，她就順著樹幹蹭蹭往上爬。
等爬到那天那個位置，她順手就把柚子拽了下來。
臨爬下來的時候，她手一滑，柚子從手心滑落，一把砸到了正擡頭看她的沈禹卿頭上。
沈禹卿被砸了頭，悶哼一聲，手緊緊地捏住那顆柚子，看著夏蕊蕊的眼神涼薄的不行。
“夏 蕊 蕊 ”
夏蕊蕊心虛的不行，連忙爬下來跟他道歉。
“對不起嘛。”
“對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幹嘛？”沈禹卿一字一句道。
“……”
還沒想好怎麽哄他，就看到望風的沈清梨和顧子矜就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站住！誰在那，幾班的？給我站住。”
夏蕊蕊嘴角抽搐，憑聲音認出了就是那天那個保安。
剛想吐槽，就被沈禹卿一把拽走了。
他拽著她往前跑，手心裏的薄汗通過接觸沾到了夏蕊蕊的手上。
夏蕊蕊邊跑邊看著沈禹卿的後腦勺，她有點感慨，竟然有人連後腦勺都這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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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新聞了，不要太著急。”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虛偽的不行。
連他都這麽擔心，何況是愛夏蕊蕊如命的沈禹卿呢。
出乎意料的是，沈禹卿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冷靜：“我知道。”
一旁的沈清梨見電話接通了，也沖了過來：“沈禹卿，你聯系上夏蕊蕊了嗎？我打她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沈禹卿沈默了一會兒：“我也聯系不上她。”
似乎是不想讓他們太擔心，他又加了一句：“我已經往雲錦那邊趕了，後天早上應該就能趕到。”
這話說完，兩邊都沈默了下來。
一個好友生死未蔔，另一個又要去往最危險的地方沖，沈清梨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顧子矜嘆了口氣，只叮囑了一句：“註意安全。”
沈禹卿淡笑：“好。”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書房裏，沈清梨拿起手機訂了一張最早回國內的航班。
顧子矜無言地看著她，出去接了個電話。
打電話過來的是他大院裏的發小，在得知北頤地震的時候，他就已經拜托他去了解了一下情況。
“阿言，雲錦那邊很嚴重嗎？”
“……整個雲錦都成廢墟了？”
“現在還有餘震？醫院也成廢墟了……”
“……好，我知道了，我先掛了。”
門內，沈清梨在聽到那句‘整個雲錦都變成了廢墟’後，無聲地流眼淚，整個人失力跌坐在地。
等哭完，她又不停地刷新著新聞，試圖知道關於雲錦最新的消息。
新聞遲遲沒有更新，她又打開和夏蕊蕊的對話框，看著夏蕊蕊的頭像，沈清梨泣不成聲。
振作了一點，她又定了一張從西京到雲錦最近的城市的機票。
她已經想好了，等回國的航班在西京一落地，她就飛到雲錦鄰省，再從鄰省開車到雲錦。
這樣算來大概也就比沈禹卿晚一天。
買好機票，顧子矜也回來了。
顧子矜看到她買機票的短信，語氣有些生硬：“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
沈清梨聞言定定地看著他，紅了眼眶：“顧子矜，你別攔我。”
“出事的人是夏蕊蕊……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聲音沙啞到顧子矜都有些心疼，走過去抱住她：“我沒想攔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聽到這句話，沈清梨泣不成聲，下意識阻止：“顧子矜，你還是別去了，太危險了。”
顧子矜的眼眶微紅：“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的。”
沈清梨沒再說話，抱著他的手臂卻收的更緊了。
*
另一邊，夏蕊蕊對外面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此刻的她正躺在隧道的地上，看著被堵住的出口發呆。
距離她們被困在這個隧道裏已經一天過去了，她們渴了就把嘴湊近隧道入口。
那裏有個小洞，時不時會滴幾滴水下來，應該是被滲透下來的雨水。
要說多幹凈那肯定沒有純凈水幹凈，但起碼還能讓兩人撐幾天。
至於餓了，夏蕊蕊也沒辦法。
總不能吃屎吧。
因為擔心手機電量被耗盡，夏蕊蕊在一開始就把手機給關機了，因此兩個人現在也不知道是幾點。
隧道被堵住，她們也看不到天黑了沒有，總歸困了就睡，醒了就喝點水，餓了就忍著。
就這樣她們在隧道裏呆了好久好久，久到夏蕊蕊都有些麻木了。
王凱莉還在睡覺，夏蕊蕊也不敢翻身。
她知道在這個硬的咯人的石頭上睡覺有多讓人崩潰，王凱莉好不容易睡著，她不想吵醒她。
她躺在水泥地上，感受著那種沁入骨髓的涼意，看著黑漆漆的隧道頂部，好像看到了沈禹卿在朝著自己伸手。
明知道是幻覺，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牽住他的手。
黑的不行的隧道裏，夏蕊蕊有些淚意。
依稀間，她突然就想到了她和沈禹卿他們高二的時候偷偷去摘柚子的那個晚上。
那晚也是像現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
那個時候正值高二分班，夏蕊蕊和沈禹卿選了物化生，進了高二（18）班。
顧子矜和沈清梨則選了化生政，進了高二（16）班。
夏蕊蕊和沈清梨雖然不在一個班，但總是一起去吃飯。
有天，兩人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經過學校的柚子樹，發現柚子樹上竟然已經結了果。
碩大的柚子高掛在枝頭，看起來誘人極了。
至少夏蕊蕊就沒抵擋住它的誘惑。
她趁著現下沒人，躡手躡腳地爬上了那顆柚子樹，樹底下的沈清梨看起來比她還緊張：“你小心一點。”
“放心，我經常爬樹的。”夏蕊蕊一點也沒當回事。
就在她的手差一點就要碰到那顆最大的柚子的時候，來了個壞事的。
“那個誰？哪個班的？給我快點爬下來。”
夏蕊蕊站的高，掃了眼發現是學校的保安。
進才有兩個保安，一個不怎麽喜歡管閑事，另一個非常喜歡管閑事。
來的剛好就是愛管閑事的那個。
夏蕊蕊低咒了一聲，快速地爬下來，拽著一旁的沈清梨就往高三那邊的同文書院跑。
進才的高三是和高一高二分開的，高一高二在小黃樓，高三在同文書院。
她們躲到樹後，聽到那個保安喃喃自語：“這一屆的高三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開始偷柚子了……”
兩個人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
等那個保安走了，她們又裝模做樣回到了教學樓。
等回了教室，夏蕊蕊回到18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無時無刻不在刷題的某位同桌，夏蕊蕊把臉湊到他的卷子面前。
見沈禹卿還是不看她，夏蕊蕊嗤笑了一聲，放出了大招。
她用手握住了沈禹卿正拿著筆的右手。
“大學霸，別寫了。”
沈禹卿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夏蕊蕊卻笑得更加挑釁。
看著某人紅的滴血的耳垂，她在心裏笑得不行，卻故意裝作沒有看穿他的害羞，若無其事地松開了她的手。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打擾你寫題。”
沈禹卿語氣生硬：“什麽事？”
夏蕊蕊眨了眨眼睛：“你願意晚自習的時候跟我去摘柚子嗎？”
沈禹卿想也沒想：“不願意。”
“……”夏蕊蕊抿唇，“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把我問你借的修正帶全部都還給你。”
沈禹卿嗤笑了一聲，看著厚顏無恥的夏蕊蕊，第一次不知道這種人該怎麽應付。
他沒再理她，低頭繼續刷題。
夏蕊蕊不死心繼續道：“真的不考慮考慮嗎？我可是從你這裏借了30多個修正帶呢。”
“……”沈禹卿看著夏蕊蕊的眼神極其覆雜。
是的，這30多個修正帶都是夏蕊蕊問沈禹卿借的。
只借不還的那種。
沈禹卿的心情很覆雜，他不懂，這種話夏蕊蕊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她難道都不會羞愧嗎？
這樣想著，他又看向還在眨著眼睛看自己的夏蕊蕊。
他又無比確認，廉恥心這種東西，夏蕊蕊肯定是沒有的。
就像她剛才若無其事地握住自己的手一樣。
她看起來可不像什麽好人。
桌底下，沈禹卿偷偷攥緊了剛才被夏蕊蕊握住的手，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
“我陪你去買柚子，你就把修正帶還給我。”
夏蕊蕊晃了晃食指：“不是買，是陪我去摘柚子。”
“摘？去哪摘？”沈禹卿皺眉。
想到學校裏那個校長極其愛護的柚子樹，他一臉懷疑地看著她。
看她欠扁的表情，應該就是他想的那樣了。
他突然就覺得頭好疼。
不過後來，那天晚自習的時候他還是去了，他也不知道當時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晚自習上，班長姚慧在講臺上邊寫作業邊管紀律。
夏蕊蕊朝她比了比外面，示意自己去上廁所了。
姚慧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結果等她去了沒多久，沈禹卿破天荒也舉手了，這位學霸可是從來不在晚自習上廁所的。
姚慧看著他，有些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禹卿動作很輕地起身，神色平淡地從後門出去了。
他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被躲在那裏的夏蕊蕊一把拽了過去。
“……”
“快走。”
說完夏蕊蕊便拽著沈禹卿往前跑。
沈禹卿甩了又甩，還是沒甩掉某人的手，索性他也不掙紮了，任由夏蕊蕊拉著他往前跑。
等兩人到了地方，沈清梨已經到了，還帶來了一個人。
烏漆嘛黑的，夏蕊蕊也看不清是誰，但是憑著身形，她大概猜到了是誰。
可不就是沈清梨心心念念的那個顧子矜嘛。
“可以啊。”夏蕊蕊偷偷地撞了一下好友的肩膀。
沈清梨偷偷地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別多嘴，夏蕊蕊理虧，忍疼沒有叫出聲來。
顧子矜冷冷地看著她們，沒說話。
看得出來也是不怎麽情願的。
沈禹卿看了眼顧子矜，並沒有主動搭話。
夏蕊蕊拽著沈禹卿的胳膊把人往下拽：“等下你在樹底下保護我。”
“……”
沈禹卿看著自己被她抓的生疼的胳膊，一點也不覺得夏蕊蕊需要自己保護。
但他還是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點頭。
夏蕊蕊看著沈清梨和顧子矜：“沈清梨，你和顧子矜就望風就好了。”
安排好三人，她就順著樹幹蹭蹭往上爬。
等爬到那天那個位置，她順手就把柚子拽了下來。
臨爬下來的時候，她手一滑，柚子從手心滑落，一把砸到了正擡頭看她的沈禹卿頭上。
沈禹卿被砸了頭，悶哼一聲，手緊緊地捏住那顆柚子，看著夏蕊蕊的眼神涼薄的不行。
“夏 蕊 蕊 ”
夏蕊蕊心虛的不行，連忙爬下來跟他道歉。
“對不起嘛。”
“對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幹嘛？”沈禹卿一字一句道。
“……”
還沒想好怎麽哄他，就看到望風的沈清梨和顧子矜就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站住！誰在那，幾班的？給我站住。”
夏蕊蕊嘴角抽搐，憑聲音認出了就是那天那個保安。
剛想吐槽，就被沈禹卿一把拽走了。
他拽著她往前跑，手心裏的薄汗通過接觸沾到了夏蕊蕊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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