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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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想到高中時期的沈禹卿，夏蕊蕊自己也沒發現地笑了出來。
雖然後來他們被全校通報批評，但那天的晚自習至今仍記憶猶新。
被困在隧道裏一直緊繃的心也終於放松了一點。
想著想著她竟然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夏蕊蕊睡得正香，想要翻身卻被粗糙的水泥地咯醒了。
醒來便看到目不轉睛，正一臉探究地看著自己的王凱莉。
“……”夏蕊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可別是愛上我了。”
“……”這下無語的輪到王凱莉了，她看著夏蕊蕊，幽幽道：“你不會就是這麽撩撥沈禹卿的吧。”
夏蕊蕊聞言被口水嗆到，還真回想了一下。
還真別說。
這個梗她還真和沈禹卿用過，只不過當時沈禹卿並沒有搭腔。
好像只是譏諷地看了她一眼。
夏蕊蕊摸了摸鼻子，繞開了這個話題：“你看我幹嘛？”
王凱莉也沒戳破她的心虛：“我就是在想，你是怎麽做到，在這個又硬又粗糙的水泥地上睡這麽香的？”
“好像還做了個夢，表情隱隱帶著享受。”
“……”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夏蕊蕊昨晚夢到了沈禹卿拽著她往教學樓跑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沈禹卿面容還帶著些青澀，跟現在淡定自若的他不一樣。
夢裏，她甚至能夠感受到沈禹卿拉著她的手時，她內心的心悸。
“所以夢到什麽了？”王凱莉見她不回答，好奇地湊了過來。
“夢到雞腿了。”
“……”
王凱莉一臉無語地看著夏蕊蕊。
她一點也沒懷疑，直接就相信了。
畢竟夏蕊蕊這個吃貨除了夢到吃的，表情哪還能這麽享受？
王凱莉見夏蕊蕊醒了，也徹底地放松了下來，肆無忌憚地活動身體。
剛才她看夏蕊蕊睡覺，也不敢活動，生怕把人給吵醒了。
夏蕊蕊醒了以後就去出口那個小洞那邊，打算喝點雨水。
用手接水的時候，她意外地發現，出口那邊的小洞松動了一點。
她試探性地伸手挖了一點，本以為會是徒勞無功，誰成想還真被她挖穿了一點。
夏蕊蕊回頭，驚喜道：“王凱莉，這邊的石塊和泥土被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浸著，松動了很多。”
“真的假的！”
王凱莉聞言也興奮了起來，拖著骨折的右腿一步步挪了過去。
隧道口，她看著被夏蕊蕊挖穿的一個小洞，看著從小洞窺到的一縷陽光，兩個人同步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因為太久處在黑暗中，見到陽光，眼睛有些不適應。
直到雙眼慢慢適應了陽光，兩人才慢慢地放下遮擋的手。
看著那縷初芒，兩人激動得不行。
“夏蕊蕊，我都有點想哭。”王凱莉把手伸到陽光下，內心觸動不已。
“王凱莉，剛強一點。”夏蕊蕊頭也不回。
“……”
怎麽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王凱莉抿唇看著夏蕊蕊，越來越覺得她很像自己養的那只奶牛貓。
雖然貌美又可愛，但總歸是有點神經質在身上的。
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來。
她看著夏蕊蕊，剛想跟她說剛才的有感而發，就被夏蕊蕊拍了一下肩膀：“大姐，想啥呢？快挖啊。”
“……”
兩人也沒什麽工具，就徒手一點點地挖。
她們從早上挖到了傍晚，中間甚至都沒有間斷，才只挖出一個不大的小洞。
夏蕊蕊比量了一下，把腦袋試探性地伸出去，撐著外面的巨石，總算是爬了出去。
她剛爬出去，就朝著隧道裏的王凱莉伸手，想要把她也給拉出來。
剛開始還算順利，誰知拉到一半，王凱莉的下半身卻卡住了。
夏蕊蕊拽著她死命往外拉，誰知王凱莉的臀部剛好卡在洞裏，就是出不來。
兩個人又努力了很久，還是徒勞無功。
兩人一天一夜沒吃飯，餓的不行，折騰了這麽久夏蕊蕊也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看著被卡在洞裏露出上半身，正一臉希翼地看著自己的好友，夏蕊蕊笑得不行。
“你該減肥了，真的，王凱莉。”
“……”王凱莉被卡著要維持這個姿勢也累得不行，見夏蕊蕊還不忘調侃自己，沒好氣道，“你懂個屁，現在就流行蜜桃臀。”
蜜桃臀一出，夏蕊蕊笑得直不起腰，趴在石頭上一直在笑。
笑完，兩人又嘗試了很久，終於是把人拽了出來。
等王凱莉出來後，兩個人一起仰躺在外面的地上，看著王凱莉的褲子，夏蕊蕊有些忍俊不禁。
“王凱莉，你的褲子都被磨得呲了毛。”
“……快走吧，別等下又餘震了。”
“好。”
夏蕊蕊掙紮著起身，拽著王凱莉，兩個人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
她們還被困在隧道裏的時候，巨石就已經不再滾落。
因此她們只要避開滾下來的碎石，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就差不多算是安全了。
王凱莉的右腿走不了路，夏蕊蕊扶著她走走停停，終於是快到了。
“等下。”
“怎麽了？”
“你聽，有聲音。”
王凱莉話音剛落，兩人的腳底下的地又震了一下。
兩個人趕忙蹲下來，等過了幾秒地不震了，她們才站起身來。
“還好沒事。”夏蕊蕊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王凱莉又是一驚一乍：“夏蕊蕊，你聽是什麽聲音？”
兩個人同時回頭，卻看到身後湍急的洪水，正卷著木頭和石頭朝他們湧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王凱莉你這個烏鴉嘴。”
“我沒有！！！！！”
夏蕊蕊拽著王凱莉拼命地往前跑，王凱莉知道夏蕊蕊不會放棄自己，不想拖她後腿，也使出吃奶的勁往前跑。
然而她們四條腿哪裏跑得過洪水，更別提其中還有條不中用的。
短短幾秒，她們就被洪水卷了進去。
夏蕊蕊被洪水的沖力狠狠地扇在臉上，被迫嗆了好幾口水，掙紮著從洪水裏冒了頭。
可水流湍急，她連睜眼都困難得不行，萬幸的是，她在洪水裏抓住了一顆浮木。
等到終於能夠順暢的呼吸，夏蕊蕊一手死死地抱緊浮木，一邊回頭尋找著王凱莉的下落。
濕發搭在她的臉上，她卻沒心思把它撥開。
洪水中，夏蕊蕊拼命地喊著好友的名字。
“莉莉……王凱莉！！！”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夏蕊蕊的手指摳進枯木，身體跟隨著洪水起起伏伏，她泡在冰冷的洪水裏，真正的孤立無援。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地震發生以來她第幾次感到絕望。
之前的每次她姑且還能振作起來，但是這次，親眼看著身邊的人死掉，對她來說，太過沈重。
她的求生意識變得微弱。
很快，那根枯木被洪水沖垮，夏蕊蕊整個人被沖走，被洪水裹挾著進了底部。
洪水裏，她睜開了眼睛，但是泥水渾濁，她什麽也看不清。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一只手臂把她托舉出了水面。
夏蕊蕊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她雖然能夠感受到有人救自己，但她在剛才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綿軟又無力。
但是那只手似乎有無窮的力氣，把她拽了起來。
感受到久違的空氣，夏蕊蕊貪婪地吸了兩口，擡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對面的男人濕發散落，露出一雙能夠蠱惑人心的眼睛，他穿著沖鋒衣，看著她的眼睛帶著隱隱的戲謔。
“看夠了？”
“……”
夏蕊蕊看著他，脫口而出：“季初堯？”
男人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難言的笑：“夏蕊蕊，好久不見。”
又是一陣水流甩到兩個人的臉上，季初堯拽著夏蕊蕊，叮囑道：“抓緊了。”
夏蕊蕊下意識點頭，聽話地抓緊他。
季初堯看了她一眼，抓著她游到皮艇前，從後面拖著她上了皮艇。
皮艇上的王凱莉也過來幫忙，拉著她的手把人拽了上來，剛剛經歷九死一生的夏蕊蕊看到好友還活著，激動地抱住她。
“我就知道你沒死。”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過了很久，兩人的心情才平覆下來。
夏蕊蕊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冷風吹過，她又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季初堯見狀把他的沖鋒衣脫下來，走過來披到她的身上。
夏蕊蕊這才想起季初堯的存在，感激地看著他。
她把沖鋒衣還給他：“我不冷，你穿著吧。”
季初堯沒說話，不容抗拒地把外套穿在她身上，還替她拉上了拉鏈。
臨了他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夏蕊蕊。”
夏蕊蕊聞言轉頭看向他。
還以為季初堯會說什麽，誰知道他卻看著她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夏蕊蕊，我像嫌疑犯，嗯？”
“什麽？”夏蕊蕊一臉的莫名，下意識反問他。
然而季初堯卻不說話了，只是一臉暧昧地看著她。
又過了幾秒，旁邊的王凱莉先反應過來，指著他：“火車上那個沖鋒衣……”
夏蕊蕊死去的記憶突然死灰覆燃。
“剛剛那個男人聽到你名字以後，偷偷看了你一眼。”
“總歸不是通緝犯就好。”
看著季初堯戲謔的眼神，夏蕊蕊尷尬地腳趾摳地。
“你都聽到了？我們講的也沒有很大聲吧。”
“我聽力好啊。”
“……”
季初堯見夏蕊蕊尷尬，不依不饒：“有點傷心呢，夏蕊蕊，火車上你竟然都沒有認出我。”
夏蕊蕊扶額，有種見到了高中時期的季初堯的錯覺。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喜歡拿人尋開心的這點，竟然還是沒變。
“你帶著鴨舌帽，捂得嚴嚴實實，我怎麽認得出你？”夏蕊蕊敷衍道。
王凱莉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一臉的姨母笑。
她現在覺得，夏蕊蕊和季初堯在一起也不錯，看起來還怪合拍的。
季初堯註意到她的視線，看向她，朝著夏蕊蕊問道：“這是我們班的王凱莉？”
“對啊。”
季初堯摸了摸下巴，看向王凱莉，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老同學。”
“好久不見。”王凱莉笑了笑，裝作才認出他的樣子。
事實上，剛才季初堯先救起她的時候她就認出了他。
畢竟這樣妖孽又張揚的長相，世間獨一份。
三人坐在救生艇上，順著洪水的方向往前飄。
“季初堯，你怎麽會在這？”
“我本來就是雲錦人好不好，過來玩激流勇進，結果遇到洪水，我都在洪水裏飄了兩天了。”
“你們呢？”
“我們也是來玩激流勇進……被地震困到隧道裏，好不容易出來，結果又遇到洪水。”
“還好你們沒事。”說著季初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沈，“不知道雲錦市區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想到大巴上遇難的人，夏蕊蕊喃喃道：“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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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高中時期的沈禹卿，夏蕊蕊自己也沒發現地笑了出來。
雖然後來他們被全校通報批評，但那天的晚自習至今仍記憶猶新。
被困在隧道裏一直緊繃的心也終於放松了一點。
想著想著她竟然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夏蕊蕊睡得正香，想要翻身卻被粗糙的水泥地咯醒了。
醒來便看到目不轉睛，正一臉探究地看著自己的王凱莉。
“……”夏蕊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可別是愛上我了。”
“……”這下無語的輪到王凱莉了，她看著夏蕊蕊，幽幽道：“你不會就是這麽撩撥沈禹卿的吧。”
夏蕊蕊聞言被口水嗆到，還真回想了一下。
還真別說。
這個梗她還真和沈禹卿用過，只不過當時沈禹卿並沒有搭腔。
好像只是譏諷地看了她一眼。
夏蕊蕊摸了摸鼻子，繞開了這個話題：“你看我幹嘛？”
王凱莉也沒戳破她的心虛：“我就是在想，你是怎麽做到，在這個又硬又粗糙的水泥地上睡這麽香的？”
“好像還做了個夢，表情隱隱帶著享受。”
“……”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夏蕊蕊昨晚夢到了沈禹卿拽著她往教學樓跑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沈禹卿面容還帶著些青澀，跟現在淡定自若的他不一樣。
夢裏，她甚至能夠感受到沈禹卿拉著她的手時，她內心的心悸。
“所以夢到什麽了？”王凱莉見她不回答，好奇地湊了過來。
“夢到雞腿了。”
“……”
王凱莉一臉無語地看著夏蕊蕊。
她一點也沒懷疑，直接就相信了。
畢竟夏蕊蕊這個吃貨除了夢到吃的，表情哪還能這麽享受？
王凱莉見夏蕊蕊醒了，也徹底地放松了下來，肆無忌憚地活動身體。
剛才她看夏蕊蕊睡覺，也不敢活動，生怕把人給吵醒了。
夏蕊蕊醒了以後就去出口那個小洞那邊，打算喝點雨水。
用手接水的時候，她意外地發現，出口那邊的小洞松動了一點。
她試探性地伸手挖了一點，本以為會是徒勞無功，誰成想還真被她挖穿了一點。
夏蕊蕊回頭，驚喜道：“王凱莉，這邊的石塊和泥土被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浸著，松動了很多。”
“真的假的！”
王凱莉聞言也興奮了起來，拖著骨折的右腿一步步挪了過去。
隧道口，她看著被夏蕊蕊挖穿的一個小洞，看著從小洞窺到的一縷陽光，兩個人同步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因為太久處在黑暗中，見到陽光，眼睛有些不適應。
直到雙眼慢慢適應了陽光，兩人才慢慢地放下遮擋的手。
看著那縷初芒，兩人激動得不行。
“夏蕊蕊，我都有點想哭。”王凱莉把手伸到陽光下，內心觸動不已。
“王凱莉，剛強一點。”夏蕊蕊頭也不回。
“……”
怎麽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王凱莉抿唇看著夏蕊蕊，越來越覺得她很像自己養的那只奶牛貓。
雖然貌美又可愛，但總歸是有點神經質在身上的。
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來。
她看著夏蕊蕊，剛想跟她說剛才的有感而發，就被夏蕊蕊拍了一下肩膀：“大姐，想啥呢？快挖啊。”
“……”
兩人也沒什麽工具，就徒手一點點地挖。
她們從早上挖到了傍晚，中間甚至都沒有間斷，才只挖出一個不大的小洞。
夏蕊蕊比量了一下，把腦袋試探性地伸出去，撐著外面的巨石，總算是爬了出去。
她剛爬出去，就朝著隧道裏的王凱莉伸手，想要把她也給拉出來。
剛開始還算順利，誰知拉到一半，王凱莉的下半身卻卡住了。
夏蕊蕊拽著她死命往外拉，誰知王凱莉的臀部剛好卡在洞裏，就是出不來。
兩個人又努力了很久，還是徒勞無功。
兩人一天一夜沒吃飯，餓的不行，折騰了這麽久夏蕊蕊也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看著被卡在洞裏露出上半身，正一臉希翼地看著自己的好友，夏蕊蕊笑得不行。
“你該減肥了，真的，王凱莉。”
“……”王凱莉被卡著要維持這個姿勢也累得不行，見夏蕊蕊還不忘調侃自己，沒好氣道，“你懂個屁，現在就流行蜜桃臀。”
蜜桃臀一出，夏蕊蕊笑得直不起腰，趴在石頭上一直在笑。
笑完，兩人又嘗試了很久，終於是把人拽了出來。
等王凱莉出來後，兩個人一起仰躺在外面的地上，看著王凱莉的褲子，夏蕊蕊有些忍俊不禁。
“王凱莉，你的褲子都被磨得呲了毛。”
“……快走吧，別等下又餘震了。”
“好。”
夏蕊蕊掙紮著起身，拽著王凱莉，兩個人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
她們還被困在隧道裏的時候，巨石就已經不再滾落。
因此她們只要避開滾下來的碎石，順著盤山公路往下走就差不多算是安全了。
王凱莉的右腿走不了路，夏蕊蕊扶著她走走停停，終於是快到了。
“等下。”
“怎麽了？”
“你聽，有聲音。”
王凱莉話音剛落，兩人的腳底下的地又震了一下。
兩個人趕忙蹲下來，等過了幾秒地不震了，她們才站起身來。
“還好沒事。”夏蕊蕊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王凱莉又是一驚一乍：“夏蕊蕊，你聽是什麽聲音？”
兩個人同時回頭，卻看到身後湍急的洪水，正卷著木頭和石頭朝他們湧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王凱莉你這個烏鴉嘴。”
“我沒有！！！！！”
夏蕊蕊拽著王凱莉拼命地往前跑，王凱莉知道夏蕊蕊不會放棄自己，不想拖她後腿，也使出吃奶的勁往前跑。
然而她們四條腿哪裏跑得過洪水，更別提其中還有條不中用的。
短短幾秒，她們就被洪水卷了進去。
夏蕊蕊被洪水的沖力狠狠地扇在臉上，被迫嗆了好幾口水，掙紮著從洪水裏冒了頭。
可水流湍急，她連睜眼都困難得不行，萬幸的是，她在洪水裏抓住了一顆浮木。
等到終於能夠順暢的呼吸，夏蕊蕊一手死死地抱緊浮木，一邊回頭尋找著王凱莉的下落。
濕發搭在她的臉上，她卻沒心思把它撥開。
洪水中，夏蕊蕊拼命地喊著好友的名字。
“莉莉……王凱莉！！！”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夏蕊蕊的手指摳進枯木，身體跟隨著洪水起起伏伏，她泡在冰冷的洪水裏，真正的孤立無援。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地震發生以來她第幾次感到絕望。
之前的每次她姑且還能振作起來，但是這次，親眼看著身邊的人死掉，對她來說，太過沈重。
她的求生意識變得微弱。
很快，那根枯木被洪水沖垮，夏蕊蕊整個人被沖走，被洪水裹挾著進了底部。
洪水裏，她睜開了眼睛，但是泥水渾濁，她什麽也看不清。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一只手臂把她托舉出了水面。
夏蕊蕊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她雖然能夠感受到有人救自己，但她在剛才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綿軟又無力。
但是那只手似乎有無窮的力氣，把她拽了起來。
感受到久違的空氣，夏蕊蕊貪婪地吸了兩口，擡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對面的男人濕發散落，露出一雙能夠蠱惑人心的眼睛，他穿著沖鋒衣，看著她的眼睛帶著隱隱的戲謔。
“看夠了？”
“……”
夏蕊蕊看著他，脫口而出：“季初堯？”
男人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難言的笑：“夏蕊蕊，好久不見。”
又是一陣水流甩到兩個人的臉上，季初堯拽著夏蕊蕊，叮囑道：“抓緊了。”
夏蕊蕊下意識點頭，聽話地抓緊他。
季初堯看了她一眼，抓著她游到皮艇前，從後面拖著她上了皮艇。
皮艇上的王凱莉也過來幫忙，拉著她的手把人拽了上來，剛剛經歷九死一生的夏蕊蕊看到好友還活著，激動地抱住她。
“我就知道你沒死。”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過了很久，兩人的心情才平覆下來。
夏蕊蕊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冷風吹過，她又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季初堯見狀把他的沖鋒衣脫下來，走過來披到她的身上。
夏蕊蕊這才想起季初堯的存在，感激地看著他。
她把沖鋒衣還給他：“我不冷，你穿著吧。”
季初堯沒說話，不容抗拒地把外套穿在她身上，還替她拉上了拉鏈。
臨了他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夏蕊蕊。”
夏蕊蕊聞言轉頭看向他。
還以為季初堯會說什麽，誰知道他卻看著她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夏蕊蕊，我像嫌疑犯，嗯？”
“什麽？”夏蕊蕊一臉的莫名，下意識反問他。
然而季初堯卻不說話了，只是一臉暧昧地看著她。
又過了幾秒，旁邊的王凱莉先反應過來，指著他：“火車上那個沖鋒衣……”
夏蕊蕊死去的記憶突然死灰覆燃。
“剛剛那個男人聽到你名字以後，偷偷看了你一眼。”
“總歸不是通緝犯就好。”
看著季初堯戲謔的眼神，夏蕊蕊尷尬地腳趾摳地。
“你都聽到了？我們講的也沒有很大聲吧。”
“我聽力好啊。”
“……”
季初堯見夏蕊蕊尷尬，不依不饒：“有點傷心呢，夏蕊蕊，火車上你竟然都沒有認出我。”
夏蕊蕊扶額，有種見到了高中時期的季初堯的錯覺。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喜歡拿人尋開心的這點，竟然還是沒變。
“你帶著鴨舌帽，捂得嚴嚴實實，我怎麽認得出你？”夏蕊蕊敷衍道。
王凱莉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一臉的姨母笑。
她現在覺得，夏蕊蕊和季初堯在一起也不錯，看起來還怪合拍的。
季初堯註意到她的視線，看向她，朝著夏蕊蕊問道：“這是我們班的王凱莉？”
“對啊。”
季初堯摸了摸下巴，看向王凱莉，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老同學。”
“好久不見。”王凱莉笑了笑，裝作才認出他的樣子。
事實上，剛才季初堯先救起她的時候她就認出了他。
畢竟這樣妖孽又張揚的長相，世間獨一份。
三人坐在救生艇上，順著洪水的方向往前飄。
“季初堯，你怎麽會在這？”
“我本來就是雲錦人好不好，過來玩激流勇進，結果遇到洪水，我都在洪水裏飄了兩天了。”
“你們呢？”
“我們也是來玩激流勇進……被地震困到隧道裏，好不容易出來，結果又遇到洪水。”
“還好你們沒事。”說著季初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沈，“不知道雲錦市區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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