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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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就在所有人被她的舉動驚呆了的時候，夏蕊蕊又拿起話筒穩住了局面。
“區區兩千字的檢討而已，早就爛熟於心，對著稿子來檢討顯得我不夠真誠。”
她說的很幽默，操場上傳來一些零零散散的笑聲，連教導主任臉上都有些許笑意。
等到笑聲結束，夏蕊蕊的檢討才真正開始。
“就在上個星期五，學校舉辦的籃球友誼賽上，發生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她還停頓了一下，掃了眼臺下11班的位置。
“我不該在高二（11）班的高某文打黑球，惡意撞倒我們班的籃球生後，還上前和他理論。”
因為離得很遠，夏蕊蕊看不清高志文臉上的表情，但她能想到會有多精彩。
她繼續道：“不該在教練偏向11班僅僅給出黃牌警告，而不是紅牌下場時，任由我們班的體育生上前和教練理論。
哪怕教練惱羞成怒，給了我們班一張黃牌警告，哪怕高某文同學公然挑釁。”
“……”
“……”
“……”
操場上先是死寂，接著便是悉悉索索一陣交頭接耳聲。
教導主任也反應過來，朝著主席臺一路小跑過來。
夏蕊蕊見狀也加快了語速：“我不該在高某文伸手推我們班女生的時候，跟他比比誰的拳頭更硬……”
臺下一陣嘩然，口哨聲一片。
在她強調拳頭更硬的時候，底下笑聲一片。
在教導主任爬上主席臺的同時，夏蕊蕊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以上是我深刻的反省，我以後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一定不會打架。我在此向高某文同學，致以深刻及真誠的歉意。”
說完她就面朝著操場的全校師生，深深地鞠躬。
還沒等鞠躬完，教導主任就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帶下了主席臺。
夏蕊蕊也沒反抗，見狀乖乖地跟著強哥下去了。
雖然控制住了主席臺上的肇事者，操場上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到處都是口哨聲，甚至還有18班的脫了校服，把校服拋向空中的。
有一個這麽做了，就有接二連三的人效仿。
教導主任頭疼地看著鬧成一鍋粥的學生，還有滿天飛的校服，看著一臉淡定的夏蕊蕊，恨得牙根癢：“檢討的真不錯啊，goodgoodgood。”
她也不說話，低頭檢討狀。
這事鬧大了，還是外交官的夏父出面，勒令夏蕊蕊補交了一份檢討上來，這事才徹底平息下來。
只不過這件事產生的後續影響卻遠遠沒完，16屆的夏蕊蕊學姐成了進才的一個傳說……
*
等到王凱莉自告奮勇地把‘檢討’念完，大家都笑成一片。
哪怕已經時過境遷，當年的叛逆現如今看起來都這麽可愛。
無非是一群心智還不夠成熟的小孩們，自以為是的反抗，因為賦予了青春的印章，變得五彩斑斕。
“夏蕊蕊真的勇，當年好像因為這個事，還被當成反面例子被全校通報批評。”
“現在看，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我那個在進才讀高中的小侄子跟我說，進才有一項校規就是每一個在主席臺檢討的學生，都要檢查一下他檢討的草稿。”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哄笑，夏蕊蕊用手撥了撥頭發，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珂笑著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膀：“果然每項匪夷所思的規定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往事。”
董家偉喝了一口酒接道：“就是啊，上臺之前，誰知道蕊哥會大幹一場啊。”
大家都在憶當年，當事人倒是像在聽別人的事跡一樣，光顧著夾飯桌上的菜了。
沈禹卿坐在夏蕊蕊對面，見她盯著一盤菜不挪眼，便朝著她看的地方掃了一眼。
見她盯著盤糖醋排骨這麽入神，他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交談，沒有人看到沈禹卿不動聲色地轉動餐桌上的轉盤，把那盤糖醋排骨轉到了夏蕊蕊的面前。
又用手指暗自定住了很久。
等到夏蕊蕊和陳珂講完話，她剛要吃兩口，就發現自己面前的菜，從牛肉炒胡蘿蔔變成了糖醋排骨。
她呆滯了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沈禹卿，見他正和身旁的董家偉講話，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她想吃糖醋排骨。
她夾了兩塊排骨就沒有再夾了。
飯後，陳珂又起哄說要去唱k，夏蕊蕊昨天沒睡好，已經有點困了，找個借口就打算溜了。
“那我先走了，大家好好玩。”
王凱莉見她要走，看起來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沒有挽留：“我叫我的司機送你回家。”
陳珂也跟著附和：“對啊，天都黑了。”
夏蕊蕊搖了搖頭，語氣隨意：“打車就好，我先走啦。”
陳珂見狀也沒有勉強，而是叮囑她小心一點。
她笑著點頭，其他人也都跟她打招呼。
“蕊蕊路上小心。”
“蕊哥下次再見。”
“拜拜。”
夏蕊蕊朝著他們笑著揮了揮手，等到電梯門關閉，轉眼的時間她就到了一樓。
等到推開門呼吸到新鮮的冷空氣時，她的困意才有些緩解。
就在她站在馬路邊上攔出租車的時候，某人也跟著出來了。
夏蕊蕊看著跟出來的沈禹卿，有些意外：“你怎麽也出來了，你等下不去唱k嗎？”
他沒有說話，眼神迷離，聽到她問的問題還認真地思考了兩秒，像是終於確認了答案，乖巧地搖了搖頭。
看著異常乖巧的某人，夏蕊蕊就知道沈禹卿這弱雞醉了。
估計還醉的不輕。
她抿唇看著他，輕嘲道：“你還真是行啊，一杯就把你灌倒了，還是啤酒。”
“不知道的還以為喝的是白酒呢？”同桌數年，她的毒舌深得他的真傳。
本以為對方會冷笑著反駁，誰知道他只是看著她，笑了一下。
看著臉上飄著紅暈的沈禹卿，夏蕊蕊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喝酒上臉，對身體不好，你以後還是別喝酒了。”
“……”
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徑直朝她走過來。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他這麽靠過來，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他比高中那會兒更高了一點，夏蕊蕊跟他對視也要仰著脖子，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脖子有些酸。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吃力，他竟然彎下腰來。
兩個人近距離地對視，近到只有一拳的距離。
夏蕊蕊看著沈禹卿醉意的雙眼，第一次產生了退意。
她裝作不經意地移開了目光：“我要回去了，你記得早點回去。”
說完她就假裝去攔車，往前走了幾步，直到和某人拉開了距離，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險。
差點沒把持住。
她走到馬路邊上，用手欲蓋彌彰地在臉旁扇了扇風：“好熱啊，今天怎麽這麽熱。”
話音未落，一陣冷風撲面而來。
夏蕊蕊咬住後槽牙，把那句‘好熱’硬生生咽了下去。
該死。
出租車怎麽還沒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試圖靠冷空氣來緩解內心的燥熱。
想到沈禹卿是開車來的，人又醉的不行，她又忍不住詢問：“不然我幫你叫代駕吧？你都喝醉了……”
還沒說完，她就被某人拽了過去。
看著眼前某人突然放大的臉，夏蕊蕊瞬間噤聲，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某人遲遲沒有動，她也不敢動。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因為心跳過快，而進醫院的時候，沈禹卿動了。
他朝著她低下了頭，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頭頂上，然後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她。
他的眼神讓夏蕊蕊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兩天在馬路旁餵過的一條小狗。
它也是這樣，搖著尾巴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給它吃的也不吃，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尾巴搖得歡快。
她沒有動，任由沈禹卿把她的手放他腦袋上。
直到沈禹卿自己蹭著她的手動了動腦袋，夏蕊蕊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覺得心快要從胸腔裏跳出去了。
拜托。
他又不是狗。
竟然跟狗一樣求擼毛。
還搞得這麽勾引人！！
他要死啊！！還是怎樣！！！！
不過不摸白不摸，她配合地揉了揉他頭頂的頭發，心裏好笑，暗自猜測某人明天酒醒了會不會後悔死。
他的頭發很軟。
一如高中的時候。
夏蕊蕊原本已經收手了，但因為手感真的很不錯，她又狠狠地蹂躪了一遍他頭頂的碎發。
直到沈禹卿頂著一頭雞窩頭，如稚子般懵懂地看她，她才悻悻地收回手。
突然就有些心虛。
出租車來了，夏蕊蕊回頭看著他，語氣還算輕柔：“沈禹卿，上車”。
看著乖乖上車的某人，她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跟前排的司機報了一遍他的住址，剛想替他把後排的車門合上，卻被沈禹卿攔住不讓關車門……
甚至還拽著她的衣角不讓走。
“松手。”
“……”
“沈禹卿，松手。”
“……不”
“……”
夏蕊蕊終於妥協，跟著沈禹卿一起坐進了後座，見到她跟著，他才滿意地松手。
上車以後，她又跟司機重覆了一遍地址，她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又看了眼旁邊的沈禹卿。
一看，某只流浪小狗竟然已經睡著了。
“……”她有些無語，但還是動作輕柔地給他也系上了安全帶。
沈禹卿的公寓離這裏大概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夏蕊蕊本來就有點困，靠在車座上閉眼打算休息一下。
誰知她竟也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發現已經快開到地方了。
她想要叫醒沈禹卿，卻發現他的頭竟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夏蕊蕊暗自腹誹，怪不得感覺肩膀這麽重。
她又借機觀察他的睡臉，看著他的睫毛，她沒忍住拔了一根。
拿著跟自己的睫毛對比了一下……竟然是沈禹卿的更長一點。
她沒好氣地推醒他：“大主播，到你家了。”
他睜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嗯了一聲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仍舊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
夏蕊蕊付了車錢，又把人從車上半拖半拽帶了出來。
翻了一下沈清梨上次給她發的沈禹卿的地址，她又拽著他坐電梯到了17樓。
倆人站在1701門前，一起看著門前的密碼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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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兩千字的檢討而已，早就爛熟於心，對著稿子來檢討顯得我不夠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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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笑聲結束，夏蕊蕊的檢討才真正開始。
“就在上個星期五，學校舉辦的籃球友誼賽上，發生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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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在高二（11）班的高某文打黑球，惡意撞倒我們班的籃球生後，還上前和他理論。”
因為離得很遠，夏蕊蕊看不清高志文臉上的表情，但她能想到會有多精彩。
她繼續道：“不該在教練偏向11班僅僅給出黃牌警告，而不是紅牌下場時，任由我們班的體育生上前和教練理論。
哪怕教練惱羞成怒，給了我們班一張黃牌警告，哪怕高某文同學公然挑釁。”
“……”
“……”
“……”
操場上先是死寂，接著便是悉悉索索一陣交頭接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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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蕊蕊見狀也加快了語速：“我不該在高某文伸手推我們班女生的時候，跟他比比誰的拳頭更硬……”
臺下一陣嘩然，口哨聲一片。
在她強調拳頭更硬的時候，底下笑聲一片。
在教導主任爬上主席臺的同時，夏蕊蕊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以上是我深刻的反省，我以後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一定不會打架。我在此向高某文同學，致以深刻及真誠的歉意。”
說完她就面朝著操場的全校師生，深深地鞠躬。
還沒等鞠躬完，教導主任就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帶下了主席臺。
夏蕊蕊也沒反抗，見狀乖乖地跟著強哥下去了。
雖然控制住了主席臺上的肇事者，操場上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到處都是口哨聲，甚至還有18班的脫了校服，把校服拋向空中的。
有一個這麽做了，就有接二連三的人效仿。
教導主任頭疼地看著鬧成一鍋粥的學生，還有滿天飛的校服，看著一臉淡定的夏蕊蕊，恨得牙根癢：“檢討的真不錯啊，goodgoodgood。”
她也不說話，低頭檢討狀。
這事鬧大了，還是外交官的夏父出面，勒令夏蕊蕊補交了一份檢討上來，這事才徹底平息下來。
只不過這件事產生的後續影響卻遠遠沒完，16屆的夏蕊蕊學姐成了進才的一個傳說……
*
等到王凱莉自告奮勇地把‘檢討’念完，大家都笑成一片。
哪怕已經時過境遷，當年的叛逆現如今看起來都這麽可愛。
無非是一群心智還不夠成熟的小孩們，自以為是的反抗，因為賦予了青春的印章，變得五彩斑斕。
“夏蕊蕊真的勇，當年好像因為這個事，還被當成反面例子被全校通報批評。”
“現在看，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我那個在進才讀高中的小侄子跟我說，進才有一項校規就是每一個在主席臺檢討的學生，都要檢查一下他檢討的草稿。”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哄笑，夏蕊蕊用手撥了撥頭發，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珂笑著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膀：“果然每項匪夷所思的規定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往事。”
董家偉喝了一口酒接道：“就是啊，上臺之前，誰知道蕊哥會大幹一場啊。”
大家都在憶當年，當事人倒是像在聽別人的事跡一樣，光顧著夾飯桌上的菜了。
沈禹卿坐在夏蕊蕊對面，見她盯著一盤菜不挪眼，便朝著她看的地方掃了一眼。
見她盯著盤糖醋排骨這麽入神，他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交談，沒有人看到沈禹卿不動聲色地轉動餐桌上的轉盤，把那盤糖醋排骨轉到了夏蕊蕊的面前。
又用手指暗自定住了很久。
等到夏蕊蕊和陳珂講完話，她剛要吃兩口，就發現自己面前的菜，從牛肉炒胡蘿蔔變成了糖醋排骨。
她呆滯了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沈禹卿，見他正和身旁的董家偉講話，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她想吃糖醋排骨。
她夾了兩塊排骨就沒有再夾了。
飯後，陳珂又起哄說要去唱k，夏蕊蕊昨天沒睡好，已經有點困了，找個借口就打算溜了。
“那我先走了，大家好好玩。”
王凱莉見她要走，看起來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沒有挽留：“我叫我的司機送你回家。”
陳珂也跟著附和：“對啊，天都黑了。”
夏蕊蕊搖了搖頭，語氣隨意：“打車就好，我先走啦。”
陳珂見狀也沒有勉強，而是叮囑她小心一點。
她笑著點頭，其他人也都跟她打招呼。
“蕊蕊路上小心。”
“蕊哥下次再見。”
“拜拜。”
夏蕊蕊朝著他們笑著揮了揮手，等到電梯門關閉，轉眼的時間她就到了一樓。
等到推開門呼吸到新鮮的冷空氣時，她的困意才有些緩解。
就在她站在馬路邊上攔出租車的時候，某人也跟著出來了。
夏蕊蕊看著跟出來的沈禹卿，有些意外：“你怎麽也出來了，你等下不去唱k嗎？”
他沒有說話，眼神迷離，聽到她問的問題還認真地思考了兩秒，像是終於確認了答案，乖巧地搖了搖頭。
看著異常乖巧的某人，夏蕊蕊就知道沈禹卿這弱雞醉了。
估計還醉的不輕。
她抿唇看著他，輕嘲道：“你還真是行啊，一杯就把你灌倒了，還是啤酒。”
“不知道的還以為喝的是白酒呢？”同桌數年，她的毒舌深得他的真傳。
本以為對方會冷笑著反駁，誰知道他只是看著她，笑了一下。
看著臉上飄著紅暈的沈禹卿，夏蕊蕊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喝酒上臉，對身體不好，你以後還是別喝酒了。”
“……”
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徑直朝她走過來。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他這麽靠過來，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他比高中那會兒更高了一點，夏蕊蕊跟他對視也要仰著脖子，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脖子有些酸。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吃力，他竟然彎下腰來。
兩個人近距離地對視，近到只有一拳的距離。
夏蕊蕊看著沈禹卿醉意的雙眼，第一次產生了退意。
她裝作不經意地移開了目光：“我要回去了，你記得早點回去。”
說完她就假裝去攔車，往前走了幾步，直到和某人拉開了距離，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險。
差點沒把持住。
她走到馬路邊上，用手欲蓋彌彰地在臉旁扇了扇風：“好熱啊，今天怎麽這麽熱。”
話音未落，一陣冷風撲面而來。
夏蕊蕊咬住後槽牙，把那句‘好熱’硬生生咽了下去。
該死。
出租車怎麽還沒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試圖靠冷空氣來緩解內心的燥熱。
想到沈禹卿是開車來的，人又醉的不行，她又忍不住詢問：“不然我幫你叫代駕吧？你都喝醉了……”
還沒說完，她就被某人拽了過去。
看著眼前某人突然放大的臉，夏蕊蕊瞬間噤聲，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某人遲遲沒有動，她也不敢動。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因為心跳過快，而進醫院的時候，沈禹卿動了。
他朝著她低下了頭，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頭頂上，然後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她。
他的眼神讓夏蕊蕊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兩天在馬路旁餵過的一條小狗。
它也是這樣，搖著尾巴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給它吃的也不吃，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尾巴搖得歡快。
她沒有動，任由沈禹卿把她的手放他腦袋上。
直到沈禹卿自己蹭著她的手動了動腦袋，夏蕊蕊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覺得心快要從胸腔裏跳出去了。
拜托。
他又不是狗。
竟然跟狗一樣求擼毛。
還搞得這麽勾引人！！
他要死啊！！還是怎樣！！！！
不過不摸白不摸，她配合地揉了揉他頭頂的頭發，心裏好笑，暗自猜測某人明天酒醒了會不會後悔死。
他的頭發很軟。
一如高中的時候。
夏蕊蕊原本已經收手了，但因為手感真的很不錯，她又狠狠地蹂躪了一遍他頭頂的碎發。
直到沈禹卿頂著一頭雞窩頭，如稚子般懵懂地看她，她才悻悻地收回手。
突然就有些心虛。
出租車來了，夏蕊蕊回頭看著他，語氣還算輕柔：“沈禹卿，上車”。
看著乖乖上車的某人，她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跟前排的司機報了一遍他的住址，剛想替他把後排的車門合上，卻被沈禹卿攔住不讓關車門……
甚至還拽著她的衣角不讓走。
“松手。”
“……”
“沈禹卿，松手。”
“……不”
“……”
夏蕊蕊終於妥協，跟著沈禹卿一起坐進了後座，見到她跟著，他才滿意地松手。
上車以後，她又跟司機重覆了一遍地址，她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又看了眼旁邊的沈禹卿。
一看，某只流浪小狗竟然已經睡著了。
“……”她有些無語，但還是動作輕柔地給他也系上了安全帶。
沈禹卿的公寓離這裏大概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夏蕊蕊本來就有點困，靠在車座上閉眼打算休息一下。
誰知她竟也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發現已經快開到地方了。
她想要叫醒沈禹卿，卻發現他的頭竟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夏蕊蕊暗自腹誹，怪不得感覺肩膀這麽重。
她又借機觀察他的睡臉，看著他的睫毛，她沒忍住拔了一根。
拿著跟自己的睫毛對比了一下……竟然是沈禹卿的更長一點。
她沒好氣地推醒他：“大主播，到你家了。”
他睜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嗯了一聲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仍舊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
夏蕊蕊付了車錢，又把人從車上半拖半拽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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