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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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沈蘊靈在宿府又待了幾天，宿韞才忙完事情回來，許是處理了過多的煩心事的原因，他的面上含著幾分厭倦與憔悴，眼眶裏泛著絲絲縷縷的血絲。
沈蘊靈撐著傘在府門外等著他回來，見宿韞下馬車，她撐傘過去接他道：“玄羽說你今早會回來，我便在這裏等著你了。”
她說話時溫聲細語的，宿韞聽了連帶這幾日的煩躁都少了許多，他揉了揉泛痛的眉心，對她說：“天氣這麽冷還出來等我。”
沈蘊靈在這裏等他原本是想和他談回謝府的事情，但見他這般勞累的樣子，她也就暫時按下了這份心思。
她說道：“你還沒吃完飯吧？我剛好做了些。”
宿韞見她如此，便知她並非是為了自己而來，能讓她主動來找他的，無非就是回謝府那件事了。
但眼下她不說，他自也不談，聽了她的話，便跟著她一起回了堂屋，“好。”
屋中燃了炭火，一進屋裏便覺得暖和了許多，宿韞將披在身上的鬥篷摘下，走到桌前望著侍女將沈蘊靈已做好的菜端上來。
他回來時正巧是傍晚，沈蘊靈正要吃飯，既碰上了，她便邀請他一同進膳，這時，玄羽也回到了，他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頓時胃口大開，神情不掩讚嘆地對沈蘊靈說道：“哇！沈姑娘，你也太厲害了吧！把菜做得這麽香。”
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菜式而已，本來是給自己吃的，經玄羽這麽一誇，沈蘊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了低頭，道：“隨便做做而已，哪有玄公子說的那麽誇張。”
玄羽道：“那你可就錯了，你是不知道你的手藝有多好，我覺得京城最好的廚子也比不過你，而且我跟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了，也沒見過他這麽喜歡一個人做的菜，他每次都能把你做的飯吃完……”
“咳咳！”宿韞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玄羽的話，他對他說道：“要吃飯就好好吃，廢那麽多話幹什麽？”
玄羽見他面色冷了下來，登時不敢多言，忙走過去在靠近沈蘊靈的地方坐下，宿韞坐在沈蘊靈對面，他可不敢坐近他，不然會吃不消的。
宿韞見此並沒多說什麽，他掃了玄羽一眼，隨即端起碗筷開始用飯，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就在沈默中結束。
吃完了飯，沈蘊靈便回房間待著，宿韞累了這麽多天，她也不好再去打擾他，等明日他休息好了，再去和他說回謝府的事也不遲。
沈蘊靈這幾日並沒有什麽事做，不如他們勞累，回到房中後也沒有急著睡下，而是拿出了繡球開始做了起來，她一無聊就想到宿韞，一想到他就聯想到他的種種舉動，加上今晚玄羽對她說的話，總讓她有種他也喜歡自己的感覺。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多想，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們的身份地位不同，觀念也會有所不同，她不覺得宿韞這麽一個古人能完全理解現代人的想法，按古代人的制度來看，她這個身份就算嫁給了宿韞也只是當妾，可她是不會當妾的，也不可能接受丈夫納妾。
如此婚後看著丈夫寵幸別的女子，倒不如一開始就單著，至少也是受一下單相思的苦，若是真嫁人了，那才是有無窮無盡的苦受。
想通此處，沈蘊靈將做了一半的繡球又放回了抽屜裏，第二日一早，沈蘊靈起身用完早膳便去找宿韞，結果卻得知宿韞一早就出門了。
她本想等到宿韞回來的，侍女告訴她不用等了，宿韞出去處理事情回很晚才回來。
沈蘊靈沒有多想，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裏，無妨等明日也可以。
可真的等到了明日再去找他時，侍女又告訴她宿韞出門了，一來二去的，沈蘊靈不免起疑，宿韞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她盡量說服自己宿韞是因為公務忙才沒時間留在府中。
但等到第三天來找他時，宿韞依舊不在，沈蘊靈終於察覺出不對了，她很確定宿韞就是在躲著她，因為她特意問過玄羽了，朝廷上的事情早就處理完了，根本不可能還這麽忙，她一天到晚都沒見過宿韞，不就是在躲她嗎？
每次剛好她在時他就不在，可他又為什麽要躲著她啊？
沈蘊靈想不明白，她拿起傘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裏。
而此時離宿韞不遠處的茶樓二樓裏，段明淵看著坐在對面若無其事地喝茶欣賞雪景的宿韞，頗為不可置信地開口道：“你真把她帶回京城了？還要把她留在宿府裏，你該不會是……”
“別亂想。”宿韞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淡聲道：“她介入了賣官鬻爵案，背後之人定不會輕易放過她，謝府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只是不想她一個無辜之人為此白白葬送性命。”
段明淵挑了挑眉，道：“真是如此嗎？”
他語氣不可置否，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笑道：“希望你說的是你所想的。”
宿韞眸色冷淡道：“自然。”
*
夜晚宿韞回到宿府後，侍女再一次上前稟報他說：“將軍，沈姑娘今日又過來找你了，奴婢按照你的吩咐把她勸回去了。”
宿韞擺了擺手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應聲而退，就在他欲踏入屋中時，背後忽地想起一道清脆的喊聲，喚他：“宿韞。”
宿韞身形一怔，回過身去看來人，果見身蘊靈撐著一把青綠的油紙傘站在梅樹之下。
院中的梅樹開得紅艷，她迎著飛雪向他走來。
“宿韞，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沈蘊靈來到他面前站定，眸中神色堅定，不由分說。
宿韞望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晚夜已深，明日再說吧。”
說罷，他便要轉身推門進屋，沈蘊靈急切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道：“明日一早，你又要離府了，是嗎？”
宿韞垂眸看了眼拽住他衣袖的手，回身看著她，道：“是。”
他很少見到她這麽堅定地和他說話，許是真的不怕他了，亦或者她是真的想要離開。
“可是我……”
“留在宿府，不好麽？”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淡聲打斷，沈蘊靈怔了一下，擡頭看他，連帶著拽著他衣袖的手都有些發緊。
宿韞知道她想要和自己說什麽，他對她道：“為什麽一定要離開呢？你夜看到了，謝府它並適合你居住，一不小心就會遇到刺殺，留在宿府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你不是怕死嗎？怕死還要離開宿府？”
沈蘊靈聽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她松可了拽住他衣袖的手，慢聲道：“我知道宿府安全，只是我既答應了雲歸去謝府，就應該遵守諾言，所以我不能留在宿府，請你明天就放我回謝府。”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宿韞道：“可是他們謝府現在都自顧不暇，哪裏還管得上你？”
沈蘊靈道：“雖說如此，但我還是要回謝府，既答應謝雲歸便要做到。”
宿韞笑了下，一雙眼眸望她著不動，他說道：“如果你是因為失約這件事而要離開宿府的話，我可以去信謝府說是我非要你留下的，如此，你也不必擔心謝雲歸她會責怪你。”
沈蘊靈蹙了蹙眉，問他：“宿將軍為什麽一定要我留在宿府呢？”
她說著擡眸對上他的視線，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宿韞怔了一下，回望著她的眼眸笑意淡了些許，似有更深的一層什麽在翻湧，覆雜又糾結。
少女的眸子清澈，如一汪明亮柔靜的清泉，正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臉，四周風雪輕揚，耳邊只餘風雪吹過時的呼呼聲，宿韞張了張唇瓣，道：“如果我說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做的飯菜呢？”
聽到回答，沈蘊靈眼簾微垂，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她微嘆了口氣，道：“京中好廚子幾千，宿將軍不必只揪著我一人來為你做飯，這些天我很感謝你能夠收留我，也很感謝你救來我，將軍的恩情來日再報。”
“還請將軍明日便送我回謝府。”
見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要離開，宿韞心底莫名地湧起一股煩躁，從前他是不會在意那些女子是如何愛慕他，也不會在意那些愛慕他的女子是如何的想法的。
因為他無論如何，她們都總會是想要靠近他，他長的好看，手中握有實權，對京城中那些婚姻不由自主的女子來說，簡直是一個完美的聯姻對象。
她們如何傾慕他，他不在意，可如今……
沈蘊靈不是喜歡他嗎？那為什麽還要離開他？他把她留在宿府不就是一個靠近他的機會嗎？她為什麽不把握？
沈蘊靈自覺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見宿韞不說話，她撐傘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人忽然叫住了她，“沈蘊靈。”
沈蘊靈疑惑地回過頭去，下一刻，她就聽到宿韞那冷淡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現在你就有一個機會。”
沈蘊靈：？？？
她看了他片刻，沒忍住問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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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靈在宿府又待了幾天，宿韞才忙完事情回來，許是處理了過多的煩心事的原因，他的面上含著幾分厭倦與憔悴，眼眶裏泛著絲絲縷縷的血絲。
沈蘊靈撐著傘在府門外等著他回來，見宿韞下馬車，她撐傘過去接他道：“玄羽說你今早會回來，我便在這裏等著你了。”
她說話時溫聲細語的，宿韞聽了連帶這幾日的煩躁都少了許多，他揉了揉泛痛的眉心，對她說：“天氣這麽冷還出來等我。”
沈蘊靈在這裏等他原本是想和他談回謝府的事情，但見他這般勞累的樣子，她也就暫時按下了這份心思。
她說道：“你還沒吃完飯吧？我剛好做了些。”
宿韞見她如此，便知她並非是為了自己而來，能讓她主動來找他的，無非就是回謝府那件事了。
但眼下她不說，他自也不談，聽了她的話，便跟著她一起回了堂屋，“好。”
屋中燃了炭火，一進屋裏便覺得暖和了許多，宿韞將披在身上的鬥篷摘下，走到桌前望著侍女將沈蘊靈已做好的菜端上來。
他回來時正巧是傍晚，沈蘊靈正要吃飯，既碰上了，她便邀請他一同進膳，這時，玄羽也回到了，他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頓時胃口大開，神情不掩讚嘆地對沈蘊靈說道：“哇！沈姑娘，你也太厲害了吧！把菜做得這麽香。”
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菜式而已，本來是給自己吃的，經玄羽這麽一誇，沈蘊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了低頭，道：“隨便做做而已，哪有玄公子說的那麽誇張。”
玄羽道：“那你可就錯了，你是不知道你的手藝有多好，我覺得京城最好的廚子也比不過你，而且我跟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了，也沒見過他這麽喜歡一個人做的菜，他每次都能把你做的飯吃完……”
“咳咳！”宿韞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玄羽的話，他對他說道：“要吃飯就好好吃，廢那麽多話幹什麽？”
玄羽見他面色冷了下來，登時不敢多言，忙走過去在靠近沈蘊靈的地方坐下，宿韞坐在沈蘊靈對面，他可不敢坐近他，不然會吃不消的。
宿韞見此並沒多說什麽，他掃了玄羽一眼，隨即端起碗筷開始用飯，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就在沈默中結束。
吃完了飯，沈蘊靈便回房間待著，宿韞累了這麽多天，她也不好再去打擾他，等明日他休息好了，再去和他說回謝府的事也不遲。
沈蘊靈這幾日並沒有什麽事做，不如他們勞累，回到房中後也沒有急著睡下，而是拿出了繡球開始做了起來，她一無聊就想到宿韞，一想到他就聯想到他的種種舉動，加上今晚玄羽對她說的話，總讓她有種他也喜歡自己的感覺。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多想，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們的身份地位不同，觀念也會有所不同，她不覺得宿韞這麽一個古人能完全理解現代人的想法，按古代人的制度來看，她這個身份就算嫁給了宿韞也只是當妾，可她是不會當妾的，也不可能接受丈夫納妾。
如此婚後看著丈夫寵幸別的女子，倒不如一開始就單著，至少也是受一下單相思的苦，若是真嫁人了，那才是有無窮無盡的苦受。
想通此處，沈蘊靈將做了一半的繡球又放回了抽屜裏，第二日一早，沈蘊靈起身用完早膳便去找宿韞，結果卻得知宿韞一早就出門了。
她本想等到宿韞回來的，侍女告訴她不用等了，宿韞出去處理事情回很晚才回來。
沈蘊靈沒有多想，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裏，無妨等明日也可以。
可真的等到了明日再去找他時，侍女又告訴她宿韞出門了，一來二去的，沈蘊靈不免起疑，宿韞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她盡量說服自己宿韞是因為公務忙才沒時間留在府中。
但等到第三天來找他時，宿韞依舊不在，沈蘊靈終於察覺出不對了，她很確定宿韞就是在躲著她，因為她特意問過玄羽了，朝廷上的事情早就處理完了，根本不可能還這麽忙，她一天到晚都沒見過宿韞，不就是在躲她嗎？
每次剛好她在時他就不在，可他又為什麽要躲著她啊？
沈蘊靈想不明白，她拿起傘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裏。
而此時離宿韞不遠處的茶樓二樓裏，段明淵看著坐在對面若無其事地喝茶欣賞雪景的宿韞，頗為不可置信地開口道：“你真把她帶回京城了？還要把她留在宿府裏，你該不會是……”
“別亂想。”宿韞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淡聲道：“她介入了賣官鬻爵案，背後之人定不會輕易放過她，謝府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只是不想她一個無辜之人為此白白葬送性命。”
段明淵挑了挑眉，道：“真是如此嗎？”
他語氣不可置否，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笑道：“希望你說的是你所想的。”
宿韞眸色冷淡道：“自然。”
*
夜晚宿韞回到宿府後，侍女再一次上前稟報他說：“將軍，沈姑娘今日又過來找你了，奴婢按照你的吩咐把她勸回去了。”
宿韞擺了擺手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應聲而退，就在他欲踏入屋中時，背後忽地想起一道清脆的喊聲，喚他：“宿韞。”
宿韞身形一怔，回過身去看來人，果見身蘊靈撐著一把青綠的油紙傘站在梅樹之下。
院中的梅樹開得紅艷，她迎著飛雪向他走來。
“宿韞，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沈蘊靈來到他面前站定，眸中神色堅定，不由分說。
宿韞望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晚夜已深，明日再說吧。”
說罷，他便要轉身推門進屋，沈蘊靈急切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道：“明日一早，你又要離府了，是嗎？”
宿韞垂眸看了眼拽住他衣袖的手，回身看著她，道：“是。”
他很少見到她這麽堅定地和他說話，許是真的不怕他了，亦或者她是真的想要離開。
“可是我……”
“留在宿府，不好麽？”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淡聲打斷，沈蘊靈怔了一下，擡頭看他，連帶著拽著他衣袖的手都有些發緊。
宿韞知道她想要和自己說什麽，他對她道：“為什麽一定要離開呢？你夜看到了，謝府它並適合你居住，一不小心就會遇到刺殺，留在宿府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你不是怕死嗎？怕死還要離開宿府？”
沈蘊靈聽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她松可了拽住他衣袖的手，慢聲道：“我知道宿府安全，只是我既答應了雲歸去謝府，就應該遵守諾言，所以我不能留在宿府，請你明天就放我回謝府。”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宿韞道：“可是他們謝府現在都自顧不暇，哪裏還管得上你？”
沈蘊靈道：“雖說如此，但我還是要回謝府，既答應謝雲歸便要做到。”
宿韞笑了下，一雙眼眸望她著不動，他說道：“如果你是因為失約這件事而要離開宿府的話，我可以去信謝府說是我非要你留下的，如此，你也不必擔心謝雲歸她會責怪你。”
沈蘊靈蹙了蹙眉，問他：“宿將軍為什麽一定要我留在宿府呢？”
她說著擡眸對上他的視線，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宿韞怔了一下，回望著她的眼眸笑意淡了些許，似有更深的一層什麽在翻湧，覆雜又糾結。
少女的眸子清澈，如一汪明亮柔靜的清泉，正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臉，四周風雪輕揚，耳邊只餘風雪吹過時的呼呼聲，宿韞張了張唇瓣，道：“如果我說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做的飯菜呢？”
聽到回答，沈蘊靈眼簾微垂，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她微嘆了口氣，道：“京中好廚子幾千，宿將軍不必只揪著我一人來為你做飯，這些天我很感謝你能夠收留我，也很感謝你救來我，將軍的恩情來日再報。”
“還請將軍明日便送我回謝府。”
見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要離開，宿韞心底莫名地湧起一股煩躁，從前他是不會在意那些女子是如何愛慕他，也不會在意那些愛慕他的女子是如何的想法的。
因為他無論如何，她們都總會是想要靠近他，他長的好看，手中握有實權，對京城中那些婚姻不由自主的女子來說，簡直是一個完美的聯姻對象。
她們如何傾慕他，他不在意，可如今……
沈蘊靈不是喜歡他嗎？那為什麽還要離開他？他把她留在宿府不就是一個靠近他的機會嗎？她為什麽不把握？
沈蘊靈自覺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見宿韞不說話，她撐傘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人忽然叫住了她，“沈蘊靈。”
沈蘊靈疑惑地回過頭去，下一刻，她就聽到宿韞那冷淡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現在你就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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