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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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兩人正走著，忽然迎面走來一人，那人身上著青綠錦袍，玉冠束發，面目清秀，溫和有度，翩翩君子。
謝雲歸見到他面上不禁揚起笑意，喊道：“哥哥！”
謝聞玉聞言擡目向此處看來，便見謝雲歸帶著沈蘊靈向他走來了。
“雲歸？”謝聞玉望著笑了笑，聲音柔和，溫潤如玉，隨即他看向她身邊的沈蘊靈，問道：“她是？”
謝雲歸將沈蘊靈拉到面前介紹道：“她是我招來的禦用廚子，叫沈蘊靈，專門給我做吃的，她的手藝可好了，有機會一定要她做點好吃給哥哥嘗嘗。”
說完，她又轉身對沈蘊靈說：“蘊靈，這位是我的哥哥，謝聞玉。”
沈蘊靈面對陌生人時有些靦腆，聽完介紹後，她低頭微微笑了下，道：“見過謝公子。”
謝雲歸聽她輕聲細語的樣子有些微的不滿，她一把將沈蘊靈推到謝聞玉身前，說道：“別害羞啊，他是我哥哥，待人可好了，你怕什麽？他又不會吃了你。”
謝雲歸這一推讓兩人的距離近了不少，沈蘊靈不習慣離男子這麽近，她慌忙往後退了兩步，謝聞玉似是看出了她的無措，面上無奈地對謝雲歸說道：“妹妹，別玩了，好好帶沈姑娘去休息吧。”
“行吧。”謝雲歸意猶未盡道。
話落，謝雲歸便帶著沈蘊靈去了為她安排好的院子，這間院子不大，是謝雲歸專門為沈蘊靈準備的，裏面還有一個廚房，更重要的是這裏離她的院子不遠。
帶著沈蘊靈去到她的院子後，謝雲歸便去忙其他事，讓她自己整理一下，院子早已被她派人打理好了，所以沈蘊靈並不需要做什麽，她拿著自己那些為數不多的行李進了房間。
房間比她住在宿府的還要大，且東西齊全，沈蘊靈將自己的東西放下後，從行李中取出了她還沒做好的繡球，這只繡球已經做到了第二步，現在她無聊，竟又控制不住地把第三步做了下去。
夜裏大雪，院中的梅花枝被厚重的雪層壓彎了腰，明月隱在雲層之後，不見蹤影，屋外大雪紛飛，屋中青燈依舊，宿韞俯在案邊，正彎腰往地上的堆疊的書籍翻找著什麽，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桌面，一手在翻書。
玄羽冒著大雪推門走進了書房裏，外面冷得他瑟瑟發抖，一進門就見宿韞不知道埋頭找什麽，他不免疑惑道：“主子，你在找什麽？”
“謝府的請帖。”宿韞言簡意賅。
“謝府的請帖？”玄羽更疑惑了，“找它做什麽？”
宿韞面色冷淡道：“謝老爺子不是一直想讓我去賀壽嗎？正好今年我有空。”
他說的風輕雲淡，似乎真的只是為去給謝老爺子賀壽而已。
玄羽問道：“主子，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嗎？怎麽突然又想去了？”
宿韞頓了一下，他道：“你管我？”
玄羽忙說：“不敢不敢。”
說罷，宿韞又繼續找了，那些被他推掉的宴會的請帖如今堆在一起有小山般高，他不免有些煩躁，以往怎麽不知京城貴人有這麽多宴會要舉辦呢？
翻了半天，這時一旁的玄羽忽然說道：“不過今年謝府好像沒有再給主子送請帖，畢竟以往送了主子也不去，所以謝大人好像不給你送請帖了，說是省點紙。”
宿韞翻找的動作一停，下一刻他就抄起其中一張請帖往玄羽身上扔，皺眉道：“你不早說？”
他聲音冷了幾分，玄羽慌忙道：“我也是才想起啊，主子你不能怪我啊，以往你都不喜歡這些宴會，也不管，那我當然也不管啊，所以不記得很正常。”
宿韞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玄羽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再去謝府要一張請帖過來？”
“要什麽要？”宿韞冷聲道：“我說了一定要去嗎？”
“我不過是恰好有空想去一趟罷了，誰說我一定要去了？既然不給請帖我，那便不去，說的我稀罕那張請帖一樣。”
宿韞說著身子往後靠去，一雙手臂置於腦後枕著，神色滿不在乎說：“這謝大人往年不是挺喜歡往我府上塞帖子的嗎？怎麽今年又不給了？不知道做事要持之以恒嗎？”
玄羽站在一旁聽著宿韞故作輕松的語氣，不敢輕易評價，聽宿韞絮叨完後，他猶猶豫豫地開口道：“主子你要真想要，那我就去謝府再拿一張請帖過來。”
宿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誰說我想要了？”
玄羽無言以對，他道：“行，你不想要，我想要，我去謝府討一張請帖回來。”
宿韞不說話了，他望著玄羽，後者也同樣望著他，就在玄羽正揣測著宿韞心中所想時，一張請帖又準確無誤地飛到了他臉上，緊隨而來的是宿韞略帶氣笑的聲音說：“那你還不快去？站著幹什麽呢？”
玄羽連忙道：“是是是。”
說完，他就快速退出了書房，最近宿韞真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連他這個貼身侍衛都要遭罪。
謝大人謝瀾的生辰宴在年底，時值大雪日，生辰宴在屋內舉行，這一次的來賓不少，就連無心宴會的宿韞也來了，京城中想要結交宿韞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就算沒時間想要推掉宴會的人也會讓家人出席。
謝瀾難得看到宿韞來參加他的生辰宴，往日都是推掉的，也不知今日怎麽就過來了。
宿韞陪著他在後花園裏走著，大雪紛紛，園中的花葉都已雕謝，唯獨梅花開得正盛，紅梅嬌艷似血，綠梅翠綠欲滴，美不勝收。
謝瀾笑道：“你啊你。往日給你請帖都說忙沒時間過來，今天怎麽有時間來了？”
宿韞淡淡道：“年底事情忙完了恰好有時間就過來了。”
這話謝瀾自然是不信的，忙了好幾年，突然就不忙了？
他嘆了口氣，謝家和宿家是世交，宿韞的父母更是他難得的知己，他對宿韞亦喜歡得很，宿韞自小性格開朗討人喜歡，自打他父母去世後，就總喜歡一個人待著。
謝瀾怕他把心事都藏著憋出病來，便想方設法讓他參加各種宴會游玩，只不過都被他推掉罷了，如今終於肯過來一次，他自然歡喜不已。
謝瀾勸他說：“你不要總一個人待著，要多出來走走，不然會待出病來的。”
這句話宿韞都不知道聽他說了多少遍都聽膩了，他說道：“我這不是也沒病嗎？”
話雖如此，可謝瀾總是擔心。
走了一半，忽然遇見了一同出來賞梅的謝雲歸和謝聞玉，看到謝雲歸的那一刻，宿韞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期待，他目光朝謝雲歸的方向看去，可等他們走進後，卻不見沈蘊靈身影，他怔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爹爹！”謝雲歸笑著奔向了謝瀾。
謝瀾朗聲笑道：“怎麽在這裏？”
謝雲歸道：“我和哥哥出來賞梅，順便來摘些梅花送給蘊靈。”
她說著舉起手中的籃子給謝瀾看，籃子裏已經裝了好些梅花，她的口中的蘊靈，謝瀾也認識，是不久前被謝雲歸帶回謝家專門為她做點心的廚子，他嘗過一些，確實做的不錯。
聽到沈蘊靈的名字，宿韞不禁擡眸看向謝雲歸，他容色淡淡，似乎只是隨意看她兩眼而已，謝瀾問道：“那，那位沈姑娘呢？她做的糕點確實不錯。”
謝雲歸道：“她啊，她在專心準備做梅花糕的材料呢，她說想要在你的宴會上做一道梅花糕，梅花糕可是新點心呢，我都沒嘗過。”
兩人邊說邊走，謝瀾道：“如此，還需要什麽讓沈姑娘盡管開口。”
謝雲歸說：“那是自然的。”
這時，幾人再往前走，就見謝聞玉和沈蘊靈也在采摘梅花。
沈蘊靈提著一個籃子在樹下等著，待謝聞玉拽下一根梅枝後，沈蘊靈再提著籃子走上前去采摘。
“哥哥！”謝雲歸喊了一聲，兩人聞聲回過頭來，便見謝瀾待著宿韞和謝雲歸站在那處看著他們。
“父親？”謝聞玉有些驚訝，他看了沈蘊靈一眼，見她不摘了，才把梅枝松開。
他帶著沈蘊靈上前行禮，“宿公子。”
宿韞望了他一眼，頷首示意。
謝聞玉看著他們道：“父親怎麽會在這裏？現在不應該在宴席上嗎？”
謝瀾道：“正要去宴席上，就碰見你們了。”
謝聞玉道：“這樣麽？我和蘊靈也摘好了梅花，正打算去做梅花糕點呢。”
聽到他喊沈蘊靈名字的那一瞬，宿韞擡目望向兩人，沈蘊靈自離開宿府去到謝府也不過六七天，何以他們二人如此親密到喊對方名字了？
宿韞心中忽然有些郁悶，他自己都未曾喊過沈蘊靈的名字，想著，他看向了沈蘊靈，後者正望著他，突然對上他的目光，不免有幾分心虛，她忙移開了視線，然而這心虛在宿韞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笑了一下，道：“蘊靈？謝公子和這位姑娘很熟嗎？”
謝聞玉聞言，微笑道：“沈姑娘親切近人，性格溫婉，在下實喜歡與她交往，一來而去便熟悉了，索性以姓名相稱，宿公子有什麽不對嗎？”
他說話時直直看著宿韞，絲毫沒有露怯，反而坦然至極，宿韞怔了一下，他依舊是笑著，神色淡然道：“沒有，我並沒有說過任何不對。”
他對謝聞玉雖是笑著，眼底卻看不到任何笑意，這時，謝雲歸道：“爹爹，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去宴席吧，讓哥哥去幫蘊靈做梅花糕吧。”
謝瀾道：“也好，聞玉，你送沈姑娘過去吧。”
謝聞玉道：“是，父親。”
謝瀾要走，宿韞自然也是跟著他離去，經給沈蘊靈，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只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沈蘊靈怔在了原地，謝聞玉對她說：“走吧，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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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走著，忽然迎面走來一人，那人身上著青綠錦袍，玉冠束發，面目清秀，溫和有度，翩翩君子。
謝雲歸見到他面上不禁揚起笑意，喊道：“哥哥！”
謝聞玉聞言擡目向此處看來，便見謝雲歸帶著沈蘊靈向他走來了。
“雲歸？”謝聞玉望著笑了笑，聲音柔和，溫潤如玉，隨即他看向她身邊的沈蘊靈，問道：“她是？”
謝雲歸將沈蘊靈拉到面前介紹道：“她是我招來的禦用廚子，叫沈蘊靈，專門給我做吃的，她的手藝可好了，有機會一定要她做點好吃給哥哥嘗嘗。”
說完，她又轉身對沈蘊靈說：“蘊靈，這位是我的哥哥，謝聞玉。”
沈蘊靈面對陌生人時有些靦腆，聽完介紹後，她低頭微微笑了下，道：“見過謝公子。”
謝雲歸聽她輕聲細語的樣子有些微的不滿，她一把將沈蘊靈推到謝聞玉身前，說道：“別害羞啊，他是我哥哥，待人可好了，你怕什麽？他又不會吃了你。”
謝雲歸這一推讓兩人的距離近了不少，沈蘊靈不習慣離男子這麽近，她慌忙往後退了兩步，謝聞玉似是看出了她的無措，面上無奈地對謝雲歸說道：“妹妹，別玩了，好好帶沈姑娘去休息吧。”
“行吧。”謝雲歸意猶未盡道。
話落，謝雲歸便帶著沈蘊靈去了為她安排好的院子，這間院子不大，是謝雲歸專門為沈蘊靈準備的，裏面還有一個廚房，更重要的是這裏離她的院子不遠。
帶著沈蘊靈去到她的院子後，謝雲歸便去忙其他事，讓她自己整理一下，院子早已被她派人打理好了，所以沈蘊靈並不需要做什麽，她拿著自己那些為數不多的行李進了房間。
房間比她住在宿府的還要大，且東西齊全，沈蘊靈將自己的東西放下後，從行李中取出了她還沒做好的繡球，這只繡球已經做到了第二步，現在她無聊，竟又控制不住地把第三步做了下去。
夜裏大雪，院中的梅花枝被厚重的雪層壓彎了腰，明月隱在雲層之後，不見蹤影，屋外大雪紛飛，屋中青燈依舊，宿韞俯在案邊，正彎腰往地上的堆疊的書籍翻找著什麽，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桌面，一手在翻書。
玄羽冒著大雪推門走進了書房裏，外面冷得他瑟瑟發抖，一進門就見宿韞不知道埋頭找什麽，他不免疑惑道：“主子，你在找什麽？”
“謝府的請帖。”宿韞言簡意賅。
“謝府的請帖？”玄羽更疑惑了，“找它做什麽？”
宿韞面色冷淡道：“謝老爺子不是一直想讓我去賀壽嗎？正好今年我有空。”
他說的風輕雲淡，似乎真的只是為去給謝老爺子賀壽而已。
玄羽問道：“主子，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嗎？怎麽突然又想去了？”
宿韞頓了一下，他道：“你管我？”
玄羽忙說：“不敢不敢。”
說罷，宿韞又繼續找了，那些被他推掉的宴會的請帖如今堆在一起有小山般高，他不免有些煩躁，以往怎麽不知京城貴人有這麽多宴會要舉辦呢？
翻了半天，這時一旁的玄羽忽然說道：“不過今年謝府好像沒有再給主子送請帖，畢竟以往送了主子也不去，所以謝大人好像不給你送請帖了，說是省點紙。”
宿韞翻找的動作一停，下一刻他就抄起其中一張請帖往玄羽身上扔，皺眉道：“你不早說？”
他聲音冷了幾分，玄羽慌忙道：“我也是才想起啊，主子你不能怪我啊，以往你都不喜歡這些宴會，也不管，那我當然也不管啊，所以不記得很正常。”
宿韞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玄羽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再去謝府要一張請帖過來？”
“要什麽要？”宿韞冷聲道：“我說了一定要去嗎？”
“我不過是恰好有空想去一趟罷了，誰說我一定要去了？既然不給請帖我，那便不去，說的我稀罕那張請帖一樣。”
宿韞說著身子往後靠去，一雙手臂置於腦後枕著，神色滿不在乎說：“這謝大人往年不是挺喜歡往我府上塞帖子的嗎？怎麽今年又不給了？不知道做事要持之以恒嗎？”
玄羽站在一旁聽著宿韞故作輕松的語氣，不敢輕易評價，聽宿韞絮叨完後，他猶猶豫豫地開口道：“主子你要真想要，那我就去謝府再拿一張請帖過來。”
宿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誰說我想要了？”
玄羽無言以對，他道：“行，你不想要，我想要，我去謝府討一張請帖回來。”
宿韞不說話了，他望著玄羽，後者也同樣望著他，就在玄羽正揣測著宿韞心中所想時，一張請帖又準確無誤地飛到了他臉上，緊隨而來的是宿韞略帶氣笑的聲音說：“那你還不快去？站著幹什麽呢？”
玄羽連忙道：“是是是。”
說完，他就快速退出了書房，最近宿韞真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連他這個貼身侍衛都要遭罪。
謝大人謝瀾的生辰宴在年底，時值大雪日，生辰宴在屋內舉行，這一次的來賓不少，就連無心宴會的宿韞也來了，京城中想要結交宿韞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就算沒時間想要推掉宴會的人也會讓家人出席。
謝瀾難得看到宿韞來參加他的生辰宴，往日都是推掉的，也不知今日怎麽就過來了。
宿韞陪著他在後花園裏走著，大雪紛紛，園中的花葉都已雕謝，唯獨梅花開得正盛，紅梅嬌艷似血，綠梅翠綠欲滴，美不勝收。
謝瀾笑道：“你啊你。往日給你請帖都說忙沒時間過來，今天怎麽有時間來了？”
宿韞淡淡道：“年底事情忙完了恰好有時間就過來了。”
這話謝瀾自然是不信的，忙了好幾年，突然就不忙了？
他嘆了口氣，謝家和宿家是世交，宿韞的父母更是他難得的知己，他對宿韞亦喜歡得很，宿韞自小性格開朗討人喜歡，自打他父母去世後，就總喜歡一個人待著。
謝瀾怕他把心事都藏著憋出病來，便想方設法讓他參加各種宴會游玩，只不過都被他推掉罷了，如今終於肯過來一次，他自然歡喜不已。
謝瀾勸他說：“你不要總一個人待著，要多出來走走，不然會待出病來的。”
這句話宿韞都不知道聽他說了多少遍都聽膩了，他說道：“我這不是也沒病嗎？”
話雖如此，可謝瀾總是擔心。
走了一半，忽然遇見了一同出來賞梅的謝雲歸和謝聞玉，看到謝雲歸的那一刻，宿韞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期待，他目光朝謝雲歸的方向看去，可等他們走進後，卻不見沈蘊靈身影，他怔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爹爹！”謝雲歸笑著奔向了謝瀾。
謝瀾朗聲笑道：“怎麽在這裏？”
謝雲歸道：“我和哥哥出來賞梅，順便來摘些梅花送給蘊靈。”
她說著舉起手中的籃子給謝瀾看，籃子裏已經裝了好些梅花，她的口中的蘊靈，謝瀾也認識，是不久前被謝雲歸帶回謝家專門為她做點心的廚子，他嘗過一些，確實做的不錯。
聽到沈蘊靈的名字，宿韞不禁擡眸看向謝雲歸，他容色淡淡，似乎只是隨意看她兩眼而已，謝瀾問道：“那，那位沈姑娘呢？她做的糕點確實不錯。”
謝雲歸道：“她啊，她在專心準備做梅花糕的材料呢，她說想要在你的宴會上做一道梅花糕，梅花糕可是新點心呢，我都沒嘗過。”
兩人邊說邊走，謝瀾道：“如此，還需要什麽讓沈姑娘盡管開口。”
謝雲歸說：“那是自然的。”
這時，幾人再往前走，就見謝聞玉和沈蘊靈也在采摘梅花。
沈蘊靈提著一個籃子在樹下等著，待謝聞玉拽下一根梅枝後，沈蘊靈再提著籃子走上前去采摘。
“哥哥！”謝雲歸喊了一聲，兩人聞聲回過頭來，便見謝瀾待著宿韞和謝雲歸站在那處看著他們。
“父親？”謝聞玉有些驚訝，他看了沈蘊靈一眼，見她不摘了，才把梅枝松開。
他帶著沈蘊靈上前行禮，“宿公子。”
宿韞望了他一眼，頷首示意。
謝聞玉看著他們道：“父親怎麽會在這裏？現在不應該在宴席上嗎？”
謝瀾道：“正要去宴席上，就碰見你們了。”
謝聞玉道：“這樣麽？我和蘊靈也摘好了梅花，正打算去做梅花糕點呢。”
聽到他喊沈蘊靈名字的那一瞬，宿韞擡目望向兩人，沈蘊靈自離開宿府去到謝府也不過六七天，何以他們二人如此親密到喊對方名字了？
宿韞心中忽然有些郁悶，他自己都未曾喊過沈蘊靈的名字，想著，他看向了沈蘊靈，後者正望著他，突然對上他的目光，不免有幾分心虛，她忙移開了視線，然而這心虛在宿韞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笑了一下，道：“蘊靈？謝公子和這位姑娘很熟嗎？”
謝聞玉聞言，微笑道：“沈姑娘親切近人，性格溫婉，在下實喜歡與她交往，一來而去便熟悉了，索性以姓名相稱，宿公子有什麽不對嗎？”
他說話時直直看著宿韞，絲毫沒有露怯，反而坦然至極，宿韞怔了一下，他依舊是笑著，神色淡然道：“沒有，我並沒有說過任何不對。”
他對謝聞玉雖是笑著，眼底卻看不到任何笑意，這時，謝雲歸道：“爹爹，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去宴席吧，讓哥哥去幫蘊靈做梅花糕吧。”
謝瀾道：“也好，聞玉，你送沈姑娘過去吧。”
謝聞玉道：“是，父親。”
謝瀾要走，宿韞自然也是跟著他離去，經給沈蘊靈，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只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沈蘊靈怔在了原地，謝聞玉對她說：“走吧，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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