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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接財神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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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接財神財源滾滾

寶珠說罷, 寶瑢也覺得有理,點頭道,“回去便央大哥給我做!”

寶珠忽然又想起若是做貓糧, 或許也是一條生財的好路子呢,本朝上至大內寵妃, 下至平頭百姓, 養貍奴的許多,只可惜現在攤上生意都忙的團團轉,哪裏有功夫去做這個。

既然要做貓食帶給玉娘子, 寶珠又帶著寶瑢去街裏,買了許多雞肉雞心雞肝一類,等著大哥晚間回去好幫她做貓食。大哥還在州橋擺著攤, 全然不知道自個兒又多了份活計。

曉得寶瑢要學畫,對小妹的請求大郎自然不會拒絕。他如今竈上手藝已經十分嫻熟了, 幹凈利落給整雞剔了骨,連同雞心雞肝鵪鶉剁成糜,混了胡蘿蔔一起,攪成泥打成粒烘幹。竈上炭火烘了一夜,第二日掐過看差不多是個樣子,這才裝進幹桶裏頭。

試著倒了一小碗擱在門口,第二日再看小碗就空了, 想來這些貍奴是愛吃的。

幹桶用蓋子封好,這一小桶約莫能吃上半旬, 送給這位玉娘子她必定不會推拒。

正月初五這日送窮鬼迎財神, 一家人起個大早,巷子裏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甄家幾人也去巷子口。這幾日不能往外頭扔垃圾汙穢, 等初五這日再將家裏的垃圾一並堆起來燒掉。這是要送窮子,燒過垃圾,又燒些米面紙錢給窮子,等放過掛鞭,個個格外虔誠的磕頭。

往家走時不得回頭,若是回了頭窮鬼還得跟回家去。

等回家還要接財神。地窖裏的年下囤的水果還餘一些,多是鄰裏串門來吃,甄父與徐氏也結交了些相熟的人,這幾日來拜年也吃了一些。

屋裏掛著財神像,撿了水果擺上,加上肉菜糕點一起擺了九盤子,開了門窗放過鞭炮,又磕了頭將財神請進門,這下頭磕的便更誠心了。

今兒去擺攤的時候,路過的有些大鋪子開門,更是熱鬧,甄家不過擺九盤,有些財大氣粗的鋪子,直接供了整豬整羊,還放利市叫夥計們扛著袋子朝外頭撒錢,門口圍了一圈爭搶的百姓。

蔣實沖進去眼疾手快撿了一小把,回來一人分了一枚,寶珠將銅板穿了根紅線掛到攤子上去了。

一上午敲鑼打鼓都沒個歇,有熱鬧自然就有人,除了敲鑼打鼓的,還有那搭了棚子請人來唱戲的,人多街裏生意就好,有些撿了錢的,立時就跑去街裏吃喝了。

年過的快,轉眼到初七這日。阿蟬心不在焉的掃院子,一心等著給寶瑢開門,玉娘子問她,她聲如蚊蠅支吾兩句,有些心虛的低頭繼續幹活兒。

直到外頭門被敲響,她歡喜的將笤帚一放,“娘子,有人敲門呢,我去瞧瞧!”

過一會兒又進來問,“娘子,是前些日子才來過的甄家小娘子呢。”

玉娘子頭都沒擡,順著木板上的紋路細細刻著線條,阿蟬緊著補了一句,“她帶了些貓食,娘子要讓人進來嗎?”

這丫頭什麽事兒都寫在臉上,玉娘子這才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阿蟬眼神躲閃望天,腳尖心虛的在地上畫圈兒。

怪道今兒耳朵豎著朝門口看,原來是心裏有鬼呢,玉娘故作冷臉,

“她與你什麽好處了?”

阿蟬急得要哭,忙不疊回道,“沒有!娘子!甄姑娘不是你厭惡的那種人呢,她人不錯的,只是想學畫兒,並不是要買畫。”

玉娘子看著瘦弱,動作有條不紊,細碎的木屑被吹開,等差不多了,才冷冷丟下一句,“叫她進來吧。”

阿蟬這才松口氣,小跑著去外頭喊寶瑢,寶瑢提著木桶進了院兒。玉娘子態度與前幾日沒甚差別,阿蟬知道娘子因她自作主張生氣,一時不敢再多嘴,只是一直不說話也不是法子,她咳了兩聲,聲音響亮,

“貍奴餓了,我去餵。”

寶瑢今兒穿的是她尋常畫畫的短裳,袖口都綁緊了,她覷著玉娘子臉色,擺了擺手,“我來……我來吧。”

桶才打開,貓兒全圍了過來,伸著頭嗅個不歇,寶瑢數了數,攏共六只,兩只玳瑁兩只橘色大貓,還有一只金眼黑貓。那只長毛白貓沒圍過來,高冷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混不在意的站在碗邊等著她倒食。

寶瑢悄悄伸手,挨個摸過一遍,幾只貓兒擡下巴蹭著她的手,舒服的喉嚨裏咕嚕響。

玉娘子只當沒瞧見,繼續刻著畫,到換一側時喚阿蟬,“拿鑿子來?”

只看寶瑢小跑著將桌邊的鑿子遞過來,又窺她眼色,“阿蟬姐姐去煮茶了。”

寶瑢做活兒幹練,倒叫玉娘子多看了她一眼,臉色也好了幾分,等她手裏木板刻出大概的模樣,這才起身伸了個腰。

“你想學畫?”

既玉娘子與她搭了話,寶瑢便不想錯過機會,行了禮這才躬身說清了來意。

“聽聞娘子擅畫,我也是愛畫之人,先前多是畫山水花草,畫時不曾覺得有什麽阻礙,自畫動物以後,卻總覺得畫裏少些神韻,這才三番兩次冒昧前來,正是想請娘子指點一二。”

寶瑢眼神堅定地看向玉娘子,上回來那番冷待叫寶珠寶瑢都不敢看她。這回來才看清這位玉娘子的相貌,臉色十分蒼白,身形看著也單薄,手裏倒是有勁兒,硬梨木在她手裏同饅頭一樣軟和,輕易就能用刻刀拉出一條流暢的曲線來。

玉娘子沒應,也沒不應,只淡淡開口,“你去將那一疊梨木板刨了吧。”

阿蟬煮了茶出來,只看到寶瑢在研究刨子。

許是與娘子搭上了話,寶瑢沒開始的拘謹,露出幾分生來的嬌憨,厚下臉皮的舉著刨子去問玉娘子這刨子該如何使。

阿蟬還有些看不懂娘子怎麽想的,就聽娘子教她去用平推刨。寶瑢與阿蟬相視一笑,暫且不說教不教她,總歸看這樣子是接納她了?

寶珠不放心寶瑢一個人來,自寶瑢進去她就一直在外頭候著,阿蟬抽空溜出來同她說了一聲,她依舊不大放心,隨便找了個茶館一直坐到下午,等看到寶瑢出來才放心。

“玉娘子留我在那兒幫忙了呢!”寶瑢嘰嘰喳喳將今日事同阿姐細說了一遍,臉上滿臉笑。

寶珠看她手叫木刺紮了幾道口子,有些心疼,“玉娘子肯教你了?”

寶瑢也不知道呢,玉娘子反應一直淡淡的,只不過阿蟬叫她放心,娘子心對誰都是淡淡的,心裏肯定是願意她去的。

“玉娘子叫我明兒將自己的畫作帶去,沒再說旁的。我今兒瞧見了,娘子她版畫做的也極精細,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阿蟬說用來刻畫的木頭是娘子一樣一樣試出來的,費了許多心思。”寶瑢興致盎然,先前只是想請教,了解過後只剩下滿心的欽佩,“若是能拜她做師父就好了。”

為著學畫,寶瑢她覺得吃再多苦也值當,想到明兒還能去,心裏很是高興,玉娘子並不避她,見她看不經意地讓出位置來。

她還看到了玉娘子的畫——阿蟬得了允許後帶她進畫室瞧了。娘子為人嚴肅,畫卻活潑,蚱蜢圖蜻蜓圖都栩栩如生,貍奴畫的更是漂亮。

“橫豎現在不煩我,大不了我多跑幾趟給娘子打下手。”寶瑢喋喋不休,靠著阿姐,腦袋在她肩上蹭,她現在開心極了,比賺到銀錢還高興呢。

寶瑢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寶珠也笑著聽了一路。待回去寶瑢又精心挑了兩幅畫,一副鬥蟋圖、一副秋水圖打算明兒帶去,才將展開畫又重新卷了起來,嘆了口氣,

“看過玉娘子的畫,才覺得我如今水平太低。”

寶珠摸了摸她的腦袋正待安慰,便聽外頭羊又在叫,寶瑢打了雞血似的忘過方才片刻的低落,去柴房抱了些幹草舀了些豆餅餵羊。

寶珠哭笑不得,兩人回來已經是半下午了,阿婆又跟姑母去上香,晚上估計不回來,阿秀則是到州橋街的攤子上送湯去了,家裏就她們二人。

外頭有走街串巷賣菜的小販,寶珠問過還有什麽菜,小販答只餘些韭菜了,許久沒吃新鮮菜,兩把韭菜都叫寶珠買下來了。

昨兒夜裏阿娘與大哥搟了不少餃子皮,都在櫥櫃裏擱著,天冷經得住放,寶珠聞過還沒發酸,便調了韭菜雞蛋餡兒,跟寶瑢兩人一起坐在棚子底下包角子。

包好一個放進笸籮裏,放在外頭沒一會兒就凍硬了,冬天經放,凍實了幾日也擱不壞。

天還早,怕大哥直接在攤子上吃,便又跟寶瑢一道鎖門去州橋街,好叫大哥他們留著肚子晚上吃角子。

本朝人愛吃擅吃,便是餛飩都能做出幾十種口味來,寶珠上回還吃過豆沙蜜餡兒的,口味甚是獵奇。

今兒街上人許多,攤子上更是忙的擡頭的功夫都沒有,沿街許多鋪子今兒才開門,懶得生火便差了夥計到攤販這兒叫吃食。

大哥與蔣實跑了好幾趟,實在是忙阿秀便留下做抹桌洗碗的活兒,竈裏火一刻不歇,阿忠這幾日再嫻熟,頭發也叫竈火燎的發焦。

寶珠熟門熟路站到攤子後頭收錢找錢,寶瑢也幫了阿秀一起洗碗。

原還想著今兒早些收攤好回去吃角子,沒想到天黑下來街裏人更多,都是聽說天黑過後有舞龍舞獅還有儺戲,飯也不吃都出來瞧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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