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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咱們一起回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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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咱們一起回奚家

江南水患之事是真的,自然會有諸多蛛絲馬跡,最明顯的便是京中糧商已然在購買的糧草,往南邊運去。

昨晚蕭霽到楊府時,楊公已然收到孫子傳來的信,果然江南已有兩個州府發生了水患,孫子所在的州府也有波及,只是因為早有準備,受災情況並不嚴重。

聽聞蕭霽要戳破此事,上達天聽,楊公只楞怔了一會兒便將又一份證據擺在了他的面前,那便是此次受災州府修繕河渠款貪汙一事的證據。

“那些河渠若是有仔細疏通,今年不該是這樣……此州府長官劉寬乃是寧王側妃的親叔。”

蕭霽對上外祖父的眼眸,接過了這一份沈重的證據,他曉得一旦把這份證據交上去,那便是正式和寧王撕破了臉,屆時諸王下場,此路也不可回頭了。

年輕親王的手指在賬冊上輕輕摩挲,紙頁的粗糙感仿佛帶著血淚的重量,他沈沈地點了下一頭。

“我會將此證據呈上去,寧王,他想報覆便來吧。”

回到王府,青梧也已回來了,她將去公主府的事說與了蕭霽,說時,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蕭霽,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半點不情願,卻不想少年竟露出釋然的笑意。

“正好,等我將此事揭發出來,那位估計要真的惱我了,既然姥姥願意,那我明日就去與外祖父商議。”

然而當天夜裏,蕭霽便得了岳父奚建安的消息,他押送古鼎進京了!只還有三日的車程便會到京城,此信是他快馬加鞭派人遞送而來,好叫蕭霽有個心理準備。

知道岳父已經采用他的法子,且還真尋了一個真鼎,蕭霽心中大安。翌日,一邊傳信給公主府,一邊立馬帶著江南水患的證據入了紫宸宮。

各方人馬皆動了起來,蕭玉鸞已經吩咐人去調查秘密軍隊之事,另一邊又召了沈玉山來。

“江南幾府水患之事你可知曉?”這朝中或許旁人不知道,但沈玉山這個尚書令不會不知道。

沈玉山早知此事瞞不過蕭玉鸞,此刻他拱手一禮,幹脆承認道:“是,臣昨日就已察覺蛛絲馬跡。”

“那你為何隱瞞不報?”

蕭玉鸞巴掌拍在桌案上,眼中隱藏不住的怒火。

沈玉山垂首良久,“臣沒有收到明確文書,若是貿然稟報,可能有誤。”

然而蕭玉鸞根本不信,她有些失望,“你什麽時候成了這樣草菅人命的人?你可知朝中本就無法及時援助水患地區,你還遲疑瞞報,這樣會多死多少百姓?”

“臣知道。”

“那你為何要這樣做?”

在蕭玉鸞的質問聲中,沈玉山擡首,那雙眼睛已經泛紅,他喉結滾動道:“我想七日後再報。”

七日後正是蕭元成的生辰,皇帝的萬壽節。

“你瘋了?!”蕭玉鸞下意識脫口而出,在皇帝生辰之日稟報這樣的消息,何其掃興?昏庸者可能當場治罪,就算沒有當場治罪,皇帝心中也會厭惡至極。

“我沒瘋,成大事,必有犧牲,公主,咱們要反,必要名頭,皇帝生辰之日有此噩耗,便能叫天下人都看清,這位皇帝德不配位!”

沈玉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屆時民怨沸騰,動搖他的江山,也是以後我們起事最好的名頭。”

“若按常理稟報,陛下最多派個欽差賑災,事後照樣歌舞升平。唯有讓這血淋淋的真相,在他最得意之時撕開,才能讓朝野震動,民心盡失!”

可蕭玉鸞還是有些不敢茍同:“你可知這七日會多死多少百姓?”

“臣從昨日猜到到如今每時每刻都在想,心中難安。”沈玉山聲音哽咽,“可若是此刻稟報,不過找幾個替罪羊,下方州府修繕銀兩依舊被貪墨,水患依舊會發生,只要這座位上還是現在這位,便改不了。”

做了幾年尚書令,沈玉山太曉得蕭元成想要什麽了,想要多活幾年,再當幾年皇帝,想要他在位最後時日,不出大事,風調雨順,以後名垂青史。

所以吏治他不願整治,改革不願進行,很多事都得過且過,早不知多少百姓漸於水火之中。

想到此處,沈玉山忽然跪地,重重叩首:“臣願擔這終生怨念,千古罵名,助殿下問鼎!”

窗外驚雷炸響,忽然大雨傾盆而下。蕭玉鸞望著跪在面前的男子,一時啞然。

他真的覺得她很想要這帝位,他是真的打算豁出一切將她捧上那個位置!

這一刻,她覺得若真能奪下那位,再讓與他人,他心中會失望的吧?

強行壓下這個念頭,蕭玉鸞還是不讚同此事,“我們還有時間,他已吃上了明煦的丹藥,他撐不過一年。”

明煦丹藥初吃養人,可那是提前消耗身體精氣,時間久了,只要一場病便極有可能要他的命。

“可他多活一日,便有諸多變數,若他秘密立儲……”

就在兩人爭執之時,有下人敲門,“殿下,昭王府送來密信!”

兩人同時噤聲,待人冒雨送進來,蕭玉鸞迅速打開書信,一目十行後,她露出了笑意。

“現在,你的計策已經落空了。”

蕭玉鸞將書信交予沈玉山,他也一目十行,知曉蕭霽已經搜集證據,前往紫宸宮後,沈玉山佇立原地良久,最後露出一個既松了口氣又似苦笑的表情。

“昭王爺還是如做儲君時一般真性情,只是他這般行動,陛下也會厭了他吧?這可是你看好的繼承人?這番行動過後,陛下便是秘密立儲,怕是都輪不到他了。”

“未必,你看這一頁。”

蕭玉鸞將手中另一張信紙遞過去,沈玉山掃眼一看又是一驚,“奚荊州送鼎入京?長壽鼎?”

“欲要使其亡,必要使其狂。” 蕭玉鸞淡淡一笑,看向沈玉山,“有奚荊州這長壽鼎在,蕭霽那小子便是被苛責幾日也好了。”

奚荊州如今可是蕭霽正經老丈人,若是他得皇帝歡心,那蕭霽自然受益。

“現在,你要去做的就是進宮,為寧王說話。”

沈玉山臉上剛出現疑惑之色,蕭玉鸞便將最後一頁信紙交給了他,信上所言還有水患州府知府貪墨修繕河渠款的一些證據。

沈玉山立刻明白了蕭玉鸞的意思,拱手一禮,轉身便走。

當日中午江南水患一事便被蕭元成知曉,蕭元成傳召寧王,尚書令問話,寧王側妃叔父貪墨銀兩之事,寧王身在戶部,自逃不過。

紫宸殿內裏具體情形不知,只知道兩位王爺自出了紫宸殿便險些動手,最後是被金吾衛強行分開的,而水患之事,也被全權移交給尚書令處理。

消息一經傳開,立刻引起軒然大波,不知多少家族動了起來。

文王只嗤笑了一聲,“那個傻子,竟敢當這個出頭鳥……”

紫宸宮的蕭元成確實很不高興,“江南多雨,水患之事何必鬧得那麽大?那州府文書還未抵達,要他這麽著急?他倒是比朕這個當皇帝的愛重百姓。”

白得安低頭不敢接話,他彎腰接過侍女端來的茶水,而後從玉瓶中拿出一枚丹藥,輕聲道:“陛下……到正午時分了,該用仙丹了。”

見到仙丹,蕭元成面上的怒氣消散了些,他這兩日用這丹藥確實覺得比以往有精神些。

“好好,快拿來。”

蕭霽回到府中將紫宸殿之事一筆帶過,並未言其受到怎樣的冷臉,至於朝中如何賑災,如何處理貪墨一事,他也一概不管,只告假在家,直到奚建安抵達京城。

“卿卿,走,咱們一起回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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