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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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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糖

人家國外旅游都是二十四小時狂逛,而他們就不一樣。

除了某些既定好要去的地方,就是在附近吃喝,待的頻率最多的區域竟然是床上。

許如深把謝寂從洗漱間公主抱出來,謝寂瞇著眼睛枕在他胸上。

他軟綿綿的點著許如深的胸肌,在他被放在床上前,兇巴巴地啃了口,留下小小的牙印。

許如深看著作惡的人一躺在床上就蒙被子,扒拉出他半截臉蛋,順勢躺了進去,手靈活地鉆入,探了探謝寂的肚子肉。

“你幹嘛!”謝寂垂著眼眸,睫毛如同羽毛般撲閃,看著許如深掀開被子按捏他的肚皮,“還酸疼嗎?”

許如深看著謝寂薄薄的肚皮,腦子裏回想前不久的溫熱時刻。

謝寂非要挑釁性地說要在上面,每次都是剛上去就喊不行,趴在他肩膀上,捶他。

許如深滾動喉結,他一直望著謝寂的肚皮那時——

好像有東西凸起頂……

謝寂聳拉著眼皮,“別問我。”

“好~”許如深揉了揉,試圖安撫謝寂的情緒。

忽然,他猛地用比鼻尖蹭了蹭謝寂的鼻尖,兩個人的鼻頭接觸,摩擦了會。

謝寂擡起眸子,主動扣住許如深的後腦勺,親了口許如深的嘴角,反倒被蹭得更快。

“跟狗一樣。”

“謝寂,你有寶寶味。”許如深沒有理會謝寂的話,反而自己喃喃自語。

謝寂聞言撇過臉,讓他蹭到側臉頰,許如深悶笑地繼續說,“就是剛從狐貍窩裏跑出來的小奶狐。”

謝寂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天花板上空,許如深跟著他視線看不出謝寂在想什麽。

其實在很早到時候,他就發現謝寂出國後,心情如同暴風雨般低迷。

但也找不到源頭,或許水土不服,不能接受這裏的飲食習慣。

“餓了嗎?”許如深捏了捏謝寂的耳廓。

謝寂沒有回應。

許如深猜測謝寂肯定餓了。

謝寂挑食他是知道的,從來沒有想過那麽嚴重。

在馬爾代夫,嘗試了不少美式的那些幹巴面包,各種牛類食物等高熱量的飲食。

謝寂卻老是拉他去各種東南亞的餐廳。

奈何這邊的餐廳早就習慣了當地人的口味,做得四不像,丟棄了東南亞風情的獨特魅力。

每到吃飯,謝寂都是嘗了口,就遞給他吃,吃得最多的就是果汁。

就是附近的冰淇淋店,路過必須買兩個都想自己吃完,然而計劃經常失敗。

許如深想著就打算給謝寂做點吃的,高體力活動下,不補充體力不行。

剛準備下床,謝寂像是應激般伸出白凈的雙腿攔住他下床的動作。

“怎麽了?”

問又不肯說,許如深看著死死不讓他進行下一個動作的大腿,低下頭往那裏親了口,輕輕咬了咬。

謝寂縮了縮,固執地不放開,許如深無奈地靠在謝寂旁邊,無意中瞟見,謝寂臉上肆意橫行的眼淚。

“怎麽哭了?”許如深頓時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惹得謝寂的哭泣。

他哭音小小的,嗚咽咽的,像是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小貓,可憐巴巴的。

“我不去做飯了,乖寶不餓就不吃。”

“你怎麽都不說話。”

許如深越看越心疼,湊唇上去吻掉他眼瞼還沒有落下的眼淚,謝寂哽咽著,依舊大聲地嫌棄他,“你親我腿,又親我臉,臟死了!”

吸了吸鼻頭。

許如深反倒親得更猛了,“嗯,我的錯。”

“都臟了那就洗臉。”

許如深起身去洗漱間拿毛巾,這次謝寂沒有阻止他,看著他忙東忙西地弄溫水擰幹毛巾。

他撐起身子垂著眼眸發呆了幾秒,忽地從旁邊的床頭櫃,用嘴巴叼起來未開封的byt。

許如深帶著毛巾沒有出洗漱間,就看到這一幕,淚眼汪汪的謝寂乖乖地爬在床上,望著他的方向。

謝寂叼byt,對著許如深說,“你快點過來。”

“不許帶你那個破毛巾。”

許如深徹底漲紅臉,他站在原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謝寂,可憐但是滿是在引誘人,惡狠狠地欺負他。

謝寂滿意地瞧著許如深的反應,“色puppy,你人紅透了。”

“你過來,快點……磨磨唧唧的。”謝寂一邊說一邊,咬爛了byt,直接開了。

許如深像是被罰站的士兵,正襟危坐地站在謝寂的正對面。

謝寂見狀用腳後跟踩了踩小許如深,“不硬,我怎麽幫你套進去。”

許如深吞咽唾沫,說話不利索,身體下意識地聽謝寂的話,拉鏈消失時,依然被套了進去。

“我餓了。”謝寂撇臉過一邊小聲地說,許如深掰回他的臉蛋,俯視的角度,望著謝寂的臉頰粉粉的。

“謝寂,你好可愛。”

謝寂無處可藏的漂亮臉蛋蹭在他手掌心的薄繭上,許如深低頭半跪在床上,壓出一坑,“可是,謝寂。”

“我想填飽你。”

“但更想讓你懷。”謝寂聞言羞紅了臉,咬了口虎口上的大拇指軟肉,像是在說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再叼一次。”

“把它叼出來。”

“乖寶。”許如深悶悶地從胸膛吐出這席話,謝寂握緊拳頭,瞪他一眼,最後低下身子,在許如深撐起的微小區域,用舌頭慢騰騰地叼。

“你事好多。”抱怨地聲音傳來,許如深揉了揉謝寂的發絲。

“謝寂。”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嗯?”

“……”

謝寂沒有正面回覆他,“太難了。”

許如深盯著謝寂的舉動,他依舊在叼,唯獨一直在眨著眼眸,忍住眼淚。

為什麽太難了?

謝寂抽泣了會,在心底默默地說,許如深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太難了。

“又哭。”許如深說,“真的是餓哭的嗎?”

“……”謝寂聞言猛地掐了掐許如深的腰,“許如深,你敢不讓我懷,你就死定了!”

“嗯。”許如深笑道,摸了摸謝寂的肚子,“懷一輩子,是不是會太累了。”

“壞puppy……”

*

待了幾天。

謝寂第一次要求出門,兩個人沒有打算開車去很遠的地方。

隨遇而安的隨便逛逛。

旅游經常性喜歡的景點一般都是各種首飾店,還有標志性的廣場等等人多的區域。

他們出來時,正值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曬得謝寂剛買了冰淇淋化了幾個度,許如深見狀舔了舔他握住沾染冰淇淋的地方。

反而被謝寂一手挪開,“這是我的。”

護食的樣子極其可愛。

鴨舌帽下的眼睛,怒氣沖沖的,生怕許如深像之前那樣,趁著舔舐發空當,一口咬了個精光。

“都化掉了。”許如深揉了揉謝寂的腦殼,“快點吃。”

“我會吃的。”謝寂走得快了些,“好像太曬了,有部分店會關門。”

“你別走那麽快,容易絆倒。”許如深幾步跟了上去,謝寂一向我行我素地繼續前行。

直到路過一家,擠滿人的首飾店,好奇地探了探腦袋,走了進去,內部的裝修簡易為主,掛著各種奇奇怪怪的飾品。

謝寂走路一圈,許如深一直待在他旁邊,直到他在某個買巨大戒指的區域停下,套了套配套的一對戒指。

劣質用動物骨頭造出的骨戒在外頭的光線下反射出兩眼的色彩。

“你喜歡嗎?”謝寂突然說,許如深湊近,“你喜歡就行。”

語音剛落,沒有想過謝寂突然單膝跪地,“喏,那你嫁給我吧。”

許如深一時呆楞在原地,看著謝寂舉著那個光溜溜的戒指,“謝寂,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認知有錯誤。”

忽地嚴肅了起來。

“你嫁不嫁?”謝寂調皮地說,反倒被許如深反客為主,拎他起來,把戒指套在他手裏,自己反手把配套的那個戴好。

“嗯,是你嫁。”

謝寂見狀啞口無言,許如深笑了笑,“謝老板買單。”

謝寂忽地腦子一轉,“蟹老板嗎?”

“你不知道我一向摳門。”謝寂哼著說,許如深推搡他過去,兩個人黏黏糊糊的,到結賬的地方,謝寂不願意付款。

許如深硬是假裝放了錢入他的口袋,又掏出來,用英文跟店家交流。

甚至還說了一些謝寂聽不懂的話,嘰裏呱啦的,付款說些數字就行了,還說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跟他說什麽了?”謝寂出來首飾店問許如深,許如深笑了笑,“就是問有哪些定戒指店。”

“問這個幹嘛?”謝寂疑惑道。

許如深用無名指上的骨戒懟上謝寂的無名指上,“以後,定制好了就換一對。”

“神經浪費錢。”

“嗯。”許如深點頭,“我會有很多很多錢浪費在你身上。”

“我不要錢。”

“你想要什麽?”許如深看著謝寂,他低頭走路幾步,小聲地說,“要時間。”

許如深彎下腰跟著他走都沒有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麽,“乖寶?”

捏了捏他的胳肢窩。

謝寂跳了起來,“癢,在外面有人看呢。”

“看又怎麽樣。”

“你羞什麽,都不認識。”許如深說,趁機扣住謝寂的手,跟他牽手一起走,“情侶就是要光明正大。”

異國他鄉,無人知曉。

“你好煩。”謝寂嘟嘴,抱怨的內容,卻沒有抱怨的語調。

閑逛到最後,逃脫不掉廣場街區的自由藝術家的畫像。

謝寂新奇地看著那些在廣場畫畫的人,松弛又自由。

拉上許如深,一起畫了一個情侶照。

期待已久,但得到畫像後,五雷轟頂,這是他嗎?好醜。

謝寂撅嘴道,“不如我畫的好。”

許如深笑說,“以後你可以擺攤,在這裏畫畫,我就當收錢的經理。”

謝寂想要捶他,卻忽地被閃光燈刺到眼睛,楞了幾秒,被拍下了好幾張照片。

“你刪掉!”謝寂反應過來,連忙喊道,許如深藏好手機,“什麽,刪什麽?”

揣著明白裝糊塗。

謝寂怒氣鼓鼓的,許如深一臉正經,旁邊路過的幾人,還以為是謝寂要打人連忙阻止。

謝寂尷尬地收回來手,那些人語速好快,沈著黑臉,許如深幫他解釋,後面得到了cute的回覆。

謝寂默默踩了許如深的腳後跟,許如深低頭看到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但人犯賤不可能只犯一次,謝寂他們走到某個宗教的教堂,剛準備進去。

許如深故作高深地說,“我要在進去前,表面我的罪過。”

“你什麽罪?”

“嗯,亂拍我男朋友醜睡眠照的罪。”許如深說完,還給謝寂看了幾眼,他相冊珍藏的照片,謝寂看得兩眼一黑。

他臉怎麽拍得那麽扁。

還有……

謝寂白了一眼,“刪掉,全部刪掉。”

“不要。”許如深亮著小狗眼,單純又帶著可憐的語氣,“我男朋友都沒有跟我拍過情侶照。”

“現在拍,你滿意了嗎?”謝寂蹦出這句話。

語音剛落,許如深對著謝寂的嘴唇咬了破皮後,親了一口他的下唇的小痣,趁機拍了下來這一幕。

驚訝且傲嬌的小表情在照片內栩栩如生。

“謝寂,很像你。”

“活著的你。”

謝寂皺起眉頭,“我本身就活著。”

“不一樣的。”許如深笑著說,“進去吧。”

“剛才是誰說要去看看國外的神明。”

“我又不信他們。”謝寂說,許如深接上他的話,“你想許什麽願望?”

“你可以提前告訴我。”

謝寂悶頭走了進去,經典的教堂風格,白色絲帶纏繞的類似於音樂劇場的椅子,牧師在幫來祈福的人,進行某種儀式。

謝寂看著前面戴頭紗的一對情侶。

像是醞釀很久似的,跟那個女生說了幾句,許如深第一次聽謝寂講英文,很流利自信。

耳廓聽不到內容,過濾般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直到謝寂拿到了頭紗讓他幫忙戴上,甕聲甕氣地說,“幫我戴上。”

許如深腦子沒有反應,手已經動了,一戴好,牧師看著他們,兩個人同時跟牧師交流些什麽。

默契極了。

閉上眼。

不相信什麽神明,但相信神明會祝福他們的愛情。

“快點掀開。”謝寂喊道,許如深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隔著頭紗親了親他的唇瓣。

“謝寂,我好像娶了你三次。”

“中式破式西式。”許如深總結道。

“事不過三,你躲不掉了。”許如深小狗眼死死盯著他。

“哦。”謝寂撇過眼睛。

“戒指肯定會換的。”

“知道了。”

“還有……”

謝寂見許如深絮絮叨叨的直接掀開頭紗,用唇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許如深順勢反客為主強勢壓了過去,親到舌頭都麻了,謝寂嗚嗚拍他才松開。

“親人還是吃人。”謝寂眼尾紅紅的,許如深親了親他的眼角,“都有。”

“我愛你,謝寂。”

“肉麻。”謝寂回。

“我愛你。”

“你煩。”

“我愛你。”

“別說了你。”謝寂用手捂住他的唇瓣,反倒被咬了口,望著許如深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也愛你。”

臉埋在許如深的胸前。

“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

“你愛我就夠了。”許如深揉了揉他的耳朵,“我會永遠愛你。”

“騙人不當小狗,因為已經是你的小狗了。”

“所以,當困住你的籠子。”

謝寂擡頭看著他,“好。”

教堂出來後,下了場很大的雨,謝寂跟許如深撐起傘離開。

湊巧的天氣,往往會遇到湊巧的事情。

他偷來的幸福,總歸要還回去。

泥濘的腳印讓謝寂的腳踝臟了些,許如深見狀讓他蹭在他褲腿上,謝寂沒有照做,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那幫人。

就像當初他父親帶他休學那天一樣,黑色步調一致的保鏢,步步緊逼。

許如深率先感到不對勁,但已經晚了,雨傘跌落的瞬間。

他被壓制住,往向一直埋頭前進的謝寂。

“許如深。”

謝寂停下腳步,距離那些保鏢出現的黑車隔了一小段距離。

“我們……分手吧。”

“我不喜歡你了。”

雨點打濕謝寂的後背,他瘦弱的背部像是猛地蓋上了千斤重。

“我只是利用你。”

“覺得你好玩。”

“什麽都是假的。”謝寂埋頭繼續前進,雨水刺疼他的雙目,他分辨不出是苦澀的淚水還是模糊的雨滴。

許如深一直沈默,他望著謝寂輸出一些傷人話,真真假假,那又怎麽樣。

“你為什麽不說話。”謝寂站在車門旁邊,餘光始終望向車內,不知道是在跟車裏的人說。

還是在跟許如深說。

“說什麽?”許如深掙紮了片刻,無奈得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望向他,對他撕心裂肺地喊道:“謝寂,你沒有心。”

“這是你想要的嗎?”許如深說完音調下降。

劈裏啪啦的雨滴聲規律性的襲來。

“嗯,謝謝你。”

客氣疏遠的語調。

謝寂忽地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像是一個最佳的演員,滾動喉嚨,凝視車內的人。

一遍又一遍。

許如深一直忍耐著,眼睛在雨水的侵蝕下,仍然保持謝寂會又回頭看他一眼執念。

快車似的分手。

他不信。

但他需要謝寂一個回頭,一個同樣跟他並肩的勇氣。

他能夠知道是誰。

能夠接受謝寂的分手。

不能接受他,像是拋棄一個過期的玩偶,說丟就丟。

一個短暫不舍的目光都不能得到。

保鏢本打算一直壓住他,卻發現許如深像是沒有什麽力氣一樣,孤漠地看著謝寂沒有猶豫地進了車內。

沒有反抗。

沒有追逐。

只有沈默。

許如深吸了一口自嘲的濕氣,他感覺——

他好賤。

最後時刻,最擔心的是,他會不會感冒。

感冒了會不會哭呢……

潦草的分離,跌宕而至,盛大的重逢。

恨嗎?

可能。

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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