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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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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覆活

事實上,關於德拉科行蹤不明的猜測,倒是哈利因為此前發生過的一些不快而產生的誤會。德拉科自認並沒有故意躲開他的意思,只是被一些不得不處理的麻煩絆住了手腳,因此多日裏都沒有居住在霍格沃茨。

冷靜過後,他方才意識到,勸誡哈利放棄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項目,放棄已經近在咫尺的奪冠機會,的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暫且不說他刻在骨子裏的格蘭芬多基因,向來大膽到堪稱魯莽的程度;作為頗有野心的斯萊特林,也不會因為一點虛無縹緲的危險而放棄爭取榮譽的機會。

如果是我的話……德拉科試圖將自己代入哈利目前身處的位置。三強爭霸賽的第四位勇士,本身就是極有爭議的存在。霍格沃茨多了一個爭奪冠軍的機會,已經讓其他兩所魔法學校的代表生們憤憤不平;而哈利的存在,甚至讓赫奇帕奇和部分拉文克勞德學生都不甚滿意。前兩個項目中,他用出色的表現打破了所有質疑,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況且,自他重生以來,已然令這個世界產生不少變化。因他的行動而發生的蝴蝶效應也不在少數。如果伏地魔的目標確實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無疑,那麽他在第二個項目中已經成功過一次。發生在黑湖裏的意外勢必會讓魔法部和各個魔法學校的師生們分外警惕,在第三個項目中再動手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就是說,曾經發生在迷宮深處的意外,這次未必會再次發生了。感謝麗塔報道中對於三強爭霸賽危險性的渲染,想必以詹姆·波特為首的傲羅們也會加大巡邏和檢查的腳步,食死徒們不會再如此輕易地混進霍格沃茨裏。

再者,納威·隆巴頓身邊圍繞著許多隨時會保護他的人。想要在傲羅和鄧布利多的眼皮底子下將他弄進迷宮,再通過三強爭霸賽的獎杯傳送到其他地方,其難度和風險不可估量。

伏地魔的確是個行跡難以預測的瘋子,卻並不蠢。哪怕福吉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懦蟲,在大多數食死徒沒有回歸到他麾下的時候公開和魔法部叫板,也並非明智之選。暗自恢覆自己的實力,並進一步壯大食死徒的隊伍,大概才是這位黑魔王目前最重要的事。

想通這一關鍵後,德拉科松了口氣。意識到單純的第三個項目對哈利而言並不存在什麽無法解決的危機。哪怕是那個混血巨人提供了一些“毛茸茸的小麻煩”,也不至於讓他受到重傷進而送命。

而且,離開霍格沃茨之前,他還留下了多重保障。只要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願意遵守承諾……德拉科想起自己留在霍格沃茨校長室中的記憶,深深吸了一口氣。身處其中,他無法判斷這樣的行為是否正確,只能確定自己的一切行動確實出自本心,無論如何也不會後悔。

“尊貴的馬爾福先生,我們最重要的客人,歡迎您來到世界上最大的古靈閣。”一個尖利高昂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考,穿著一件頗有民族色彩服飾的妖精大搖大擺地從厚重的門後走出來,向他張開雙臂。

德拉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妖精身上那些造型各異的飾品、閃閃發光的鉆石、色彩鮮艷到近乎難以辨認的“衣服”,並沒有和他擁抱的打算。“謝謝你,海勒先生。”他站起身,行了個標準的禮,輕車熟路地露出交際笑容,用了個頗顯尊敬地稱謂,“能夠在這裏見到你,可讓我松了口氣。畢竟,你在英國地那些同僚看上去並不是那麽願意與馬爾福合作。”

“那是他們實在有眼無珠,只懂得關註眼前小小的利益,而不會從長計議,以爭取未來更多未知的收獲。”妖精海勒在德拉科對面的沙發椅上坐下,手指上長長的指甲輕輕敲擊茶幾上金質地托盤,茶壺與茶杯叮叮當當地漂浮在半空中,斟滿香氣四溢的紅茶,“馬爾福們一直都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德拉科接住穩穩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以喝茶的動作掩飾住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神色。他一向並不喜歡和這種魔法生物打交道,對於它們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哪怕馬爾福莊園中的家養小精靈數目不少,德拉科也幾乎從不讓它們出現在自己眼前。即便戰後成為馬爾福家新一任的家主,他和對角巷古靈閣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也只維持著定期通信的交往。

他在書裏讀到過,家養小精靈也好,這些妖精也罷,都掌握著巫師所不了解的魔法和能力,卻從未親眼見過。直到此刻,他坐在位於非洲的古靈閣裏,親自和這裏的妖精首領交談,才意識到,這些魔法生物擁有的魔法的確遠遠超乎他的理解。

哪怕如同伏地魔那般強大的巫師,對於無杖魔法的使用,也不能說多麽精通。德拉科清楚以自己能力,拋去魔杖的幫助,最多能使用一些類似“阿拉霍洞開”這樣簡單的咒語,強大的攻擊魔咒是萬萬行不通的。

然而,妖精和家養小精靈們一樣,不被允許擁有魔杖,他們使用的魔法是純粹的無杖魔咒,不知比巫師強大了多少倍。在巫師們的戰爭裏,倘若有一方能夠掌控這些魔法生物代表的力量,那麽這將是一支出其不意又無往不利的強大軍隊。可惜,除去家養小精靈對於主人的天然服從,大多數魔法生物並不信任巫師,更不用說輕易掌控了。

“那麽,馬爾福先生,不知您父親在信中所說的那些是否屬實呢?”海勒見他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大抵是等的不耐煩了,向外突出的、如同燈泡般碩大到有些嚇人的眼睛裏閃爍著無法掩飾的貪婪,出言問到。

德拉科的時間寶貴,並不準備繼續和它打太極,直言到:“當然,馬爾福重視承諾。我的父親既然許諾,就萬萬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他打開隨身施展過空間拓展咒語的公文包,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海勒,“這是我們的一點誠意。”

海勒迫不及待地打開,露出其中造型古樸而精致的王冠。它是由純金打造而成的,底座的側面和頂端鑲嵌著閃閃發光的寶石,象征著強大魔力的紋路鐫刻在底部,在燈光下,仿佛有一股力量順著這些花紋脈脈流淌。

“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德拉科輕聲念出冠冕上刻下的文字,用懷念的神色註視著這件屬於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的寶物,“這是拉文克勞的冠冕。海勒先生,我記得它的制造者是您的祖輩。”

“正是。”海勒眼中的貪婪神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激動,它細長的手指滑過這頂冠冕的每一寸,嘴裏喃喃自語著,晶瑩的淚珠從眼睛裏不斷墜落,落在地面深紅色的羊毛地毯上。它忽然站起來,對著德拉科深深鞠了一躬,“這是我曾祖父去世前最後一件作品,它將這頂冠冕贈給了美麗的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您願意讓我代為保管,足以證明馬爾福家族的誠心。感謝您的慷慨,先生,我可以為您做些什麽?”

德拉科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一周前,尚在霍格沃茨的他收到了盧修斯的來信,告知他一件沒有被刊登在《預言家日報》上的隱秘——英國古靈閣的妖精們發生了一場小小的叛亂,這與它們同盧多·巴格曼在世界杯上的賭約相關。

這些妖精本就對巫師不怎麽友善,它們最為看重的只有真金白銀與價值連城的寶物,而馬爾福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盧修斯在信中說明,希望他主動出擊,用自己的方式和古靈閣的妖精們達成協議,取得它們的信任,這是馬爾福家對於未來繼承人的一項考驗。

德拉科很清楚,妖精這種魔法生物對於同類的信任遠遠多於巫師。想要重新爭取英國古靈閣那些被騙的生物,他需要其他妖精的幫助。於是,他想起上一世中位於有求必應屋的冠冕是殺死伏地魔的關鍵之物,想起那場讓他險些喪命的厲火,進一步追查到拉文克勞冠冕的制造者正是非洲古靈閣總部的妖精首領海勒的祖輩——而對於煉金術的掌握讓德拉科發現,拉文克勞的冠冕上充斥著某種危險至極的黑魔法,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海勒先生,我想您應該已經發現了,這頂冠冕雖然一如既往的美麗,但它的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同尋常的變化。”德拉科換上一幅沈痛的口吻,“我對煉金術只是稍有了解,察覺到其上蘊含過黑魔法的侵染,而您顯然是修覆它最好的人選。”

“當然,”海勒露出驕傲的神情,“消除這些魔法痕跡對妖精來說輕而易舉。”

妖精們掌握的魔法果然非同凡響,德拉科再次加深了這一項認知。“那便好。你知道,雖然我來自德姆斯特朗,但我十分尊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們。”德拉科繼續說,“得知它能夠被修覆已經足夠,我別無所求了。”

海勒搖了搖手指,目光詭譎:“我們妖精對於交易的重視程度遠超你們巫師的想象,等價交換對我而言非常重要。馬爾福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請盡管提出來。”

我等得就是你這句話……德拉科右手握拳放在唇邊,掩飾住自己穩操勝券的笑容。“既然如此,那麽我便卻之不恭了。”他意有所指地說,“海勒先生,或許您已經聽說了英國古靈閣那場事故?倘若您認可馬爾福的信譽,那麽我很樂意替那個可惡的家夥成倍償還您的同僚們的損失。”

哈利如同一陣風般奔跑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中,來不及回應與他擦肩而過的同學們的問候,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直到站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大門口,他方才松了口氣,剛剛飄忽的意識緩慢回籠,連僵硬的四肢都微微回暖。他俯下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半靠在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的石頭怪獸上,努力調整自己過於粗重快速的喘息,整理著剛剛在禁林中得知的信息。

就在十幾分鐘前,他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隱形衣裏,循著禁林中傳來的聲音,躡手躡腳地走近,躲在一棵樹後聽,到了一場內容令他渾身血液幾乎停止流動的談話,來自於斯內普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

他們交談中的大多數內容,哈利並不能理解。夜晚的禁林一片漆黑,他不能使用“熒光閃爍”,自然也無法看清二人具體的動作,只聽到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樹枝與葉子被踩踏後幹脆的聲響,還有衣物布料摩擦的聲音。

“西弗勒斯,你應該已經發現了,他越來越強大,他就要回來了!”卡卡洛夫的聲音非常驚慌,聽上去是一幅即將昏厥的模樣。

斯內普的語氣則是冷靜的要命,和卡卡洛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召喚過一些人,但目前還沒有人敢於相應他的召喚。這讓他非常生氣,認為那些人背叛了他。”

“他沒有召喚我!他沒有召喚我……西弗勒斯,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

“很遺憾,我想,他大概早已確定你的背叛,因此沒有在你身上再做嘗試。”

“那麽……那麽他會回來嗎?他是不是就快要回來了?”

“顯然,在第二個項目之後,你那個學生被人替代。呵,他已經集齊了所有需要的條件,隨時有可能卷土重來。”

第二個項目中的意外……召喚……需要的條件……卷土重來……所有線索在哈利的腦海中串聯起來,他想起黑湖裏替代了克魯姆的小矮星·彼得,想起納威夢境裏越來越清晰的影子,還有貝拉特裏克斯與小巴蒂的面孔,以及他們抽取納威血液的行為。

哈利幾乎在瞬間意識到,他們說的正是伏地魔。在第二個項目結束後,伏地魔得到了納威的血液,這可能是某種覆活所需要的黑魔法的媒介,然後,他擁有了覆活的機會……說不定現在,他已經覆活了!

這並不是我可以處理的事,哈利對於自己的能力有足夠清晰的認知,他即刻確定要把這個消息告知阿不思·鄧布利多,鳳凰社的領導者,伏地魔唯一懼怕的強大巫師。危機即將來臨,如果不早做準備,他們必然會再度損失慘重。

哈利方才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他楞在原地,回想起自己曾經進入這裏的幾次經歷。“冰鎮檸檬汁?”他試探著問,見那兩頭石頭怪獸一動不動,只好繼續嘗試,“比比多味豆?橘子硬糖?甘草魔法棒?巧克力蛙?都不對……鄧布利多教授最喜歡什麽來著……滋滋蜂蜜糖?檸檬雪糕?蟑螂堆?”

石頭怪獸一下子仿佛擁有了生命,輕盈地跳到兩邊,為哈利讓出一條道路。

哈利不確定自己哪一個單詞是真正的口令,不過這並不重要。他快速穿過墻上的缺口,踏上螺旋向上的石頭樓梯。大門關上後,樓梯緩緩向上升起,將他送到一扇閃閃發光的櫟木門前。他扣了幾下門上的黃銅色鐵環,屋內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門卻自然而然地為他打開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置身於這間辦公室內,他翻湧的思緒平和了不少,開始整理自己準備告訴鄧布利多的一切。鳳凰福克斯棲息在門邊的金色櫟木上,金紅色的羽毛閃閃發光。哈利沖它友善地笑了笑,得到一聲悅耳的鳴叫作為回答。

忽然,哈利的視線被鄧布利多桌面上的盆裝物體吸引了。這是一個淺淺的石盆,盆口有奇形怪狀的雕刻。銀色的光芒從盆中散發出來,哈利低頭看去,分不清其中正在流動的銀色究竟是什麽東西。它仿佛一團雲,時而蜷曲緊縮,時而飄逸地散開。

這一團銀色的物體快速旋轉起來,從它們中心的位置開始形成漩渦,產生了巨大的吸力。哈利本就湊的很近,出現變故時來不及反應,身體向前傾著,一頭栽進了這個看上去只有淺淺一層的石盆。他感覺到校長辦公室傾倒了,而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黑色的漩渦,不斷下沈。

下一秒,哈利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比他高一些的瘦長背影,莫名熟悉的很。他嘗試著走近幾步繞到這個身影正面,看到他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領帶是自己格外熟悉的銀綠色,胸口別著斯萊特林的學院徽章。

“德拉科?”看到這個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哈利捂住嘴,失聲問。

【作者有話要說】

妖精和拉文克勞冠冕的歷史這一段是我杜撰的,德拉科開啟了進一步探索世界奧秘的單人副本(?

因為換季,上周一直在斷斷續續地發燒。好在這個星期更新應該能恢覆了,大家記得多穿衣服,註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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