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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短暫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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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短暫的光明

·韋斯利完全看不懂現在的場景,後知後覺的他才察覺到金發青年和奧斯本不同尋常的氛圍。顯然,奧斯本是認識失憶的金發青年的,而青年好像對奧斯本也有模糊的印象。作為暗殺行動中的實習隊員,韋斯利有些拿捏不住現在的情況。首先,暗殺行動失敗了,韋斯利覺得他也沒有這個能力趁亂殺死奧斯本。其次,韋斯利覺得自己是應該逃走的,可是……因奧斯本引發的火勢愈演愈烈,他根本就無處可逃。正當,韋斯利都絕望地以為他們三個人要命喪當場的時候,蜘蛛俠和消防員同時上線了。當然還是蜘蛛俠,搶先一步將他們救出了火災現場。

“你又炸了!?”蜘蛛俠看著奧斯本既是震驚又是無可奈何地問道。

金發青年:“……”這個[又]字是真的很魔性了。

“你們倆為什麽在這裏?”蜘蛛俠又望向韋斯利和金發青年。

“我說,我們倆是來組隊暗殺奧斯本的,你信嗎?”金發青年回答道。

“……我還真的信。”彼得遲疑了一會兒,看著身為暗殺組織新成員的韋斯利,覺得很有可能是阻止臨時改變了計劃,所以提前一晚在奧斯本的家中執行暗殺計劃。韋斯利在這裏,彼得可以理解,但是小蜘蛛用困惑的眼神望向金發青年,“但是,你來湊什麽熱鬧?”

——總不至於,去勸韋斯利當臥底的金發青年,還轉過來被勸說也成為了暗殺實習生吧?

“你們也認識?”哈裏陰郁的目光望向彼得和希爾德之間。

看出哈裏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小蜘蛛直覺到,自己一定是不經意間又惹到了哈裏。

彼得用探究的眼神望向金發青年,總覺得青年和哈裏之前好像是認識的樣子。

“是我委托蜘蛛俠幫我找韋斯利。”金發青年坦然地回答道。

想逃又不知道怎麽逃的韋斯利,感覺到小總裁充滿敵意的眼神仍然死死紮在他的身上。

“所以,哈裏,你的情緒好些了嗎?”彼得猶豫地看著哈裏,雖然他不知道哈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是肯定是因為某個突發事件又將哈裏本就壓抑痛苦的情緒逼到了極限,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豪宅都給燒著了。而且這次事件肯定與出現在這裏的韋斯利和金發青年有關系,擔心的彼得不知道,心情本就沈落至極的哈裏準備怎麽處理韋斯利和金發青年。

“你應該還有其他住所吧?”金發青年轉頭看向哈裏問道。

想來這麽有錢的人,應該遍地都是房產。

哈裏瞄了眼金發青年,在最開始他想過很多次他們重逢之後的場景,可是漸漸墜入絕望的心到此刻都感受不到歡喜的情緒。殘酷的事實讓哈裏認識到,就算這個人如今回到他的身邊,他依然會離開他,一次又一次。哈裏感覺自己就如同一個溺死前緊緊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他疲倦痛苦地想拋下最後的希望死去,卻又本能地死死地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是的,這已經成為了本能。

即便他不想回答,神情冷峻的哈裏仍然低垂著眼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韋斯利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福克斯應該還躲藏在暗處觀察他這裏的動向。韋斯利看著前來的警察和消防員,如果要繼續追究責任,那麽韋斯利肯定是要被關進監獄裏的。韋斯利當然不想要還沒幫父親報仇,甚至才第一次旁觀暗殺任務,就身先士卒地得到了監獄入場券。看出奧斯本和蜘蛛俠現在都沒在關註他,韋斯利輕輕拽了拽希爾德的袖口。

哈裏冷凝成幽綠色的眼眸定定地望著希爾德的袖口。

金發青年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腦子裏好像莫名其妙多了個警報器。

就像是他瞄哈裏一眼就知道,這個小瘋批雖然沒說話,但是他若是就這麽走了,他肯定又得炸。

——這個小總裁是一個多麽易燃的易爆品啊?

雖然哈裏·奧斯本仍舊一言不發,但是金發青年卻感受到一種[你走你就試試看]的危機感。

“你先走,韋斯利。”金發青年看著韋斯利說道,“我還有話和哈裏說。”

“你對一個你都沒印象的人,還有什麽話好說。”哈裏冷笑道。

——別陰陽怪氣了好嗎?小總裁,我失憶前肯定認識你。

不過金發青年也知道,將人忘記了肯定是自己的錯。

“哈裏!”韋斯利不認同地看著金發青年,不管怎麽樣,金發青年頸部留下的顯眼的指痕印記充分證明了剛才奧斯本做出了想要殺死青年的舉動,而且奧斯本還拿槍對準了青年。即便奧斯本和失憶前的金發青年是認識的,韋斯利也覺得二人只怕是仇敵的關系,不明白青年為什麽要留下。

“即便是你想離開,也走不掉吧。”哈裏冰冷戲謔的眼神望向韋斯利,“暗殺者。”

本想蒙混過關的韋斯利沈默了,沒想到他的殺手事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不知道暗殺未遂,要判幾年。

他如果說,自己是來偷竊未遂,恰好遇到火災是不是能少判點?

金發青年本來想說什麽,但是他突然想到,當你想要勸你的朋友不要繼續深造當殺手的行當,也許有一個另辟蹊徑的道路就是,提前一步將他關進牢裏讓社會給他進行道德改造。

韋斯利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蜘蛛俠,之前說好的可以當臥底呢?

“……韋斯利他有提前將計劃告訴我們,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彼得趕忙說道。

“他們的子彈可不是這麽說的。”哈裏冷聲說道,“更何況這場火總有人要負責吧。”

欲言又止·韋斯利:“……”縱火的人,分明是你吧。

彼得也知道韋斯利估計難逃此劫了,畢竟誰能在奧斯本總裁眼皮子底下暗殺他,還能全身而退的,只好湊到韋斯利耳邊輕聲說道,“放心,以我的經驗,你估計很快就能出來的。”

畢竟被判終/身監/禁的快銀旺達兄妹,前不久也都被放出來了。

更何況,小蜘蛛也能和覆仇者聯盟與神盾局打個關照,給獄中的韋斯利一點關愛。

“以你的經驗?”韋斯利不解地問道,難道這位蜘蛛兄弟也坐過牢嗎?

“這件事與他無關。”韋斯利也知道既然暗殺任務暴露,那麽他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比起其他任務失敗同時便失去生命的組織成員,毫發無損的他也算是幸運的。韋斯利蹙眉看著身邊的金發青年,總而言之,他絕對不能將他一起拖下水,“哈裏是我收留的,他一個人昏迷在路邊上,醒來之後我才得知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因為他只記得[哈裏]這個名字,所以我才這麽喊他。”

哈裏的眼眸幽深地註視著金發青年。

“所以,他的真名應該是[希爾德]?”韋斯利回憶著之前的對話問道。

“希爾德?”彼得楞住了,瞪大雙眼驚詫地說道,“他怎麽可能是希爾德!”

彼得用求證的目光望向哈裏,可是哈裏仍然沈默不語,等同於是默認了這種說法,畢竟沒有人能在哈裏的面前用[希爾德]這個禁忌開玩笑。小蜘蛛的呼吸都窒了窒,他緊盯著眼前面容尤為出眾的金發青年,果然,他從這個青年身上看到的既視感是正確的。

如果說,希爾德也擁有特殊的超能力,是能變換成面容不一的人。那麽之前哈裏對“羅伊”湧現的突兀的感情也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因為他既是“希爾德”又是“羅伊”,也是如今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個人。希爾德只是換了一具軀體,而後再一次回到了哈裏的身邊。

所以,希爾德沒有死,羅伊也沒有死。

“這是太好了!原來你沒有死!”莫大的驚喜瞬間擊中小蜘蛛,彼得遏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伸出雙手緊緊地擁住了金發青年。在小蜘蛛身上的詛咒被解除了,可是希爾德和羅伊二人的死亡,卻像是另一個恐怖的詛咒,讓彼得始終都陷在他對於朋友的死亡只能無能為力的旁觀的痛苦。

“哈裏!他可是希爾德啊!希爾德回來了,難道你不高興嗎?”彼得轉頭看著仍然神情冷峻凝重的哈裏,露出了無法理解的神情來。彼得也知道,性情偏執的哈裏一定是在生氣希爾德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這個時候,身為最強嘴替的小蜘蛛不得不為希爾德說幾句了,“失去記憶這又不是希爾德的錯,如果能選擇的話,希爾德一定不會選擇死亡或者失憶的。”

“但即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希爾德不還是回到你的身邊了嗎?”

“這難道不是,他心裏有你的最好的證明嗎?”

哈裏冷凝的神情在此刻露出了些許的松動,蹙眉望著站在他眼前的金發青年。

“走吧。”哈裏沒再多說什麽,向已經在等待他們的司機走去。哈裏並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至於這裏需要處理的事件,自然有他的秘書來解決。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金發青年也知道哈裏肯定是要他一起走。

等上了車之後,金發青年就看到司機一臉驚異的目光在暗搓搓地打量著他。

“疼嗎?”哈裏突兀地問道。

金發青年過了一會兒註意到哈裏的目光才反應過來,哈裏是在問他頸脖上的掐痕疼不疼。

“不疼。”金發青年下意識地說道,似乎有零碎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現,可是卻抓不住。

哈裏定定地註視著那他留下的淤痕,因為過於痛苦的心讓他不可控地要傷害希爾德,可是當看到他留下的傷痕他卻又感到無法原諒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讓身為高智商天才的哈裏覺得是苦難的,可是愛一個人卻如此的艱難。他毫無保留地願意傾盡自己的所有去愛,可是捧出去的靈魂,卻在光明與黑暗之中來回升空墜落,摔得遍體鱗傷。

金發青年白皙的頸脖間的淤痕在哈裏的眼中又漸漸變了味,猶如一個枷鎖。

——“你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想要將我鎖起來。”

哈裏的瞳孔微顫,擡眼望向出聲的金發青年,掩藏的心思暴露無遺。

“你是鎖不住的。”哈裏冷漠地勾起唇角,如果能鎖得住的話,他早就將希爾德給鎖起來了。

“那我怎麽會在這呢?”金發青年卻註視著哈裏反問道。

哈裏怔然地對上金發青年晶藍的眼眸,卻不明白為什麽希爾德這麽說。

“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歸屬,我能感覺得到。我游蕩在這座城市的道路上,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這,就像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不應該存在於此。可是,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尋覓。”希爾德輕聲說道,“但是,那是什麽呢?”

原來,這個答案早就放在他的眼前,那個他唯一記得的名字。

這就像是一種印記,一種證明了他們之間存在著如同鎖鏈般聯結的印記——

“哈裏……”

——[哈裏,等我。]

哈裏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了,電話中希爾德氣息微弱地對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金發青年的容貌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此刻當他嘴角勾起的時候就如同世間所有寒冷散去,只餘留溫暖的光輝,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純粹的聖潔感,輕而易舉地就能予人以救贖。哈裏註視著那雙仿佛容納了世間萬般色彩的藍眸,在這一刻他確信這具軀體就是希爾德原本的樣貌。

哈裏的手指微顫,他覺得又一次,他心中再多的絕望再多的陰郁再多的壓抑,也因為這個人的註視而消散一空。他就像是始終都無法逃離這個青年的以光明為誘餌的陷阱,即便他已親眼所見、親身所歷,面對這條已然沾滿他鮮血的荊棘沼澤,他也心甘情願地越陷越深。

痛苦的記憶再深,不知回頭的人還是會選擇塵封在心底。

再一次地選擇沈溺眼前近在咫尺的短暫光明——

“哈裏,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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