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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極端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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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極端的你我

才剛剛抵達哈裏的另一所豪宅,哈裏便接到了來自彼得的電話。

通話中小蜘蛛帶來了緊急消息——[被押往警局的韋斯利半路被劫走了!]

“劫走?那就劫走吧。”希爾德仍然不以為然,畢竟將韋斯利劫走,也能讓韋斯利免於牢獄之災。反正韋斯利也是立志要當頂尖殺手的人,都是一路走到黑的道路。

[韋斯利不是要當我們的臥底嗎!]彼得覺得這個局面可有點收不住了,[現在他被半路劫走,本來的罪名都沒解釋清楚,又多了襲警和逃脫罪責,這要是再被抓到可沒那麽簡單放出來了!]

“反過來想,你是蜘蛛俠,你的話語權很有利,所以你也可以說,韋斯利是我們的臥底,但是身份卻被暴露了。正是因為他是覆仇者安插進殺手組織的臥底,知道了很多重要情報,所以殺手才要將身為重要人證的他半路劫走。”希爾德平靜地說道。

[……還可以這麽說?]彼得都遲疑了,[但是,劫走韋斯利的有兩撥人。]

“為什麽會有兩撥?”這一波操作倒是讓希爾德都整懵了。

——難不成……韋斯利真的這麽聽他的話?

——就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找好另一家殺手組織當做下家了?

——所以,這兩個殺手組織是在警察面前搶人?

[這我也不知道。]小蜘蛛說道,[但是,我聽描述韋斯利應該是被福克斯救走了。我現在正準備去往他們的基地,就是那個紡織廠看看韋斯利在不在那裏。]

當結束通話之後,希爾德看向面色平靜的哈裏。雖然撥通的是哈裏的電話號碼,但是哈裏並沒有參與通話,就好像是習慣性地將交談現場交給希爾德和小彼得。

“在愛管閑事上,即便你失憶了還是一樣。”哈裏覺得希爾德是個很奇怪的人,雖然他什麽都並非是真正的在意,但是卻也沒少管過別人的事情,彼得、傑西、皮特羅、韋斯利……這甚至讓哈裏想到了[樂於助人]的標簽,可是卻又覺得和希爾德的性情產生一種矛盾感。

“你知道,失去記憶並非是轉變人格。”希爾德回答道,“不然你也不會一眼就認出我。”

哈裏沈默了。

他仍然在思考這個問題,失去了過往記憶的希爾德,會和之前的他有所區別嗎?

失去的不僅僅是他與他之間的記憶,還有希爾德那些不為人知的曾經。在曾經的故事裏一定充滿了讓希爾德痛苦絕望的回憶,也許遺忘也是一件好事。希爾德也會忘記在他身上[不死的詛咒],忘記他已經知曉了該如何破解詛咒,忘記了他的目的……其實是要尋找永恒的安息。

“你曾經承諾過我,會幫我解除身上的詛咒。”哈裏說道。

“詛咒?什麽詛咒?”這卻觸及到了失憶的希爾德的知識盲區,“我還有這種能力?”

“這是我們奧斯本家族的詛咒,永遠得不到所愛,將一生孤獨。”

哈裏註視著眼前的金發青年,他也揣測不出失去記憶的希爾德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那你的所愛是我嗎?”希爾德沈思了一會兒問道。

哈裏沈默了一瞬,他曾經對希爾德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他更愛他。即便他不談愛,又有誰看不出來,希爾德對於他而言是比他自己的生命都更重要的人。可是,希爾德卻從未說過他愛他。即便哈裏能夠感受得到,但是,他仍然是希爾德猶豫不決思考著是否該抉擇的選項。

“為什麽不說話了?”希爾德繼續問道。

未言語的哈裏對上希爾德的雙眸,那雙永遠都能讓他沈溺其中的藍色眼眸。

每當希爾德如此深深地註視著他的時候,哈裏就覺得被蠱惑了般。

“我的回答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哈裏諷笑著直視著希爾德反問道,“難道,我說我所愛的人並非是你,你就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了嗎?希爾德,我愛你,但我也恨你。”

愛與恨,在這個世間最強烈的情感,覆雜地交織在哈裏的心間。

“我明明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存在,你明明對我也動心了,可是在你的世界裏,我卻是你猶豫不決的選項。為了讓你選擇我,我可以妥協一切,但只有一點,我不想失去你。”哈裏的綠眸裏凝聚著最為濃厚炙熱情緒,“但是,你卻在我的眼前死過兩次。希爾德,我真的想知道,如果換做是你,看著我在你的面前死亡卻無能為力,是否會和我一樣,承受著相同的逼瘋人的痛苦和崩潰。”

“回到我身邊的你,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那些我們曾經共同經歷的過去,都成為了只有我記得的記憶。”一而再再而三地傾盡付出,哈裏覺得他將自己的軟肋完整地送到了希爾德的身邊,而希爾德則無意識地在折磨他,“以後呢?我還要失去你多少次?你還會忘記我多少次?”

更可恨的是,即便是這樣,哈裏仍然不想放過希爾德。

他想要將希爾德鎖起來,即便是會死亡也好,即便是會忘記也好,在他留在他身邊的日子裏,一分一秒都不讓他有絲毫的機會離開他的目光。

哈裏對上希爾德的目光,金發青年的眼神裏有些迷茫,不知道過往記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死亡兩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憶。這樣對自己根本一無所知的希爾德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哈裏,哈裏也感受到了一種無力的無奈。他感覺到,他和希爾德都被枷鎖緊緊束縛住了,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應該如何解開桎梏的枷鎖,甚至這鎖鏈都分隔了他們二人。

哈裏深吸一口氣,思緒仍然雜亂而滾燙,起身想去倒杯酒。

可是手卻突然被拉住了。

哈裏怔了怔,轉過頭來看著正拉住他的手的金發青年,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他也曾這樣拉住過轉身的希爾德,就好像以為自己此刻一旦不拉住這個人,對方下一秒就會離開。

但是,希爾德也會有這樣卑微的感覺嗎?

“我應該怎麽幫你解開詛咒?”希爾德開口問道,“需要靠我的特殊能力嗎?”

哈裏微微垂下眼簾,希爾德的兩次死亡就像是在證實這個詛咒的確真實存在。但哈裏知道這並非是真實的詛咒,如若是真的詛咒的話,希爾德早就會發現。

——這只是奧斯本家族的心魔。

他們的家族基因病,還有偏執冷酷的性情,終將會他們所愛的人越推越遠。

“我愛你,哈裏。”

哈裏的瞳孔猛的縮緊,他擡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突然說出這句話的希爾德。

他甚至在此之前都未曾想過,會從希爾德的口中聽到“愛”。

“為什麽露出這麽詫異的神情來?”希爾德卻目光平靜地反問道,“難道你看不出我愛你嗎?”

哈裏啞然地望著希爾德,是的,他知道,他知道希爾德愛他。如若不是愛他,希爾德不會失去記憶還回到他的身邊;如若不是愛他,希爾德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遺忘了卻仍然記得[哈裏];如若不是愛他,希爾德可能根本就不會還活著……可是,哈裏也是個淺薄的人,只要希爾德不開口說“愛”,他始終覺得希爾德的愛仍然對他留有保留。

甚至,更早之前,哈裏就覺得希爾德愛他。

當希爾德在每個深夜裏都從監獄裏逃出來陪在他的身邊道晚安的時刻;當希爾德在九頭蛇的基地大爆炸之前伸手將他緊緊地抓住帶他逃離死亡的時刻;當希爾德將精心挑選出來的認為寓意美好的畫作送到他眼前的時刻;當希爾德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動搖而且還不懂得拒絕的時刻……

只是那時,希爾德對他的愛,好像還不夠他足以意識到的地步。

“但你根本就不記得我。”哈裏喉嚨幹澀地望著希爾德。

然而失去記憶的希爾德,卻能夠毫無那些顧忌地,對他說“愛”。

“你甚至,曾經還質疑過我的愛,還問過我什麽才算是動心。”哈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之前不懂愛,不敢涉足這個領域的人,在失去記憶之後,卻突然開始和他談情說愛了。

“你是有顏色的。”希爾德說道。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哈裏楞住了。

“我的眼中一切都是黑白的,只有你是有顏色的。”希爾德解釋道。

“你之前,之前分明是看得到顏色的。”哈裏緊蹙眉頭,心中焦慮,如若希爾德看不到色彩的話,也根本不可能去欣賞那些作為藝術品的畫作。而且他也說過,他之所以挑選了《奧維爾綠色的麥田》和《阿特湖中的小島》送給他,是因為第一眼就看到了賞心悅目的綠色。

“也許這是我給自己留下的線索吧。”希爾德說道。

畢竟,當黑白的世界裏突然出現了一個擁有光彩的人,這就特別容易尋找。

希爾德深深地望進哈裏幽綠色的眼眸,這是他睜開眼後黑白的世界裏見到的唯一的綠意,如同最晶瑩剔透的碧綠寶石般。人總是會下意識被光亮吸引追隨,希爾德也亦是如此,“你知道,即便在黑夜中你站在霓虹燈最閃爍明耀的時代廣場中間,我也只能看到你的光彩而已。”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哈裏?”希爾德問道,語氣中帶著疑惑。

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希爾德卻潛意識裏知道眼前的哈裏是個怎樣的小瘋批。

哈裏瞳孔微顫,他註視著希爾德的藍眸。是的,他希望能永遠地鎖住希爾德,希望自己的身影能徹底占據希爾德的目光……這也許是他所想要的,成為希爾德眼裏獨一無二的光亮。然而,當事實擺在眼前,他卻難以想象這樣的眼眸裏從此之後只能看到灰白的世界。

“能恢覆嗎?”哈裏伸出手緊緊抓住希爾德的手腕,咬牙問道。

“我不知道。”希爾德搖了搖頭,“反正,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麽……

就連哈裏都怔住了,這應該是他所想要的,在這個希爾德覺得什麽都不重要的世界裏,讓他成為唯一重要的存在。可是,在此刻,得到了他所想要的獨一無二,哈裏卻並不覺得高興。

“你也太極端了。”哈裏悶聲說道。

純疑惑·希爾德:“……”不久前還要和我同歸於盡的你,好意思說我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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