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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恐怖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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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恐怖的夢魘

快銀口中想要確認安危的那個朋友,希爾德不用想都知道說的肯定是他。

在他消失後,希爾德也不確認自己的手機還會不會得到使用,但是如果通話成功的話,電話另一端只可能是是哈裏·奧斯本接聽的電話了。希爾德突然想到之前快銀發給他的訊息,他記得皮特羅說了什麽[支持你報仇],[等你覆仇結束]之類的話……唉,希望小瘋批不要誤會他真的有什麽覆仇大計。

希爾德本來想要和快銀一起去聽電話,但是卻被雷神給制止住了,因為他身上的燙傷還沒有處理好,於是堅持將他留在了醫務室裏。又是割傷又是燙傷的,雷神是真覺得希爾德這個小青年多災多難。希爾德也沒執意要跟著皮特羅去,畢竟,想來就算是快銀真的成功和哈裏通話,電話那端的小瘋批也不可能順著信號對皮特羅造成嚴重的物理傷害。

只是過了許久,去打電話的快銀也沒有出現,反而是雷神帶來了新的情報。

“他有些奇怪。”索爾微蹙眉頭說,“看起來特別的沮喪,應該是聽到了什麽壞消息。”

雷神揣測,快銀想要確認的那位朋友怕是已經遭遇不幸。

希爾德嘆了口氣,那怕是快銀成功和小瘋批聯系上了,還知道了希爾德的意識已經消失的慘劇。希爾德和雷神來到了快銀的小牢房,鮮少次數的皮特羅竟然在除了睡覺時間會按捺得住性子待在牢房裏。甚至,這還是希爾德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快銀,銀色的發絲是一片淩亂,整個人都陰郁地蜷縮在墻角,將頭無力地靠在堅硬的墻壁上,甚至雙眼都是通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似的。

“皮特羅,我知道,失去摯友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看到快銀如此的沮喪失落,不太擅長做安慰人的事情的雷神不禁有些希望美國隊長能在這裏給予一番安撫有力的談話,“我也經歷過這樣的痛苦,但你知道,你可以繼承他的遺志,也可以為他報仇。”

欲言又止·希爾德:“……”你確定你這位正義之士要鼓勵一個監獄犯人去報仇?

——報仇不虧,牢底坐穿?

“報仇?”快銀緩緩擡起頭,他聽到這個詞都覺得諷刺至極,“那如果是我害死的他呢?”

銀發青年的手狠狠抓住自己的頭發,他覺得一切都亂了,徹底亂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快銀喃喃自語道,“都是我自以為是,才害死了他。”

心頭一顫·希爾德:“……”哎呀,完了,小瘋批又成功帶瘋了一個。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不清楚緣由的雷神不解地問道,“這和哈裏·奧斯本相關嗎?”

“我和希爾德不是摯友,甚至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我是真的想要幫他。”快銀眼神空洞地輕聲說道,“我從資料中知道了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他一直被作為實驗體常年來被掌控在奧斯本集團裏的研究所,進行各種各樣的人體實驗,而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尋找拯救哈裏·奧斯本的途徑。在他好不容易毀掉那個研究所逃出來之後,他對哈裏·奧斯本恐嚇,也在奧斯本大廈造成了爆炸案。”

“我並沒有覺得他有任何錯。”快銀的語氣中仍然是堅定固執的,“自私自利的奧斯本家族還有那些殘酷的研究人員對希爾德做下了那樣慘無人道的事情,就應該想過有一天這份加諸在無辜的人身上的罪惡會得到加倍償還,但是哈裏·奧斯本最終還是找到了他。”

“然後,奧斯本殺了他?”雷神緊蹙眉頭問道。

“不,我看到的是,哈裏·奧斯本將他圈禁在身邊,繼續將他推向實驗尋找治愈自己的家族遺傳疾病的秘密。”快銀搖了搖頭神情黯然,“我想到,他一直都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獄裏,受盡折磨和擺布,在奧斯本的眼裏他永遠都只是一個擁有實驗價值的實驗體,我就想要幫他脫離困境。”

索爾點了點頭,他看得出皮特羅是個本質善良的孩子。

如若是他遇到這樣身處困境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出手相助。

“所以,我將他從哈裏·奧斯本那裏救了出來,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離開,但是他不走。”快銀繼續說道,“他竟然和我說,他和哈裏·奧斯本相處得不錯。我覺得這只是一套說辭,以為他有自己的報仇計劃,只是因為對所有人都徹底失去了信任才不透露。”

“他身上有很強大的力量,就是你們看到的哈裏·奧斯本現在擁有的力量。但那個時候的哈裏只是一個病弱的人,希爾德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頂替他,甚至他可以將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全部都還報在哈裏的身上。這也許是罪惡,但是難道有人還有資格要求希爾德保持善良嗎?”

快銀是仇恨著的。

他仇恨著那些將他和旺達視為實驗體的人,他仇恨他們在他身上施加的痛苦和折磨,他仇恨他們只想要在他的身上剝奪他們想要的利益和價值,他仇恨他們拿捏著他的弱點試圖掌控他的一生。

正是因為現在還不到時機,所以他看到陷入相同處境的希爾德,想要幫他覆仇。

“我偷走了哈裏·奧斯本的克隆體,多年鉆研的成果被輕而易舉的盜竊,失去這具完美的軀體,整個奧斯本研究所亂成一團,我知道哈裏·奧斯本會怒不可遏。”於是,他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情緒代入進了希爾德。他堅信,希爾德一定是深深仇恨著實驗室,仇恨著奧斯本集團,仇恨著哈裏·奧斯本的,“如果我是希爾德的話,我會欣賞高高在上的奧斯本沮喪憤怒的狼狽模樣,他在我身上強加的痛苦我會加倍奉還,我會讓他看到所有生的希望都泯滅,而後給他致命一擊。”

“但你不是希爾德。”希爾德平靜地說道。

快銀瞬間啞然,嘴巴微張著所有聲音都幹澀地卡在嗓子眼裏。

他的心臟如同被巨錘撞擊般,被給予致命一擊的人是他。

“對,這只是我以為而已。”快銀神色痛苦掙紮地悶聲說道,原來這都是他自以為是的揣測而已,“我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他說他和哈裏相處得很好是真的,他說他不想報仇也是真的。我不知道在我偷走哈裏·奧斯本的克隆體之後發生了什麽,但是希爾德竟然願意代替那具克隆體,將自己的身體讓了出來,用犧牲自己的代價給了哈裏·奧斯本重生的機會。”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善良的人?”快銀用茫然的眼神望向索爾和希爾德問道,“能夠放下過往所有黑暗的記憶,舍棄一切的痛苦仇恨,心甘情願地去救害自己一生都淪陷地獄的人?”

皮特羅不敢相信,可是,事實又擺在他的眼前,奧斯本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從不久前的通話中,皮特羅知道是希爾德救下了自己選擇死亡的哈裏·奧斯本,他是枉顧奧斯本的意願,自己決絕地選擇以意識消亡作為代價成為哈裏·奧斯本新的容器,這就代表了——

對於希爾德來說,哈裏·奧斯本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皮特羅,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善良的人。”雷神思索地說道。

當事人·希爾德:“……”不,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聖人。

“你願意為了救旺達而死嗎?”希爾德嘆了口氣問道。

“……我願意。”快銀回答道,但是他也猜到了希爾德之後想說什麽。

“那你有什麽難以理解的。”希爾德表示,這不就是妥妥的兄弟愛嗎?

“這不一樣!”快銀激烈地反駁道,“我和旺達從小就一直在一起,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僅剩唯一的家人!而不是那種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充滿利用與欺騙的關系!”

“也許,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也只剩下彼此了。”索爾想到今日見到的哈裏·奧斯本,充斥著仇恨和憤怒的綠眸,那必然是被奪走了生命裏最重要的人的眼神。雷神也聽到了哈裏所說的[他奪走的是我的心臟],索爾不禁想如果有人害死了洛基,他一定也會覺得心臟被奪走。

聽到索爾的話,皮特羅感覺到窒息的壓抑。

“所以……果然,這都是我的錯。”快銀痛苦地抱著頭,是他沒有相信希爾德所說的話,自以為是地以為是在幫助希爾德,卻也因此將希爾德逼上了絕路,他竟然還覺得自己是希爾德的朋友。如此重視著哈裏的希爾德,怕是在生命盡頭的時刻也同樣在深深憎恨著他造成的傷害。

“如果不是我的話,希爾德也不會死。”快銀魔怔般地喃喃自語地說道,他看著自己雙腳的腳銬,卻恍若看到了被罪惡鎖鏈緊緊束縛住的自己,“是我害死了希爾德。”

如此善良的人,卻因為他的自以為是而死。

希爾德本來可以擁有光明的未來,他也許之所以選擇留在哈裏·奧斯本的身邊,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親人、自由和未來,可是他卻輕而易舉地摧毀了這一切。

這樣的他和那些他想要報覆的惡人,又有什麽區別?

如此沈重的罪惡讓快銀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是希爾德自己的選擇,並非你殺死的他。”希爾德雖然覺得小坑批挺坑,但介於他其實也安然無事,還是希望皮特羅和哈裏能理智討論共同的敵人是誰,而不是互相逼瘋對方,“更何況,偷走哈裏的克隆體本來也並非是你的謀劃,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也意想不到。”

“不,是我害死的他,都是我的錯。”銀發青年卻全然聽不進去,陷入了自責痛苦的魔怔。

希爾德和索爾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寬慰快銀。最後雷神還給獄警打了申請,讓希爾德晚上可以逗留在快銀的房間裏,想著情感的力量也許可以開導已經徹底自閉的皮特羅。

“你說你之前偷走的很名貴的畫作,是長什麽樣子的?”

等到已經大半夜,希爾德看著還在自閉不睡覺的快銀,覺得拯救失足少年只能真身上陣了。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我現在真的不想聊這些。”快銀悶聲說道。

“我挺喜歡畫的,如果你偷的那些畫真的很名貴,你再偷來送給我,我可以原諒你。”希爾德說道。

“原諒……我?”快銀遲疑地擡眼望向希爾德。

“是啊,原諒你把哈裏的克隆體偷走的事情。”希爾德點了點頭。

快銀緊蹙眉頭望著眼前黑發青年手臂上的嚴重燙傷,他也知道羅伊的這個傷是為他代過的。如果不是哈裏向他尋仇的話,羅伊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讓他為羅伊做點什麽也都是應該的。

“皮特羅,我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和你說過的吧。”坐在桌前的希爾德懶散地撐著下巴說道,“我說,我沒有想要報仇,我也說了你對哈裏有很大的誤解,他沒你想得那麽壞。”

“……你在說什麽?”快銀的瞳孔顫栗,“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和希爾德的談話?”

“在學校那次,你如果能稍微晚一點離開,就能看到哈裏跟個瘋子一樣開車撞進教學樓裏,就為了來找我。”希爾德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雖然巨型蜘蛛襲擊了高校,最後唯一受傷的人卻是哈裏,還是自己開車把自己的頭撞破了。他明明知道我有自愈的能力,卻仍然下意識想要保護我。”

“我沒你想得那麽善良,皮特羅。”即便是考核內容也好,但放棄了這個失足少年不拯救,他還可以拯救其他的失足少年。可是就因為對象是被逼入絕境的哈裏·奧斯本,希爾德才會做出這樣[善良]的選擇,“哈裏如果對我一點都不好的話,我也不會救他。”

“你到底……是誰?”快銀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黑發青年,內心是說不出的驚人震撼,在此刻青年的神情似乎與他之前見過的希爾德相重合,但是這可能嗎?這怎麽可能!

“你好好想想吧,我晚點再回來找你。”希爾德覺得既然他已經向快銀自爆馬甲了,那他應該給快銀一點時間緩緩,“正好,我去見見那個小瘋批,你給我打個掩護吧。”

快銀楞住了,就看到希爾德自顧自地上了他的床躺下而後似是立刻睡著了。

“羅伊……不,你別睡,你先跟我講清楚!”快銀心中焦慮地伸手去推黑發青年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手直直穿透了青年的身體,就好像他眼前的希爾德只是一道虛影而已。

希爾德越獄了,對,很輕松地就化為透明的存在就光明正大地越獄了。雖然說越獄是敗壞道德的事情,但是反正他還會回來的,希爾德覺得問題不大。介於哈裏還並沒有回到遙遠的紐約,而是逗留在離監獄最近的城市裏,對於希爾德來說找到哈裏還挺簡單。畢竟用這具不會自愈的軀體使空間魔法的話,的確有些傷身,希爾德也不想讓自己的軀體變得破破爛爛的。

於是希爾德找到了,睡在浴缸裏的哈裏·奧斯本。

明明已經是深夜,看起來卻是剛入睡不久,整個浴缸裏全部都是冰塊,希爾德都能想象得到浴缸裏會是怎樣透心徹骨的冰冷。然而俊美青年就這樣沈睡在冰塊中,身體被凍得僵直青紫的同時卻又會被體內的絕境病毒所治愈,這讓希爾德不禁在猜想難道哈裏每晚都是這樣入睡的嗎?

明明是在沈睡,青年的眉頭卻蹙得極緊,猶如陷入了恐怖的夢魘。

青年軀體上的血脈隱隱地泛著紅光,似是夢到什麽令他恐慌憤怒的夢境,整個身體都在肉眼可見地變紅,整缸的冰塊都在迅速地融化,看來這樣的物理降溫根本毫無用處。

希爾德的眉眼低垂,靜靜地註視著青年向空中伸出手似乎是極力地試圖抓住什麽。

哈裏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輕聲喚著誰的名字。

是微不可聞的一聲——[希爾德]。

希爾德輕輕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放不下這個小瘋批。

希爾德握住了那只手,將人從浴缸裏沸騰的水中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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