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人?

關燈
內人?

風火輪驟然出現在他腳邊,哪咤踩上風火輪,徑直朝著東海的方向追去。

速度要快,他必須在敖丙進入東海前抓住敖丙。

雖說進了他也有的是辦法將敖丙逼出來,但難免會傷了和氣。

他未來還要和敖丙在一起,不能和東海龍族鬧的太僵。

讀了這幾年書,一些基本的面子往來哪咤已然知曉。

逼水獸在天上快速奔跑著,速度算不上慢,眼瞅著東海已經近在眼前,敖丙心頭卻突然湧上一股不安。

他連連回頭朝後看去,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並沒有什麽不該出現的人。

他皺起眉,心想:哪咤到底行不行啊,還不來……

“停下!不要再往前飛了!”

敖丙倏地呵道,然而,已經晚了。

數片如火般的紅綢在他話音落下那刻就朝著他裹來。

敖丙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身上就傳來一陣束縛感。

眨眼間,面前出現一人,那人穿著勁裝紅袍,正是哪咤。

哪咤笑瞇瞇地歪頭盯著敖丙,“敖丙,你這是要去哪啊,怎麽不帶我?”

敖丙掙紮著迅速進入被強迫的狀態,回嘴:“我回東海帶你幹嘛,淹死你嗎?”

哪咤聞言臉上笑容一收,“變成原形。”

“不……變就變。”

敖丙表面上頑抗到底,只是看著哪咤驟然變得冷厲的臉色,想到這些年折在哪咤手裏面的各路妖魔,情不自禁地就改了口。

兩秒後,紅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有成人胳膊長的白色小龍。

哪咤伸出右胳膊,晃了晃,敖丙瞪了他一眼,飛過去盤好。

因著他剛才的威脅,敖丙心氣不順,盤下去時特意伸了爪子。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哪咤眉頭卻皺也不皺,只是看著乖順趴在半空中的逼水獸問敖丙:“你這坐騎,是一起帶走還是放它自己回東海?”

“跟著我也是無聊,倒不如回東海去,那地大物博,能讓它肆意歡耍。”

哪咤對敖丙話裏面的言外之意聽而不聞,只當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出來,“既如此,你自去東海。”

逼水獸在敖丙和哪咤的註視下站起身,抖了抖身子,轉身朝著東海飛去。

見逼水獸說走就走,敖丙暗自磨牙,決定等以後回了東海斷它兩天口糧,讓它知道知道誰才是主子。

“出來尋你,已是誤了師父讓我救人的時間,接下來我要全速趕路,你乖乖抓好,不舒服就咬我。”

正準備咬哪咤肩膀的敖丙一僵,悻悻閉上嘴,“渾說!我才不會咬人。”

哪咤聳聳肩,驅使風火輪朝汜水關飛去,並不言語。

不咬人?夢裏面的不咬人吧,跟敖丙在一起這幾年他可沒少被咬。

他小時候敖丙還收斂一些,煩了或者是生氣了只是輕輕咬他一口。

後邊隨著他個子變高,卻是一次比一次咬的狠,記得有一次他攪了敖丙的回籠覺,敖丙變成小龍盤在他手腕上,虎口都給他咬穿了。

“封神戰場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跟著我過去,就是我罩的,有誰欺負你,只管報我的名號,不管用了你就回來找我,我打服他就是。”

敖丙輕哼出聲,“一群窮光蛋的打仗,有什麽好看的,不如我在東海逍遙。”

哪咤不讚同地搖搖頭,“才不都是窮光蛋,我之前在竹簡上看到,只要打下一座城池,高位的將領就能瓜分哪座城池的財富,你跟著我,我打下的,都給你。”

敖丙嗤一聲,不屑道:“我龍宮金銀珠寶遍地,才不稀罕那點微末之物。”

說是這麽說,敖丙卻沒有再提回去的話。

路上飛了一天一夜,兩人來到界碑關時,天都還未亮。

敖丙從哪咤領口探出頭,看了看四周荒蕪的景色,問:“來遲了?”

“來早了。”

哪咤回頭看一眼汜水關的方向,估摸了一下道:“等到下午,押送黃家的囚車就該到了。”

“黃家,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

哪咤聞言一楞,“為什麽這麽問?”

“你眼裏面的情緒挺明顯的。”

哪咤擡手在眼睛下方摸了摸,“我眼裏面的情緒?”

“是啊,就挺覆雜的,像是開心,又像是悲傷的,嗯,還有點思念。”

哪咤這次默了許久才接話:“黃家是我的外家,七年前我娘交代我去朝歌時別忘了去探望,只是中途出了岔子,直接去了乾元山,這朝歌到底是沒有進去,也就沒有探望,如今第一次見面,估摸著也是對面不相識。”

敖丙沒搭理哪咤傷懷的話,另辟蹊徑道:“那你娘也是有夠慘的。”

說完不等哪咤問他為何這樣說,他就將這樣的說的理由說了出來。

“你爹現在還是朝歌那邊的,你娘外家反了,沒通知她,你這個當兒子,也註定是要加入伐商的隊伍,你娘也不知道,一下子沒了外家和兒子支持,你爹要是個不念舊情的,你娘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他敢!”

敖丙翻了個白眼,“你爹是整個陳塘關的總兵,他有什麽不敢?”

聽敖丙這麽一說,哪咤半信半疑間有點等不下去了,他道:“一會救完人,幫他們把汜水關奪了後,咱們兩個回一趟陳塘關。”

“跟你回陳塘關可以,我也要回一趟東海。”敖丙趁機提條件。

“可以!”

說定一會回家的兩人,望著沒有人過來的官道,內心都充滿了焦急。

就這麽等著到了下午,遠遠地看到一隊人馬護送著幾輛囚車過來,哪咤一下子跳起來就沖了上去。

火尖槍在他手中來回橫掃,沒多少的人很快就盡數歸了黃泉。

隨後他走到囚車邊劈開囚車,對著裏面一頭白發的那個行了一禮,“殷十娘三子,哪咤,封師命特來相助。”

“十娘?你是李靖的兒子?”

聽到不愛聽的名字,哪咤暗戳戳翻了個白眼,卻無奈於這是事實,只能點頭應是。

難得見哪咤憋屈的模樣,敖丙不自覺笑出聲。

攙扶著過來的黃飛虎父子二人聽到笑聲,戒備地看向四周,呵道:“誰!滾出來!”

哪咤見狀連忙解釋道:“笑的不是旁人,正是我的內人。”

“內人?”黃飛虎詫異出聲,上下打量哪咤一遍,“你於山中修道,小小年紀,就已娶妻?”

“是,我於……”

“啪!”

龍尾響亮地甩了哪咤一個耳光,成功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胡言亂語,敖丙從哪咤身上下去化作人形,橫眉立眼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一劍砍死你!”

哪咤對這種程度的抽打已經見怪不怪,就是苦了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黃滾幾人。

黃飛虎看著變成人的敖丙,心想:這內人,好像不是人啊。

心知自己理虧,哪咤對著敖丙討好一笑,上前抓住他的手好說歹說才讓敖丙再次變回龍形盤在他胳膊上。

等敖丙盤好,哪咤已經失了和他們多交流的耐心,他施法卷了幾人來到汜水關總兵府,看著裏面正在喝酒的幾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金磚和幾槍。

總兵府內掌事的人解決了,哪咤回頭看向目瞪口呆的父子幾人,問:“沒了主事的人,你們能拿下汜水關了嗎?”

“如果不能……”

“不能我就出去把軍隊中的人殺一半,給你們剩下一半。”哪咤打斷黃滾的話果決道。

黃飛虎一個激靈,趕忙打斷老父親的話,說:“能,我們能拿下汜水關了。”

黃滾瞪了一眼黃飛虎,卻沒有出言反駁他什麽,轉而問道:“你娘可還安好?”

“我剛從山下下來,還未回陳塘關探望,此行離開,就要去。”

“好、好,你看了,若可以,可將你娘送至西岐,如今我父子幾個正要前去投奔。”

哪咤皺了皺眉,並沒有一口答應,只說:“我做不了我娘的主,去哪,得她自己決定。”

話落,一時無言,哪咤收起槍,提出告辭。

離開汜水關後,敖丙又甩了哪咤胸口一下,警告道:“沒有下次,再胡說八道,我就拿刀把你的嘴給劃爛。”

哪咤聞言,也不惱,只笑嘻嘻與他分說:“嘴爛了,臉也就不好看了,你舍得?”

“哼——”敖丙撇過頭,沒一會又耐不住好奇扭過來,“你不想送你娘去西岐,為什麽?”

“他們一行人都是去投奔的,我娘去了,能有好?”

“說你傻,還真是沒說錯,他們若是什麽都不帶就去投奔,自是落不了什麽好,但他們是帶著你打下的汜水關去投奔的啊,只要西岐那邊不傻,都會給他們個官做,給他們個府邸住。

剛才我看了,那一群人裏面沒有女眷,你娘去了,和在總兵府差不多,一樣能掌管府內大權。”

哪咤撇撇嘴,還是不樂意,“我離開我娘那麽久,普一見到就說把她送去西岐,她該以為我嫌棄她了。”

“死腦筋,一根筋,我跟你無甚好說,你飛去吧,我睡會。”

哪咤應了一聲,加快速度的同時默默用法力把刮過來的風給打散。

一夜過去,太陽初升之際,陳塘關所在映入眼簾。

感覺到海水氣息的敖丙睜開眼,化作人形,與哪咤並肩而飛。

“既到了這裏,不若你我二人各回各家,離開時再做相聚?”

本來因快要到家而期待的哪咤立馬警覺,他反手抓住敖丙的手腕,“不行!必須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