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辭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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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辭子笑
“你這麽緊張幹嘛，我就是回家看看，一會就回來，不跑的。”
哪咤聽了直搖頭，“你這話你自己聽了，信也不信？”
“我自然是信的！”敖丙挺直了脊背說話。
“我不信，你自己數數，你騙了我多少次，又說了多少次要拋下我一個回東海？”
提到這個，敖丙脊背漸彎，他輕咳一聲，含糊道：“也、也沒多少次吧……”
哪咤不說話，只是盯著敖丙。
敖丙被他看的心虛，往前飛一些，看不到哪咤的臉後放聲道：“行了行了，我先陪著你回陳塘關還不行嘛，別看了。”
哪咤聞言勾起嘴角，快速跟上。
“那我能把咱們兩個的關系告訴我娘嗎？”
敖丙無所謂道：“隨你。”
“那就告訴我娘。”哪咤一錘定音道。
“對了，敖丙，我想把我娘送到乾元山，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正好住在洞後邊的竹屋。”
“我回去就跟娘商量。”
看著哪咤興沖沖的模樣，敖丙扯扯嘴角，並不怎麽看好帶殷十娘去乾元山的事。
除非，哪咤他不顧殷十娘的意願強行把她帶過去。
一刻鐘後，兩人落在總兵府門口，總兵府守門的兩個家將看見他們兩個先是一楞，隨後其中一個走出來驅趕道：“去去去，這是總兵府，不是市井小巷，不能在這裏停留。”
“你二人仔細看看，這是什麽！”
哪咤冷哼一聲，扔過去一塊令牌。
守門的家將撿起地上的令牌，端詳片刻驀然下跪行禮：“參見三公子。”
“參見三公子。”
旁邊那個行禮都慢了半拍，哪咤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拉著敖丙的手與他們錯身而過。
守門的兩個家將站起身，其中一個道：“你在這裏守著，我先去把三公子回來的消息稟告夫人。”
“好，你路上快點，別三公子到了你還沒到。”
“放心。”
家將一路小跑著來到後宅，見到守門的侍女，湊上去低聲道：“三公子回來了。”
“三公子？”
“是，剛回來，你去稟告夫人，讓她有個準備。”
侍女點點頭，“好，你且回去吧，我會去說的。”
家將聞言轉身離開，他離開後，侍女轉頭環顧一圈，看見門外正在修剪花草的小廝，眼睛一亮，沖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替我守一會，我進去說完事就回來。”
經由層層稟告，殷十娘最終在哪咤帶著敖丙從他小院過來前知道了他二人回來的事。
初聽哪咤回來的消息，殷十娘一驚，手中往布上去的針線就那麽紮在了指尖。
手上一疼，她索性將手中繡的帕子放到一邊，站起身理理衣服，沖一直陪著她的侍女小果道：“他現在還沒過來，一定是去自己的小院洗漱了，快，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他。”
小果攔下要出門的殷十娘，說：“夫人，三公子他走路快，現在說不定正在往這邊趕，您這個時間過去，要是在半路碰上可怎麽好，總不能站在外邊說話吧？”
“是是，我這都急糊塗了，你去找個家將，去軍營告訴老爺，三公子回來了，另外把外間收拾出來，上些三公子喜歡吃的點心。
對了，還有一起回來的敖丙，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就讓廚房那邊上些陳塘關最近時興的點心吧。”
“好，”小果彎腰行禮，“奴去辦，您且安心等著外邊通傳三公子過來就是。”
殷十娘點點頭，隨後就開始了在她感覺內漫長的等待，等著等著，她拿起一邊的帕子，想添上兩針，卻因為心亂導致下針的地方總不對，只能是拆了縫、縫了再拆。
如此反覆兩次，她也就放棄了繡帕子打發時間的做法。
她站起身，走到外間，看著來往上點心的侍女和擺放點心的侍女，走到桌邊，跟那擺盤子的侍女一起忙活起來。
這一忙活，時間似乎也不是那麽難捱了。
“娘！”
正在忙活的殷十娘楞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沒回頭。
直到又一聲：“娘！你怎麽不回頭看我啊？”
她看著湊到他面前，依稀能看出小時候輪廓的臉，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咤、咤兒？”
“是我，娘你怎麽哭了？”
跟著進來沒有出聲的敖丙聽見這個問題，登時就無語了。
這麽個問題，但凡是有正常情商的人都問不出來的問題，你就這麽水靈靈的問出來了？
聽到哪咤的問話，殷十娘先是一楞，旋即用手帕快速將淚擦盡，“你回來是喜事，娘不哭了，來，坐，咤兒，還有……丙兒，這些點心是陳塘關最近時興的，你們兩個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有的話一會我讓下人送到小院裏。”
哪咤扶著殷十娘坐下後，拉著敖丙一屁股坐到殷十娘旁邊，聽了她的話，往桌上一看就笑開了。
“這裏好些都是我小時候吃的，陳塘關要是時興這些，那些點心鋪子都可以關門了。”
此話一出，敖丙又時一陣無語，殷十娘那麽點傷感心思更是一點不剩。
敖丙和殷十娘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對對方的同情。
敖丙同情殷十娘養哪咤到七歲，都忍著沒直接掐死他。
殷十娘同情敖丙和哪咤在外邊七年多，每天聽這麽欠揍的話都沒讓哪咤缺胳膊少腿的回來。
因著同病相憐，殷十娘對敖丙驟然熱情起來，“這些咤兒小時候都吃過，現在想來也不愛吃了，丙兒你嘗嘗看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告訴我，我單獨備些出來，你也能帶些回去給你父王嘗嘗。”
“嗯，好。”敖丙點點頭，應了。
他這話，說實話，不算很有禮貌，但因著前面哪咤的襯托，那落在殷十娘耳朵裏面就是很有禮貌了。
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啊？誰都知道。
殷十娘手上動作不停，盤子一個接一個都放到了敖丙面前。
哪咤對於自己的失寵沒有一絲失落，他看著他娘投餵敖丙，反而有一種同好的感覺。
他喜歡龍，他娘也喜歡龍，他們兩個不愧是母子！
突然，哪咤瞥見殷十娘將一個盛著黃色糕點的盤子放到敖丙面前，手先於嘴把盤子挪到了自己面前，“娘，敖丙不喜歡這個顏色，這個顏色的東西他都不吃的。”
“啊？啊，那是我失誤了，這還有其他的，來來來，吃這些。”
敖丙看著面前一堆的糕點，維持著表面上應有的微笑，實際上整個龍都懵了，這對嗎？這不對吧，怎麽對他比對自己親兒子還熱情？
這時，哪咤看出敖丙面上笑容的牽強，主動開口把殷十娘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娘，我想帶你去乾元山住。”
殷十娘聞言一楞，手上動作停了，她扭頭看了一眼外邊，然後道：“陳塘關挺好的，娘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娘，戰火將起，波及到陳塘關是早晚的事，您待在這不安全。”
“那你爹他……”
哪咤冷哼一聲，對這個他在乾元山一個字都沒有令人捎過來的爹沒什麽好說的，“他死不了。”
“那我留下陪他。”
哪咤眼睛一轉，知道這是強來不得，得攻心了。
“娘，我回來的時候，見過外公一家了。”
殷十娘放在腿上的手驀然攥緊，眼神也緊張起來，“他們怎麽樣了？”
“不怎麽好，我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披頭散發的被關在囚車裏，不過您放心，他們現下已被我救下，拿了汜水關，帶著功勞投靠西岐去了。”
“西岐……”
“是啊，這西岐和朝歌如今是敵對，我爹他還在紂王手底下討生活，我外公他們就……娘，您在這已經不安全了，您就跟我去乾元山待著吧，等一切事了，您是想留在陳塘關還是哪，我都隨您。”
哪咤心裏面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去了乾元山，有他師父在，李靖肯定上不去，他等李靖沒了再把他娘接下來贍養，說不定還能給他娘換個……咳咳，這個先想想，以後再決定要不要實現。
敖丙托腮看著打小算盤的哪咤和糾結的殷十娘，只感覺一陣無趣，想回東海了。
“娘，無毒不丈夫，在這亂世，您得先顧好自己才是啊，您要是走了，我可就沒娘了，您忍心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嗎？”
敖丙挑了下眉，心裏面為哪咤說的這句話喝彩，這話說的不錯，都懂得引用了，比一開始那兩句有情商多了。
“砰——！”
門突然被從外邊一腳踹開，房間內三人扭頭看去，就見李靖對著屋內橫眉冷對，手指著哪咤口中直呼：“逆子！你都在攛掇你娘些什麽？你這是想要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麽散了啊！”
“呵，怎麽就散了，我帶著我娘去了乾元山，組成一個新家，這世上家的數量還是那麽多，並沒有減少。”
敖丙：好家夥，加減法可是被你學明白了。
“你你你……”
李靖顫抖著手捂住心口，看著哪咤一時間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
“你什麽你，我在乾元山七年你不送一個字，我那兩個哥哥那邊你也不送一個字，這個家，從來都是有你沒你都一樣，你如今在這氣憤，真是令人不解，不知道在裝什麽模樣！”
敖丙在一邊嘆了一口氣，只感嘆真是父辭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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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緊張幹嘛，我就是回家看看，一會就回來，不跑的。”
哪咤聽了直搖頭，“你這話你自己聽了，信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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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自己數數，你騙了我多少次，又說了多少次要拋下我一個回東海？”
提到這個，敖丙脊背漸彎，他輕咳一聲，含糊道：“也、也沒多少次吧……”
哪咤不說話，只是盯著敖丙。
敖丙被他看的心虛，往前飛一些，看不到哪咤的臉後放聲道：“行了行了，我先陪著你回陳塘關還不行嘛，別看了。”
哪咤聞言勾起嘴角，快速跟上。
“那我能把咱們兩個的關系告訴我娘嗎？”
敖丙無所謂道：“隨你。”
“那就告訴我娘。”哪咤一錘定音道。
“對了，敖丙，我想把我娘送到乾元山，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正好住在洞後邊的竹屋。”
“我回去就跟娘商量。”
看著哪咤興沖沖的模樣，敖丙扯扯嘴角，並不怎麽看好帶殷十娘去乾元山的事。
除非，哪咤他不顧殷十娘的意願強行把她帶過去。
一刻鐘後，兩人落在總兵府門口，總兵府守門的兩個家將看見他們兩個先是一楞，隨後其中一個走出來驅趕道：“去去去，這是總兵府，不是市井小巷，不能在這裏停留。”
“你二人仔細看看，這是什麽！”
哪咤冷哼一聲，扔過去一塊令牌。
守門的家將撿起地上的令牌，端詳片刻驀然下跪行禮：“參見三公子。”
“參見三公子。”
旁邊那個行禮都慢了半拍，哪咤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拉著敖丙的手與他們錯身而過。
守門的兩個家將站起身，其中一個道：“你在這裏守著，我先去把三公子回來的消息稟告夫人。”
“好，你路上快點，別三公子到了你還沒到。”
“放心。”
家將一路小跑著來到後宅，見到守門的侍女，湊上去低聲道：“三公子回來了。”
“三公子？”
“是，剛回來，你去稟告夫人，讓她有個準備。”
侍女點點頭，“好，你且回去吧，我會去說的。”
家將聞言轉身離開，他離開後，侍女轉頭環顧一圈，看見門外正在修剪花草的小廝，眼睛一亮，沖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替我守一會，我進去說完事就回來。”
經由層層稟告，殷十娘最終在哪咤帶著敖丙從他小院過來前知道了他二人回來的事。
初聽哪咤回來的消息，殷十娘一驚，手中往布上去的針線就那麽紮在了指尖。
手上一疼，她索性將手中繡的帕子放到一邊，站起身理理衣服，沖一直陪著她的侍女小果道：“他現在還沒過來，一定是去自己的小院洗漱了，快，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他。”
小果攔下要出門的殷十娘，說：“夫人，三公子他走路快，現在說不定正在往這邊趕，您這個時間過去，要是在半路碰上可怎麽好，總不能站在外邊說話吧？”
“是是，我這都急糊塗了，你去找個家將，去軍營告訴老爺，三公子回來了，另外把外間收拾出來，上些三公子喜歡吃的點心。
對了，還有一起回來的敖丙，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就讓廚房那邊上些陳塘關最近時興的點心吧。”
“好，”小果彎腰行禮，“奴去辦，您且安心等著外邊通傳三公子過來就是。”
殷十娘點點頭，隨後就開始了在她感覺內漫長的等待，等著等著，她拿起一邊的帕子，想添上兩針，卻因為心亂導致下針的地方總不對，只能是拆了縫、縫了再拆。
如此反覆兩次，她也就放棄了繡帕子打發時間的做法。
她站起身，走到外間，看著來往上點心的侍女和擺放點心的侍女，走到桌邊，跟那擺盤子的侍女一起忙活起來。
這一忙活，時間似乎也不是那麽難捱了。
“娘！”
正在忙活的殷十娘楞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沒回頭。
直到又一聲：“娘！你怎麽不回頭看我啊？”
她看著湊到他面前，依稀能看出小時候輪廓的臉，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咤、咤兒？”
“是我，娘你怎麽哭了？”
跟著進來沒有出聲的敖丙聽見這個問題，登時就無語了。
這麽個問題，但凡是有正常情商的人都問不出來的問題，你就這麽水靈靈的問出來了？
聽到哪咤的問話，殷十娘先是一楞，旋即用手帕快速將淚擦盡，“你回來是喜事，娘不哭了，來，坐，咤兒，還有……丙兒，這些點心是陳塘關最近時興的，你們兩個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有的話一會我讓下人送到小院裏。”
哪咤扶著殷十娘坐下後，拉著敖丙一屁股坐到殷十娘旁邊，聽了她的話，往桌上一看就笑開了。
“這裏好些都是我小時候吃的，陳塘關要是時興這些，那些點心鋪子都可以關門了。”
此話一出，敖丙又時一陣無語，殷十娘那麽點傷感心思更是一點不剩。
敖丙和殷十娘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對對方的同情。
敖丙同情殷十娘養哪咤到七歲，都忍著沒直接掐死他。
殷十娘同情敖丙和哪咤在外邊七年多，每天聽這麽欠揍的話都沒讓哪咤缺胳膊少腿的回來。
因著同病相憐，殷十娘對敖丙驟然熱情起來，“這些咤兒小時候都吃過，現在想來也不愛吃了，丙兒你嘗嘗看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告訴我，我單獨備些出來，你也能帶些回去給你父王嘗嘗。”
“嗯，好。”敖丙點點頭，應了。
他這話，說實話，不算很有禮貌，但因著前面哪咤的襯托，那落在殷十娘耳朵裏面就是很有禮貌了。
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啊？誰都知道。
殷十娘手上動作不停，盤子一個接一個都放到了敖丙面前。
哪咤對於自己的失寵沒有一絲失落，他看著他娘投餵敖丙，反而有一種同好的感覺。
他喜歡龍，他娘也喜歡龍，他們兩個不愧是母子！
突然，哪咤瞥見殷十娘將一個盛著黃色糕點的盤子放到敖丙面前，手先於嘴把盤子挪到了自己面前，“娘，敖丙不喜歡這個顏色，這個顏色的東西他都不吃的。”
“啊？啊，那是我失誤了，這還有其他的，來來來，吃這些。”
敖丙看著面前一堆的糕點，維持著表面上應有的微笑，實際上整個龍都懵了，這對嗎？這不對吧，怎麽對他比對自己親兒子還熱情？
這時，哪咤看出敖丙面上笑容的牽強，主動開口把殷十娘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娘，我想帶你去乾元山住。”
殷十娘聞言一楞，手上動作停了，她扭頭看了一眼外邊，然後道：“陳塘關挺好的，娘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娘，戰火將起，波及到陳塘關是早晚的事，您待在這不安全。”
“那你爹他……”
哪咤冷哼一聲，對這個他在乾元山一個字都沒有令人捎過來的爹沒什麽好說的，“他死不了。”
“那我留下陪他。”
哪咤眼睛一轉，知道這是強來不得，得攻心了。
“娘，我回來的時候，見過外公一家了。”
殷十娘放在腿上的手驀然攥緊，眼神也緊張起來，“他們怎麽樣了？”
“不怎麽好，我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披頭散發的被關在囚車裏，不過您放心，他們現下已被我救下，拿了汜水關，帶著功勞投靠西岐去了。”
“西岐……”
“是啊，這西岐和朝歌如今是敵對，我爹他還在紂王手底下討生活，我外公他們就……娘，您在這已經不安全了，您就跟我去乾元山待著吧，等一切事了，您是想留在陳塘關還是哪，我都隨您。”
哪咤心裏面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去了乾元山，有他師父在，李靖肯定上不去，他等李靖沒了再把他娘接下來贍養，說不定還能給他娘換個……咳咳，這個先想想，以後再決定要不要實現。
敖丙托腮看著打小算盤的哪咤和糾結的殷十娘，只感覺一陣無趣，想回東海了。
“娘，無毒不丈夫，在這亂世，您得先顧好自己才是啊，您要是走了，我可就沒娘了，您忍心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嗎？”
敖丙挑了下眉，心裏面為哪咤說的這句話喝彩，這話說的不錯，都懂得引用了，比一開始那兩句有情商多了。
“砰——！”
門突然被從外邊一腳踹開，房間內三人扭頭看去，就見李靖對著屋內橫眉冷對，手指著哪咤口中直呼：“逆子！你都在攛掇你娘些什麽？你這是想要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麽散了啊！”
“呵，怎麽就散了，我帶著我娘去了乾元山，組成一個新家，這世上家的數量還是那麽多，並沒有減少。”
敖丙：好家夥，加減法可是被你學明白了。
“你你你……”
李靖顫抖著手捂住心口，看著哪咤一時間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
“你什麽你，我在乾元山七年你不送一個字，我那兩個哥哥那邊你也不送一個字，這個家，從來都是有你沒你都一樣，你如今在這氣憤，真是令人不解，不知道在裝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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