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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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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離開

“宿主不回答,默認打開,恭喜宿主獲得三千年一熟蟠桃一顆!”

聽前半段,敖丙臉黑了徹底,怎麽,他說的是龍語嗎?一個個就跟那耳朵裏面進了水一樣,都聽不懂!

到後半段,敖丙黑了的臉色有所和緩,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就算他父王是龍王,他也不曾吃過幾次,還算不錯。

“東西呢?”

“已存入系統背包中,宿主可隨時取出。”

敖丙挑了下眉,布下法術隔絕哪咤時不時探查的目光,感興趣道:“系統,你的名字?還有系統背包,是什麽?”

“可算作名字,怎麽稱呼隨宿主高興,系統背包的話,是一個儲物空間。”

系統說著,變換屏幕,將系統背包頁面呈現在敖丙面前。

敖丙看著屏幕上方方正正的格子,和第一個格子內帶著仙氣的桃子,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有儲物功能,這系統該不會哪個不出世的仙人煉制的仙器中的器靈吧?

敖丙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只有器靈,才會這麽不知變通,不通一點人性。

不過是器靈的話,他就不用防備這系統那麽多了,眾所周知,被煉化的器靈是翻不出什麽風浪的。

他雖說沒有煉化系統,但那滴龍血,也能起到一個煉化的作用。

換言之,系統對他,已無一絲危險。

心思百轉,敖丙面上卻沒有表現太多。

“蟠桃取出來,然後你退下。”

“好的。”

一顆成年人兩個巴掌大的蟠桃從半空中落下,敖丙使法術接住它,查探一番,確認這是真的蟠桃後,方才將其收入他煉化的一小方空間內。

做完這一切,敖丙餘光恰好瞥見桌上的魚要被賣完了。

放在身上的手微動,一條大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哪咤身後。

感覺到身後的法力波動,哪咤轉頭去看敖丙,就見敖丙對他一笑,比劃著口型道:“繼續。”

哪咤低頭看向自己已經被血徹底弄臟的衣服,沒說什麽,扭頭繼續幹起來。

要說這買魚的,一開始還就二十幾個。

但後來隨著買魚的回家去,宣傳一番,那排隊的人就多了。

一銅幣五斤魚肉,這是什麽時候都不曾有過的價格。

愛占便宜的、家貧的……許許多多的人,差不多知道這有賣魚的人都過來了。

有的看哪咤賣的價格太過便宜,想提醒一句,話還未出口,就被那害怕買不到便宜魚的人給捂住嘴拖到一邊,警告道:“你不吃,別擋著我們吃,愛買買,不買就走,別說廢話!”

“就是啊,你看那人穿的好衣服被血弄臟都不在意,就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少爺,他這樣的,家裏面不差錢,出來賣魚,就是個消遣,不靠這個掙錢的。”

“你家中是何條件我不知道,但我家中父母妻子皆許久未曾吃肉,如今聽了這有便宜賣魚的,可都等著這魚肉下鍋呢,你別壞我的事!”

……

哪咤非常人,這些人以為小聲些他就聽不到,實則這些人的竊竊細語到他耳朵裏面和平常說話差不多,但他手中揮舞寶刀的動作卻不曾慢下一分。

不是因為他心慈,而是他對這些無所謂。

他會出現在這,是因為敖丙,會賣魚,也是因為敖丙。

若是沒有敖丙,他平時連玩都不會多在這裏停留。

他娘疼愛他,常說他心善,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孩。

但哪咤知道,他心不善,他娘會那樣說,是因為她只看到了他想讓她看見的。

他娘愛給他講人物傳記,那些人物傳記中,過的好的,大多為惡,但他娘卻告訴他,他要為善。

這讓哪咤時常迷茫,人不該向過的好的學習嗎?

他娘告訴他說,是應該向好的學習,但不能學那些不好的東西。

至此,哪咤徹底迷茫了,人性這本經,他出生至今七載,仍未讀懂多少。

他曾告訴師父,他不懂人。

他師父回他:越不懂,越要學。

說完不久,又像是後悔了一樣,撫著他頭道:不懂便不懂吧,只要活著就好,多的,不強求。

這話,哪咤只聽前半截,不懂就不懂,後半截的不強求是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在海邊看見漂亮小龍,那是生拉硬拽把人帶回了家。

說到回家,這魚他一賣就是一天。

等到回家之際,已是滿天紅霞,太陽將落。

回到府中院落,哪咤看著躺在床上的敖丙,眼中十分不解,“你躺了一天,回來還要躺,是很累嗎?”

“不累啊,我就是喜歡躺著。”

正處於精力旺盛年紀的哪咤聞言滿眼震驚,很顯然是震驚有人居然喜歡躺著。

敖丙才不管他震驚不震驚呢,單手捏了個清潔法術,將兩人弄幹凈後,拿出兩套衣服。

一套放在手邊,另一套朝哪咤扔去。

“一會要赴宴,你去,換一身衣服。”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夠好了。”

“哈?”敖丙看傻子一樣看哪咤,“夠好了還有更好的,給你你就去換,廢話什麽,趕緊的,再不去換,我就走了。”

哪咤聞此,不再多言,乖乖脫衣換新衣服。

敖丙彈指放下床邊紗幔,遮住自己的身形後方才拿起手邊衣服用法術更換。

一刻鐘後,穿著新衣的兩人來到設宴的大廳。

一進去,只見李靖坐在首位,只在左手邊布了個桌案。

這讓帶著哪咤來赴宴的敖丙一楞,他沒想到李靖請他赴宴,只準備了他一桌,連親兒子的都沒準備。

但人他都來了,總不能現在讓人走。

敖丙心下嘆了一口氣,帶著哪咤走到桌案前桌下,掃一眼桌上的菜色、

不期然地,他看見了經哪咤之手賣出去的深海魚。

敖丙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沖上座的李靖道:“丙代父王敬伯父一杯。”

敖丙敬酒時,李靖正在看哪咤,見他不似下人來稟的渾身血汙,放下心的同時也心生疑惑。

下人不會欺他,哪咤這……

不等李靖想到深處,就聽到了敖丙敬酒的聲音,他收回目光,拿起酒杯,應:“然。”

喝酒時,敖丙觀察著李靖的神色,發現他面上沒有一絲對哪咤的不滿,就知他這是不知道哪咤今天賣魚的事。

那麽問題來了,菜上了三公子賣的魚,卻沒人告訴李靖三公子賣魚。

敖丙放下酒杯,垂眸掩下眸中興味,這有兩種可能,一是李靖沒有完全掌握府中情況,掌握的另有其人。

另一種嘛,就有點搞笑了,有人拿著低價買的魚肉來總兵府倒賣,總兵府采買的那人沒有發現。

兩種情況,說不上哪個好哪個不好,總歸都是李靖倒黴。

正想著呢,上座的李靖說話了。

“我與廣兄多年未見,不知他近況,敢問賢侄,廣兄進來可曾安好?”

“家父一切都好,我出來時,還曾言,他與你關系頗好,要多多關照陳塘關的天氣。”

李靖聞言面露喜色,“當真?”

“當真。”

看著李靖的神色,敖丙頗感無趣,凡人,都是這樣,一點蠅頭小利就可使他們拋卻矜持。

想到什麽,敖丙低頭借著就酒杯遮擋,對哪咤小聲道:“你進來這許久,你爹都不曾問過你一句,可見,他不喜歡你啊。”

“我知。”

預想中的小孩破防畫面沒有發生,敖丙撇了撇嘴,將酒一飲而盡,沒了逗小孩的興致。

好在李靖是個有眼色的,見他無聊,便主動說起一些有趣的事。

這邊敖丙和李靖把酒言歡,那邊哪咤見殷十娘在門外對他招手,和敖丙說了一聲,得到敖丙不在意的擺手示意後,抿了抿唇從後邊溜出去,來到殷十娘身邊,被帶著來到偏廳。

偏廳擺著一張和大廳那邊差不多的桌子,桌上菜色也差不多,就是少了酒,多了兩道他愛吃的菜。

殷十娘帶著哪咤坐下,為他盛一碗湯,眼神慈愛:“在那邊待了許久,餓了吧?先喝完湯墊墊肚子,然後再吃其他的。”

哪咤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點頭,乖乖接過溫熱的湯一口飲了。

喝完,哪咤將碗放到桌上,扭頭看著給他夾菜的殷十娘認真道:“娘,我要出去。”

殷十娘夾菜的手微頓,“咤兒是想去海邊玩?可以,改天有空了娘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是海邊,娘,敖丙要去朝歌,我也要去。”

朝歌……

“你外祖家①倒是在那邊,你若是想去,我送了信,然後安排馬車帶你過去。”

“不要馬車,我要敖丙一起去,就我們兩個,不要……”

說到這,哪咤突然頓住,停了一會後才接著道:“你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三個,不要其他人。”

殷十娘本來有些傷感兩個大兒子不在身邊,小兒子也要離開,聽他這麽一說,那點子傷感瞬間消失不見。

她笑著戳戳哪咤的頭,“哪有出門帶著娘的,都是帶著……”

“帶著什麽?”

殷十娘看著哪咤好奇的臉,搖了搖頭,“沒什麽,你爹看好敖丙,你要和敖丙一起離開,這不難,和你爹說一聲就是,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離開?娘給你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

“好,那我一會就去給你收拾東西。”

“娘,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娘我嫁到陳塘關跟了你爹,要離開也得我們兩人一起離開,哪用得著你帶我出去。”

話落,殷十娘突然嘆了一口氣,她伸手理理哪咤身上明顯不是府中準備的衣服。

低聲叮囑道:“此去朝歌,娘不知你兩人何時能到,你只記住,到了朝歌去一趟你外祖家,給娘帶一封信,讓娘知道你平安。

還有,朝歌那邊不比陳塘關,你惹了禍不管大小,娘都能給你擔待幾分,去了那邊,戒驕戒躁,不要和人起沖突……”

殷十娘叮囑了許多,哪咤就乖乖聽著,直到李靖過來叫殷十娘離開,這場名為母愛的叮囑方才落下帷幕。

殷十娘被李靖帶走,留下哪咤一個,哪咤等在偏廳,不知道誰能帶走他時,敖丙來了。

雖然,是過來嘲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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