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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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暗自撇嘴:這家夥,長得跟韓國歐巴似的,難怪會迷住杜悅薇那姑娘。

不過,杜悅薇眼光也真夠差勁的,那個趙巖赫長得就比司徒宇強不少呢。其實這是冤枉杜悅薇了,她連棒子國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不要提那國家的人長什麽樣了。

“她離開基地至少有一個月了。”徐明磊端了兩杯茶走到沙發跟前。

“這麽久?”司徒宇驚呼,這樣一算,頂多是她跟著大部隊來了這裏之後,沒做停留就立即離開了。想到薇薇這樣在意自己,司徒宇心裏總算是踏實了。

尤其是薇薇很有可能返回去找自己了,這個認知更是讓他心花怒放,連日來的擔憂一掃而光。

可是,想到去往那個汽修廠的路不止一條,如果自己再離開的話,說不定倆人還會錯過。“徐先生,你能不能借我一些人,我知道這有點困難。”司徒宇拋出誠意:“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幫忙。”

“哦?怎麽幫?”徐明磊按下到嘴邊的話,故作不在意地問道。心裏卻很滿意司徒宇的上道。

“徐先生如果已經安排人手研究喪屍病毒了,就應該大概了解過這種病毒的形成。實不相瞞,這種病毒,在末世前,一直是我們學院研究中心的研究課題。”

“不會吧?感情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都是你們搞出來的?”一直充當背景板的王巖怪叫一聲,質問道。

司徒宇攥了攥拳頭,猶豫了一下才對著王巖充滿疑惑的目光點了點頭。“是——”“你幹什麽!放手!”“你丫真行啊,早知道我他媽一槍崩了你!”王巖不顧徐明磊的阻攔,一把薅住司徒宇的衣領,將他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赤紅的眼圈被憤怒充斥著,他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瞪著司徒宇。“你這都是什麽朋友?聽人說話聽一半嗎?放手!”徐明磊加大了力氣,才勉強扯出一點距離。“這件事與他無關,你聽完了再發火!莽夫!”

司徒宇白了一眼王巖,也不管自己此刻的狼狽,繼續說著剛才未完的話:“後來主管這件事的那個導師私下裏做了改動,導致結果出現了偏差。結果臨床試驗出了大問題,湊巧的是,那個人攜帶狂犬病毒。”

聽到這裏,王巖也察覺出了不大對勁的地方,慢慢松開了手。順便替司徒宇整理了衣領,訕訕的坐回去,換來了兩人一致的白眼。“事情爆發時,那個導師已經進了監獄,結果研究院想去監獄裏提人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潛逃了。”

徐明磊覺得,司徒宇不僅僅是知道底細,他作為當初最優秀的研究員,肯定參與了研究。那麽,他所說的回報……

“那你的意思是?”

“我手裏有當年研究課題的全部資料。”司徒宇拋出這枚重磅炸彈,想看看基地一把手的孫子會是怎樣一副驚詫模樣,結果,令他有點失望:徐明磊穩如泰山。反倒是一旁的王巖,張得大大的嘴巴慢慢變成了o型,接著,又一臉崇拜的盯著他看。嗯,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

其實,徐明磊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只不過他天生面癱臉而已。有了原本的資料,他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去摸索,直接進入關鍵問題的解析。

“你的提議很好,我接受。”過了好一會兒,徐明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不過不需要給你太多的人。”

“什麽意思?”司徒宇警惕起來,卸磨殺驢嗎?

“喏,拿著這個。”徐明磊遞給他一個類似雷達探測的掌上控制器,上面有個紅色小點正在閃爍著行進。“這是gps定位儀,我們三個月前才測試成功的。杜悅薇身上帶著那個發射器,就是那個紅色的光點。你直接去找就可以了,當然,我還是會借給你兩個人的。”

“……”上當了嗎這是?

“……”居然有能比司徒這家夥還要心黑的人存在?

“有什麽問題嗎?”徐明磊明知故問,心裏樂得不行。

“你就不怕我跑了?”司徒宇真的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潑冷水。

“我這裏還有一個定位儀,只要你找不到她的發射器在哪兒,我就能找到你。”徐明磊徹底樂了,搖晃著手裏的另一個定位儀。

“算你狠!”

送走了二人,徐明磊忍不住咧開嘴傻笑起來:其實這個發射器存在一個bug,那就是任何一個定位儀都只能定位杜悅薇的位置,而且是不能解除的,也就是說,他手上的十幾個定位儀都是備用。

☆、第 117 章

再度從基地的密道鉆出來,王巖忍不住感慨:“這地洞,就是天堂和地獄的距離啊。”大夥聽著他的話雖然有點酸,倒也很現實。基地裏,人們可以活得像末世前,不過是物價高的嚇人而已;外面,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晃蕩的活死人,見到活人就會撲上來撕咬。就連天空,都好像一分為二,這裏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王哥,知道天堂和地獄的差別是啥不?”說話的小夥年紀不大,十□□的樣子。長得卻很高大,是司徒宇這一行人中最壯實的。他也姓王,叫王珂,黑黑壯壯的,很喜歡說話。

“嗯?”

一邊的年紀大點的郝斌忍不住說道:“女人唄。這小子,思春呢,別理他。”說完,就走到前頭開路去了。“哎哎哎,斌子,你丫不仗義!又洩我的底!”王珂不滿的嚷嚷著,壓在隊尾警戒。嘴裏嘟嘟囔囔地解釋個不停:“王哥,宇哥,你們倆說,我說的對不對。”

“沒錯,沒錯。”王巖附和,“不過,是斌子你思春了吧,一下子猜這麽準!”

“誰說不是呢。盡冤枉我了。”王珂接著道,“發現沒,現在基地裏在外面晃悠的女人越來越少了。尤其年輕的,基本上看不見了。知道都哪兒去了嗎?嘿嘿,霓虹街。”

“那裏面也不過十幾個吧?還盡是歪瓜裂棗,真洗了臉,估計比我媽歲數還大。”王巖這次不讚同了,那兒他還真去過。他孤家寡人一個,憋得久了就想釋放下,聽人介紹那兒有女人,結果看了一眼就跑了。

“沒辦法,誰讓最先死的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呢。”司徒宇插了一句,接著叮囑前頭的郝斌:“警醒著點,別大意了。”

“明白。”

女人少,在基地之外的地方並不稀奇,因為她們的生存能力弱。可現在,基地裏面,女人也跟稀有動物差不多了。

女人少,男人多,女人又不能自保,只能淪為男人們消遣的工具來換一口吃的生存下去。就算女人稀缺,也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一個人伺候幾個甚至更多都是常有的事兒,長期下來,健康人都受不了,何況這些個吃不飽的?

司徒宇展開手裏的探測器,盯著上面閃動的紅點發呆:人性最難猜,人心也易變。薇薇這樣優秀的女孩子,就算她不變心,自己又有多少本事保住她呢?

“還有多遠?宇哥?”王珂湊過來看了一眼,語調輕快起來:“革命即將成功,同志們繼續努力!”

“是嗎?這麽說,快要見到嫂子了!”王巖疑惑道,“可咱們才剛鉆出來啊!難不成你倆心有靈犀?”

“切!王哥,那小子的話你要辯證著聽,懂不?他說的話要是有準譜,我也跟你姓!”郝斌又來揭底。

“是真的!我沒騙你們!宇哥,說句公道話啊!”司徒宇回過神:“如果沒看錯,她應該是正朝著這個方向行進!不出意外,我們一周之內就能碰上。”

“走走走,加快速度!早點見到人早踏實!”王珂大步沖向前頭去了。“這小子,又不是你媳婦,激動個屁!”話沒說完,王巖就覺得腰被頂了一下,回過頭,郝斌正朝他使眼色。

“走吧,天快黑了,咱們得找個地方歇腳。”王巖反應過來,催著司徒宇趕路。

深夜,輪守的郝斌問王巖:“王哥,宇哥怎麼有心事啊?不會是嫂子那邊有什麽情況吧?”王巖聳聳肩,“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在找媳婦的路上,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估計是擔心媳婦變心跟人跑了吧。”

“真是癡情種。”郝斌嘟囔著。

“其實換了是我,我真的不讚同這樣。誰知道見了面是什麽局面,說不定——”王巖沒再說下去,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沈默。

不遠處,司徒宇眼皮輕顫,攥緊了手裏的探測器。他沒有告訴大家,王珂計算錯了,照那個光標閃動的速度來看,她應該是在車上。如果不出意外,後天,也許明天他們就會相遇。薇薇不會開車,來的人肯定不是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抱歉啊,因為上班了,工作十分繁重,沒有時間每天更新,真的很抱歉!因為也快進入尾聲階段了,所以完本是必須的,請放心。這本是第一次寫末世文,謝謝大家的追隨,我會努力的~

☆、第 118 章

杜悅薇有種搬了石頭砸腳的感覺,對於司徒晗母子,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明明夜裏守夜的時候她是睡在葛秀梅身邊的,醒來的時候卻看見的是司徒晗。第一次,可以理解為誤會,但是接二連三都是如此,尤其是對方總是一臉羞澀的笑,嚇得杜悅薇連覺都不敢睡,白天才在車裏簡單休息一下。

想跟婆婆提一下吧,又怕婆婆誤解自己行為不端,不提吧,這樣長久下來,自己整天精神恍惚也不是事兒。

好不容易半路上遇到了其他同行的人,多了人杜悅薇以為司徒晗會收斂一點。沒想到,介紹的時候他直接就說成了兩口子。杜悅薇很生氣,辯解的話被葛秀梅一再打斷。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葛秀梅才解釋道:“薇薇啊,我知道讓你委屈了。可是你看,你長得好,太招眼了。今天加進來的人除了那個彤彤,全都是男人。那眼神恨不能撕吧了咱們仨,我這樣說也是為你著想。”

“可是……”可是你兒子一直存著這樣的心思呢!可這話她又說不出口,急的鼻尖直冒汗。

“行了行了,反正咱們心裏都知道。”葛秀梅根本不給杜悅薇開口的機會,呵欠連天地擺著手,自己一個人靠著一側睡覺去了。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司徒晗開門上車,掃了一眼母親睡覺的位置,心裏十分滿意。這輛車不算太寬,後座已經被拆掉了,裝了些食物和水,沒有太大空餘。三個人並排躺在一起,肢體接觸是肯定的。

母親緊靠著車壁,杜悅薇不管怎麽選,都會和自己挨在一起。想到這裏,司徒晗忍不住面上帶出些許笑意。

“今晚有人加入,我不放心,你先睡吧,我守著點。”說完,提起一床被子,跨坐到副駕駛的位子上。看著杜悅薇不虞的面色,司徒晗也有些隱怒:三番兩次的拿嬌,不就是看在我上趕著貼你嗎?等以後成了事,看你還敢!

聽著司徒晗故意弄出的動靜,杜悅薇心裏十分委屈。這個小叔子實在難纏,葛秀梅又不聞不問,甚至有意縱容。她真的後悔與他們同路了,可這是司徒宇的親人,別說末世,和平年代,誰家又沒有婆媳關系的問題呢?

她只是很想念司徒宇,想念他的安慰和細致入微的照顧。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

迷迷糊糊地,杜悅薇猛然驚醒,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晚沒有月光,車外面黑黝黝的十分嚇人。仔細辨別了一下,確定外面沒有人,杜悅薇不禁有些好笑。大概是好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神經兮兮的。

細微的腳步聲傳來,讓杜悅薇面色嚴肅起來。這是人類的腳步聲,大概是有些猶豫,停頓了一下後才朝著這個方向潛來。

她屏住呼吸,將頭輕輕地靠在車窗框上,利用反光鏡隱約看到兩個人影。那兩個人手裏打著暗語,其中一個人搖晃了一下手腕,便率先朝車門走來。

杜悅薇不敢妄動,還沒弄明白這倆人什麽意思,就聽到車側門傳來極其細小的哢嚓聲。杜悅薇這才恍然:大概那人手裏拿的是鐵絲一類的開鎖用具。

“二哥,成了!”劉濤的聲音幾乎聽不到,朝著二哥比劃了一個ok手勢,接著輕手輕腳地拉開了車門。正要上去,突然危險襲來,趕忙一個後撤步,卻不妨撞到了後面緊隨著的二哥。突然被撞,二哥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呼。

“唔——”

聲音不大,夜裏卻很明顯,睡著的倆人立刻機警地起身。司徒晗甚至沒睜開眼看清形勢,就已經做出反應,朝裏翻滾而去。

“薇薇,出什麽事了?”葛秀梅緊張地四處張望,看到杜悅薇纖細的身影後立即問道。

“沒事,大概是這兩位大哥走錯車了。”杜悅薇沒有回頭,死死地盯著開門的那個人。這個人身手敏捷,如果不是偷襲,大概自己也未必能打得到他眼前。她一直自負自己的功夫在這個末世傲視群雄,現在看來,未必沒有人能與自己比肩,只是一直沒有遇到罷了。

能在末世活下來的,都有兩下子。

其實這是杜悅薇自謙了,劉濤功夫的特點就是逃!他是偷兒出身,開鎖、逃脫的手段一流。剛才能如此表現,也是因為賊的第六感,察覺不對總會第一時間撤退,真要是一對一的打,劉濤在杜悅薇手下過不了三招就得趴下。

“是啊,今兒睡得有點迷糊,走錯了,錯了。打擾幾位了,我們……”劉濤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二哥一巴掌推到了旁邊。

“少他媽廢話,哥就是看上你了,下來!”二哥才不管這一套,後面車上七八個大老爺們,就一個彤彤,根本不夠用。那娘們又嬌氣,一個月總有半個月帶死不活的,弄得不盡興。

今兒一見到杜悅薇,二哥就動心了,這樣的好貨不多見了。而且,一看就是個雛兒,饞的哥兒幾個一晚上都睡不著覺,這才派劉濤和他一起來搞定。誰想到這丫頭還是個硬茬兒,不過自己看上的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杜悅薇冷笑:自己從來不是不講理的混人,可今天姑奶奶心裏不痛快,就先拿你撒撒氣好了!她也不答話,順手抄起放在手邊的鐵棍就下了車。這鐵棍是平時用來敲喪屍用的,上面沾了不少喪屍身上的腐臭氣息。

劉濤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讓出了一旁的二哥。二哥嗤笑:“慫蛋玩意兒,一會兒你就在旁邊看著啊,不許你丫碰!”說著,輕蔑地掃了一眼杜悅薇的小身板:“小娘們,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吧?聽話,省得哥哥送你槍子兒吃。”

看到黑峻峻的槍口對準杜悅薇,司徒晗有些發急:“媽媽,他們有槍!薇薇她——”葛秀梅拽了兒子一把,不讓他說話。甚至將他往陰影裏拽,生怕外面的人將註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

“你以為這東西能逼我就範?”杜悅薇閃電般的出手,一把拉過傻站著的劉濤,擋在身前。她曾經徒手接過子彈,知道這東西的厲害。現在距離太近,想躲恐怕沒那麽容易,找個擋箭牌還容易些。

劉濤傻眼了,暗罵杜悅薇狡詐。可現在他連挪動的能力都沒有,小娘們看著柔弱,手勁兒可不小。自己居然沒辦法逃脫!

二哥哈哈大笑起來,透著無盡的囂張。“你覺得我會在乎他嗎?”砰!槍聲響起,就聽見劉濤一聲慘叫,整個人都痛得抽搐了一下。杜悅薇有些難以置信,伴隨著劉濤的慘叫聲,腳下迅速聚集一攤鮮血,濃郁的鐵銹味兒四處飄散。

“出息,又沒死,嚎什麽!”二哥十分不滿劉濤的表現,又不是要害,不過是流點血讓那個小娘們害怕罷了。沒看到她已經嚇傻了嗎?

“伯母,小晗,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杜悅薇臉色難看不已,這些人當真是亡命徒!這樣濃的血腥氣,引來喪屍是分分鐘的事兒。

“我有答應讓你們離開嗎?”這一次,槍口對準了車裏的母子。

“老二,你丫手藝退步了啊!這麽半天都沒搞定啊?”稀稀拉拉的,後面兩個車子裏下來四五個人,朝這邊圍攏過來。

二哥撇了說話的人一眼,沒有回答。拿槍的手再度往前送了送,直指司徒晗的眉心。

“薇薇啊,你……”葛秀梅急了,兒子是她的命。可讓杜悅薇主動獻身的話,她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就這麽卡殼卡在這兒了。

☆、第 119 章

杜悅薇秀氣眉毛擰在了一起,松開了劉濤,任由他倒地哀嚎。“你這樣會引來喪屍的,老二。”身後一黑衣男子開口,雙眼卻直直盯著杜悅薇,目光好似x光探測一樣,由上到下,看得杜悅薇渾身不自在。

那男人的話音一落,周遭的幾個人都哄笑起來:“雷子,你丫第一天出來見世面吧。現在哪兒沒喪屍啊,可女人卻不多啊。遇上這麽個好貨,哥幾個也好松快松快。”

“就是啊,要不我這一槍解決了多好。”二哥也忍不住抱屈,那把槍卻肆無忌憚的在司徒晗頭上愰。看得葛秀梅的心也跟著晃來晃去,提著一口氣放不下去。

雷子被人取笑也不氣,慢悠悠地踱步到司徒晗和葛秀梅二人面前,從兜裏掏出一把折疊刀,目光游弋。最後鎖定在葛秀梅的臉上,葛秀梅好似被毒蛇盯上一般,釘在原地不敢動彈,等覺出疼痛時,臉頰已經被劃出了一個口子。看雷子那模樣,絲毫沒有停頓的打算,那把刀也不像是切在人身上一樣。

“求求、求求你,別、別……”葛秀梅泣不成聲。眼淚流過傷口,火辣辣的,可她不敢說,只能忍著。司徒晗與她不過一個頭的距離,甚至不敢回頭看,眼圈通紅,臉色泛白。

“說吧,你們要怎麽樣。”杜悅薇知道,再不開口,葛秀梅的整張臉都會被劃花了。她一個人脫身容易些,只要讓他們倆先離開。

“哈哈哈!雷子好樣的!一會兒你先來!”大夥見雷子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辦成了,忍不住喜笑顏開。“是啊,操!早知道我也上去試試了。”“你丫歇菜吧!就會嘴上說!”

“哥哥們,我這兒還流著血呢!”坐在地上的劉濤哀嚎了一聲,血流的有點多,他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人也有點打愰。

“你丫這樣,嘖嘖——”大夥沒人接話,看這情形,人傷的不輕啊。帶上吧,沒個幾個月恢覆不了,整個一吃白食的。“哥幾個,別、別扔下我,我有手藝啊……”話沒說完,就開始大口大口喘氣,儼然失血過多。

“先不管了,雷子,這小娘們歸你,趕緊的。”一個胖子開口說道,這磨蹭了半天,他早就不耐煩了。“我看這小子長得也不錯,要不咱也開開葷,試試菊花?啊?哈哈哈!”

“來來來,算我一個,操,一說我都癢癢了,趕緊的!”

幾個人紛紛圍攏上來,迫不及待地開始拉扯司徒晗。雷子得意的收起刀,朝著杜悅薇走去。杜悅薇不等對方靠近,欺身而上,當先辟出一掌,直取對方咽喉。雷子猝不及防,躲避慢了一步,被杜悅薇一下擊碎了咽喉軟骨。連話都沒說出一句,整個人就倒地不起了。

另一邊,幾人發現不對勁,紛紛掏槍,還沒來得及拉開保險,就聽身後不遠處的車裏,一個女人的慘叫聲傳了出來。“啊——救——”喊聲只傳出來一半就戛然而止。

“是彤彤!老六呢?老六和小九不是看著嗎?怎麽回事?”眾人面面相覷,不好的預感襲來。“大、大哥,喪……”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爬出車外,只來得及說上幾個字,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倏地消失在眾人眼前。

“喪屍來了!快跑!”不知誰喊了一句,所有人如夢初醒,大家紛紛將槍口對準那輛車的方向。不時有人喊著老六、老六。

“嗬嗬,嗬嗬。”喪屍的吼聲清晰起來,杜悅薇趁人不備,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胖子,迅速關上車門,回頭吩咐司徒晗:“快走!”

司徒晗雞啄米似的點著頭,人卻站不起來。原來,剛才那夥人一時情急,怕他反抗,把他用皮帶捆在了座位上。此時的司徒晗正用一種非常淫、蕩的姿勢靠坐在座椅上。天色已經泛白,透過車窗完全可以看到車裏的情景,司徒晗羞憤欲死。

杜悅薇趕緊招呼葛秀梅幫忙,廢了半天的勁兒都扯不開,反而一個不小心,將皮帶扣扯成了死結。“快點,怎麼這麽笨,刀呢?去拿刀啊!”葛秀梅看到兒子痛苦的模樣,心疼不已,顧不得臉上的傷口,催促杜悅薇想辦法。

外面槍聲絡繹不絕,那只領頭的喪屍已經召喚了不少喪屍前來。喪屍的行動力不比以往,快的讓人心驚。只片刻的功夫,已經有幾十只包圍了他們。雷子的屍體就在車門前一米多的位置,他旁邊半步之遙的地方,就是失血過多已經暈迷的劉濤。血腥氣吸引了好幾只喪屍,杜悅薇攥了攥車把手,面色凝重。

剛才一招擊倒雷子的時候,她就覺出了不妙:她的月事要來了。身體裏的力量在緩緩流失,很快她就會變得連普通人都不如。

“快點啊!”

一聲催促,杜悅薇猛地沖了出去,迎面與一只啃噬著屍體的喪屍對上,看到活物,喪屍顯得格外興奮。一邊嚼著嘴裏的肉,一邊朝杜悅薇沖來。

杜悅薇迅速翻轉身體,側身躲過一劫。那只喪屍不甘地回轉,伸著長長地爪子朝她撲去。此時前面又有兩只喪屍發現了她,齊齊像她撲來。眼看躲避的出路被堵,杜悅薇眼疾手快,就地一滾,一把抓住了雷子放在口袋裏的折疊刀。

情急之下,將上衣口袋都一並撕扯了下來。拿到刀,杜悅薇也不多做停留。砰!一個重物跌落在她身前,定睛一看:是那個胖子。他的一條胳膊已經沒有了,臉上也滿是鮮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抓得破碎不堪,只有一條手臂的手裏依舊握著槍,對著周遭胡亂的開槍:“打死你們這群sbm的!去死,去死!”杜悅薇堪堪躲過喪屍的利爪,險些被子彈打中!子彈擦著臉頰飛過,在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跌跌撞撞跑回車裏,杜悅薇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渾身上下滿是汗水,整個人像被打撈上來的一樣。葛秀梅搶過刀子,開始割皮帶。尾隨而至的喪屍看不到食物,開始攻擊車子,面包車本就休整過幾次,沖撞之下根本不堪一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著。

“薇薇,你沒事吧?”司徒晗看出了杜悅薇的情況不對勁,解了束縛趕緊過來問。杜悅薇搖搖頭,指指駕駛座。司徒晗忙不疊點頭:“好,好。我們馬上走!”

話未說完,車子又是一晃,整個車廂都被撞得傾斜起來。司徒晗不敢耽擱,連滾再爬地朝方向盤而去。

槍聲已經絕跡,外面的車子有一輛已經翻到,被喪屍們合力拆解成零件了;另外一輛車子跌跌撞撞地開出了十幾米帶走了大部分喪屍的註意力之後,突然啞火,被喪屍圍在了裏面,慘叫聲傳出來。

司徒晗一邊開,一邊躲避迎面沖來的喪屍,現在這輛車已經經不起碰撞了。

然而,小心躲避的下場,就是被喪屍擠到了死胡同。眼看著前面就要沒有路了,司徒晗頹然放開油門,任由車子緩緩停下,被後面的十幾只喪屍大力推擠之下,又向前行進了幾米。

“晗晗,這、這可怎麽辦啊!薇薇,薇薇,你快想想辦法啊!咱們不能在這兒等死啊!”葛秀梅一著急,臉上凝結的傷口再度崩開,鮮血洇洇而出。

“伯母,你們翻墻過去吧。”

“好,好!晗晗,快點,把玻璃砸了,咱們快走!”葛秀梅沒頭蒼蠅似的亂轉,拿起這個又看看那個,想找一件趁手的工具。

後面車門已經變形,喪屍想進來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兒,司徒晗也四處找工具,後來索性擰下了檔把,開始猛砸風擋。“薇薇,薇薇!快點過來!”

砸開了車玻璃,司徒晗第一時間招呼杜悅薇。杜悅薇心裏流過一絲暖意,她虛弱地搖搖頭:“我現在走不動了,你們快走吧。”

她的話,讓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葛秀梅也看出了杜悅薇的不對勁,略猶豫了一下,才小心問道:“你受傷了?”

杜悅薇搖頭:“沒有,不過也差不多吧。我沒有力氣走了,而且我身上有血腥氣,跟著你們會引來喪屍的。”

“薇薇!”司徒晗邁步過來:“我背著你走!”

說著,不等杜悅薇拒絕,便一把背起她:“媽媽,幫我扶著點。”葛秀梅張了張嘴,想讓兒子放下杜悅薇。“媽媽,如果沒有薇薇,我們可能早就死了。我不想這麽沒良心。”

“謝謝。”

忙著爬墻的三人沒有發現,車後門的喪屍正在逐漸減少。直到有人出聲,三人才猛然發現,原來他們已經安全了。

“宇哥,看來嫂子要改嫁了啊!哎呀!你打我幹嘛!”王珂揉著肩膀,一臉委屈。

“別胡說,沒看見小嫂子受傷了嗎!”梁斌努努嘴,示意大家看。司徒宇看著臉色蒼白的杜悅薇,還有那褲子上的血漬,一顆懸著的心才重新落地。

“薇薇!”

☆、第 120 章

杜悅薇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多眼淚,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哭著睡著。當她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打理幹凈,躺在幹凈的被窩裏了。看不見司徒宇讓她有一瞬間的不安,顧不得赤腳,掀開被子就往外跑。直到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門邊的椅子上打瞌睡,那些不安才散去。

司徒宇很累,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找不到薇薇,自己的那份安全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而現在,那種熟悉的味道,重新鉆進鼻腔,緩緩浸潤著心田,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放松,陷入沈睡。

高大的身軀縮在那把椅子裏,又被她用被子包裹顯得十分滑稽。杜悅薇卻覺得心安不已,搬來另一把椅子,依偎在他身邊,之前所有的種種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醒來之後的倆人,誰都沒有提及之前的一幕,就那麽靜靜的靠在一起。然而,破壞氣氛的人和事永遠都存在。

“媽,薇薇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了,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好了。”司徒宇第n次攔住母親,心裏的不耐已經到了極點。

葛秀梅撇著眉頭,暗嘆這個兒子實在是不貼心。不是自己養大的,就是不親啊。所以,這個兒媳婦她認,但到底是大還是小,那就要另說了。“阿宇,薇薇她一個女孩子,怎麽好讓你照顧呢?她這個情況應該我去才合適,你們倆這樣不太好。”

司徒宇垂著眼皮,心底一陣寒涼。母親的話無非就是想讓薇薇和他撇清關系,這樣,才好讓他那個弟弟順理成章地站在薇薇身邊。司徒宇嗤笑: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母親這麽多年仍然用的得心應手。她從來沒在意過自己這個兒子,和那個被她傷透了心的父親。

“薇薇跟我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是您的兒媳,是他的——”他看著母親身後的弟弟,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嫂子。”

看著司徒晗臉色難看,母親的目瞪口呆,司徒宇心底的憋屈才得以釋放。如果說,那天看到司徒晗背著薇薇逃離困境,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假話。可說到底,錯不在薇薇。她骨子裏就是一個遵守著三從四德的古代女子,讓她反駁母親一句簡直是難上天。

即便是她心底再不願意,只要想到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血親,她就一定會照管到底。更何況,只要薇薇平安,就算真的有過什麽,他也不會放在心裏。可他不能容忍自家的親人算計自己的妻子,一點也不可以。

“可是,薇薇她不是還……”

“我們倆昨天晚上說好了,等到了基地,就舉行儀式。當然,”司徒宇換上一副真誠的笑臉:“這也是照顧到你們的感受,畢竟夫妻間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只有你們還不知道而已。”

看著母親訕訕離去,司徒宇才松了一口氣。

“哥,你在說謊。”司徒晗依舊不肯相信,或者說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放棄。從小,這個哥哥就很照顧他,什麽都喜歡讓著他。兄弟倆的感情一度很好,如果不是父母感情破裂,說不定他們現在仍然會好得像一個人。

“那又怎麽樣?”司徒宇冷著臉看向自己的弟弟,作為一個男人,長成這幅模樣很容易被人看輕。可司徒宇卻知道,司徒晗從來都是喜好爭強好勝的主兒,學習是如此,生活上更如此。

“我喜歡她。”司徒晗漲紅著臉說了出來。

“所以呢?”

“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兒,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司徒宇厲聲打斷弟弟的話,與他相似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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