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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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盡是怒色:“她是我妻子,不是什麽不相幹的人!你給我聽好了,念在血緣的份上,我會把你們送到基地,但,到此為止!聽明白了嗎?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不可能!”司徒晗也急了,與他針鋒相對:“我樣樣比你優秀,從小到大你都比不過我,所有人都會明白我比你好,薇薇也會明白的!她早晚會是我的!”

“司徒宇。”疾言厲色的二人立刻消聲,不約而同地回頭。門口,杜悅薇纖細的身影立在那兒,沈浸在無後的陽光中,柔柔弱弱。

“我想好了,我喜歡這裏的婚禮,我要穿婚紗。”羞澀的笑映在杜悅薇瑩白的小臉上,是那樣動人。司徒宇幾步走到跟前,圈住心上人,用柔得可以滴出蜜來的聲音說道:“你說怎樣都好。肚子餓不餓?”

杜悅薇搖搖頭,“才吃過中飯呢。”

“快回屋子裏去,我去給你端糖水,一會兒可能要出發了。”

“好。”

……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羨煞了司徒晗。他從來不知道,杜悅薇也可以這樣嬌羞,溫柔。那樣含情脈脈的目光追隨著,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回過頭與之交匯纏綿。

他渴望杜悅薇能看他一眼,給他一丁點的鼓勵也好。可惜,等到的,是那扇帶著陽光的房門緩緩閉合,連帶著那一束陽光,消失不見。

☆、第 121 章

休整了一周,再上路,幾個人已經分成了鮮明的兩派。當然,被孤立出來的只有司徒宇的母親和弟弟。

梁斌和王珂就不說了,對於只享受不付出的人沒什麽好感,但礙於是司徒宇的親人,兩人倒也沒說什麽過份的話,只是避而遠之。

而王巖就沒那麽好脾氣了,一路上只要看不過眼的,總要冷嘲熱諷一翻。一開始,葛秀梅氣不過,還會跳著腳指責司徒宇沒良心,不幫著家人。結果,她說的越多,王巖的話就越刻薄,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她才收斂起來。

司徒晗雖然不會出口成臟,卻每每都陰陰地盯著人家看。王巖罵過幾次,司徒晗也不還口。王巖沒轍了,總不能人家看你幾眼,就上去打一頓吧?何況還是司徒宇的兄弟,哪怕倆人沒什麽親情。

一開始,司徒宇的確會在意心裏那一點血脈親情,時不時地照顧一下二人。然而,在一次遭遇喪屍襲擊之後,他徹底斷絕了這種念想。

“吃飯吧,聞見飯香味兒就流哈喇子,到現在怎麼都有一盆了吧?”

王巖用那只完好的手接過飯碗,順勢用袖子蹭了蹭嘴角。滿不在乎道:“我能說你沒找到媳婦之前,是一直拿豬食餵我嗎?”

“我看你之前吃豬食也挺好,那幹脆我還是給你去做‘豬食’好了,這個還我。”說著,司徒宇作勢去端。王巖趕緊俯身趴在上面,舉起那只沒有手掌的胳膊:“欺負殘疾人是不是?薇薇啊——唔——”

“你厲害,你厲害!趕緊吃吧!廢話真多。”司徒宇松開手,眼神掃過王巖光禿禿的手掌,眼神微暗。這是薇薇情急之下,一個飛刀砍下去的。如果不是及時斷掌,恐怕現在的王巖就已經成了喪屍中的一員了。而王珂就沒那麽幸運了,喪屍圍攻的第一輪,就被分食了。

原本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喪屍總是他們幾個打轉,現在的喪屍進化的相當厲害,外表除了膚色的不同,幾乎與常人無異,力氣卻大得驚人,速度也很快。就連薇薇,也不敢與它們硬碰硬。

與他們相隔不遠的帳篷裏,葛秀梅把未愈合的傷口纏了一圈又一圈,確定按壓之下感受不到痛之後,才罷手。又將衣服穿好,看了看兒子。司徒晗點點頭,示意看不出來。

“東西處理掉了嗎?”葛秀梅快步走到帳篷口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了,才低聲問道。司徒晗繼續點頭:“沒人看見。”

入夜,司徒晗輾轉反側,基地設立的崗哨已經遙遙在望,這些天他卻與薇薇一句話也沒說上,更不要提單獨相處了。每天看著她和司徒宇相視而笑,溫順而柔弱地貼在他身邊,自己就嫉妒的要死。

這一次,讓母親忍受了割肉流血的痛苦,才一死一傷,遠遠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效果。其實,在他心底最深處,他最期望受傷,活著死掉的那個人,正活得好好的,每天守在心上人身邊,這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司徒晗,不要急,相信自己!從小到大,只要自己定了目標,就沒有完不成的,你會做到!抱著這樣的信念,他陷入了夢鄉。

☆、第 122 章

基地近在咫尺,喪屍越來越多。

司徒宇皺著眉頭再一次檢查塗抹在外套上的“驅逐藥水”。明明已經加大了濃度,不知道為什麽,喪屍仍是對他們這個隊伍格外偏愛。

“我說,阿宇你是想先讓我們被熏死,省的拖你後腿吧?”王巖實在忍受不了這味道了,一只手捏著鼻子往後退,說什麽也不肯穿上外套了。

之前只是塗抹,現在呢?完全浸泡!想想就夠惡心的了,更不要提穿上了。

司徒宇撇撇嘴,丟下一件就走:“那咱就此別過,好走不送!”留下身後氣的跳腳的王巖哇哇直叫。杜悅薇有些不忍,悄聲問司徒宇:“阿宇,為什麽他的這件要味道這麽重?”

“有人想害他,”司徒宇壓低聲音回道,“最近喪屍總是圍著我們打轉,這很奇怪。而且總會針對王巖攻擊。”

“不會是喪屍有了意識自主行為嗎?”

“喲!不錯嘛,這麽快就學會用新詞了?”司徒宇想揉杜悅薇的頭發,想想自己滿手的怪味兒,又放棄了,繼續說道:“如果有的話,它們也不會單獨針對王巖,按照喪屍攻擊人類的特點,至少應該是你和——她,會是它們的首選。而不是王珂王巖他們,弱肉強食,即便是喪屍也是留有本能的。你看現在,它們完全破壞了這種規律,那就只能說明——這是人為的。”

杜悅薇還想繼續問,卻發現司徒宇的臉色極其難看的盯著遠方。“阿宇,你怎麽……”

“人類麻煩來了。”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被路過的葛秀梅聽了個正著,葛秀梅忍不住冷嗤:“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人類,先管好你的媽媽和兄弟吧!沒良心的東西!”見兩個人沒有回應,葛秀梅也不再停留,甩著手朝帳篷走去。

“我沒事,不過,你再握下去,我的手可就有事了。”司徒宇動動兩人交握的手,一句玩笑,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沈默。

“我通知他們,你去收拾東西,咱們得抓緊了。”

杜悅薇沒再多問,兩人分頭行動。

直到上了車,王巖還在抱怨:“斌子你說,這丫的是不是故意的。我這兒做了半天心裏建設,好不容易把衣服套上了,他卻讓我脫了趕緊走。握草,早一分鐘說,我也省的弄一身屎味兒啊!”

“你不脫,我們三個怎麽辦?熏死我們嗎?”司徒宇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回嘴。回頭看著旁邊的梁斌:“跟他們說了嗎?”

梁斌搓著手裏的槍,沒擡眼皮地應了一聲。司徒宇點點頭:“出發。”

帳篷裏,司徒晗忍不住埋怨母親:“都說了讓你忍一下,你看,正被他撞見!”葛秀梅後背的傷口疼得厲害,語氣也變得壞起來:“我怎麽知道他會突然進來啊!再說我這兒不是勒得慌嗎?”見兒子不說話,她又忍不住心軟:“哎呀,好了好了,快幫媽媽看看,怎麼會這麽疼呢?”

司徒晗也不好再多說,僵著臉走到母親身後,一看到背上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原本筆直外翻的皮膚已經開始流膿腐爛,完全看不到之前的刀傷了,整個後背都模糊一片。隱約間,還能看到白色的小點在蠕動。不必站的太近,就能聞到一股腐肉與血腥混合的腥臭味兒。

“怎麽了?很嚴重嗎?咱們之前收的藥還有沒有了?對了,剛才那個家夥來這兒是要說什麽啊?晗晗你知道嗎?晗晗?”

“啊?哦,不知道,不知道。”司徒晗忍住想嘔吐的欲望,轉身逃離帳篷:“我去找找!”

“哎——,這傻孩子,藥不是在背包裏嗎。真是……”葛秀梅忍痛披上外套,準備起身去拿,卻見兒子又跑了回來,一臉蒼白。嗔怪道:“怎麼這麽不穩重呢,藥在這個包裏,忘了?”

“走了。”

“去哪兒?走——”葛秀梅意識到事情不對,追問道:“誰走了?”

“司徒宇。”

葛秀梅一時手滑,背包瞬間落地。沈悶的聲響嚇了倆人一跳。“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他怎麼能這樣?我是他媽啊!怎麼,怎麼……”

車子開得飛快,油表指針也像秒針一般飛速下落,直看的梁斌心驚:“宇哥,咱這究竟是有什麽急事啊?喪屍圍攻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司徒宇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汽油,又看了看馬上就要抵達的基地入口,把之前所見說了出來:“我看見喪屍潮了,是沖著基地的方向來的。”

“喪屍潮,我咋沒見到?”王巖插話。

“你現在回頭。”司徒宇沒工夫跟他逗貧,“按照它們行進的速度,不出兩個小時,就能抵達基地。而基地外面——”吱——,一個急剎,將所有人都晃了一下,卻沒人說話。基地外面,數十萬的喪屍還在游蕩,身後面又跟著一大群喪屍,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再度走進小白樓,站在高處看得更清楚,果然,他們來的方向,烏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這一次,連王巖都不再說話了。

“各位,我不是聖人,但也有良知。基地裏面還有百萬人口,如果我們不去通知他們一聲,我良心上過不去。但我也救不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身邊就一定安全。一會兒我就進去通知徐明磊,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然後我會按照路線繼續往東,去東方基地。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麽,東方基地是比這裏小,但他們把路切斷了,架了橋。抵擋喪屍的話,會比這裏好一點。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梁斌和王巖互看了一眼,王巖忍不住笑道:“你丫的,別想撇下我!”梁斌看了看三人,猶豫再三,終是搖頭道:“我、我回基地,我奶奶還在呢。”

司徒宇點點頭,沒有多說。

司徒宇想得很好,一條重大消息換取一點汽油,只要能支撐到他們離開喪屍潮範圍就可以。可惜,事與願違。

“徐明磊,你這是什麽意思?”看著其餘兩個暈到的人,司徒宇怒了,繃著臉怒視對方。他實在想不到,徐明磊居然會下藥給薇薇和王巖。“沒什麽,舍不得你們。”徐明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他平息自己的火氣。

“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知道,基地裏的科研設備是最先進的。但我們缺的是人手,像你這樣的頂尖人才,我要是不留住了,那不是傻嗎!”

“那你就用這種手段嗎?”

徐明磊聳聳肩:“管用就好。”

☆、第 123 章

對於喪屍潮的來襲,徐明磊並沒有表現出司徒宇所想象的那麽擔憂。看出司徒宇的疑惑,徐明磊好心地帶著他去參觀了他的“秘密武器”。

“這裏剛剛竣工一個月,按道理應該再放置一段時間才可以使用。”話語間,徐明磊的聲音裏滿是驕傲。“不過有潮氣也比有喪屍好。看到了嗎?從接到你的報信開始,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所有人了。你的消息很及時。”

這是一座地下城,格局與地面上類似,只是每座建築之間都密集不少。大概是防止塌陷吧,主路兩旁盡是高大粗壯的石柱子。地下城有四個出口,除了他們進來的這個直通徐明磊辦公大樓的入口,其餘三個都源源不斷的往裏面輸送人。

他們盡管臉上驚慌不已,卻甚少有吵鬧不滿的。在徐明磊手下的安排下,老老實實地進到指定的小格子間裏去。這樣和諧有序的場面,末世來臨後已經見不到了。

“他們……”

“服從安排的可以活命。”徐明磊不想多談,轉移了話題:“這裏可以容納百萬人,我們基地目前統計的人數是在一百八十萬左右。”

“剩下的那些呢?”司徒宇忍不住追問。“還有食物呢?喪屍潮要徹底從這裏經過,怎麽著也要半個月的時間吧?”

“整個基地的底下全部被掏空成地下城了。我們所在的是最大的地下城,從這個門出去沿著隧道走,可以通往第二個地下城,那裏比這裏小,容納的人數也少了將近一半。還有一個半地下城,那是糧倉。幸好喪屍不搶糧食,否則我還真的沒地方安置了。”說道最後,徐明磊開起了玩笑。

即便如此,那也還有幾十萬的人無處躲避,面對百萬喪屍,他們的結果可想而知。更甚至,沿著喪屍行進的方向,那個東方基地……

面對這場已知的慘痛的浩劫,那種束手無策的悲哀,讓他心裏滿是苦澀。

司徒宇沒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善,救了自己和薇薇的命。徐明磊看了看井然有序的人們,簡單的吩咐了些事情,就帶著司徒宇向那個隧道走去。司徒宇幾番掙紮,都沒能說出要離開的話,是啊,離開了這個準備充分的地方,哪裏還能找到避風港呢?

坐在燭火搖曳的單間裏,守著睡得安穩的薇薇,司徒宇知道,他逃避世事夠久了。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順其自然起來,司徒宇進入了徐明磊的秘密基地,開始參與到病毒研究當中去。投入工作裏的他是忘我的,整日整夜見不到人。即便他和杜悅薇兩人同住一間屋檐下,彼此也很難說上一句話。

這樣的日子,既苦又甜。

伴隨著緊張的氣氛愈發濃厚之際,頭頂上簌簌地開始掉落塵土,那種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仿佛就在耳畔響起,夾雜著人類絕望無助的哀嚎,稀稀落落的槍聲。久久不絕於耳,兩個人默默相擁,默默無言。

數著日子,度過了第一波浩劫。

正當人們慶幸劫後餘生的時候,更大的打擊來了。那些被認為已經離開的喪屍們,遁尋著活人的氣息,又回來了。人們不得已,只好又搬進了地下城,和喪屍們開始了打游擊。

經歷過一次喪屍潮,地上基地的城墻被破壞了大半,這一次喪屍們如入自家後院一般,四處游蕩。那些還沒來得及躲回去地下城的人們,便被困在了自家屋裏。很快,就成了喪屍們打牙祭的美味。

然而,總躲在底下不見天日是不可能的,畢竟貯存的食物有限,人類總要勞作耕種才能保證來年的生活。如此一來,研究病毒的專家們,就忙得不可開交了,恨不能一分鐘掰成兩半用。司徒宇和薇薇更是咫尺天涯一般,見不到面了。

徐明磊來檢查工作的時候,忙裏偷閑的司徒宇和他嘟囔了一句,徐明磊感慨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頭,沒有多說。

新年的腳步臨近,感受不到任何年味的人們依舊和喪屍打著游擊戰。基地出臺了新政策,糧食不夠吃,每人每天都限量了。吃飽就不要想了,餓不死就好。想多吃,可以,提著喪屍頭來換!

曾經有人感慨:看,我們又老了一歲,喪屍呢?那家夥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是啊,喪屍成了活死人之後,就永遠停駐在了那一刻。這曾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杜悅薇默默地排隊等候換取糧食,頂著周圍人或羨慕、或仇視、或哀怨的目光,拎起一小袋鼓鼓的糧食,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肩頭有風來襲,她猛地側身閃出,回手就是一拳,待看清來人後,堪堪停在對方鼻尖處。“薇薇妹子!好身手!”警衛員小吳憨憨一笑,“老大找你有事。”杜悅薇淺淺一笑,有些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沒註意到你。”

小吳順了順豎起的汗毛,心想,下次可不能再拍肩膀了。

其實不願杜悅薇謹慎,她看著嬌弱,卻每天都排隊領米,讓那些餓著肚子又不敢殺喪屍的人看著眼紅不已。有的時候,她也會偷偷地將糧食送給那些孤寡,曾有幾次,那些人想趁火打劫。可惜,被杜悅薇狠狠地收拾了一番。而杜悅薇也長了記性,不敢再亂發善心。

辦公室裏,溫暖的氣浪撲面而來,舒服的杜悅薇渾身都放松下來。只是,面對徐明磊推過來的茶杯視而不見。

徐明磊笑笑,也不在意,指著茶幾上的臺歷:“挑個日子吧,給你們辦事。”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沒有放棄我,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更新!謝謝,我會努力的!

☆、第 124 章

哢噠——

門被輕輕闔上,司徒宇放輕手腳走到床邊,被窩裏隆起的那個人形鼓包讓他不由得放松了心情,多日的疲累一掃而光。雖然分給他的房間比之普通人要大一些,可畢竟比不得地上房屋,房間裏仍然只是一張床。

薇薇是個好姑娘,他想給她一個溫馨而又浪漫的求婚,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和一張早就在末世失效的結婚證。

兩個人情到濃時也會忍不住熱吻一番,但更多的,卻是一直恪守禮儀。

好幾天沒有和薇薇好好說上一句話了,探過去的手猶豫了半晌,又退縮了。最近喪屍活動頻繁,她也一定是累壞了,否則不會睡得這般沈。合衣躺在床上,心裏想著,無論如何要在薇薇早上出門前和她好好說說話,明天就是新年了,不等他琢磨好要說些什麽,人已經沈沈睡去,甚至微微響起了鼾聲。

當司徒宇再度驚醒時,房間裏仍是一片漆黑,扭過頭看了一眼:還好,人還沒走。

隨即他就察覺了異常:這個隆起一直沒有變動過!“薇薇……”手附上去,被子被壓塌了一塊,掀開一看:底下只有一個枕頭!

“該死!”被騙了!薇薇昨晚就不在!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了幾圈,司徒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地摸到打火機,點燃了蠟燭,微弱昏暗的燭光隨著他急迫的心情不斷地搖曳,仿佛要隨時終止自己的壽命。

在燭火的映照下,他才發現,原來被子裏的枕頭上還別著一封短信:打開更衣櫃。

沒擡頭,沒結尾,甚至沒有其他任何解釋。司徒宇提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滿頭霧水。急匆匆的打開櫃門,裏面只有一套禮服,門上開貼著一張紙:看什麽看,穿上!

這他媽的到底是誰在惡作劇?他一氣之下狠狠地甩上門,忍不住在屋子裏查看起來。可這房間就這麽大點地方,除了床就是櫃子,門鎖又是完整的,也沒有打鬥的痕跡,薇薇怎麼就不見了呢?

這可憐的家夥,他也不想想,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過了,就算有人真的綁走了杜悅薇,這麽多天,還不夠人家磨平痕跡嗎?看來是真的給急傻了。

做了半天無用功,司徒宇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引著他去做事,不達到對方滿意,他是不會見到人的。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地拿出禮服穿上。

穿上之後才發現,原來下一步指示藏在外套口袋裏:真墨跡,去衛生間!

很好,你給我等著!司徒宇無奈,乖乖地朝衛生間走去,狹小的空間裏,能放下紙條而不被發現的,就只有一個地方了……

“我說,你們真的是好兄弟嗎?”徐明磊不住地擡著腕表看時間,再耽誤下去,午宴就直接改成晚宴算了!

王巖聳聳肩:“這家夥不是總吹牛自己腦子好使,智商比我高出那麽一大截嗎?我都給他用紙條引導了,丫再找不著,媳婦就不給了!”

“那你至少要把紙條放一個幹燥防水的地方吧?你以為我是神仙嗎?”陰測測的聲音在二人背後響起,嚇得王巖嗖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握草,司徒你丫這高智商真不是蓋的,太牛了!時間剛剛好!”

“少給我扯那些沒用的!說,你把薇薇藏哪兒去了!”司徒宇雖然衣裝筆挺,卻是滿臉焦急,再加上連日來沒有好好休息過,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還有你!你們倆搞什麽!”

“咳咳,司徒,先拿著這個,抓緊點時間,吉時都快過了!”看著怒火沖著己方燃燒過來,徐明磊聰明的掏出一只精巧的盒子,裏面裝著準備好的首飾。

“什麽意思?”司徒宇有點懵,下意識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只鉆戒。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底蔓延出來的激動,司徒宇的心臟開始不安份起來。

“喏,快去吧,都準備好了。”徐明磊一努嘴,朝著最裏面那間屋子示意。像是受到召喚一般,房間門緩緩開啟,溫暖的燭光傾瀉而出,那個苗條纖細的身影也映照在地上,微微抖動。

“我,這……”司徒宇突然語結。

“去吧,不用太感謝我了。”拍了拍肩膀,將司徒宇朝著光亮處推去,司徒宇順勢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停下,左右抻了抻禮服,攏了攏頭發,取下鼻梁上的眼鏡,猶豫了下,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攥著拳頭大步闖了進去。

“這架勢,怎麽跟要打架似的?”徐明磊嘀咕著。

“我說你丫真不夠意思,後面的樂子還沒完呢,怎麼就放他走了?”王巖一只胳膊搭在徐明磊肩頭,滿臉羨慕嫉妒的看著房門關閉。

徐明磊白了這傻缺一眼,心說:難道我要看著自己先挨揍,然後再讓他洞房花燭夜,我這兒舔傷口?“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走吧!”

“去哪兒?”王巖疑惑。

“今天新年,晚上有活動,你不參加?好多漂亮妹子喲~”

“去!幹嘛不去!”

☆、第 125 章

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

司徒宇從來不敢跟妻子說,人生中的幾件大事:娶妻、生女、研究上有重大突破,在他眼裏宛如一場夢。幸福來得太快,自從洞房花燭夜開始,到現在都有一種頭腦發懵的感覺。

“嘶——”女兒多多白嫩的小手給了他清醒的一捏。“小丫頭,手勁兒倒不小。”司徒宇輕聲嘟囔道,才幾個月大的嬰兒對著父親修長的手指“無齒”地一笑,小手依舊在空中揮舞。

看著女兒白的有些晶瑩剔透的皮膚,司徒宇心疼的暗自嘆氣。自從多多出生到現在,能在太陽光下出現的次數僅用一只手就數的過來。

為了防止她缺鈣,他每天都要帶著女兒去照射一下“人工太陽”。喪屍雖然不會彎腰挖地道,可它們一根筋,很執著。死守在人類氣息濃郁的出入口,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在了出發剿滅喪屍的起點上。

一年多了,徐明磊派了很多次人探測,終於勉強查探到了些許緣由:這些喪屍,真的是有人操縱的!而圍攻中央基地的目的,徐明磊總是避而不談,甚至還逐漸減少了他的工作量。

司徒宇想到,他的兩個助理總是有意無意的對他掌握的核心問題旁敲側擊。妻子呢,則是每天被指派到最危險,最難搞的地方去剿滅喪屍。有時候,累得她給孩子餵奶的時候都是睡著的。

再想想現在他們所住的屋子,放眼望去,除了基地大佬,就屬他們家的最寬敞。一種不安油然而生,他趕忙去找徐明磊。

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司徒教授,抱歉,徐公子不在。”

“他去哪兒了?怎麼昨兒約好了的,今兒還放我鴿子?”司徒宇食指輕推無框眼鏡,臉上掛著錯愕的淡笑,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徐司令派他去了c區,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守衛一板一眼地答道。

“多謝。”司徒宇順手一指:“你鞋帶開了。”

趁著守衛低頭的剎那,迅速鉆了過去,然而,門裏的人卻不是徐明磊。“坐吧。正好我這個老頭子有話想和你談。”

杜悅薇覺得有點累,這裏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都是一些進化出低微智商的,它們雖然打不過她,卻懂得運用車輪戰術了。

一上午了,她連停下來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結伴一起來的那幾個人,有的已經成了喪屍的盤中餐,有的離她遠遠的,生怕會牽連到自己。他們看出來了,這些開智喪屍都是有目的的圍攻杜悅薇,只要他們不踏入這個範圍,危險性會小很多。

而且,跟在後面,取喪屍血也要方便的多,反正杜悅薇沒空理會他們。

又是一輪新的開始,杜悅薇忍不住有些惱了,胸口有些漲得難受,估摸著,女兒也該餓了。一刀砍下去,粘稠的血瞬間飈出,眼看著後面的喪屍還要補上,杜悅薇反身縱躍,跳離了包圍圈。朝著隊伍跑去。

喪屍群中,有一個個頭最高的大家夥,一直躲在後面,不上前,也不低頭找吃的。雖然它的口水一直淌個不停,卻也一動不動。它很奇怪,因為它的頭上戴了一頂帽子,怕帽子掉下來,還特意用繩子勒了幾圈,勒的臉上皮膚都變形了。細細聽,帽子裏還有細微的聲響。

一個大屏幕前,周少康慵懶地靠在長背椅裏,眼裏滿是兇殘的笑。當他看到杜悅薇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喪屍群的圍攻逃走時,忍不住啐罵一聲:“fuck!”

“幹嘛這麽大火氣!”蘇澤安走過來,俯身在他的額頭親了一口。雖然影像中那個女人的身影確實讓人驚艷,可他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為了討他歡心,不惜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來尋找那個女人。“不過,我真是搞不懂你,既然找到了,幹嘛不幹脆殺了她,非要弄活的。難不成你還看上她了?”

周少康斜眼看了蘇澤安一眼,心裏鄙夷,面上卻是笑得燦爛無比:“我要讓她生不如死!”躲開了蘇澤安作亂的手,他隨口問道:“段老頭的實驗好了沒有?”

“當然好了!我進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事兒的!你想要的,我哪一次不滿足你,嗯?”說著,再度欺身纏上,將周少康壓制在了長背椅子裏。

周少康心裏痛快,索性由他去了,心裏卻忍不住想像:要讓那一對賤人好好試試!

☆、第 126 章

“真是可笑!”司徒宇冷下臉,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女兒,他一再的壓低聲音,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放眼整個基地,這麽多人,難不成就要指望著我們夫妻兩個嗎?虧得您這把年紀說出這樣的話來!”

徐司令並不惱,用一種慈愛而又平和的目光看向司徒宇懷裏的小女娃。這個可憐的孩子,從一出生,就沒有見過真正的太陽。吹彈可破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小娃娃幾個月了?”

聽他提及女兒,司徒宇反射般的收攏手臂,仿佛一頭隨時準備反擊的豹子。

徐司令也不要他的回答,繼續說道:“小磊的父母早逝,他是我一把手拉扯起來的。在他半歲的時候,就差不多跟你女兒一般個頭了。”

司徒宇是個聰明人,不必徐司令說完,他就知曉了其中的含義。他也想讓女兒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在陽光下,可是……

如果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他可以毫不猶豫,但是如果用妻子換取女兒,他做不到。“我不會答應的,您不必說了。”語畢,司徒宇抱著女兒離開。

徐司令沒有出聲阻攔,緩緩地抽出一支煙,準備點上。身後閃出一只手,恰到好處的將煙點燃。“婦人之仁。”徐司令點評道。

徐明磊垂下眼皮,審視著自己的祖父:“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什麽辦法?”徐司令苦笑,臉上的慈愛一掃而光,眸中透出的精光讓徐明磊忍不住錯開視線。“小磊,你可不要學那個小子,沈浸在溫柔鄉裏是做不成大事的。”

“可您要知道,我們這次滿足了對方的要求,他們就會知道我們沒有辦法對付他們。那麽我們遲早還是會被他們滅掉。”說到底,他是真的做不到讓司徒宇夫婦去犧牲,畢竟相處的久了,彼此都了解。再說,資料表明那個周少康根本就是個變態、神經病一樣的人物。他們退讓了這一步,就還會有下一步等著。這樣無底洞似的忍讓,早晚讓自己覆滅。

徐老爺子狠狠地瞪了孫子一眼:“科研中心不是已經加緊時間研制了嗎?解毒劑很快就會投入批量生產了。用兩個人換取短暫的安寧,換取上百萬人的性命,難道不是善舉嗎?”

“可是——”

“別跟我提什麽可是!”見爺爺發怒,徐明磊咽下了嘴邊的話,心裏卻沈得發痛。“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再說,我又沒說非得那個司徒宇去死,要知道,他的手裏可是掌握著最關鍵的研究成果。真讓他死了,我們豈不是還要費一翻周折。”

聽到這裏,徐明磊忍不住擡起頭,眼含期待:“那您……”

“這樣的人才,我們是要保護起來的。反正我看那個消息寫了,必須先交出那個姓杜的女人是吧?我們就先送出去一個,拖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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