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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光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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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光炸彈

幾天前的雷之國境內。

斷肢殘骸,滿月之下的熊熊火光以及那駭人聽聞的慘劇正發生在一個小小的平民村落中。

“殺…了我!”

地上正匍匐著一個被酷刑折磨得遍體鱗傷,看不出外貌的男人,衣衫破碎,刀傷、箭傷、燒傷遍布全身,他仰頭倒在血泊裏喘息掙紮,周圍是數不清的屍體、汙濁、死亡,瀕死之人努力向外攀爬企圖逃離這塊由屍體構成的高地,血水模糊了視線,手中緊攥著一塊紅布?

邊角撕裂,隱隱浮現花紋的布料,大概是屬於某個女人的和服邊角。

“還想著死啊!好好活著不好嗎?”一聲嗤笑,像是嘲諷男人的不自量力,一個穿著不知名忍者服飾的彪形大漢,扯著一個女人的頭發又將她狠狠踩在腳下。

“啊!救救我!”

“別讓他死了。”

“砰——”

脊骨斷裂,大漢掏出手絹擦幹凈手上的血跡然後招了招手,示意手下將那個男人帶到面前,拖行、撕扯、傷口破裂,無力掙紮如同一只賴皮棄狗,腳步緩緩走到那個男人身邊,擡起那張年輕卻死氣沈沈的臉。

“你可要好好活著,這樣才能看到我們暗雷團的未來。”

腕骨轉動,隨著面前之人的松手,男人的腦袋再次浸沒在一片汙穢泥濘之中,每一次代表生的呼吸都會湧入另外一種不知名的液體,最後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誰的血,還是誰的淚!

親人?愛人?朋友?還是自己?

忍者!

忍者!

該死的忍者!

“咳…咳,對不起。”

“哈哈哈哈哈!”

血色火光,魑魅魍魎,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那群黑衣忍者帶著劫掠而來的戰利品穿梭在荒草地之中,周圍環境快速變化,從一個平坦的地形進入一處窪地而身後那個熊熊燃燒的村莊早被黑犬拋在腦後,此刻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別的事,聽說最近有人看見寫輪眼在湯之國附近出現,這可真是件好事!

宇智波佐助!

那個有膽量公開挑釁五影會談,還成功擊殺了當時的木葉火影的怪胎,還有第四次忍界大戰……

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

那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所以當老大決定背叛雷光團,重新組建以“宇智波佐助”為教義的暗雷團時,他毅然決然投入其中。

多有意思啊!

現在和平的忍者世界真是無聊到讓人麻木,沒有鮮血,沒有屠殺,沒有死亡,這樣庸俗的人生怎麽能配得上一個註定要成為王、神的男人,而忍界至強者需要祭品和武器,只有那雙美麗的寫輪眼才夠格,黑犬陰冷狂笑。

“我一定要得到那雙眼睛!”

癲狂的笑聲穿越時空將時間線帶到了幾天之後——湯之國竹之村,黑犬正帶著手下躲在暗處偷偷監視著宇智波佐助的一舉一動。

雨聲淅淅瀝瀝打在老舊的茅草屋頂上,身著黑袍的高挑少年正站在一家農戶前,不知兩人談到了什麽,屋內的老人情緒激動,手舞足蹈,像是抗拒著什麽。

“你們這些忍者都是禍害,都該死!”老人一邊說著一邊關上了門,門框被重重一砸,哐哐作響。

“滾!我絕對不會幫你的!”

佐助吃了閉門羹,雨勢漸大,無奈躲在屋檐下避雨,該去哪裏繼續找人體炸彈的線索……

那個黑發少年看起來沒有一點防備,脆弱、孤獨,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動手!”

躲在暗處的黑犬當機立斷,打出手勢,指揮著其他一起躲起來的手下,數個黑影從屋頂、門後、墻角竄出,動作淩厲迅疾,如魑魅魍魎穿梭在人間,他們的身姿帶動著每一次汙濁,天色昏暗作為幕布,點點雨聲為其伴奏,這是一場註定會帶來死亡的舞臺。

配合默契的動作,利落果斷的殺招,寫輪眼閃過光輝,只是瞬息少年便得出結論,這是一群接受過嚴格訓練的忍者,極有可能來自水之國。

雨滴從天上墜落,黑紅相間的寫輪眼和紫色鬼魅的輪回眼隨著飄蕩的黑發閃現,然後又跟隨著少年的動作出現在眾人眼前,沒有一點猶豫,如急風驟雨般的迅猛,如白色雷暴般的狂烈,一陣白色閃電從人群中劃過,之後配合著下一場驚雷轟鳴以及裝飾這場盛宴的配餐——滿地痛苦哀嚎的忍者身體。

“滴答,滴答。”

屋外的聲響並沒有被雨聲覆蓋,燭火閃爍,一對年老夫妻坐在桌旁相顧無言。

“我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我知道。”

“別去。”

燭火閃爍,兩個人影被拉長在墻壁上,板凳被擡起,那位老人雙手握拳,不斷地深呼吸又吐氣,最後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裏悄悄往外窺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屏氣凝神。

“我知道。”

天氣昏暗朦朧,那不久前被他痛罵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眼睛?老人眨了眨,還是黑色,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咻!

明明剛剛還握著一把白色耀眼的流光長劍卻又突然消失不見,隨著視角的轉移,驟然急促的呼吸聲,門縫後面的老頭突然瞪大了布滿血絲的渾濁雙眼。

竹之村的村長硫磺,他的女兒死在了一群糟糕的忍者手裏,女兒是老來女所以夫妻倆特別寵愛她,十幾年含辛茹苦地撫育一個孩子長大,看著她變成一朵美麗綻放的花,那個時候夫妻倆最煩惱的就是村裏那群臭小子們什麽都不懂,怎麽能照顧得了他們的寶貝女兒?

老夫妻發愁又開心,千挑萬選,終於找到下一個合適的養花農,後來妻子牽著女兒的手告訴他,他們的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長大之後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想著以後要帶著自己的小外孫們一起去打掃溫泉,老婆子要是抱怨,他也準備好了一系列的說辭,竹之村村長之孫當然要繼承家業,發揚光大溫泉事業,再然後呢?想不起來了,是年紀太大了嗎?

但那個晚上,那些人,那麽多的背影,那些該死的、那些可恨的全部都一刀一刀刻在他的血肉裏!

那群該死的怪物!

所以這個老人選擇覆仇,瞞著妻子和雷光團的人策劃了一切,甚至不惜犧牲整個村的村民,村民變成了人體炸彈,但他的仇人還沒死完!那些背影裏的人,其中一個就在那裏,躲在門縫後面的老人擡起手,擦掉臉上的淚痕再睜眼滿滿都是狠戾,他已下定決心。

“老頭子,你要幹什麽?”

老婦人看著自己的丈夫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的短刀就要沖出去,努力阻止,她不想在失去女兒之後再失去另一個親人卻在看見那張充滿恨意的臉時…選擇放手,幾十年的夫妻,她比誰都了解那個男人,那雙流著淚的眼睛在說。

今天一定要血刃仇人!

“去吧。”但請一定要活著回來。

少年躲在暗處假裝離開,雨水落在身上渾然未知,剛才的老人拿著刀沖向其中一個落敗忍者而去。

他們果然認識……

“是你!是你!該死的忍者!”

當刀刃穿透胸膛,黑犬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不是死在寫輪眼之下,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被一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平民偷襲。

這樣屈辱的死亡,他不能接受。

“不要!我不要這樣死!宇智波!”

黑發少年轉身離去,以命償命在忍者世界很正常,他遵循忍者世界的法則,以惡治惡,以罪懲罪,這就是宇智波佐助選擇的路,至於剩下的那些附近的木葉忍者會來處理,他不擔心。

又是一場傾盆大雨隨之而來,一切罪與惡掩藏也隨之掩藏在黑暗中。

“還有別的消息嗎?”

佐助打開通訊工具向監察小隊詢問情況,免費又好用的勞動力幹嘛不用?

“應該還有暗雷團的人在附近,你可以四處走走,一定會有人主動來找你。”

有人?

離開了竹之村,繼續沿著村莊外側環行,漫無目的地行走,最後在路邊遇到兩個人,一個看著很年幼的女孩和另一個沈默的大個子突兀地站在一顆老樹後,不知在等待什麽,短暫對視之後又主動過來與他攀談還非要一路追隨。

少年挑挑眉,心中的那點波瀾隨之平靜。

一間明顯被荒棄的茅草屋,兩個穿著防水黑袍的少年剛從外面回來,零零總總地向領隊匯報搜集到的竹之村情報。

“鶴”揉了揉額頭。

看來竹之村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如果所言屬實,那麽宇智波佐助在這裏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暗雷團而像他們這樣的瘋子必然會用武力來證明自己的信仰,人體炸彈還沒有任何消息,他還是想盡量得避免戰鬥。

“明白了,已經有兩個人跟上佐助。”

牙彎腰下蹲極其寵溺地揉了揉赤丸的腦袋。

“居然還有人專門為佐助成立教團,真羨慕!赤丸,以後我們也一定要成立一個犬之團。”

狗狗配合默契四腳一蹬,渾身甩動剛剛外出積攢在身上的雨水,以此來回答牙的神奇腦洞。

“牙君,不要開玩笑了…”白眼少女嘆了口氣。

“我覺得蟲玉團會更受歡迎!”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油女志乃。

三個年輕忍者在旁邊因為團名吵吵鬧鬧,而唯一靠譜的成年男性則在思考過後主動聯系遠方的少年。

“佐助,寫輪眼來到竹之村的消息已經徹底暴露。接下來會有暗雷團的人去竹之截殺你,解決他們,註意安全。”

“知道了。”是佐助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嘰裏呱啦的響動,第一次使用這個東西的少年有些不嫻熟,居然在沒關閉的情況下就收起來了。

“吱——”

“鶴”有些吃痛地摘下耳機,其他三人被這裏的動靜吸引,要求隊長打開外放,

“加油!我們不要輸給佐助弟弟!”

是稚嫩又甜美的少女聲,聽聲音就感覺一定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姑娘。

“噗!佐助弟弟!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個佐助現在可能會掛上的臭臉,牙就不能控制地想笑,其他三人則轉過頭努力在這嚴肅的氛圍裏強行地抑制住自己想笑的沖動。

牙這家夥一定會被佐助討厭死的,太囂張了。

早早摘下耳機的佐助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面對那個陌生少女心裏只有無奈,然後冷漠前行並不理會。

“啊哈!你竟然不理我!你沒有要覆興宇智波嗎?幸存者只剩下你一個吧!”聲音再次傳來。

剛才還狂笑不止的牙,倒是停下來,“這個女人說話真討厭。”

感覺繼續監聽挺不好的,“鶴”這邊直接切斷了聯系,監察小隊只是在暗中提供消息並不會在這次任務中直接幫助,通過這個小小的工具傳遞信息就是他們現在能提供給佐助最大的幫助,而其他殺人放火,懲惡揚善的事與他們無關,畢竟雙方都清楚那張紙條上的意思,只要通過這次一次信任測試,那麽這漫長的觀察期就會結束,佐助也不必受此拘束。

暗雷團的老大火龍在得知自己的手下死於寫輪眼出沒的竹子村後,便動身前來找宇智波佐助覆仇,一板大斧,半生闖蕩,殺了宇智波佐助那樣強大的存在,將成為滋養他們暗雷團成長的肥沃土壤,可惜梟雄氣短,他在一場流火與烈焰的對戰中很快就被擊敗,然後被收押在竹子村的倉庫中等待接下來的審判。

對付暗雷團這種小角色並沒有耗費佐助多大力氣,他在順利解決之後就為卡卡西寫信。

「已在湯之國抓獲具有血繼限界的盜賊團——暗雷團」

只是可惜這個名叫火龍的男人並不知道關於人體炸彈的真實情報,看來只能拜托一些專門從事這些的人了,離開木葉之後,遭受到的襲擊就多得數不勝數,有些人是為了暗殺,有些人是好奇他的眼睛,還有些則是崇拜他的武力,但不變的就是鏈接彼此的鎖鏈——仇恨。

仇恨在黑暗中滋養扭曲成新的罪孽,因果輪回之後,彼此因為死亡又再次斷絕聯系,之後又會有新的出現,反覆循環,這一切都是不可逃避的宿命,就像他在終末之谷答應鳴人放下仇恨,從此成為在暗中贖罪、保護木葉和支持他的影,可別人不是這樣想,在他們眼裏宇智波佐助永遠是一個擁有強大寫輪眼力量的革命覆仇武鬥派,他們仰慕他的強大,所以會做任何匪夷所思的瘋狂來吸引他的註意。

而這趟旅程也是為了那個一直為他留著歸宿的木葉,那個鼬和鳴人希望他保護的木葉,他將在遠處解決這一切深藏在黑暗中罪孽,宇智波佐助將作為木葉的影子,覆興宇智波一族過去的榮譽。

“佐助弟弟,你接下來要去哪裏?倉庫裏的那個人是【暗雷團】的首領,你就這麽放過他嗎?”

不知何時,千乃又出現在佐助身後,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你可以安靜一會嗎?”

“佐助,你捕獲的暗雷團首領火龍和竹之村村長硫磺在倉庫中被改造成人體炸彈,已確認死亡,小心。”

聽著耳邊監察小隊對他的匯報,佐助看著那個明顯隱瞞著什麽的千乃不再多說什麽,三人在荒草路上行進,少女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沒了,佐助和大個子野分都沒有理會過於活躍的千乃,夕陽映照,只剩斑駁不齊的腳步留在略微泥濘的路上。

這附近有個基地,有些事情那個人必定知道。

一行人來到一處被荒草淹沒的小坡地,佐助已經確認這就是大蛇丸現在的居所①,那是一個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如果不是曾經在蛇丸手下生活過好幾年恐怕也想不到這種地方居然會是入口。

一個人影從洞內走來,呆滯的黑色大眼好像人偶一般,大到詭異——是大和。

“佐助,好久不見!來這個地方幹什麽?你應該知道你們現在的身份是非常敏感的。”

佐助拿出卡卡西給他的信,大和在一番思考之後,決定讓大蛇丸與宇智波佐助見面,千乃和野分跟隨在佐助身後,三人在大和的陪同下一起進入大蛇丸的東部基地。

這裏位於湯之國與木葉的邊界,非常靠近曾經滅亡的渦之國,他們也沒想到在這地下洞窟裏,竟然居住著曾經傳奇三忍的大蛇丸。

“好久不見,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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