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色鬥場

關燈
血色鬥場

純白的房間裏擺放著某些精密實驗器材以及一些浸泡在玻璃器皿裏的各種器官標本,大蛇丸坐在椅子上搭著腳,一身米白色和服腰間環系著紫色繩結,還是從前的那套。

不過那張曾經只會惡心壞笑的蛇精臉卻在看向黑發少年時帶著某種異樣的感情,慈愛?友善?惡心得讓人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家夥是被監視得太久終於連腦袋都不正常了?

實際上佐助並不關心大蛇丸現在過得怎樣,他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大蛇丸,我需要人體炸彈的消息!”

常年潛伏在地下的蛇,就算有一天被人從不見天日的深淵連根拔起,從此只能做一只游走在陽光下的乖巧寵物,也不會輕易改變其狡猾、貪婪、野心勃勃的本質,他了解大蛇丸,既然他目前在湯之國附近定居就不可能對這塊地區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紫色的眼影將眼型勾勒得如蛇一般,那雙幽深的金色瞳孔滿含慈愛地凝視面前的黑袍少年,俊秀挺拔,大蛇丸非常滿意自己的弟子現在的模樣,看來佐助這幾個月過得不錯。

千乃嬌小的身軀躲藏在佐助的黑袍之後,趁著兩人交流的時候,悄悄露出小腦袋觀察著大蛇丸,原來他長這個樣子啊!看起來真有點…有什麽不得了的話即將脫口而出,千乃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位傳奇忍者。

“佐助弟弟,他就是大蛇丸嗎?”

“你好,小姑娘。”

千乃那沒有禮貌的偷窺自然是瞞不過大蛇丸,但他只是略帶笑意地看了一眼。

真有趣啊!

“人體炸彈嗎?我這裏並沒有具體的信息,不過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或許在那裏可以找到你們想要的答案。”

“有話直說。”佐助皺了皺眉頭,既然有消息就直說,他最討厭這種話說一半的人。

蛇信子滑動,大蛇丸起身離開自己的位置。

“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不過…一個叫禦城屋圓的男人與此有關。”

“大蛇丸。”一如既往地厭惡。

某位關心弟子的傳奇忍者在近距離靠近佐助後又擦身而過,似乎有些無奈。

“不是很遠,現在就帶你們去!”

監察小隊四人躲在某處荒僻的土坡上監聽佐助與大蛇丸的對話,這一次隊內會議決定不進入蛇基地,而是在經得佐助的允許後從遠處協助調查。人體炸彈和宇智波佐助,對他們而言比起那個協助性質的任務,更為重要的是監視並在短期內評判擁有毀滅性力量的宇智波對木葉隱村的危險性,木葉忍者忠於任務,所以他和大蛇丸這個頭號重犯之間的交流情況也將成為評判的必要條件之一。

大蛇丸,從三代目火影大人時期就被列為木葉的S級叛忍,他有多可怕,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恐怕沒人能說個明白。

殘忍、狡詐、冷酷無情,喪心病狂!

單從由他開發完善的穢土轉生之術——某種需要通過獻祭生者才能將死者重新覆生的忍術,就足以見其的瘋狂,這樣的忍者對木葉來說是把雙刃劍,用得好是福,用不好是禍,而“鶴”個人的想法就是讓這些年輕又單純的監察小隊成員少與危險人物打交道。

船身晃蕩在一片迷霧彌漫的海域之上,在大蛇丸的安排下,眾人登上了一艘私人貨船,四人一犬正躲在船艙時刻監聽著佐助與大蛇丸的對話,兩位頭號危險人物沒有交流太多,卻點明了此行的目的地——當年發生過“血霧之裏”的水之國領地。

船艙裏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過窗戶緩緩伸出了一只有些圓潤白皙的手,雛田正趴在窗邊透氣,也許是因為暈船有點難受,她總覺得胸口很悶有種不詳的預感,就好像這艘船稍有不慎就會被濃霧吞噬其中,大和並沒有跟著一起去,卡卡西前輩的意思很明確——把一切交給佐助處理,而且基地內部還有幾個需要他監視的人。

海風呼嘯,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終於靠岸停泊在一處連地圖上都沒有記載過的孤島。

這是什麽地方?

島上樹木蔥郁,人煙稀少,海上的濃霧無聲入侵,讓這座孤島更顯寂寞荒涼。

“大蛇丸大人,您來了!”

三個年輕又沒見過世面的木葉忍者也是第一次從事這樣危險的任務,對什麽都充滿好奇,他們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跟隨在大蛇丸一行人的不遠處,而那些島內負責招待的人將他們默認在一起,真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幾個人……”

“不用管他們。”

大蛇丸從上船後便知道這幾個人的存在,指尖微顫,畢竟是木葉的人,只要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就隨他們去吧!眾人跟隨著接待者進入一座風格怪異的古老建築,裝飾華麗卻結構腐朽,走到盡頭時門被打開,裏面卻擁有類似角鬥場①的巨大場地。

“感謝各位今日蒞臨本次大會,勝敗猶榮,生死不論!規則只有一條!用自己的手牌決戰!贏家將獲得一切!開始!”

熱烈昂揚的歡呼聲從會場的不同位置響起,光束從不同角度打在場地的正中央,那裏站著兩個穿著破爛卻面色兇狠的忍者。

“第一場是……”

在主持人話音結束的同時,一陣狂風席卷而來,活生生絞斷了那個藍衣忍者的右臂,風暴結束之後一只斷手落到某處觀眾席,沒有尖叫,只有更加狂熱的歡呼喝彩!那些站在高臺上的神秘人用光鮮靚麗的外表來掩蓋自己內心深處對原始暴力的瘋狂迷戀,面對這樣血腥猙獰的場面,甚至不會產生一丁點兒的慈悲或憐憫。

不夠!不夠!再多一些!

於是那位藍衣忍者在劇痛下開啟沸遁之術,拼死一搏,以命換命也要融掉對方半張臉。尖叫聲!歡呼聲!痛苦嘶喊聲!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兩人直接肉搏上身,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血肉模糊,根本不像兩個能夠使用高級忍術的精英忍者,反倒是更像兩只失去理智的原始野獸。

最後一人倒地,一人掙紮起身,主持人宣布第一場比賽結束。

監察小隊躲在暗處觀察,憑借著這場罪惡角鬥的喧囂聲,隱匿行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過度血腥的暴力場面讓雛田和牙都有些心理不適,轉過頭不再觀看去負責別的工作。

“這…不會都是血繼限界的忍者比賽!”油女志乃出乎意料的強大心臟,又或許是因為戴著墨鏡的緣故,視覺沖擊遠沒有其他兩人那麽強烈。

“也許吧!這裏看起來就像是用來給那些貴族、地主提供樂子的忍者角鬥場。”“鶴”低頭沈默,面露不善,作為忍者,尤其是血繼限界的持有者,恐怕都不想看到這樣的暗黑世界,血腥殘暴,將忍者的生命當作工具踐踏,其本質就是一場將娛樂作為幌子,實則無視人權的屠殺。

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禦屋城圓在……”

躲在角落的牙和雛田正好接收到了來自佐助的消息。

“有消息了!佐助讓我們快點找到禦屋城圓。”

第八班的探查能力算是木葉內部的佼佼者,畢竟能死纏爛打追蹤佐助幾個月,怎麽會沒點真本事。

“接下來上場的是……和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

另一邊在大蛇丸的挑唆下,佐助被迫走上角鬥場,步伐緩慢卻能夠吸引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千乃和野分從剛才就已經不見,果然到了這裏就忍不住嗎?黑袍少年站在舞臺的正中央,無數光束匯集在他身上成為全場焦點,這個場地在經歷了前幾次角鬥後所堆積的血汙碎肉被再次廢物利用,成為點綴下一位“手牌”的裝飾品。

居然是宇智波佐助!

是那個擁有寫輪眼的最後遺孤!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卻讓人無比期待,不管是看臺上的坐客還是臺下躍躍欲試的忍者,都在這一刻將目光投註向舞臺中央的忍者,場面變得有些詭譎,所有人突然安靜又沈默。

真是可笑。

未被發絲遮掩的右眼,原本深邃黝黑的瞳孔在瞬間變化成鑲嵌著黑色的三角風車的血紅色六芒星,那是只屬於宇智波佐助的寫輪眼巴紋,對手並不是什麽特別的血繼限界,對付這種程度的忍者使用寫輪眼太浪費,拳腳攻擊,重拳迎敵,一個橫掃佐助將那人一腳踢出角鬥臺。

嘭!哢!

人從墻壁上落下,聽著這聲音應該是骨頭斷了,讓人頭皮發麻,但場面的氛圍卻在這極致的暴力與美感中越過高潮,直達頂峰,精妙強大的體術肉搏,一方完全被碾壓的弱肉強食,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後一人——宇智波佐助嗎?

“一起上!一定要得到他!宇智波佐助。”

“可以,我要他的眼睛!”

“加我一個!他的人,我要了!”

“真有趣,我也來!”

是想用車輪戰嗎?真是卑鄙又愚蠢。

隨著高臺上那些神秘人的暗中交易,更多的忍者從候場區齊齊湧入,而宇智波佐助將會在接下來作為這個會場所有忍者唯一攻擊的敵人。

就像他在四戰所說的那番豪言壯語,成為全世界唯一的敵人。

看似清麗的少年招招狠辣淩厲,每一擊都必然精準無誤,不浪費任何一次出招的機會,上臺的韭菜一個一個應聲倒地,偶爾也會停頓,像是在思考用多大力度才能不至於使人斃命,是人間尤物,也是地獄惡鬼,將極致的罪與美相融,

“寫…輪眼…”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倒地,真是令人討厭的家夥,居然敢窺視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這群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前赴後繼,毫無間隙,無腦的貪婪可是要付出對等的代價,既然那麽執著那就成全你們。

“勝者!大蛇丸!宇智波!”

直到一切結束,角鬥場上大概橫躺了幾百個忍者,有些人抱著傷口哀嚎痛哭,有些人昏睡不醒不知死活,一場比試從車輪戰變成集體群毆,最後在場的所有人又被同一個人碾壓,如此戲劇性的舞臺劇情怎麽能讓人不興奮發狂!

所有人為他高歌歡舞,就像信徒仰望神明,惡徒窺視珍寶。

“宇智波佐助!!!”

在佐助退場之後回到看臺,大蛇丸不見蹤影,隨後便有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華麗貴婦人走進這個房間,一步一步想要走到他面前,眼神暧昧迷離,面具之下的紅唇微啟,小聲到幾乎要被門外的歡呼聲淹沒。

“幾年前也有一個宇智波來過這裏,但他和你不一樣,那只寫輪眼實在…太美麗了,真可惜……”被黑色蕾絲覆蓋的手似乎是想要撫摸少年那張年輕俊美的臉卻落了空。

“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為什麽不把他們全部殺掉!”

無視眼前發瘋的女人,佐助側身離開,他還有正事要做,第八班那幾個家夥果然靠不住,至於另一個宇智波嗎?恐怕就是宇智波帶土,沒想到他還來過這裏。

門口有兩個正在等待的侍從,禮貌地鞠躬:“宇智波先生,我的主人禦城屋圓邀請您前去會面,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

“大蛇丸大人已經提前過去了。”

佐助點頭同意,跟隨著工作人員穿過走廊,最後到達了一處奢靡華麗的房間。

“我原本想說稍微見識一下你的寫輪眼,沒想到你根本沒怎麽用!”遺憾又惋惜的聲音,一個男人落座於佐助對面的位置,大蛇丸居然不在這裏。

“你是誰?”

“你好!我是禦城屋圓,請多多指教!”禦城屋圓伸出手,第一次見面總要表示一下以示友好可惜被面前的少年直接無視,真是尷尬。

不過這位血腥角鬥場的幕後老板倒是好脾氣的沒在意,從容地收回手,依舊親切微笑。

“我可愛的布津可是要交給你們了,那麽現在就在契約書上……”

“不必了,我想知道關於人體炸彈和雷光團的事。”佐助阻止了合約的簽署,他來找禦城屋圓只是為了解決人體炸彈,其他的什麽並不感興趣。

“雷光團嗎?你還真是問對人了,他們可是一直想取我性命!”戴著墨鏡的男人哈哈一笑,像是想起來什麽!

“為什麽?”

“因為仇恨啊!雷光團的首領名叫風心,從小就住在霧忍村,後來又被島上的人給賣掉,擁有血繼限界的人註定會遭到他人敵視和迫害,風心的血繼限界很強大,所以在我得到他之後就讓他成為我的護衛團之一,不過你也知道物以稀為貴,所以有時候為了提高稀有度,我也做了些過分的事情,比如只留下一個,其他人就統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沈笑意。

他不說佐助也明白,那些人恐怕是為了滿足他的獵奇心態就被殺掉了,真是個爛人……

“不過自從風心帶著一些孩子逃走之後,我就沒有繼續收集血繼限界了。他們還成立了一個團,專門來殺我,哎!前幾年還真是煩惱呢!”

就算隔著太陽眼鏡,也能感覺到對面那位年輕的宇智波逐漸犀利的眼神。

“別這麽看著我,我承認是有點過分,但風心還在自己的家鄉搞屠殺,那裏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荒蕪之地,你可以去看看。”

男人拍了拍手召喚侍從取來地圖,然後開始繪制過去的航線。

佐助在得到地圖之後就片刻不停地離開建築。

“【通靈之術·忍鷹】”

雄鷹啼鳴,振翅高飛,在這片天空留下殘影,和平?這次就讓這個該死的角鬥場和人體炸彈一起消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