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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延後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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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延後婚期

李明淵回到家的時候喝得有些醉了,身上也是從酒吧裏沾染上的香水味,他一進門坐在客廳的兩位就聞到了。

“怎麽喝這麽多酒?”李明雨放下手中的書,立刻起身走到他身邊,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胳膊。李明淵渾身軟綿綿的,順勢就懶懶地靠在了二哥身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發出滿足的喟嘆。

吳亦寒在一邊看著,無奈地搖搖頭,放下平板電腦起身:“我去給他倒杯蜂蜜水。”語氣裏是習以為常的包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李明雨半扶半抱地把人帶到沙發邊坐下。李明淵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在柔軟的沙發裏,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兩個哥哥的重影,忽然癡癡地笑起來。

“嘿嘿……二哥……大哥……”他口齒不清地叫著人,帶著濃重的酒氣,“你們……還沒睡啊……在等我嗎?”

吳亦寒端著溫熱的蜂蜜水回來,聽到他這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誰等你?少自作多情。”話雖這麽說,他還是把杯子遞到了弟弟嘴邊,“喝掉。”

李明淵就著大哥的手,乖乖喝了幾口,溫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舒服地瞇起了眼,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氣和陌生香水的味道在安靜的客廳裏愈發明顯。

李明雨輕輕嗅了嗅,溫柔的臉上帶上一絲擔憂和好奇:“小淵,你去哪裏玩了?身上怎麽……這麽香?”他問得比較委婉。

“香嗎?”李明淵擡起胳膊自己聞了聞,然後又笑起來,帶著點炫耀的意味,“好看的小男生……都這麽香……嘿嘿……”

吳亦寒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不是古板的人,但對弟弟這副放縱的模樣還是有點看不過眼。“跟誰去的?小雪?”

“嗯!雪曦……帶我去的……”李明淵用力點頭,像分享秘密一樣壓低聲音,但實際上音量一點沒減,“她的酒吧!好多人……好好玩……她好厲害……左邊抱一個……右邊摸一個……”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語言顛三倒四,但足以讓兩位哥哥想象出那是個什麽場面。

李明雨聽得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你怎麽跟她學這些。”語氣裏倒是沒有太多責怪,更多的是覺得弟弟這傻乎乎的樣子有趣。

“但是最好玩的不是這些,是我遇到了廖風的那個寶貝”,他安靜地躺在沙發上的人,突然坐起來好像想起來了什麽一樣,拉著李明雨的手興致勃勃的說。

聽到他們兩個就來了興趣,廖風特別在意那個小孩?

李明淵:“他看到雪曦,跟見了鬼一樣”,因為喝醉了的緣故他心情也很不平覆,一會說得激情澎湃,一會又是郁郁寡歡的趴在沙發上,讓吳亦寒他們兩個都很無奈。

好不容易伺候他睡覺,已經很晚了,李明雨身體熬不了夜,吳亦寒把他抱在懷裏不知為何兩個人都有些失眠了。

“哥,要不我們婚期延後吧”,李明雨想了許久看向他,聽到李明雨的吳亦寒環著他的手臂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閉著的眼睫顫動,隨即緩緩睜開。

他沒有立刻反駁或答應,而是在昏暗的光線下低下頭,試圖看清李明雨的表情,聲音低沈而平穩:“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李明雨在他懷裏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底帶著清晰的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負疚感:“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裏很不安。”他抿了抿唇,繼續道:“你看安哥和小言那樣了,他們都還在醫院裏,情況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他們那麽痛苦。”

他伸出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吳亦寒的睡衣前襟:“我們……我們卻在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辦婚禮,好像完全不管他們的死活一樣……我覺得這樣不對,哥,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在這個時候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吳亦寒安靜地聽著,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明雨寫滿不安的臉上,他明白了李明雨的心思,他的小雨總是這樣善良敏感。

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關於“不必被他人綁架”的說辭,在接觸到李明雨眼底真實的痛苦時,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沈默了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他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李明雨的發頂,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沈,甚至帶上了一絲妥協:

“我明白了。”他頓了頓,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決定,“如果你覺得這樣無法安心,那我們……就再等等。”

這個讓步讓李明雨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吳亦寒會這麽快就改變主意。

吳亦寒感受到他的驚訝,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解釋道:“你說得對。在這個時候,我們的喜悅確實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尤其是對憶安。”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聲音裏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覆雜情緒,“至少,等他情況穩定一些,等大家都……能稍稍喘口氣的時候。”

他的話語裏沒有了之前的絕對堅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時度勢的成熟和對李明雨感受的尊重。

他推遲婚期,並非完全被“綁架”,而是因為他讀懂了李明雨的不安,並且他自己內心也對舊日戀人存有一份無法徹底割舍的、覆雜的責任感和愧疚。

“婚禮很重要,”吳亦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新的決心,“但它應該在我們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對的時候舉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夾雜著太多其他的情緒。我希望那天,你感受到的只有純粹的幸福和快樂,而不是任何一絲一毫的勉強和愧疚。”

李明雨仰頭看著他,在昏暗的光線下,吳亦寒的眼神深沈而溫柔,充滿了理解和包容。他因為自己的要求被如此鄭重地接納而心頭一暖,同時又為哥哥不得不做出讓步而感到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回抱住吳亦寒,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說:“哥,對不起……也謝謝你。”

“傻話。”吳亦寒吻了吻他的頭發,“睡吧。明天我會親自聯系酒店和各方,說明情況,將婚期推遲。一切都會處理好的,別擔心。”

夜色深沈,兩人相擁著,因為一個艱難卻一致的決定,內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第二天延遲婚禮的事情傳到他們幾個耳邊的時候,許諾言下意識就看向旁邊的染憶安,但他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手裏的病歷。

“安哥,我們好像還需要幾個月才能出院”,他從自己的床爬到染憶安的床上,他們現在還沒有分手,躺在一起挺好的,染憶安也舍不得推開他,他好不容易爬過來了,再讓他回去,扯到傷口怎麽辦。

許諾言見他不讓自己走,於是就得寸進尺的抱著他,和家裏的時候一樣趴在他胸膛上,許諾言雖然一直都是攻的那一方,但他更喜歡在染憶安面前撒嬌,因為年齡比他小,習慣性的依賴他。

“我身上有傷,你真的是”,染憶安嘴上吐槽著,但手還是撫摸他的腦袋,心裏想著他們怎麽就延遲婚期了,不會是因為他吧,想到這個他就心裏難受,他可不想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的人。

廖風帶著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擁抱在一起,他覺得自己的視覺收到了傷害,尤其是他們兩個都是病人,身上穿著病服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你們兩個這樣抱在一起真的很像神經病知道不?”

他把飯盒放在桌子上,希望許諾言這個傻子能從染憶安身上起來,不要惡心他,許諾言對他翻了個白眼,從床上準備回到自己床上,但發現自己動不了,擡眸看向他。

染憶安不好的心情也因為他們兩個突然輕松下來了,他們這樣好玩兒,他很好奇廖風是什麽反應。

廖風滿臉都是問號,許諾言的意思是讓他去背他自己床上嘛?許諾言點點頭,那個模樣還很理直氣壯的。

“你沒有長腿嘛?你兩條腿是幹什麽的?”他可以在許諾言快死的時候背著他,但他不想把許諾言從一個床背到另一個床,那個場面他想想就覺得尷尬。

“你背我一下,你會死啊”,他清楚的看到了廖風眼裏的嫌棄,所以準備自己下床,然後這個一下直接撲通一下摔在地上了,那個聲音很動聽,廖風第一個反應不是扶他起來,而是拍下照片給宋雪曦發過去。

許諾言:“媽的,你有病啊,扶老子起來”,他對廖風這個損友行為已經免疫了,如果宋雪曦在,就變成了現場兩個人一起嘲諷他一個。

廖風收起手機,扶他起來,許諾言疼的被他抱起來了,只覺得尷尬到想死,其他時候還行他能忍,但在自己對象面前被其他男人抱,好尷尬的場面。

但回頭一看,染憶安蒼白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看到他笑起來,許諾言覺得也值得了,摔一跤能看到染憶安笑他感覺自己賺到了。

廖風本來就嫌棄他這個戀愛腦行為,現在看到他又一臉花癡的看著染憶安,真的想一巴掌甩過去,最後他還是許諾言腦袋上打了一巴掌,“下次再亂動,我把你扔到單間”,說完把飯盒放在他手裏,轉身就去給染憶安遞飯盒。

中午他因為公司裏緊急會議,必須得回去,他跟他們反覆叮囑幾次才離開醫院了,染憶安閉上眼睛睡覺,許諾言就看著他,一看就是幾個小時,一動不動的。

“你看了我三個小時,我是實驗室的標本嘛?”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許諾言還在看著自己,就忍不住問,許諾言被發現了也不尷尬,而是繼續看著他還說:“我看我男朋友不行嗎?”

染憶安聽到他這麽說,差點說出我想分手那句話,最後還是把話咽下去了,現在許諾言還躺在病床上,因為他的原因,現在提分手真的有點過分了。

這個時候兩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進來了,正是李明雨和吳亦寒,看到他們兩個,許諾言不覺得什麽,但這個對染憶安來說不是什麽好事兒。

“大哥,二哥,你們怎麽來了?”許諾言出聲打破沈默,李明雨的目光從染憶安身上移到許諾言身上,走到他身邊坐下來。

“小言,你還好吧”,許諾言是他最看重的天才,科學研究一類簡直就是天才,而且許諾言父母還是他老師。

染憶安覺得他們靠得有些近了,門口的吳亦寒也是這麽覺得,他不明白小雨為什麽這麽看重許諾言,雖然他也承認許諾言的天賦。

“小雨,你不要靠他那麽近”,吳亦寒從來都是吃醋了直接說,走過來抱著李明雨的腰讓他靠著自己。

許諾言看著他們兩個覺得好無語,怪不得李明淵天天不在家往外跑,就他們兩個這樣膩歪誰受得了。

李明雨輕輕的推他,他不喜歡在公共場合這麽親密,尤其是在吳亦寒前任面前這樣印象不好,好像在故意炫耀一樣。

“安哥,你怎麽樣了?”李明雨看向染憶安,語氣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染憶安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看著許諾言回:“我還行,多謝關心”,客套又疏遠的一句話,這個比任何一句罵他的話都讓他難受。

一種愧疚,羞恥的心理爬上胸口,讓他喘不上氣來,吳亦寒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連忙從口袋拿出定心丸餵給他,李明雨吃完藥臉色好了很多。

“小雨,你身體不好還是回去吧”,染憶安皺眉不是因為嫌棄,而是發自內心的心疼,他一直對李明雨都是很有友好的狀態,上學的那段日子他經常去他們家,也經常和李明雨見面,只是後來那些事情,染憶安看他得眼神就變了。

他下了逐客令,誰都不敢說什麽,許諾言本來什麽事情都聽他得,而吳亦寒對染憶安好像無話可說的退讓,李明雨也因為覺得愧疚就不說什麽。

“那下次再來看你們”,李明雨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染憶安,和吳亦寒離開了,許諾言等他們離開後,轉頭就看向染憶安,發現對方哭了,心裏一陣一陣的疼。

“安哥……”他想下床但他身體不允許,只能看著愛人痛苦,什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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