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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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樂意之至
吳所打斷他，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光，沒有絲毫勉強，只有全然的坦率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認真，
“我喜歡你對我偏執，喜歡你對我的占有欲。你不需要改，池騁。”
他湊近一步，幾乎貼著池騁的身體，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就是你的。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從過去到未來，都是你的。你盡管來占，盡管來奪，我樂意之至。”
池騁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吳所畏卻笑了，帶著點小得意和狡黠：“所以，別再去想什麽治療了。我們這樣……就很好。”
他踮起腳尖，吻了吻池騁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唇。
“你就是你。而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
完整的，瘋狂的，充滿占有欲的，一絲一毫都不需要改變的你。
池騁像是被定在了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吳所畏狠狠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碎進自己的骨血。
他把臉埋進吳所畏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身體微微顫抖。
許久，他才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低語，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更深沈的迷戀：
“……你真是……我的寶貝。”
獨一無二的，能完全接納他所有黑暗面的寶貝。
吳所畏回抱住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至於消除記憶的事，有時間找郭城宇打聽吧！
淩晨四點，確認池騁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沈睡後，吳所畏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緊箍在懷裏的手臂，赤著腳，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臥室。
他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借著窗外城市的微光，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郭城宇帶著濃濃睡意和明顯不爽的聲音：“……餵？誰啊？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我，吳所畏。”吳所畏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問你個事，池騁之前……是不是消除過誰的記憶？關於我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郭城宇的睡意似乎瞬間清醒了大半，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你怎麽知道？他跟你說的？”
“我聽到他打電話了。”吳所畏言簡意賅，“具體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消除了誰的？”
郭城宇在那頭嘖了一聲，似乎有些為難：“大畏，這事兒……池子不讓我說。”
“郭子，”吳所畏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現在是在問你。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把池騁搖醒，直接問他。
你猜他要是知道我發現了他瞞著我的事，而你還幫他打掩護，他會先找誰算賬？”
郭城宇：“……”他幾乎能想象到池騁那殺人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妥協了：“行行行，我怕了你們兩口子了。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你母親逝世後，有點輕微抑郁，為了以防萬一，池子，才會淡化了你的記憶。”
吳所畏:“……”
“為什麽我沒有任何感覺？”吳所畏眉頭緊蹙，“我媽媽她，不是死的很安詳嗎？她去了天堂，去見我父親。”
“哎……”郭城宇嘆氣，“你那時候可不是這樣想的，整天喪喪的，不愛說話，人也陰沈。池子才特意找人，給你做的疏導。”
吳所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窗外的城市還處在黑暗中，看不到曙光。
母親……抑郁……記憶淡化……
這些詞匯像一把把生銹的鈍刀，在他腦海裏緩慢而沈重地切割著，試圖撬開某個被嚴密封鎖的角落。
可他努力去回想，關於母親去世後的那段時光，記憶卻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溫暖卻模糊的紗。
他只記得悲傷，記得空落落的感覺，記得池騁一直陪在他身邊，無微不至……然後，時間似乎就慢慢撫平了一切。
他從未深究過那份“平覆”為何來得如此……順暢。
原來，不是時間治愈了他。
是池騁，用了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修剪”了他的記憶，為他打造了一個看似更“溫和”的過去。
“……為什麽？”吳所畏的聲音幹澀發緊，像是從砂紙上磨過，“他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哪怕是以愛為名。
電話那頭的郭城宇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顫抖和壓抑的怒火，嘆了口氣：
“大畏，你別激動。池子他……當時也是沒辦法。你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那些不好的，忘了就忘了……”
“那不是我該不該忘的問題！”吳所畏猛地打斷他，聲音壓抑卻尖銳，
“那是我的記憶！我的過去！哪怕再痛苦，那也是我的一部分！他有什麽權利改變？！”
憤怒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切的冰涼和……恐懼。
池騁的愛，如此盛大，如此滾燙，卻也如此……霸道，如此不容置疑。
他可以因為“為你好”，就輕易抹去他認為對你“不利”的東西。
這次是一段痛苦的記憶。
那下次呢？
下次如果他又覺得什麽是對自己“不利”的，是不是也會這樣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吳所畏靠著冰冷的玻璃窗，緩緩滑坐到地上，手機從耳邊滑落，郭城宇焦急的“餵餵”聲變得遙遠。
他覺得冷。
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池騁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睡衣，眼神清明，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他顯然已經站了一會兒，聽到了大部分對話。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覆雜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吳所畏，裏面有擔憂，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沈郁。
“畏畏。”他開口，聲音低沈。
吳所畏擡起頭，看著他，眼神陌生而冰冷：“你早就醒了？還是根本沒睡？”
池騁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試圖去碰他。
吳所畏猛地揮開他的手：“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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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打斷他，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光，沒有絲毫勉強，只有全然的坦率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認真，
“我喜歡你對我偏執，喜歡你對我的占有欲。你不需要改，池騁。”
他湊近一步，幾乎貼著池騁的身體，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就是你的。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從過去到未來，都是你的。你盡管來占，盡管來奪，我樂意之至。”
池騁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吳所畏卻笑了，帶著點小得意和狡黠：“所以，別再去想什麽治療了。我們這樣……就很好。”
他踮起腳尖，吻了吻池騁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唇。
“你就是你。而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
完整的，瘋狂的，充滿占有欲的，一絲一毫都不需要改變的你。
池騁像是被定在了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吳所畏狠狠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碎進自己的骨血。
他把臉埋進吳所畏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身體微微顫抖。
許久，他才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低語，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更深沈的迷戀：
“……你真是……我的寶貝。”
獨一無二的，能完全接納他所有黑暗面的寶貝。
吳所畏回抱住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至於消除記憶的事，有時間找郭城宇打聽吧！
淩晨四點，確認池騁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沈睡後，吳所畏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緊箍在懷裏的手臂，赤著腳，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臥室。
他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借著窗外城市的微光，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郭城宇帶著濃濃睡意和明顯不爽的聲音：“……餵？誰啊？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我，吳所畏。”吳所畏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問你個事，池騁之前……是不是消除過誰的記憶？關於我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郭城宇的睡意似乎瞬間清醒了大半，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你怎麽知道？他跟你說的？”
“我聽到他打電話了。”吳所畏言簡意賅，“具體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消除了誰的？”
郭城宇在那頭嘖了一聲，似乎有些為難：“大畏，這事兒……池子不讓我說。”
“郭子，”吳所畏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現在是在問你。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把池騁搖醒，直接問他。
你猜他要是知道我發現了他瞞著我的事，而你還幫他打掩護，他會先找誰算賬？”
郭城宇：“……”他幾乎能想象到池騁那殺人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妥協了：“行行行，我怕了你們兩口子了。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你母親逝世後，有點輕微抑郁，為了以防萬一，池子，才會淡化了你的記憶。”
吳所畏:“……”
“為什麽我沒有任何感覺？”吳所畏眉頭緊蹙，“我媽媽她，不是死的很安詳嗎？她去了天堂，去見我父親。”
“哎……”郭城宇嘆氣，“你那時候可不是這樣想的，整天喪喪的，不愛說話，人也陰沈。池子才特意找人，給你做的疏導。”
吳所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窗外的城市還處在黑暗中，看不到曙光。
母親……抑郁……記憶淡化……
這些詞匯像一把把生銹的鈍刀，在他腦海裏緩慢而沈重地切割著，試圖撬開某個被嚴密封鎖的角落。
可他努力去回想，關於母親去世後的那段時光，記憶卻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溫暖卻模糊的紗。
他只記得悲傷，記得空落落的感覺，記得池騁一直陪在他身邊，無微不至……然後，時間似乎就慢慢撫平了一切。
他從未深究過那份“平覆”為何來得如此……順暢。
原來，不是時間治愈了他。
是池騁，用了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修剪”了他的記憶，為他打造了一個看似更“溫和”的過去。
“……為什麽？”吳所畏的聲音幹澀發緊，像是從砂紙上磨過，“他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哪怕是以愛為名。
電話那頭的郭城宇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顫抖和壓抑的怒火，嘆了口氣：
“大畏，你別激動。池子他……當時也是沒辦法。你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那些不好的，忘了就忘了……”
“那不是我該不該忘的問題！”吳所畏猛地打斷他，聲音壓抑卻尖銳，
“那是我的記憶！我的過去！哪怕再痛苦，那也是我的一部分！他有什麽權利改變？！”
憤怒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切的冰涼和……恐懼。
池騁的愛，如此盛大，如此滾燙，卻也如此……霸道，如此不容置疑。
他可以因為“為你好”，就輕易抹去他認為對你“不利”的東西。
這次是一段痛苦的記憶。
那下次呢？
下次如果他又覺得什麽是對自己“不利”的，是不是也會這樣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吳所畏靠著冰冷的玻璃窗，緩緩滑坐到地上，手機從耳邊滑落，郭城宇焦急的“餵餵”聲變得遙遠。
他覺得冷。
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池騁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睡衣，眼神清明，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他顯然已經站了一會兒，聽到了大部分對話。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覆雜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吳所畏，裏面有擔憂，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沈郁。
“畏畏。”他開口，聲音低沈。
吳所畏擡起頭，看著他，眼神陌生而冰冷：“你早就醒了？還是根本沒睡？”
池騁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試圖去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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