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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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白費力氣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看到了裏面整齊碼放的物品：止血繃帶、消毒劑、密封的針劑、防水火柴、高能量壓縮口糧……甚至還有一小瓶烈酒！
專業的野外急救裝備！
這絕不是臨時能找到的東西！
田許……他早有準備？！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梓雨此刻無暇細想。
他抓起止血繃帶和消毒劑，顫抖著雙手，開始摸索田許身上的傷口。
左肩！
一個猙獰的貫穿傷！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鮮血雖然被冰冷的河水和雨水沖刷得淡了很多，但依舊在緩慢地、持續地滲出！
這顯然是近距離槍傷！
後背！
隔著濕透的西裝和襯衫，能摸到一大片黏膩濕滑的腫脹，還有數道深可見肉的撕裂傷！
這是被近距離霰彈槍或者爆炸破片波及的痕跡！
難怪他無法直起身！
最致命的，恐怕還是失血和失溫！
梓雨的心沈到了谷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顫抖的手擰開消毒劑，刺鼻的氣味在雨水中彌漫。
他撕開田許左肩傷口附近的衣物，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創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將消毒劑猛地倒了上去！
“呃——！”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中的田許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瞳孔在黑暗中渙散了一瞬，隨即猛地聚焦在梓雨的臉上！
那眼神，在最初的茫然和劇痛之後，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怒和恐懼攫住！
“梓雨……你……你怎麽還在這裏？！跑……快跑啊！”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卻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們……會追來的……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在蒼白的臉上劃下刺目的痕跡。
“閉嘴！”
梓雨低吼回去，眼淚混著雨水砸在田許冰冷的臉上，他手下的動作卻更快更穩。
他飛快地用繃帶死死壓住田許左肩的貫穿傷口，用盡力氣纏繞、打結！
止血！
必須立刻止血！
“你想死在這裏嗎？！想讓我白費力氣嗎？！”
他用最兇狠的語氣掩飾著內心的恐懼。
田許急促地喘息著，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梓雨沾滿泥汙和淚水的臉，那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有驚怒，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這不顧一切靠近的溫暖所觸動的震顫。
“後背……也……有……”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因為劇痛而無法控制地痙攣。
梓雨立刻將他小心地側翻過來。
當他撕開田許後背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時，饒是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倒抽一口冷氣！
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幾塊細小的、扭曲的金屬碎片深深嵌在皮肉裏，周圍是大片被燒灼、撕裂的傷口，皮開肉綻！
這顯然是近距離爆炸造成的！
如果不是田許反應快，或者有防彈衣（可能已經被打穿），他早就被炸碎了！
“忍著點！”
梓雨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抓起更多的消毒劑和繃帶。
沒有鑷子，他只能用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些嵌入皮肉的滾燙碎片，試圖將它們拔出來。
每一次觸碰，都讓田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壓抑的痛哼從緊咬的牙關中溢出。
“呃……啊……”
田許額頭青筋暴起，冷汗（也可能是雨水）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死死抓著身下冰冷的泥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可怕的青白色，仿佛要將大地抓穿。
“快了……快了……”
梓雨語無倫次地安慰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用繃帶死死壓住那些不斷滲血的傷口。
急救包裏的止血粉被他不要錢似的灑上去，再用繃帶一層層緊緊纏繞包裹。
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他只知道，不這樣做，田許的血很快就會流幹！
處理完後背最嚴重的傷口，梓雨已經累得幾乎虛脫，雙手沾滿了田許溫熱的鮮血和冰冷的泥水，不住地顫抖。
他抓起那瓶烈酒，擰開蓋子，湊到田許嘴邊。
“喝！快喝下去！暖身子！” 他命令道。
田許渙散的目光看了一眼酒瓶，沒有拒絕，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拒絕。
他艱難地張開嘴，任由梓雨將辛辣的液體灌入喉嚨。
烈酒如同一道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卻也讓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冰冷的身體似乎也激起了一點微弱的暖意。
梓雨自己也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刺激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他抓起急救包裏最後一塊保溫毯，不顧上面沾染的泥濘，用力抖開，將渾身濕透、依舊冰冷顫抖的田許緊緊裹住！
然後，他用自己的身體，緊緊抱住這個被保溫毯包裹的、依舊在失溫邊緣掙紮的男人，試圖傳遞自己僅存的那點可憐的體溫。
“撐住……田許……你給我撐住……”
梓雨的聲音在田許耳邊顫抖著，帶著絕望的祈求，
“你不能死……你欠我的……還沒還清……你不能死……”
田許被他緊緊抱著，身體依舊冰冷僵硬，但劇烈的顫抖似乎平覆了一些。
他渙散的目光落在梓雨近在咫尺的、布滿淚痕和泥汙的臉上，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
“證據……”
一個極其微弱的氣音，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飄入梓雨耳中。
梓雨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耳朵湊近田許的嘴唇。
“……照片……後面……有……地圖……”
田許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斷絕，
“……我……標記了……安全屋……坐標……在……背面……用……紫外光……才……能……”
話未說完，他身體猛地一抽，最後一絲力氣耗盡，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只有那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證明他還頑強地存活著。
照片後面？
地圖？
安全屋坐標？
紫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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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許……他早有準備？！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梓雨此刻無暇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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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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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雖然被冰冷的河水和雨水沖刷得淡了很多，但依舊在緩慢地、持續地滲出！
這顯然是近距離槍傷！
後背！
隔著濕透的西裝和襯衫，能摸到一大片黏膩濕滑的腫脹，還有數道深可見肉的撕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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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無法直起身！
最致命的，恐怕還是失血和失溫！
梓雨的心沈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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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開田許左肩傷口附近的衣物，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創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將消毒劑猛地倒了上去！
“呃——！”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中的田許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瞳孔在黑暗中渙散了一瞬，隨即猛地聚焦在梓雨的臉上！
那眼神，在最初的茫然和劇痛之後，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怒和恐懼攫住！
“梓雨……你……你怎麽還在這裏？！跑……快跑啊！”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卻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們……會追來的……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在蒼白的臉上劃下刺目的痕跡。
“閉嘴！”
梓雨低吼回去，眼淚混著雨水砸在田許冰冷的臉上，他手下的動作卻更快更穩。
他飛快地用繃帶死死壓住田許左肩的貫穿傷口，用盡力氣纏繞、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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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立刻止血！
“你想死在這裏嗎？！想讓我白費力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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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許急促地喘息著，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梓雨沾滿泥汙和淚水的臉，那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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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也……有……”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因為劇痛而無法控制地痙攣。
梓雨立刻將他小心地側翻過來。
當他撕開田許後背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時，饒是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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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塊細小的、扭曲的金屬碎片深深嵌在皮肉裏，周圍是大片被燒灼、撕裂的傷口，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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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雨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抓起更多的消毒劑和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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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觸碰，都讓田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壓抑的痛哼從緊咬的牙關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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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許額頭青筋暴起，冷汗（也可能是雨水）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死死抓著身下冰冷的泥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可怕的青白色，仿佛要將大地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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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雨語無倫次地安慰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用繃帶死死壓住那些不斷滲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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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許渙散的目光看了一眼酒瓶，沒有拒絕，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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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如同一道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卻也讓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冰冷的身體似乎也激起了一點微弱的暖意。
梓雨自己也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刺激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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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用自己的身體，緊緊抱住這個被保溫毯包裹的、依舊在失溫邊緣掙紮的男人，試圖傳遞自己僅存的那點可憐的體溫。
“撐住……田許……你給我撐住……”
梓雨的聲音在田許耳邊顫抖著，帶著絕望的祈求，
“你不能死……你欠我的……還沒還清……你不能死……”
田許被他緊緊抱著，身體依舊冰冷僵硬，但劇烈的顫抖似乎平覆了一些。
他渙散的目光落在梓雨近在咫尺的、布滿淚痕和泥汙的臉上，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
“證據……”
一個極其微弱的氣音，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飄入梓雨耳中。
梓雨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耳朵湊近田許的嘴唇。
“……照片……後面……有……地圖……”
田許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斷絕，
“……我……標記了……安全屋……坐標……在……背面……用……紫外光……才……能……”
話未說完，他身體猛地一抽，最後一絲力氣耗盡，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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