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宴會上藍莓 “陛下，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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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宴會上藍莓 “陛下，有些酸。”……
大年二十九。
君臣年歲宴設於正午。
孟斯鳩當值好一段時間了, 現在對席間眾大臣的面容都眼熟了。
視線掃臺下——溫則不僅出席，還揚唇角向陛下賀新辭。他站起賀過之後，許多大臣連連隨上、如是念賀。
“朕多囑眾卿愛護身體。”陛下聽過賀辭, “不過此言…溫則昨日不聞，今日聞——年假多休養。”
溫則恭言：“承陛下關懷, 定會聽從。”
陛下輕點頭。
眾人歸席，氣氛較松。
“龐仇。”
孟斯鳩聽身側太後開口。
視線依著名字鎖到階下一大人——龐仇這回宴會能出席，賽季禁封應是解除。
龐仇起身出列，“臣在。”恭謹應聲。
太後：“聽聞前幾日你家小女已經完婚。”
“啊…”龐仇面色微綻, 擡臉望向陛下、再向回太後，“回太後娘娘, 是。小女已和陸笛完婚。”
聞話之後相及人士：即不遠處席中的陸箏攜著一人，共同站起。
孟斯鳩猜測陸箏旁邊那個更年輕男子，應該是他的兒子陸笛。興許陸笛回京之後，就即刻上任了陛下所指的閑職。不過那閑職位低、了摸不到朝殿的邊的。
所以自己才沒有在朝殿裏見過這人。
也是因為有宴席，朝殿大臣能獲機會攜著家中兒子侍從參入，才得以露個臉。
“哦。”太後探尋, “可還滿意新婿？”
孟斯鳩眨巴著眼吃瓜。階下的陸家兩人面色勉強正常, 不過平平無喜。
龐仇側臉看過陸箏陸笛, 點著頭：“滿意！滿意！”
陸笛面色失光半瞬，又強制調整。
“呵呵呵。”太後偏側身體、對中央正坐的陛下開心道, “哀家也還算促成一段良緣。”
陛下落下金酒樽，笑意點頭。
“陸笛。”
陸笛馬上擡頭，專註應答：“陛下。”
“回到京中後, 安逸了。”陛下看過琉璃盞中掛粉藍莓。
孟斯鳩吃著瓜也不忘陛下。於是機靈做事，去用小銀簽戳圓滾滾又大粒的藍莓。
藍莓提前戳的話，汁水會流失、風味也變質——所以只好洗凈擺在案面, 等到要吃，才戳到細細的銀簽尖上。一根銀簽戳一只。
戳了九只。
等陛下吃過那九只之後，孟斯鳩再考慮添。堆砌過多，會顯得盤面不雅致。
陸笛唇間忽白，抿著…似不太有底氣，“臣…臣…臣謝過陛下。”臣了半天，像是怎麽說都不對，所以扯來一句怎麽說都對的言辭。
陛下纖長手指拿起一只銀簽。掛粉的莓果靠唇，“該得的。”
眉蹙一絲、瞬覆而正常——除身旁的孟斯鳩，無人觀到。
孟斯鳩：…
好想笑呀！可是現在笑了…估計會被北慈叫人給拉出去打，哈哈哈…怎麽精選藍莓裏面還冒出一只味道酸的啊!
哈哈哈哈哈…終於看到北慈被酸到的樣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沒有笑出聲來的。
嘴角也壓超穩。
可為啥北慈還是驀地瞪自己一眼…
幹嘛？只是藍莓搬運工…又不是藍莓生產者——它們都那麽大粒、那麽好看，我哪知道那粒是純酸的。
孟斯鳩輕咬裏唇，當自己全然不知陛下被酸到。
哦…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閉上眸去凈化一下窗戶，免的笑意抑不住從眼中噴薄。
孟斯鳩睜開了明亮的窗戶，陛下已是若無其事服下那粒莓果。
陛下：“你於邊疆幾年。累了…就回京休息嘛，不必勉強自己。”
“…是。”陸笛又目有懇切忠誠補充，“臣處任何職崗、都會盡心盡力，不讓陛下失望！”
陛下：“回京成家了，那便顧好家庭。”
陸笛面色如土，似因由此話而失了最後的念想。倏爾跪下…膝向前擦動幾絲。
陸箏神情擔憂，怕兒子冒犯龍顏，準備制止！
眉皺了又皺，陸笛言語磕磕絆絆，跪立原地，“是…陛下。”
陸箏明顯松口氣，但肩膀同樣更塌幾分。一道跪下，“謝陛下賞職賜婚，陸家定會…好好對待新姑。”
“起來罷。”陛下滿意啟唇。
地上陸家父子互扶站起。退回席中。
朝殿中姓彭的大人不多。
在當值的零散的信息裏，孟斯鳩已經知到哪個了【哪個彭大人】是曾經陸箏口裏的鄰居。
孟斯鳩速往彭大人席間望去：他及兒子侍從，全都目朝己方正前，沒有分毫註意力放陸家身上——不熟樣式。
臺下有人要獻特色吃食。
孟斯鳩本要動身，卻見不遠處的紅袍小太監去做。
孟斯鳩望陛下，神色無異議。
於是止住了要下階做事的動作。
低睫看身上銀白色袍子，慶而沒有做事毛燥。
朱櫻袍子太監在那大臣面前，取食、驗過，端上階。
孟斯鳩再驗，後才為陛下布上。
這大臣奉來的是紅色腌制莓果幹。言辭中提及好像是遠寒地域所長的果子。
孟斯鳩吃著倒也尚可——無核。不過口舌依舊能分辨出摻了大量糖分去腌制的莓果，還是有除不掉的酸意。
縱然酸度能忍，但孟斯鳩稍屈膝，低聲，“陛下，有些酸。”
北慈看他一眼。
不看還好…看了——孟斯鳩忽覺自己就不該提醒、陛下這回是真的確定了【方才自己知道他被藍莓酸著】一事。
孟斯鳩想抽自己。
直膝。
口服紅色莓果幹、明明沒有咀嚼動作，陛下照常對那大臣說有心。
大臣倍感歡喜退回席中，還得了陛下賞賜。
紅袍太監又傳了新一盤餐食。
孟斯鳩忙端了暖熱甜品給放置最前。
宴會設於正午，外有冬日暖陽，殿有炭火烘聞，美酒佳肴之下，眾人面色紅潤。
陛下正用甜品。孟斯鳩也稍有閑，環覽階下——見到溫則是人裏少有【面上不紅的】之一。
溫則恰巧看過來，視線輕低一瞬、擡起，簡問孟斯鳩。
身邊侍從正從壺中倒暖白液體，註入左相銀樽——孟斯鳩知道那個是煮過的山羊乳，冒熱氣呢。
宴會能飲酒的案面備有酒飲及乳飲；不能飲酒的案面，則光備了山羊乳——免有大臣之間互敬之時因為不同對酒，而生嫌隙。
不遠處的宋墨，臉也不紅。年雖老矣，可身體端直、透有文人風骨舉止規矩。
得了些陛下的賞賜。
卻不見他身邊有年歲更小的同坐席間。
孟斯鳩猜測——他兒子應該還處邊防，近日沒有回京共赴筵宴。
陛下如以往一樣提前離席，經由太後主導殿內歡慶事宜。
起身一瞬，“端著。”
聞見低音吩咐，孟斯鳩疑惑…故而順著陛下的視線去看案面。
斟酌一番，孟斯鳩終從琳瑯餐食中，端起自認為唯一可能遭陛下惦念的…那盞藍莓。
孟斯鳩嘴角抽動一絲，怎麽還連吃帶拿呢——不過為維護陛下高端形象、也為自己不太滑稽。
孟斯鳩趁著階下眾人在飲酒作樂，快端起藍莓，又遮擋進寬袖和薄披風中，再隨陛下身後。
孟斯鳩餘光範域裏：階下近處的溫則似是正望此處。
於是孟斯鳩回看確認。
溫則不躲。眼中的笑意仍持——與前幾日所見模樣，一點兒不像。
孟斯鳩：…溫則不會是以為【自己悄悄摸摸端走宴會上藍莓】是為私食吧…略跌面子。
“跟上。”
“是。”孟斯鳩。
殿外，步輦起駕。
孟斯鳩抱著藍莓盞而行。
還好宮道中人每遠遇陛下皆會早早低頭行禮。
孟斯鳩不敢分心，怕只因失手打碎藍莓盞。
“一粒一粒吃。”
這話——是北慈回至養心殿宮苑落寢殿以後，開口說的第一句。
孟斯鳩：欸？有這等好事！
這厚厚果粉的大藍莓，放在現代都得標什麽等級。
宴中驗食，就感覺酸甜中甜偏多、味道可以——現在陛下罰吃一整盞欸。
撚起一粒，放進嘴巴。
嚼嚼嚼
好吃的呀。
陛下身上禮宴華袍未褪，靠榻座，看孟斯鳩站立面前抱著琉璃盞一粒一粒吃藍莓。
精致眼眸，漸漸瞇起。
孟斯鳩察覺一絲危險，手中速度變慢，至緩，至止。
“別停。”言辭攜命令意味。
孟斯鳩覆始。
好吃好吃好好吃。
看向陛下。
陛下薄唇張合，“為何你未用到酸果。”
因為你人品沒我好。
不是。
孟斯鳩睫毛微顫，“都是孟斯鳩的錯。”北慈這麽小心眼，不就是…自己不小心，把整盞裏唯一一只酸的，給戳出來，還觀到他被酸的全程了麽…
用整盞藍莓懲罰我，真的好怕怕。
“錯了該如何。”陛下仍追究。
“就…就…”孟斯鳩未提前準備答案，“就把它都吃掉。”
壞藍莓，臭藍莓，就你小子欺負的俺們陛下，是吧？！
看我吃吃吃。
香藍莓。
琉璃盞見底。
孟斯鳩感覺整個嘴巴裏都是花香的味道。
“陛下，孟斯鳩懲罰了它們。”義正言辭，“它們再也不敢酸陛下了！”
北慈表情很覆雜。
閉眸，壓住笑——吐一口氣。睜眼之時，目光直直落在孟斯鳩肚子。
嫌棄偏側過頭，移挪開視線。
你要笑就笑嘛。
孟斯鳩趁陛下暫時不看自己這邊，快速撇嘴。
陛下再望他之時，兩人的神情都正經。
正經一瞬，正經兩秒。
要數至三——
孟斯鳩眼睫迅速眨巴，低下臉，不能笑，要忍住！
陛下盯著孟斯鳩的臉，言有戲謔，“你笑什麽？”
我沒笑。
我忍的好好的。
孟斯鳩臉將要擡起，方至一半——
“轉過去。”
孟斯鳩老老實實，足尖朝向轉半周。提氣，嘴巴鼓起，以此迫使笑意稀釋。
明明是你先笑的…
可清晰聽聞了身後笑聲——為面子，仗著你自己是皇帝，先發制人說我笑什麽。
室內平靜。
“轉回來。”北慈。
孟斯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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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鳩當值好一段時間了, 現在對席間眾大臣的面容都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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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多囑眾卿愛護身體。”陛下聽過賀辭, “不過此言…溫則昨日不聞，今日聞——年假多休養。”
溫則恭言：“承陛下關懷, 定會聽從。”
陛下輕點頭。
眾人歸席，氣氛較松。
“龐仇。”
孟斯鳩聽身側太後開口。
視線依著名字鎖到階下一大人——龐仇這回宴會能出席，賽季禁封應是解除。
龐仇起身出列，“臣在。”恭謹應聲。
太後：“聽聞前幾日你家小女已經完婚。”
“啊…”龐仇面色微綻, 擡臉望向陛下、再向回太後，“回太後娘娘, 是。小女已和陸笛完婚。”
聞話之後相及人士：即不遠處席中的陸箏攜著一人，共同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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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才沒有在朝殿裏見過這人。
也是因為有宴席，朝殿大臣能獲機會攜著家中兒子侍從參入，才得以露個臉。
“哦。”太後探尋, “可還滿意新婿？”
孟斯鳩眨巴著眼吃瓜。階下的陸家兩人面色勉強正常, 不過平平無喜。
龐仇側臉看過陸箏陸笛, 點著頭：“滿意！滿意！”
陸笛面色失光半瞬，又強制調整。
“呵呵呵。”太後偏側身體、對中央正坐的陛下開心道, “哀家也還算促成一段良緣。”
陛下落下金酒樽，笑意點頭。
“陸笛。”
陸笛馬上擡頭，專註應答：“陛下。”
“回到京中後, 安逸了。”陛下看過琉璃盞中掛粉藍莓。
孟斯鳩吃著瓜也不忘陛下。於是機靈做事，去用小銀簽戳圓滾滾又大粒的藍莓。
藍莓提前戳的話，汁水會流失、風味也變質——所以只好洗凈擺在案面, 等到要吃，才戳到細細的銀簽尖上。一根銀簽戳一只。
戳了九只。
等陛下吃過那九只之後，孟斯鳩再考慮添。堆砌過多，會顯得盤面不雅致。
陸笛唇間忽白，抿著…似不太有底氣，“臣…臣…臣謝過陛下。”臣了半天，像是怎麽說都不對，所以扯來一句怎麽說都對的言辭。
陛下纖長手指拿起一只銀簽。掛粉的莓果靠唇，“該得的。”
眉蹙一絲、瞬覆而正常——除身旁的孟斯鳩，無人觀到。
孟斯鳩：…
好想笑呀！可是現在笑了…估計會被北慈叫人給拉出去打，哈哈哈…怎麽精選藍莓裏面還冒出一只味道酸的啊!
哈哈哈哈哈…終於看到北慈被酸到的樣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沒有笑出聲來的。
嘴角也壓超穩。
可為啥北慈還是驀地瞪自己一眼…
幹嘛？只是藍莓搬運工…又不是藍莓生產者——它們都那麽大粒、那麽好看，我哪知道那粒是純酸的。
孟斯鳩輕咬裏唇，當自己全然不知陛下被酸到。
哦…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閉上眸去凈化一下窗戶，免的笑意抑不住從眼中噴薄。
孟斯鳩睜開了明亮的窗戶，陛下已是若無其事服下那粒莓果。
陛下：“你於邊疆幾年。累了…就回京休息嘛，不必勉強自己。”
“…是。”陸笛又目有懇切忠誠補充，“臣處任何職崗、都會盡心盡力，不讓陛下失望！”
陛下：“回京成家了，那便顧好家庭。”
陸笛面色如土，似因由此話而失了最後的念想。倏爾跪下…膝向前擦動幾絲。
陸箏神情擔憂，怕兒子冒犯龍顏，準備制止！
眉皺了又皺，陸笛言語磕磕絆絆，跪立原地，“是…陛下。”
陸箏明顯松口氣，但肩膀同樣更塌幾分。一道跪下，“謝陛下賞職賜婚，陸家定會…好好對待新姑。”
“起來罷。”陛下滿意啟唇。
地上陸家父子互扶站起。退回席中。
朝殿中姓彭的大人不多。
在當值的零散的信息裏，孟斯鳩已經知到哪個了【哪個彭大人】是曾經陸箏口裏的鄰居。
孟斯鳩速往彭大人席間望去：他及兒子侍從，全都目朝己方正前，沒有分毫註意力放陸家身上——不熟樣式。
臺下有人要獻特色吃食。
孟斯鳩本要動身，卻見不遠處的紅袍小太監去做。
孟斯鳩望陛下，神色無異議。
於是止住了要下階做事的動作。
低睫看身上銀白色袍子，慶而沒有做事毛燥。
朱櫻袍子太監在那大臣面前，取食、驗過，端上階。
孟斯鳩再驗，後才為陛下布上。
這大臣奉來的是紅色腌制莓果幹。言辭中提及好像是遠寒地域所長的果子。
孟斯鳩吃著倒也尚可——無核。不過口舌依舊能分辨出摻了大量糖分去腌制的莓果，還是有除不掉的酸意。
縱然酸度能忍，但孟斯鳩稍屈膝，低聲，“陛下，有些酸。”
北慈看他一眼。
不看還好…看了——孟斯鳩忽覺自己就不該提醒、陛下這回是真的確定了【方才自己知道他被藍莓酸著】一事。
孟斯鳩想抽自己。
直膝。
口服紅色莓果幹、明明沒有咀嚼動作，陛下照常對那大臣說有心。
大臣倍感歡喜退回席中，還得了陛下賞賜。
紅袍太監又傳了新一盤餐食。
孟斯鳩忙端了暖熱甜品給放置最前。
宴會設於正午，外有冬日暖陽，殿有炭火烘聞，美酒佳肴之下，眾人面色紅潤。
陛下正用甜品。孟斯鳩也稍有閑，環覽階下——見到溫則是人裏少有【面上不紅的】之一。
溫則恰巧看過來，視線輕低一瞬、擡起，簡問孟斯鳩。
身邊侍從正從壺中倒暖白液體，註入左相銀樽——孟斯鳩知道那個是煮過的山羊乳，冒熱氣呢。
宴會能飲酒的案面備有酒飲及乳飲；不能飲酒的案面，則光備了山羊乳——免有大臣之間互敬之時因為不同對酒，而生嫌隙。
不遠處的宋墨，臉也不紅。年雖老矣，可身體端直、透有文人風骨舉止規矩。
得了些陛下的賞賜。
卻不見他身邊有年歲更小的同坐席間。
孟斯鳩猜測——他兒子應該還處邊防，近日沒有回京共赴筵宴。
陛下如以往一樣提前離席，經由太後主導殿內歡慶事宜。
起身一瞬，“端著。”
聞見低音吩咐，孟斯鳩疑惑…故而順著陛下的視線去看案面。
斟酌一番，孟斯鳩終從琳瑯餐食中，端起自認為唯一可能遭陛下惦念的…那盞藍莓。
孟斯鳩嘴角抽動一絲，怎麽還連吃帶拿呢——不過為維護陛下高端形象、也為自己不太滑稽。
孟斯鳩趁著階下眾人在飲酒作樂，快端起藍莓，又遮擋進寬袖和薄披風中，再隨陛下身後。
孟斯鳩餘光範域裏：階下近處的溫則似是正望此處。
於是孟斯鳩回看確認。
溫則不躲。眼中的笑意仍持——與前幾日所見模樣，一點兒不像。
孟斯鳩：…溫則不會是以為【自己悄悄摸摸端走宴會上藍莓】是為私食吧…略跌面子。
“跟上。”
“是。”孟斯鳩。
殿外，步輦起駕。
孟斯鳩抱著藍莓盞而行。
還好宮道中人每遠遇陛下皆會早早低頭行禮。
孟斯鳩不敢分心，怕只因失手打碎藍莓盞。
“一粒一粒吃。”
這話——是北慈回至養心殿宮苑落寢殿以後，開口說的第一句。
孟斯鳩：欸？有這等好事！
這厚厚果粉的大藍莓，放在現代都得標什麽等級。
宴中驗食，就感覺酸甜中甜偏多、味道可以——現在陛下罰吃一整盞欸。
撚起一粒，放進嘴巴。
嚼嚼嚼
好吃的呀。
陛下身上禮宴華袍未褪，靠榻座，看孟斯鳩站立面前抱著琉璃盞一粒一粒吃藍莓。
精致眼眸，漸漸瞇起。
孟斯鳩察覺一絲危險，手中速度變慢，至緩，至止。
“別停。”言辭攜命令意味。
孟斯鳩覆始。
好吃好吃好好吃。
看向陛下。
陛下薄唇張合，“為何你未用到酸果。”
因為你人品沒我好。
不是。
孟斯鳩睫毛微顫，“都是孟斯鳩的錯。”北慈這麽小心眼，不就是…自己不小心，把整盞裏唯一一只酸的，給戳出來，還觀到他被酸的全程了麽…
用整盞藍莓懲罰我，真的好怕怕。
“錯了該如何。”陛下仍追究。
“就…就…”孟斯鳩未提前準備答案，“就把它都吃掉。”
壞藍莓，臭藍莓，就你小子欺負的俺們陛下，是吧？！
看我吃吃吃。
香藍莓。
琉璃盞見底。
孟斯鳩感覺整個嘴巴裏都是花香的味道。
“陛下，孟斯鳩懲罰了它們。”義正言辭，“它們再也不敢酸陛下了！”
北慈表情很覆雜。
閉眸，壓住笑——吐一口氣。睜眼之時，目光直直落在孟斯鳩肚子。
嫌棄偏側過頭，移挪開視線。
你要笑就笑嘛。
孟斯鳩趁陛下暫時不看自己這邊，快速撇嘴。
陛下再望他之時，兩人的神情都正經。
正經一瞬，正經兩秒。
要數至三——
孟斯鳩眼睫迅速眨巴，低下臉，不能笑，要忍住！
陛下盯著孟斯鳩的臉，言有戲謔，“你笑什麽？”
我沒笑。
我忍的好好的。
孟斯鳩臉將要擡起，方至一半——
“轉過去。”
孟斯鳩老老實實，足尖朝向轉半周。提氣，嘴巴鼓起，以此迫使笑意稀釋。
明明是你先笑的…
可清晰聽聞了身後笑聲——為面子，仗著你自己是皇帝，先發制人說我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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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來。”北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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