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演一個煙花 “biu——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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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演一個煙花 “biu——bang！”……
除夕日。
臣子們正式放年假了, 在府過節。
孟斯鳩早起就對著鏡子給自己鼓氣，好棒！又是向上的一年。
今晚剛好自己輪值殿外，守過今晚, 這一年就可以美美標記——回去就給自己寫個簡單的年度超長表彰和鼓勵。
上聯，學業特長兩相宜錄取TOP。
下聯, 存活升級兩相涵早日紫袍。
橫批——太勵志了！
下午的時候，陛下就進了盥洗池。
孟斯鳩立在寢殿門外接近兩個時辰。寢殿的門才開，魚貫而出眾多朱櫻袍子太監——殿前的朱櫻袍平日為陛下貼身送水送物。
孟斯鳩被喚入內。
原來當皇帝也要在過年的前一天…穿一身新衣服呀。
孟斯鳩又突然有點感覺以前念的傳統習俗本來以為是應試作文的必攜加分標簽，可是現在微有感觸…傳統習俗好像會無聲但細微地去都融在大大小小的人身上。
孟斯鳩眨眨眼。
所以
…
明天
…
宮中肯定也會按照傳統習俗讓大家都不用早起、不用打掃衛生對吧…
這豈不是可以睡一個院子外沒有掃把劃過地面聲音的懶覺！
孟斯鳩突然愛傳統習俗。
陛下身上的衣袍不見一絲多餘褶皺——紅袍太監們為他更上熨燙好的新衣時就已理齊。
顯矜貴身姿。
“你很開心麽？”
孟斯鳩擡臉。
“為陛下開心, 為北洛開心。”言辭懇切，怎麽都挑不出錯。
陛下瞥他一眼, “你都開心的眉尾上揚了。”
孟斯鳩細微調臉蛋，又平靜正經了。
不過察言觀色，覺得陛下已經好了。於是去推開寢殿的木門。
天色仍早，還沒見暗意。
陛下經扶坐上步輦。
柳太監：“起——駕——”
和孟斯鳩自以為的除夕宴在晚上開啟不同。其實天不黑的時候，宴中就已落座各個宮妃了。
陛下上坐中央，太後皇後落座兩邊。
其他宮妃此時也精致妝點、身上正服。
確實都天仙一樣。
冬日正服不薄, 仍能看出個個身體稍纖。
孟斯鳩心虛的看了眼北慈…難怪去年喝奶茶把她們都給喝胖後, 北慈會生氣地過來揪著他領子怒問誰把天仙一樣的宮妃給他變回來…
孟斯鳩以為能看到電視劇裏的著名宮鬥呢。
結果一晚上, 除夕宴都很平和。
大概和陛下以前所說的戒乳茶喝乳茶多為跟風相似。自己規勸過了黛妃鳶貴人、陛下那邊再提示皇後對宮妃說——乳茶盛行的風氣就基本掩了。
黛妃鳶貴人此時已經不再。於是眾宮妃似是都向皇後而習…收斂平和許多。
連一句相互間的較量和暗諷都沒有聽及——也可能是孟斯鳩從自己的角度，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勁的。
流程主要是皇後主持。
宮妃按序參酒參茶。
陛下又不斷續品酒品茶。
孟斯鳩看都看困了, 好無聊呀…還以為這麽多人一起開趴體。
翠虬色太監進來幾列端著年賞，放到宮妃們的案面上。再退出。
“恭送陛下，陛下安。”宮妃們齊聲行禮。
陛下已出檻外。
孟斯鳩和其他三位灰白袍子太監緊隨。
孟斯鳩有點兒懵。恩？除夕宴就這樣繁瑣但沒有什麽記憶點…的…過完了？
陛下的步輦在今日也並沒有去哪個後妃宮中。
而是回了養心殿宮苑。
禦書房被宮人們提前打開, 內室燈火如晝。
另外三位灰白袍子太監，在三側抻著錦繡厚布。厚布流光溢彩，繡著北洛的吉祥動物和常見農作物豐收場景。
不用陛下過多言語, 孟斯鳩已經手持墨條開始研磨。
濃墨書寫於錦繡厚布——風調雨順，安興安民。
陛下落筆之時，孟斯鳩接過毫筆擱放好。
三只二目魚也不敢松懈，抻平著錦繡厚布，免褶皺相傾、暈染了未幹的墨跡。
他們幾個牽布，一直牽到養心殿院中正中央臨時置的禮儀案桌上，才小心平順垂放。
周邊擺有豐盛貢品和蒲墊。
孟斯鳩跟著所有人一樣，退到陛下身後西邊方向，恭謹無聲跪下伏首。
陛下面朝禮儀案桌，面朝東——伏拜蒲墊之上。
各種禮盡。案桌留於院子中央。
農歷月末，沒有月光。
今夜是月亮至黑轉初白。
陛下回到寢殿。
此晚主當值的二目魚是孟斯鳩，正揣著手立在寢殿門口，邊看黑暮暮的夜空，邊給自己守歲。
難怪除夕宴要早早開始。
若是開始晚了，照這樣繁瑣的禮節，估計過了新年的淩晨…陛下在養心殿的拜禮才行到一半。
“孟斯鳩。”
內裏傳來聲音。
孟斯鳩進入，“在。”
見陛下身上的衣袍還未除。衣袍不同往日，節日愈重，款式愈繁。
陛下直接坐於榻座之上，沒有要除衣袍的意思。
孟斯鳩猜測是有禮節在其中。
“你去嚇唬年獸。”陛下直言叫他進來所為何。
孟斯鳩指了指自己。
？
宮中沒有燃爆竹煙花傳統。宮闕連片又多處木頭建作，隱患太大。
煙火氣確實比不上民間。
也沒特別能嚇唬年獸方式。
“陛下，您真龍天子之軀——年獸不敢靠近周圍。”孟斯鳩的好話順手拈來。
可能是過年。
陛下給了自己更多的好臉色。
他低低笑了幾聲兒，“你不知道年獸習俗麽？”
“…知…”孟斯鳩。
簡單思考之後支吾開口，“陛下，民間是靠爆竹煙花嚇走年獸的。宮城內嘛…年獸進不來的。”
總不能現場來一段仿爆竹劈裏啪啦的口技吧。
孟斯鳩：“要不…孟斯鳩給陛下演一個煙花？”
陛下倚案支頤，點頭。
“biu——bang！”
殿內沈寂一瞬。
“炸完了？”
“恩…”
察覺到陛下正深深無語的孟斯鳩，識相地後退一步，低垂眉眼乖乖站立著。
陛下守歲閑的無趣，又開了幾次孟斯鳩玩笑。
直到殿門口有了紅袍太監叩門向內報時辰的聲音。
新年。
陛下隨口對孟斯鳩說了幾句話。
後而讓孟斯鳩開門，出去守著。
幾紅袍太監進來為陛下寬下繁覆禮袍，再退出。
陛下休息。
孟斯鳩於門外，袖中攥著陛下賞的壓歲金飾。站立值守。
至天明。
白太監前來換二目魚主值的位子。
通宵的孟斯鳩回至小院兒。
柯樂薛必迎過來：“孟公公。”
“起這般早？”孟斯鳩進自己屋中取了幾個小紅布袋。
兩個小紅布袋裏各放了三只銀元寶；其他小紅布袋裏放了些碎銀。
“可樂兒。”孟斯鳩在椅上喚他兩，“薛必。”
“在。”兩人進來。
孟斯鳩將各裝三只銀元寶的紅布袋，給同時放兩人手裏，“新年禮。”
“謝孟公公！孟公公您升官發大財！”
“謝孟公公！孟公公您身體倍兒棒！”
孟斯鳩點點頭，“其他新年禮。”
手中的紅布袋給他們，“你們去代發罷。”
“是！”
孟斯鳩擺手。
他兩退出。
簡單清洗之後，孟斯鳩放下帷帳：新年第一天的白天，以睡覺作為美好開端。
昨夜紅袍太監報時辰之前。
陛下在寢殿內賞了自己壓歲的金飾——孟斯鳩揣著。不過出於好意，孟斯鳩要從一大團的漂亮金飾裏分出來一點點，也給陛下壓歲。
想著禮尚往來。
結果被陛下笑了一頓。
孟斯鳩後反應過來：陛下又不缺這些；且壓歲好像是上位者給下位者、長輩給小輩的…當即孟斯鳩微咽津液，怕冒犯了他。
現下躺在榻上，忽而回想起來都還有點背脊發冷。
不過大概節日不興動兇之類，陛下沒有和他多計較，罵了他幾句蠢笨就算掀篇兒了，沒從他手裏收過那三瓜兩棗。
下午醒來。孟斯鳩出房間。
院中正休息的服侍小太監們齊刷刷站起，“孟公公新年好——孟公公升官又發財、身體倍兒棒！”
幾人合起來的聲音還不小。
估計喜話都是柯樂薛必一齊教的。
孟斯鳩對他們輕點頭。
聞一熟悉聲。
孟斯鳩側頭看院兒門口。
“孟公公！新年好啊新年好！”院門平日就敞開，柳太監踏入。
孟斯鳩回：“喲柳公公串門兒來了。”
二目魚們各有小院，都相距不遠。小院中單配主屋與其他陪侍太監的屋所。
年假期，殿前侍候的宮人們換值更頻繁。
柳太監：“難得咱兩人在非夜間的時候，同休值。要不去我院兒喝會兒茶？”
孟斯鳩不知柳太監心中有無算盤。
單純笑著，“沒事兒柳公公——在我院中喝茶也是一樣的。”
不用多使眼色，薛必和柯樂就去備茶了。
孟斯鳩靠近柳太監，低聲：“柳公公是有什麽好差事想分給我的？”
“孟公公說笑。”柳太監也用旁人不可聞的聲音笑言，“再好的差事…哪兒有孟公公的好？”
柯樂已端熱茶熱盞過來。
孟斯鳩若無其事扯開兩步，和柳太監又正常對話距離。
小院兒裏的露天桌面平日裏就不臟。
薛必為簡要意思一下，拿袖子基本沒挨著桌面地拂過，“坐！孟公公，柳公公，坐下聊。”
薛必拉著柯樂退到幾米開外，留他們說話。卻時刻守著。
孟斯鳩撇了撇茶湯，“柳公公，剛才我對你道過新年好了沒有？”
又不太記得…直接補道，“新年好啊——後面我們還要一起齊共侍奉陛下。”
輕啜茶湯。
湯水微燙帶清香甘冽。茶餅是孟斯鳩住入二目魚院子之後被敬事府按例配給的。
柳太監手指點觸一些茶盞底部的湯水，在案面兒上畫著水痕圈兒，低音，“是我們…還是、我們…”
一撮四個圈兒。
一撮兩個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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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鳩早起就對著鏡子給自己鼓氣，好棒！又是向上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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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批——太勵志了！
下午的時候，陛下就進了盥洗池。
孟斯鳩立在寢殿門外接近兩個時辰。寢殿的門才開，魚貫而出眾多朱櫻袍子太監——殿前的朱櫻袍平日為陛下貼身送水送物。
孟斯鳩被喚入內。
原來當皇帝也要在過年的前一天…穿一身新衣服呀。
孟斯鳩又突然有點感覺以前念的傳統習俗本來以為是應試作文的必攜加分標簽，可是現在微有感觸…傳統習俗好像會無聲但細微地去都融在大大小小的人身上。
孟斯鳩眨眨眼。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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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肯定也會按照傳統習俗讓大家都不用早起、不用打掃衛生對吧…
這豈不是可以睡一個院子外沒有掃把劃過地面聲音的懶覺！
孟斯鳩突然愛傳統習俗。
陛下身上的衣袍不見一絲多餘褶皺——紅袍太監們為他更上熨燙好的新衣時就已理齊。
顯矜貴身姿。
“你很開心麽？”
孟斯鳩擡臉。
“為陛下開心, 為北洛開心。”言辭懇切，怎麽都挑不出錯。
陛下瞥他一眼, “你都開心的眉尾上揚了。”
孟斯鳩細微調臉蛋，又平靜正經了。
不過察言觀色，覺得陛下已經好了。於是去推開寢殿的木門。
天色仍早，還沒見暗意。
陛下經扶坐上步輦。
柳太監：“起——駕——”
和孟斯鳩自以為的除夕宴在晚上開啟不同。其實天不黑的時候，宴中就已落座各個宮妃了。
陛下上坐中央，太後皇後落座兩邊。
其他宮妃此時也精致妝點、身上正服。
確實都天仙一樣。
冬日正服不薄, 仍能看出個個身體稍纖。
孟斯鳩心虛的看了眼北慈…難怪去年喝奶茶把她們都給喝胖後, 北慈會生氣地過來揪著他領子怒問誰把天仙一樣的宮妃給他變回來…
孟斯鳩以為能看到電視劇裏的著名宮鬥呢。
結果一晚上, 除夕宴都很平和。
大概和陛下以前所說的戒乳茶喝乳茶多為跟風相似。自己規勸過了黛妃鳶貴人、陛下那邊再提示皇後對宮妃說——乳茶盛行的風氣就基本掩了。
黛妃鳶貴人此時已經不再。於是眾宮妃似是都向皇後而習…收斂平和許多。
連一句相互間的較量和暗諷都沒有聽及——也可能是孟斯鳩從自己的角度，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勁的。
流程主要是皇後主持。
宮妃按序參酒參茶。
陛下又不斷續品酒品茶。
孟斯鳩看都看困了, 好無聊呀…還以為這麽多人一起開趴體。
翠虬色太監進來幾列端著年賞，放到宮妃們的案面上。再退出。
“恭送陛下，陛下安。”宮妃們齊聲行禮。
陛下已出檻外。
孟斯鳩和其他三位灰白袍子太監緊隨。
孟斯鳩有點兒懵。恩？除夕宴就這樣繁瑣但沒有什麽記憶點…的…過完了？
陛下的步輦在今日也並沒有去哪個後妃宮中。
而是回了養心殿宮苑。
禦書房被宮人們提前打開, 內室燈火如晝。
另外三位灰白袍子太監，在三側抻著錦繡厚布。厚布流光溢彩，繡著北洛的吉祥動物和常見農作物豐收場景。
不用陛下過多言語, 孟斯鳩已經手持墨條開始研磨。
濃墨書寫於錦繡厚布——風調雨順，安興安民。
陛下落筆之時，孟斯鳩接過毫筆擱放好。
三只二目魚也不敢松懈，抻平著錦繡厚布，免褶皺相傾、暈染了未幹的墨跡。
他們幾個牽布，一直牽到養心殿院中正中央臨時置的禮儀案桌上，才小心平順垂放。
周邊擺有豐盛貢品和蒲墊。
孟斯鳩跟著所有人一樣，退到陛下身後西邊方向，恭謹無聲跪下伏首。
陛下面朝禮儀案桌，面朝東——伏拜蒲墊之上。
各種禮盡。案桌留於院子中央。
農歷月末，沒有月光。
今夜是月亮至黑轉初白。
陛下回到寢殿。
此晚主當值的二目魚是孟斯鳩，正揣著手立在寢殿門口，邊看黑暮暮的夜空，邊給自己守歲。
難怪除夕宴要早早開始。
若是開始晚了，照這樣繁瑣的禮節，估計過了新年的淩晨…陛下在養心殿的拜禮才行到一半。
“孟斯鳩。”
內裏傳來聲音。
孟斯鳩進入，“在。”
見陛下身上的衣袍還未除。衣袍不同往日，節日愈重，款式愈繁。
陛下直接坐於榻座之上，沒有要除衣袍的意思。
孟斯鳩猜測是有禮節在其中。
“你去嚇唬年獸。”陛下直言叫他進來所為何。
孟斯鳩指了指自己。
？
宮中沒有燃爆竹煙花傳統。宮闕連片又多處木頭建作，隱患太大。
煙火氣確實比不上民間。
也沒特別能嚇唬年獸方式。
“陛下，您真龍天子之軀——年獸不敢靠近周圍。”孟斯鳩的好話順手拈來。
可能是過年。
陛下給了自己更多的好臉色。
他低低笑了幾聲兒，“你不知道年獸習俗麽？”
“…知…”孟斯鳩。
簡單思考之後支吾開口，“陛下，民間是靠爆竹煙花嚇走年獸的。宮城內嘛…年獸進不來的。”
總不能現場來一段仿爆竹劈裏啪啦的口技吧。
孟斯鳩：“要不…孟斯鳩給陛下演一個煙花？”
陛下倚案支頤，點頭。
“biu——bang！”
殿內沈寂一瞬。
“炸完了？”
“恩…”
察覺到陛下正深深無語的孟斯鳩，識相地後退一步，低垂眉眼乖乖站立著。
陛下守歲閑的無趣，又開了幾次孟斯鳩玩笑。
直到殿門口有了紅袍太監叩門向內報時辰的聲音。
新年。
陛下隨口對孟斯鳩說了幾句話。
後而讓孟斯鳩開門，出去守著。
幾紅袍太監進來為陛下寬下繁覆禮袍，再退出。
陛下休息。
孟斯鳩於門外，袖中攥著陛下賞的壓歲金飾。站立值守。
至天明。
白太監前來換二目魚主值的位子。
通宵的孟斯鳩回至小院兒。
柯樂薛必迎過來：“孟公公。”
“起這般早？”孟斯鳩進自己屋中取了幾個小紅布袋。
兩個小紅布袋裏各放了三只銀元寶；其他小紅布袋裏放了些碎銀。
“可樂兒。”孟斯鳩在椅上喚他兩，“薛必。”
“在。”兩人進來。
孟斯鳩將各裝三只銀元寶的紅布袋，給同時放兩人手裏，“新年禮。”
“謝孟公公！孟公公您升官發大財！”
“謝孟公公！孟公公您身體倍兒棒！”
孟斯鳩點點頭，“其他新年禮。”
手中的紅布袋給他們，“你們去代發罷。”
“是！”
孟斯鳩擺手。
他兩退出。
簡單清洗之後，孟斯鳩放下帷帳：新年第一天的白天，以睡覺作為美好開端。
昨夜紅袍太監報時辰之前。
陛下在寢殿內賞了自己壓歲的金飾——孟斯鳩揣著。不過出於好意，孟斯鳩要從一大團的漂亮金飾裏分出來一點點，也給陛下壓歲。
想著禮尚往來。
結果被陛下笑了一頓。
孟斯鳩後反應過來：陛下又不缺這些；且壓歲好像是上位者給下位者、長輩給小輩的…當即孟斯鳩微咽津液，怕冒犯了他。
現下躺在榻上，忽而回想起來都還有點背脊發冷。
不過大概節日不興動兇之類，陛下沒有和他多計較，罵了他幾句蠢笨就算掀篇兒了，沒從他手裏收過那三瓜兩棗。
下午醒來。孟斯鳩出房間。
院中正休息的服侍小太監們齊刷刷站起，“孟公公新年好——孟公公升官又發財、身體倍兒棒！”
幾人合起來的聲音還不小。
估計喜話都是柯樂薛必一齊教的。
孟斯鳩對他們輕點頭。
聞一熟悉聲。
孟斯鳩側頭看院兒門口。
“孟公公！新年好啊新年好！”院門平日就敞開，柳太監踏入。
孟斯鳩回：“喲柳公公串門兒來了。”
二目魚們各有小院，都相距不遠。小院中單配主屋與其他陪侍太監的屋所。
年假期，殿前侍候的宮人們換值更頻繁。
柳太監：“難得咱兩人在非夜間的時候，同休值。要不去我院兒喝會兒茶？”
孟斯鳩不知柳太監心中有無算盤。
單純笑著，“沒事兒柳公公——在我院中喝茶也是一樣的。”
不用多使眼色，薛必和柯樂就去備茶了。
孟斯鳩靠近柳太監，低聲：“柳公公是有什麽好差事想分給我的？”
“孟公公說笑。”柳太監也用旁人不可聞的聲音笑言，“再好的差事…哪兒有孟公公的好？”
柯樂已端熱茶熱盞過來。
孟斯鳩若無其事扯開兩步，和柳太監又正常對話距離。
小院兒裏的露天桌面平日裏就不臟。
薛必為簡要意思一下，拿袖子基本沒挨著桌面地拂過，“坐！孟公公，柳公公，坐下聊。”
薛必拉著柯樂退到幾米開外，留他們說話。卻時刻守著。
孟斯鳩撇了撇茶湯，“柳公公，剛才我對你道過新年好了沒有？”
又不太記得…直接補道，“新年好啊——後面我們還要一起齊共侍奉陛下。”
輕啜茶湯。
湯水微燙帶清香甘冽。茶餅是孟斯鳩住入二目魚院子之後被敬事府按例配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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