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落雲間 被鬼纏上了

關燈
第18章 落雲間 被鬼纏上了

兩日後,他們家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村民過來幫忙,修葺大竈臺,置辦桌椅板凳,村裏的給新人們主持婚事的老人也過來了,負責書寫對聯,以及記錄村民隨的份子。

兩人的婚期定在了三日後,是個好日子,據說那天成婚的新人,光是清水村都有好幾家呢!

所以能請來的村民,都是自家家裏沒親戚辦婚事的。

一共幾十號人。

這日正午,大牛和大柱開始殺豬,璇璣則騎在院子裏的大槐樹上,看著一群山野村夫置辦如此簡陋的婚宴,打心裏排斥。

今天婚服要做好了,雍少闌準備帶趙言去鎮子上取衣服,臨走之前吩咐璇璣:“下來幫忙。”

璇璣被乜了一眼:“是!”

趙言帶著自己的小背簍,準備再買點喜糖,“走吧,我準備好了!”

璇璣下來幫忙,雍少闌這才過去牽著少年的手,“今日便麻煩諸位了。”

大牛大柱和幾個壯漢,擡著幾百斤的大肥豬,看著般配的小夫夫倆,打趣道:“先生就放心吧,家裏交給俺們幾個,你照顧好你的小媳婦就成——是不是沈小兄弟?”

趙言臉一紅,叉著腰:“大柱哥就喜歡取笑我!”

說罷,兩人便在清水村村民的笑聲裏,牽著牛車踏上了去鎮子上的路。

置辦好婚服和喜糖後,雍少闌又帶著少年去了藥堂,趙言有點猜想到他要買什麽了,便在門外等著,結果聽見大夫說要現場調制,讓他們想去逛街。

晌午的大太陽毒辣的很,雍少闌的眼睛又畏光,趙言打算再去買幾個西瓜,便讓男人自己在藥堂等。勸說完人之後,他順著之前走過的路,往賣瓜的攤子上找。

頂著大太陽走了半個時辰,趙言才發現自己好像走錯路了,正當他準備返回去找人問路時,只見不遠處的小攤子多出來幾個穿著玉京服飾的大漢,那幾個人一人手裏拿著一幅畫像,似乎是在找人。

……

而這邊找人的幾個人,正是在尋找趙言的金陵軍。

一連小半月過去,他們殿下從關陽州失蹤之後便沒了蹤影,他們摸查了整個關陽,最終在這裏找到了一點消息。

一個賣米粉的本地商販,說經常見他家殿下來這裏吃飯。

“大娘,請問您見過畫像上的人嗎?”說著,穿著便服的金陵軍把手裏的畫像打開:“應該前幾日在這裏駐足過。”

大娘認真看了一眼:“哎呦,這小娃娃生的好看嘞,許沒許姑娘啊?”

“……”金陵軍收了畫像,給了大娘幾個銅板,又換了一家:“大哥,麻煩問一下,您最近幾天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少年?”

“讓俺瞅瞅?”中年男人剛拿上畫像,金陵軍的手突然被一少年握住,只見那少年帶著帷帽,身材頎長,僅露出的小手白的發亮。

金陵軍隔著帷帽,看不清少年的長相,只能問道:“小兄弟?你是見過畫像上的人嗎?”

趙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賭,賭這些人是不是刺客。

但是之前的刺客都是夜晚行動,且穿著都是黑衣服,這幾個外鄉人和之前他見過的那兩個差不多裝扮,身高體型都符合金陵軍的特征。

“好像見過,”趙言捏著嗓子,“你們找這上面的人幹嘛啊?不會是人牙子吧?”

“怎麽會?”金陵軍一看有了消息,臉都亮了,連忙從身上掏出來一大袋子官家銀:“實話告訴小兄弟,這是我們家少爺,前幾日在這裏走失了,我家夫人現在心急如焚,正在花重金找人呢。”

母後……是母後。

趙少年的眼圈一下子紅了,鼻頭酸溜溜的,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感受。

他就知道母後一定會找他的!

趙言吸了吸鼻子,拉著一個金陵軍走到一處樹蔭下,掀開了自己的帷帽:“你們要找的人就是我。”

少年握著袖子,巴掌大的小臉上瞬間就掛滿了眼淚,聲音也哽咽起來了:“母、母後他怎麽樣了?”

“!!!”金陵軍分為好多個分支,足足幾萬人護送皇後和殿下進京,並非是每個人都有幸見過少年。男人對著畫像和少年比對了一下,確定問題之後噗通跪了一排:“卑職……唔……”

“餵!這麽多人呢!”趙言哽咽著捂住了男人的嘴,左右環顧了一下,幸好這裏的人不多,“你們起來說!”

金陵軍乖乖聽話,把趙言失蹤之後的事情原委講了個清楚。

得知母後還未進京,趙言籲了口氣,他讓金陵軍找來筆墨,給母後寫了一封信,告訴母後自己幾日後會和朋友一起作伴進京,到時候直接去玉京外的皇家行宮等著。

金陵軍卻收到了命令,找到小殿下後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把他帶回去。

金陵軍看著一眼奇奇怪怪的字體,不過還是能看懂大概:“殿下,您為何不願同卑職回去?月底便是陛下的壽宴,此事萬不可玩笑啊!”

趙言也糾結,母後一定很想他,他同時也很想母後,但是他已經答應闌兄和他結婚了,最起碼要先把婚事辦完!

母後最疼他了,不會不同意的。

趙言搖了搖頭:“我現在不能回去,你就告訴母後,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留幾個人在鎮子上待著,我到時候離開會通知你們。”

金陵軍要絕對服從小殿下的安排,無奈只好派一人回去送信,剩下的幾個則留在關陽鎮,時刻保護小殿下的安全。

……

趙言回藥房的路上,遇到了提著西瓜的雍少闌,男人板著一張臉站在樹蔭下,見他垂著腦袋走了過來,喊了他一聲:“沈兄弟,去哪裏了?”

“啊……我,我不小心迷路了。”趙言揉了揉紅的緋紅的眼睛,“沒,沒事了,都買好了吧?我們回去吧。”

“好。”雍少闌用帕子給少年擦了擦眼淚,“都怪我,不應該讓你一人去的。”

趙言看著男人微微蹙著的眉心,咯咯笑了兩聲,惆悵的情緒一掃而空。

擔心人的樣子也很是英俊。

要是母後看他給自己找的相公這麽英俊,應該也會滿意吧。

趙言搖了搖頭,破涕為笑:“都說沒事啦!”

“嗯,回去吧,”雍少闌餘光從身後房檐上略過的黑影移開,落在少年身上:“回去試試我們的婚服。”

趙言:“好!”

……

晚上送走了幫忙的鄉親們,趙言和雍少闌把從鎮子上取回來的婚服試了試,雖然是很普通的粗綢料子,但是繡工卻很是不錯,衣服剪裁也很好,十分貼身。

趙言穿著衣服,坐在床上看著雍少闌換,但等著男人褪的只剩下寢衣,他又覺得有點害羞,便側過去臉假裝看月亮。

雍少闌把大紅色的喜服一件件穿上:“沈兄弟,怎麽不看我?”

“換衣服有什麽好看的?”趙言盤著腿吹口哨:“你還換好了我再看。”

雍少闌把最後一件外衫穿上,隨後單膝跪在窗前,握住了少年的腳踝:“你知道我今日去買什麽了吧?”

“現在就如此害羞,等後日你我洞房花燭,坦誠相見之時,該如何是好?”

“………………”

趙言小臉通紅,使勁掙紮著,但是又爭不過男人,只好氣呼呼看著他:“松開我!”

雍少闌看著少年漸漸有些清晰的五官,頓感四肢百骸如電流掠過。

好可愛。

等他的眼恢覆,看清了少年的五官,一定會忍不住吃掉他。

趙言被男人盯得頭皮發麻,只好不再掙紮,垂著腦袋咕咕噥噥:“闌兄放開我……不舒服。”

“嗯,”雍少闌滑了滑喉,松開了少年的腳踝,在他身邊坐下:“都聽你的。”

趙言順著便靠在男人肩頭,闌兄說的不錯,結了婚之後肯定要做那檔子事,但是現在他又不在特殊時期,一想到這件事就渾身不舒服……

他覺得應該說清楚自己的訴求。

“闌兄,我……”趙言確實有些沖動提出婚事,又沖動答應男人要同房,但是若是闌兄想做,他也可以硬著頭皮忍下去:“我其實還不太想發生關系。”

趙言有點內疚:“一上來就就搞這個……我接受不了……”

支支吾吾:“要不等我們回玉京後,下個月初,我身子不爽利的時候我們再做?”

雍少闌攬住了少年的腰身,親昵地揉了揉少年的後頸:“嗯,好。”

“啊?”趙言沒想到男人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真的?”

畢竟昨天晚上男人給他洗完腳,他,發現自己掛在外頭的幹凈褻褲,臟了。

就,怎麽“臟”的,顯而易見。

“真的,”雍少闌松開少年,摸了摸他的腦袋:“沈兄弟暫時不想做,便一步一來,我們可以先牽手、接吻、又或者用你喜歡的方式解決。”

雍少闌垂了垂睫,夾住少年的手:“只要沈兄弟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

趙言:“……”

“答應我,一直陪著我。”

雍少闌分明是用極溫柔的聲音問的,卻讓趙言有種被鬼纏上的感覺,搞得好像他不同意就要進小黑屋一樣。

“知道啦!”

趙言掙脫男人的手,卻發現怎麽都甩不掉,雍少闌桎梏著他的手,“讓我再抱一會兒。”

“乖。”

作者有話說:

----------------------

[貓爪][貓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