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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自己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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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自己坐上來。”……

姝雲臉色煞白, 咬著唇低頭避開他那吃人的目光。

蕭鄴偏偏不如她的願,手指捏住香腮,將她低著的頭擡起, 迎上他的目光。

蕭鄴冷聲道:“妹妹上個月還哭得傷心欲絕,轉眼就又喜歡上了別人。”

姝雲害怕被他看出心思, 目光閃躲。

腰間的大掌緊緊按著, 姝雲吃痛,靜謐的抱廈中響起她的聲音。

陰影投下,男人的唇壓過來, 姝雲驚恐, 微張的唇被他含住, 趁著她想叫人,撬開她的齒, 攪纏住躲在後面的舌。

這一吻來得突然, 急切,堵住了她的聲音, 姝雲雙手掙脫他的束縛,指尖剛剛碰到蕭鄴的肩膀, 還沒發力推開, 就又被他擒住,他的胸膛朝她壓去,牢牢地抵她在房門。

嚶嚀斷斷續續, 姝雲唇舌發麻, 仿佛被他吸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雙腿逐漸發軟,男人按住她的腰,不讓她往下墜。

抱廈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越來越近,姝雲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渾身緊繃,由著男人親吻,也不敢發出聲音。

蕭鄴得了便宜,反手扣住她的後頸,方便他親吻,唇齒交纏,軟糯的唇角溢出口津。

兩名丫鬟來抱廈拿東西,推了推門,沒推動。

丫鬟疑惑道:“裏面好像鎖上了,真奇怪,怎麽是裏面落的鎖?”

另一丫鬟試著推門,還是沒有推動,“算了,還是去找管事的吧。”

倆丫鬟離開抱廈,腳步聲漸行漸遠。

姝雲的魂都快被嚇出來了,一門之隔的外面終於恢覆安靜,她吊在嗓子眼的心落下。

唇被蕭鄴吮得發麻,男人托起她的腰.臀,抱著她壓向門板,加深這一吻。

姝雲喘不過氣來,快要窒息,感覺已是被他吞之入腹。

許久之後,他的唇終於松開,姝雲面色緋紅,力氣被吻盡,軟綿綿地伏在男人的肩頭,帶著水光的紅唇翕動,呼吸新鮮空氣。

蕭鄴氣息紊亂,輕撫她發頂,濕熱的唇貼到她耳邊,沙啞道:“明早請安時,跟祖母解釋清楚,那是妹妹胡亂說的。”

“我權當妹妹說的是氣話。”

指腹去擦她唇間的水光,姝雲抿唇,偏頭避開他的觸碰,眼中的淚花慢慢蓄積。

蕭鄴沈了臉,放她下來,長指挑起她的下頜,一雙杏眼盈著淚花,不管她如此藏起心思,都能看到她眼裏的恨意。

“好,既然妹妹想嫁給梁蒙,哥哥成全你。”蕭鄴的手指微微用力,捏著姝雲下頜疼,她痛苦地皺眉。

蕭鄴:“妹妹真以為他能在京中長久?”

姝雲楞怔,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只覺此刻的他可怕,“哥哥想作甚?”

“能不能坐在朝中立足,就看他的本事了。”

蕭鄴本就是拿了梁蒙來做局,只關心最後的結果,等姝雲知道所有的一切,會感激他的。

寒意要從腳下生起,姝雲嗓音發顫,“就是因為祖母想讓我嫁給他,哥哥就……唔……”

蕭鄴又一次吻住她的唇,將後面的話堵在喉間。

姝雲不肯,也不知哪裏生出的勇氣,狠狠咬住他的下唇,腥甜的血在唇舌間蔓延。

蕭鄴松開她,姝雲杏眸圓睜,惶惶不安。

他指腹抹了抹下唇的血珠,唇角竟有了笑意。

男人繞過她,將門打開,離開抱廈。

清冽的氣息隨著他的衣袍,掠過鼻翼,姝雲卸了力,像一尾輕盈的羽毛,雙腿軟綿地坐在地上。

緩了許久,姝雲才緩過來,她低頭擦了擦淚,扶著門慢慢起身。

鎏金般刺眼的夕陽映照屋檐,趁著四下無人,姝雲離開抱廈,回了蘅蕪苑。

……

這日,蕭家的馬車停在沁酥齋門口,馨兒將簾子撩開,扶蕭姝珍下馬車。

蕭姝珍雲鬟珠釵,打扮得俏麗華貴,她斜斜擡起團扇,擋了烈日,在幾名小丫鬟的簇擁下,進了沁酥齋,可謂是擺足了排面,比姝雲之前出府,還夠面子。

她定了沁酥齋的雅間,點了些茶水糕點,沒等多久,赴約的姑娘出現。

魏婉寧身著淺藍蘭花紋刺繡長裙,螓首蛾眉,目若秋水,視線淡淡一掃,手執團扇款款走來,娉婷裊娜,端莊大方。

魏婉寧看向蕭姝珍,溫婉道:“這便是安陸侯府尋回來的三姑娘吧,那次在馬球場上只遠遠瞧了一眼,今日細看,比我想得還要婉麗幾分。”

蕭姝珍笑著,招呼她落座,“魏姑娘快坐,不對,往後要改口叫表嫂了。”

“往後的事,往後再議,蕭三姑娘還是喚我魏姑娘。”

眼前溫婉淡雅的姑娘,便是已經跟鄭邵玖訂婚的魏家姑娘。魏婉寧昨兒收到蕭姝珍遞來的帖子,約她今日來沁酥齋相見。

魏婉寧落座,將團扇放下,丫鬟斟了一盞茶,她接過聞了聞茶香,輕呷一口。

“蕭三姑娘今日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魏婉寧跟蕭姝珍不相熟,倒是與原來的三姑娘姝雲見過幾面。

蕭姝珍搖了搖團扇,送來徐徐清風,屏退包廂裏的丫鬟,只剩她和魏婉寧二人。

“魏姑娘跟鄭家表哥已有婚約,我覺得這件事瞞著魏姑娘不好。”蕭姝珍一副天真軟糯的模樣,聲音也是柔柔的,“其實……其實在魏姑娘沒訂婚前,府中的假千金姝雲就對鄭家表哥情有獨鐘,眼巴巴地想嫁給表哥,前陣子就已經將自己當成了表哥的未婚妻,大肆招搖。”

魏婉寧眼皮一掀,看向蕭姝珍。

蕭姝珍握著扇柄,微微蹙眉,難以啟齒道:“眼下鄭表哥已經和魏姑娘訂了婚,姝雲卻還對表哥念念不忘。”

蕭姝珍道:“我聽府中姊妹提及,鄭表哥和姝雲兩情相悅,可就是因為家中長輩不同意,這婚事便沒成。姝雲她這人貫是喜歡裝可憐,之前就用了手段哄得大哥哥偏心,讓大哥哥與我阿娘生了嫌隙,還讓三弟厭棄我,魏姑娘留著心眼,防著些姝雲,莫讓鄭表哥再受她的蠱惑,壞了你們的姻緣。”

魏婉寧提壺斟茶,端起茶盞悠悠轉動,一時間茶香馥郁。

“三姑娘與我無親無故,素未蒙面,竟特約我出來,說了這一番掏心窩的話。”

蕭姝珍莞爾一笑,感覺事情快成了,她不能讓姝雲的日子過得舒坦。

蕭姝珍道:“我也是希望魏姑娘能嫁過去後,不像侯府,被姝雲鬧得烏煙瘴氣,和表哥漸漸離心。”

魏婉寧輕笑,品了一口茶,“好茶。”

“我跟姝雲認識的時候,三姑娘還沒回侯府。”魏婉寧放了茶盞,將桌上的團扇拿起,扇了扇。

蕭姝珍神色微僵,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魏婉寧道:“姝雲十四歲時,得了聖上讚譽,京中貴女能有幾人如此?難道是因聖上眼拙,被姝雲的可憐模樣蒙蔽了?”

蕭姝珍身形一顫,臉上火辣辣疼,像是被這話扇了耳光。

“蕭三姑娘,我赴過京中大小宴會,跟姝雲的交情雖不如林雲熙的深,可我還是認得清。鄭公子喜歡姝雲,幾場宴會下來,兩人的眉眼官司,我也知曉,心照不宣。往事皆過往,已不可追,我只知曉訂婚後,姝雲從未出現在邵玖面前,守著底線,從未越矩。”

魏婉寧自幼在京中長大,知道的事情比蕭姝珍多,看到的東西,也比蕭姝珍多。

魏婉寧曾經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鄭邵玖,當時便對這位如玉般溫潤的男子多看了幾眼,知他心有所屬,就沒再關註。

後來魏家請了媒人來提親,父母詢問她的意見,她猶豫一番,點了頭。

“作為邵玖的表妹,三姑娘不為邵玖著想,反而過來與我說這些,不覺得言之過甚了嗎?我們還沒成婚,便要因為不存在的事情,鬧別扭,生了嫌隙。”

魏婉寧起身,莞爾一笑,“我還要去買胭脂,便不跟三姑娘多聊了。”

推開房門,魏婉寧離開包廂。

指甲深深掐在肉中,蕭姝珍氣急,臉色難看,桌上的糕點被她推到地上,碟子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從沁酥齋出來,馬車慢慢悠悠行駛在街上,魏婉寧靠著車板,夏日的風有些燥熱,吹動簾子。

她素手撩開窗簾,鄭家的馬車已在巷口等著,窗柩內是男人隱著的半張側臉。

馬車停下,魏婉寧看向窗柩內的男人,“讓鄭公子久等了。”

鄭邵玖疏離客氣,“無事,我也是剛到。”

“三表妹跟魏姑娘聊了什麽?”鄭邵玖問道,他並不關心蕭姝珍,只是想聽聽有沒有姝雲的消息。

“沒什麽,三言兩語不離姝雲,蕭三姑娘很是在意。”魏婉寧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況且今日邀鄭邵玖出來時,已經同他講明了,她赴了蕭姝珍的約後,才與他相見。

魏婉寧是想見鄭邵玖的。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啟動,穿梭在坊市間,街上人來人往。

鄭邵玖遠遠看見街邊一道熟悉的身影,珠簾垂落的帷帽遮住下頜,少女一襲粉色長裙,與身邊的男人站在一起,小鳥依人。

鄭邵玖對他有幾分印象,新任水部郎中,梁蒙。

姝雲怎會和梁蒙在一起?

街邊的首飾攤前,姝雲拿著兩支帶花的發簪仔細比對。今日劉伯沒教她裁剝通脫木,反而讓她去街上尋尋發簪,觀察刻花之間有何不同。

姝雲小聲說道:“花蕊的顏色,各不一樣。桃花花蕊呈粉色、桂花花蕊纖細密集,呈嫩黃,包裹在簇簇小花中。”

這趟出來,收獲頗多,姝雲已經想動手學做通草花了,屆時雲霜閣售賣,定能賺很多很多錢。

如若利用婚事不能離開蕭鄴,那就逃吧。

有了足夠多的錢,盤纏豐富,她就逃得遠遠的,挑個氣候宜人的地方,隱姓埋名安穩地過完下輩子。

梁蒙道:“這細微之處,是最難把握的。梨花與李花相似,李花更為小巧。”

姝雲笑著點頭,將發簪放回攤位,轉身之際瞧見鄭家的馬車,與鄭邵玖的目光相撞。

算算時間,已有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鄭家馬車旁,還跟了一輛馬車,掛牌上寫了個“魏”字。

是跟鄭邵玖定親的魏家。

姝雲抿唇,心裏悶悶的,按捺住低落的情緒,面上揚起一抹笑,與魏婉寧打了個照面。

魏婉寧楞了楞,本是想離開的,轉念一想,還是打算去提醒她提防身邊的人。

魏婉寧從馬車裏下來,朝是姝雲走來,淡淡一笑,“雲姑娘出來置辦首飾?我正欲去雲霜閣買些新的胭脂,要一道嗎?”

姝雲搖搖頭,“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魏婉寧點點頭,沒有強拉著她去,瞧了眼姝雲身邊的男子,正欲讓她借一步說話,鄭邵玖已下了馬車,來到姝雲面前。

“鄭大公子。”

姝雲福身問安,往後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離,她不是蕭家人,自是不能與他表兄妹相稱,況且他已經定親,兩人還是生疏些好。

鄭邵玖臉色微僵,一聲鄭大公子,將兩人的關系徹底劃清。

這段日子裏,鄭邵玖沒有一日不思念姝雲。

她在侯府過得如何了?有沒有受委屈?

知道他定親後,她心中一定很難受。

鄭邵玖惱自己無能為力,愧對姝雲對他的情分。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兩對男女在首飾攤邊相對而站,乍一看,好似兩對郎才女貌的有情人。

恰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真是巧,在此撞見妹妹。”

這聲音姝雲再熟悉不過,心裏一凝,僵著頭望過去。

行人匆匆,遠處劍眉星目,五官深邃硬朗的男人身騎駿馬,居高臨下,一雙幽深淩厲的眼看過來。

姝雲雙腳仿佛被鉗住,喉間宛如遏了做一只大掌。

因這突來的一句話,幾人紛紛看過去。

“表弟,和梁大人,竟也在此。”蕭鄴冷幽幽說道,雙腿夾了夾馬腹,似閑庭漫步般,策馬朝這邊而來。

梁蒙對蕭鄴很是敬重,沒想到今日在此遇見,上前行禮。

“表哥。”鄭邵玖本是與蕭鄴關系頗好,卻因為負了姝雲,與他鬧了些不愉快,表兄弟之間有了些隔閡。

當初還是蕭鄴親自來昌邑伯府,將跟姝雲有關的東西收了回去。

氣氛凝滯了,變得有些劍拔弩張,魏婉寧淡然一笑,道:“是呀,巧得就這樣遇見了。”

魏婉寧看向姝雲,道:“雲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姝雲挪步到了一旁,魏婉寧道出下馬車來找她的來意,“今日蕭三姑娘邀我相見,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這背後插刀的人,還是莫要深交。”

姝雲微怔,不料魏婉寧會跟她說這些。

言盡如此,魏婉寧沒有多留,與姝雲告別,“我還要去買胭脂,先行一步。”

鄭邵玖和魏婉寧離開,姝雲望了眼兩人的背影,有些楞神,良久,她斂了眸子,微微低首。

蕭鄴見她身邊只有瓊枝,上前一步,將梁蒙擋在身後,道:“怎沒讓扶風跟著,街上魚龍混雜,若又是遇到田家人,沒個會武的人相助,妹妹又得受驚受傷。”

梁蒙凝神,他力氣是有的,能扛木挑石,但就是不會武功,這一番話聽著,倒向是在說他護不住人。

姝雲低首,沒有跟蕭鄴爭執,擡眸掃了眼溫順停下的駿馬,問道:“哥哥騎馬是要去哪裏呀?”

“找妹妹的。”蕭鄴直白道。

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她,像是尋到了在逃的獵物。

姝雲臉色一僵,起初這樣問,是想借他忙事情,與他辭別,沒想到正中下懷,她此刻好像走不掉了。

梁蒙走來,“蕭大公子關心雲姑娘,早聽聞蕭大公子和雲姑娘兄妹情深。”

蕭鄴瞇起眸子,瞥了梁蒙一眼,質問道:“梁大人私下打聽雲兒作甚?”

梁蒙忙道:“是我唐突。”

蕭鄴冷聲道:“是很唐突,梁大人回去吧,近日莫再送雲兒回府了。”

姝雲張了張唇,想說什麽,梁蒙尷尬地辭別兩人。

梁蒙徑直離開,蕭鄴過去牽馬,姝雲無奈,低頭跟在男人後面。

兄妹二人離開首飾攤,頭發花白的老嫗整理攤桌的發飾,幾人離開後,才小聲道:“這先來的兩位郎君原來不是親戚呀,乍眼一看,老婆子還以為是一家人,氣質溫文儒雅,模樣肖似,唉,眼睛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蕭鄴微微蹙了眉頭,手挽緊韁繩,銳利的眸子看向人群中梁蒙的背影。

身姿修長,舉止儒雅,是有些相似。

蕭鄴冷笑,眉眼間壓著化不開的怒意,挽著韁繩的手因用力,指骨泛白。

周圍的氣息驟降,姝雲悄悄瞥了眼男人的臉色,他壓著怒氣沒有發作。

姝雲緊抿著唇,不去觸他黴頭,本是想再去其他坊市的首飾店看看的,這廂因為蕭鄴的突然出現,就此作罷,跟他回了侯府。

兩人各自回了住處,姝雲緊著的心落下。

天熱,出了一身汗,姝雲吩咐瓊枝備水沐浴。

瓊枝伺候完姝雲脫了外衫,將臟衣裳拿出去。

姝雲已經入了浴桶,忽然想起驚悚的事情,臉色蒼白,叫住瓊枝道:“往後沐浴,你都不離開,就在屏風後面候著。”

瓊枝應了下來,心道奇怪,姑娘面子薄,沐浴時是不喜歡她們伺候的,貼身衣物的穿戴,也不經她們之手。

水溫適宜,姝雲靠著浴桶邊緣,撚著沐浴花瓣,洗去一身的疲憊。

“瓊枝。”姝雲忽然喚了一聲。

瓊枝從屏風後面出來,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姝雲的心這才安定,“無事,你回去吧,就在屏風後候著。”

瓊枝轉身回到屏風後面,姝雲隨手拎起桶外的花籃,多撒了些花瓣。

身子往浴桶裏沈了沈,浴水沒過鎖骨,熱氣氤氳,姝雲的臉都熏紅了。

俄頃,寢屋的門忽然被推開,姝雲警覺,擡手捂住胸口,低身沒入水中,緊盯著簾子那邊,驚惶道:“誰在外面?!”

瓊枝道:“奴婢去看看。”

“是我,妹妹。”蕭鄴冷幽幽的聲音傳來,姝雲頭皮發麻。

“妹妹又在沐浴呢。”

腳步聲在屋子裏響起,越來越近,他進了屋,知曉她在沐浴,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姝雲急忙說道:“哥哥稍坐,且等我片刻。”

“好。”

腳步聲忽然停住,簾子那頭的聲音已經很近了,溫溫柔柔的,帶著絲笑意,仿佛只有一簾之隔。

瓊枝急急離開浴室,招呼來名小丫鬟,給蕭鄴看茶,撩了簾子,忙折回浴室,伺候姝雲穿衣。

主仆兩人手忙腳亂,外面響起一串鈴鐺聲,是逗貓棒上的小鈴鐺。

蕭鄴在逗姝雲的貓。

逗貓棒的羽毛上系了小鈴鐺,團團圓溜溜眼睛盯著,伸出貓爪去,蕭鄴手臂一擡,它落了個空。

蕭鄴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平靜的浴室簾子,他舉著逗貓棒,偏偏就是不讓其如意,團團急得團團轉。

良久,浴室簾子撩開,少女一襲鵝黃裙襦,巴掌大的小臉紅潤,帶著沐浴後的潮濕,紅唇微張,瓊鼻嬌俏,雲鬢松散,烏黑的發尾還滴著水珠。

“哥哥怎麽突然過來了?”姝雲朝他走來,面上維持著笑意。

蕭鄴將逗貓棒微垂,團團一下就抓到了,撲著羽尾趴在榻。

“過來,試試發簪。”蕭鄴從袖中拿出個錦盒,擡眸看去,少女雲鬢松散,珠釵已卸,半披的一縷發理至右邊,烏發及腰,亭亭玉立。

姝雲不明白他怎突然送來發簪,硬著頭皮走過去,接過錦盒。

是一支蝶花金釵。

蕭鄴拿過金釵,“妹妹戴上試試。”

他將金釵拿在手中,沒有要給姝雲的意思,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辨不出心思。

團團在榻上玩著逗貓棒,弄出響動來。

蕭鄴遣走瓊枝,屋子裏就只剩了姝雲。

僵持良久,姝雲慢吞吞走過去,在男人旁邊側身坐下。

蕭鄴指腹摩挲金釵,看著她,淡聲道:“妹妹再坐過了些,夠不到。”

姝雲只得有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間的空隙縮成一掌。

剛沐浴出來,少女身上帶著淡淡的月季花香,芳香中是潮濕的氣息。

她微微低首,面若芙蓉柳如眉,鴉睫纖長卷翹,紅唇微抿,乖順將雲鬢往他那邊去。

蕭鄴扶著著她的腦袋,一手撫上她的面頰,姝雲輕顫,他的指腹滑過柔軟面頰,將鬢間的一縷發理至耳後,摩挲她的耳。

蕭鄴傾靠,發間芬芳和她沐浴後的氣息是不同的。

姝雲身子僵直,不敢亂動,他的指有些熱,揉得耳垂發燙。

半晌,蕭鄴才松了手,將金釵緩緩簪進她的發間。

姝雲伸手摸了摸。

蕭鄴幽幽看去,浮出笑意,道:“好看的,妹妹以後就戴著吧。”

“我去照照鏡子。”姝雲起身,離他遠了,在玫瑰圈椅坐下。

梳妝臺上的圓鏡子映著發間的蝶花金釵,姝雲沐浴時就把珠釵都卸了,現在只簪了蕭鄴送來的金釵。

寢屋裏安靜,時不時傳來貓叫,姝雲餘光偷偷望向鏡子裏男人的身影,他仍坐在榻上,將團團抱到膝上撫摸,深邃的眸子微擡,在鏡子裏與她偷看的視線相撞。

姝雲瞳仁緊縮,目光閃躲,低頭避開。她拿起梳子,低首慢吞吞梳著及腰的一縷發。

蕭鄴頗有閑情逸致,悠悠盯著玫瑰椅上的纖瘦身影,不疾不徐算著時間。

“妹妹不給我一個解釋麽?”蕭鄴冷聲道,拍了拍小貓的頭。

姝雲拿梳子的手頓住,疑惑道:“什麽解釋?”

蕭鄴望向鏡子裏的臉,半晌沒說話。

蕭鄴起身,帶著一身寒氣,離開了她的屋子。

姝雲黛眉緊蹙,只覺格外奇怪。

陽光映著發間的金釵,忽然晃得刺眼,姝雲後知後覺,解釋她今日見了梁蒙?

今日她原本是去了漿洗巷找劉伯學做通草花,是在街上看發飾時,碰到的梁蒙,兩人都要經過那條長街,他便多留了片刻,關切地問了她這幾日學了什麽。

劉伯是梁蒙引薦的,姝雲幹不出過河拆橋的事,便跟他說了說。

裙下毛茸茸一團蹭來蹭去,姝雲回神,團團繞著她的裙邊,仰頭看她,軟軟叫了幾聲。

姝雲心不在焉,彎腰抱它。

接下來兩日,蕭鄴當值早出晚歸,姝雲都沒看見他,想解釋也沒機會。

距離蠱毒發作的時間越來越近。

蕭鄴那日讓她去燕拂居用晚膳,姝雲去了,被扶風告知,他不在府中,不知何時才回。

夜幕降臨,姝雲越發不安。

姝雲忽然燥熱,欲望逐漸躥升,用意志強壓住了,但終究抵不過情蠱發作。

姝雲著實太難受了,在夜色中離開蘅蕪苑,去了燕拂居。

廊檐掛著燈籠,燭火照亮前方,一路上暢通無阻,院子裏的下人全部不見蹤影,靜謐地只剩蟲鳴蛙叫,和她急促的腳步聲。

屋子裏有燭光,他回來,可寢屋的門關上了。

姝雲站在門口,蜷了蜷食指,敲響他緊閉的房門。

“哥哥,你是回來了吧。”

姝雲一開口,黏膩的嗓音染了情欲。

屋中響起男人冰冷的聲音,“夜深了,來找我作甚?妹妹回去吧。”

姝雲雙腿發軟,像沒骨頭一樣靠著房門,被蠱蟲吞噬的理智僅剩一絲,咬唇委屈道:“哥哥不是答應了,幫雲兒解蠱?”

裏頭沒有回音,姝雲難捱,發軟的雙腿不禁並攏,緊了緊,渾身燙得厲害,氣息越發喘|急。

姝雲費了力才房門推開。

燭火幽幽,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男人端端坐在榻上,雙腿岔|開,素白中衣大敞,緊實的胸膛欲遮未遮,胸間薄肌隨著呼吸起伏,幾塊腹肌壘塊分明,迸發著力量。

他沐浴後不久,濕漉的碎發還淌著水珠。水珠沿著鋒利的下頜線滴落,在胸膛的薄肌間緩緩流淌。

姝雲關了門,腿越發軟了,跌跌撞撞朝他奔去,裙擺搖曳,露出纖白腳踝。

一張小臉潮紅,雲鬢散亂,蕭鄴擡臂,擋住奔來的少女。

姝雲軟綿無力的手搭著他橫過來的手臂,蕭鄴喉結滾動,正聲道:“妹妹以後是要嫁人的,不是已經有中意的郎君了,還來找我作甚。”

姝雲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杏眼瀲灩朦朧,纖白手指抓住男人的手,氣息灼熱,“哥哥,我錯了。”

蕭鄴依舊不動,不讓她靠近,“妹妹何錯之有?”

沐浴後的潮濕湧動,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著鼻翼,蠱蟲在她身體裏叫囂,姝雲嬌吟,推開他橫隔的手臂,俯身緊緊抱他。

姝雲站在男人的□□,幾乎整個身子都投到了他的懷中,嬌軟的像沒有骨頭,蕭鄴挽著柔軟細腰,掌根用力,推她貼著胸膛。

大掌摩挲腰間軟肉,姝雲呼吸紊亂,手臂撐在蕭鄴的肩頭,去尋他的唇。

親吻毫無章法,纏著他,吻他。

蕭鄴坐在榻邊回應著,舌攪纏唇間的柔軟。

緊貼的兩張唇若即若離,牽出銀絲,蕭鄴拍了拍她的腰臀,濕熱的唇在她耳畔,嗓音沙啞,“坐上來,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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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九點見[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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