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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轉過來,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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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轉過來,吻我。”……

寢屋內, 燈火通明,暖黃光暈灑在每一處。榻頭的案幾上花瓶靜立,瓶中伸出的花枝輕輕搖晃, 開盛的花瓣搖搖欲墜,最後還是掉了下來。

香爐中青煙裊裊, 帶著雪松的清冽與月季花的馥郁香甜, 交織著,混合在一起,不消片刻, 便充盈在整間屋子。

姝雲坐在他的腿上, 白嫩細膩的臂彎盈滿衣裳, 纖白玉腿自他腿邊垂落,繡鞋掉了, 羅襪藏著足, 她夠不到地面,想借力也借不到, 一雙腳無助地晃著。

姝雲滿臉通紅,蔥白長指抓住男人肩頭的衣裳, 伏在他懷中, 懊惱又沮喪,“我、我不會吶。”

姝雲被情蠱折磨著,貼近小腹緊實的肌肉, 抱他更緊, 啜泣著央求道:“哥哥,幫幫我。”

非他不可。

蕭鄴搭著不盈一握的細腰,身子往後撐,腰腹離她遠了, 衣袍一角帶著溫熱的濡意,雪肌映入眼眸。

他咂舌,看向淚眼盈盈的少女,“怎麽幫呢?”

已是鋒芒畢露,只需她的迎承著。她太過純潔,像白紙一般,以往都是他在擺弄,獨獨少了幾分滋味,是她找上門來的,自然是要自己承後果。

蕭鄴指腹在她腰間緩緩打圈,“妹妹說說看,要如何?哥哥幫你便是。”

姝雲懵懂低頭,微微皺著眉,紅唇翕動。蕭鄴看得一熱,呼吸漸沈,腹肌隨著呼吸起伏,熱汗在腹肌間流淌,滑落。

“哥哥,”姝雲微微起身,朝退開的男人撲去,藕白玉臂圈住他的脖子,啄了啄他的唇,“進。”

姝雲坐回去,結結實實坐在大腿上。

她皺眉,委屈地落淚,“沒有吶。”

她不知道吶,不會,哀怨地看他。

蕭鄴按住她亂動的腰,將她往前推了推,輕咬她的耳,沙啞著嗓子,低喃教她。

“騎馬?”姝雲皺眉,弱弱搖頭,“不會。”

挽過纖白玉腿,蕭鄴握住膝蓋,在最初時,就教著她。

垂在身前的玉墜子,被他斂至雪背。

幾盞燭火越燒越旺,昏黃光暈下榻邊身影朦朧,雪白臂彎的衣裳掉落,堆疊著蓋住繡鞋。

夜風吹來,姝雲有些涼,身子輕顫縮了縮,蕭鄴悶聲,握緊往下墜的腰。

兩人唇齒交接,密密麻麻的濕吻快要將姝雲淹沒,男人的氣息沾滿口腔,她從未騎過馬,記憶裏也只是男人手挽韁繩,夾緊馬腹,馳騁在廣闊天地間。

寬闊,卻很是顛簸,姝雲的唇被他堵住,逐漸喘不過氣,情蠱發作下,竟是滿足又快樂,圈住他的脖頸,將男人往懷裏送。

姝雲枕著他的發頂,耗盡了力氣,虛弱道:“親一親。”

高挺的鼻擦過,姝雲縮了縮,盈盈輕顫。

蕭鄴喉結滑動,濕熱的唇覆去,嘗盡綿軟。

蕭鄴抱她起身,步子邁得小,幾步一停,惹得懷中少女嗔怨,他低頭,輕啄她嬌|喘的唇。

羅帳飄揚,兩人雙雙跌入床榻。

錦被層層累疊,他的枕,他的被褥,染上她的氣息。

雨說來便來,淅淅瀝瀝,順著粗長的雨鏈流下,沒有接住的缸子,到底都是濕漉漉。

雨打芭蕉,朦朦朧朧。

屋中的蠟燭相繼燃滅,案臺上的半盞燭,燈火如豆,光暈微弱。

姝雲逐漸清醒,從男人的臂彎裏撐起身子,趁著他睡著,酸軟著腿爬到床尾,發軟的手剛摸羅帳,錦被窸窣,遒勁的手臂從身後伸來,環住她的腰。

一股大力將她往後扯,姝雲的後背撞入男人的胸膛,蕭鄴枕著雪肩,沈聲道:“去哪?”

蕭鄴雙手環住她的腰,姝雲咬著唇,囁嚅道:“我該回去了。”

蕭鄴沒放手,緊緊抱著她,緊抵著胸膛,指腹若有似無地撥弄,她的氣息急了。

“餘蠱未清,妹妹回哪兒去?”

蕭鄴騰出一只濕濡的手,板過她的臉,扣著香腮,吻上她的唇。

姝雲的嘴巴快被他親爛了,唇舌發麻,無力招架他,嘴角牽出銀絲,他的吻又襲來了。

蕭鄴在背後擁著她,身軀嬌小,寬闊的臂彎遮了大半身子,親吻良久,他的手也沒松懈。

昏暗中,蕭鄴騰出一只手,摸到床頭的藥瓶,倒了一枚避子藥丸,吞入腹中。

蕭鄴將她的身子抱起,放倒在床榻間。

一截玉足勾著羅帳,男人握住細骨伶仃的腳踝,帶回帳中,臂彎挽著她的膝窩,盤在腰間。

姝雲淚眼盈盈,嬌吟染上哭腔,蕭鄴握住柔若無骨的纖手,放在唇間吻了吻。

卻也並不妨礙進程。

姝雲昏昏欲睡,聲聲嚶嚀被他堵在喉間,大掌款款擺弄柳腰。

夜色闃靜,少女呼吸綿長,鴉睫濕漉,臉上淚痕斑斑,蕭鄴橫抱起她,去了浴室清洗。

再回來時,丫鬟已將被褥換了套新的。

蕭鄴攬著姝雲躺回帳間,微弱的燭火照入羅帳,他沒有睡意,靜靜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她的掌還握著住那枚玉墜子。

玉墜頂端的圓珠,是他近段時間才添上去的,至於這枚陳舊的玉墜,是她身份的信物。

快十七年了,回到了她的身邊。

蕭鄴低吻她的發頂,挽著柳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帶著她往懷裏貼近。

姝雲夢囈,枕在他的臂彎睡得有些不安穩,小手抱緊了他,蕭鄴低首,沒聽清她的囈語,輕撫雪背,安撫著她。

溫熱的氣息灑在胸膛,她的手慢慢松了,放在他的胸膛,掌心落在那條長疤上。

十六歲時,胸膛上的這傷,險些讓他丟了命。

那年,大戰告捷,蕭鄴卻在戰中身負重傷,那羽箭再偏一寸,就射中了心臟,被擡回軍營的時候,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從戰場回京後十日後,蕭鄴才悠然轉醒,那是一個雨後傍晚,他睜開眼,姝雲和他妹妹姝儀坐在床邊。

王慧蘭害死他生母,她的一雙兒女,蕭鄴歷來討厭,這廂她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地掉眼淚。

他還沒死,就來哭喪了。蕭鄴皺緊眉頭,若非有傷在身,動彈不得,早將她趕出屋子。

“大哥哥醒了!”蕭姝儀最先發現他醒來,歡喜雀躍,小跑出去叫大夫。

姝雲眼淚婆娑,抹著淚,到底還是有些怕他的,怯怯道:“大哥哥,你、你要不要喝點水。”

蕭鄴沒理她,自從投身軍營後,他鮮少回府,就算回來,也不會跟著嬌氣的小哭包多說話。

姝雲倒了一杯溫水來,是他慣用的青色蓮瓣杯盞,她站在床榻前,身量嬌小。

他皺眉沒搭理,姝雲尷尬地站著,眼皮耷拉,嘴角微癟,可憐巴巴地握緊手中杯盞,她小聲道:“大哥哥是不是傷口痛,雲兒給你吹吹。”

蕭鄴蒼白的唇翕動,冷聲道:“離我遠點。”

禦醫聽聞蕭鄴醒來,急急進屋,姝雲騰出位置,微微低頭站在角落。蕭姝儀緊跟著禦醫進來,和姝雲站在一塊,看著禦醫給蕭鄴號脈覆診。

姝雲那時十一歲,小小的一個站在角落,那張委屈可憐的淚臉,著實令蕭鄴心煩,他閉了眼,昏迷時他夢見了母親,母親的模樣和姝儀肖似,外祖母也說,姝儀很像母親。

蕭鄴慢慢睜開眼,望向姝儀,可她身旁那張稚嫩的小臉總在視線裏晃來晃去。

有些奇怪,他感覺姝雲的容貌不像王慧蘭。

完全不像,是兩張不同的臉,沒有母女像。

接連幾日,姝雲偷偷在屋外探望他,被發現後倉惶離開,留了兩顆飴糖在屋外。

直到蕭鄴看到珍藏了十一年、沒雕刻完的木鷹,他恍然想起那年的故友。

當年沈家發生變故的那段日子裏,姝雲恰好出生。

蕭鄴派心腹去打聽,幾經周折,才探知王慧蘭早產了,姝雲出生在荒郊野外。

蕭鄴痊愈後,去了趟都州,在暗處看見沈氏一家三口,也確認了一件事情。

姝雲不是王慧蘭所出,她本就不該姓蕭,不該沾染骯臟的血。

沈氏遭此劫難之際,安陸侯的報應就來了。

姝雲作為故友之妹,蕭鄴理應照拂她。

他不再對她冷言冷語,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

“才不是妹妹。”蕭鄴在姝雲額頭落下一吻,指腹輕撫她的眉眼,她的鼻子,最後停留在軟軟的唇上。

自她及笄後,蕭鄴逐漸發現,他不能將她當作妹妹,心裏生出卑劣的心思。

不止是妹妹,更應該是妻子。

倘若當年沒有那場變故,她是沈家千金,父母寵愛,兄長疼愛,她會常來侯府玩耍。

一來二去,他會在她及笄後,請媒人去沈家提親。

蕭鄴抱緊睡夢中的少女,她氣息的香甜,縈繞在鼻翼,呼吸間滿是她的味道。

……

翌日清晨,姝雲是被熱醒的,男人的氣息濃郁,灌滿了鼻腔。

姝雲睜了眼,入目是□□的胸膛,腰間把著男人的大掌,他的腿橫在她的腿|間,兩膝相碰,以一種極其親昵的姿勢相擁而眠。

姝雲睡意全無,手腳忽然間冰涼,汗毛豎立起來了,仿佛置於冰天雪地中,有寒風吹過。

昨夜的記憶浮現在腦海,姝雲臉頰通紅,心情格外覆雜。

情蠱發作後,好像非他不可。

蕭鄴悠悠睜眼,低首吻了吻她的額頭,輕揉順滑的發頂,攬著纖薄的肩膀,將嬌小的身軀貼進胸懷,“再眠一眠。”

慵懶的聲音裏透著啞意,略過姝雲的耳畔,蕭鄴的下頜枕在雪肩,埋首在香軟的頸間,灼灼氣息傾灑。

男人濕熱的唇貼落頸間,姝雲身子僵直,纖指攥緊被角。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姝雲聲音發顫,帶著細微的哭腔,“會留印子。”

姝雲清楚的知道,她的反抗無疑是石投大海,掀不起風浪,只能默默承著他。

雪頸間的吮吸卸了力,淺淡的一抹粉映入眼簾,蕭鄴摩挲親吻地方,指腹斂走水痕。

胸膛忽有溫熱的濕意,埋首在懷裏的少女無聲哭泣,蕭鄴低首,捧起可憐的小臉,擦拭幹凈她的眼淚。

她咬著唇,有些傷心,杏眸含淚,如花般嬌俏的臉龐,楚楚可憐。

蕭鄴:“昨夜是妹妹求著哥哥的。”

記憶又一次在腦中浮現,姝雲羞臊,擡手覆上他的唇,囁嚅道:“哥哥別說了。”

蕭鄴輕啄唇間手指,握住溫軟小手,放回被中。

兩胸相貼,姝雲羞臊,前兩次情蠱發作時,她沒有印象,昨夜她依稀有記憶,而且一次過後,意識清醒。

靜默良久,姝雲開口道:“哥哥,昨夜情蠱發作,我想再去一趟康樂坊,請溫大夫診診脈。”

指腹在腰間摩挲,蕭鄴沒說話,狀似沈思,半晌後點了頭。

蕭鄴纏著她不放,在榻間溫存許久。

姝雲小聲道:“哥哥,再不起,去祖母那兒請安便晚看了。”

蕭鄴把著她的腰摩挲一陣,輕拍她臀,“起吧,請安後,哥哥在車中等你。”

腰間的大掌挪開,姝雲仍覺灼燙,扯了被子往後縮了縮,若非晨間要去壽安堂請安,他還不會輕易放她離去。

男人掀開被子,坐在床沿穿鞋,腰線流暢,肌肉紋理分明,背上幾道紅色抓痕暧昧。

姝雲低頭,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她的小衣不知道在哪裏,套身上的寢衣是他的,寬大空闊。

蕭鄴將她的衣裙拿到枕邊,知她面子薄,去了外間穿衣。

羅帳垂落,姝雲拿過枕邊的衣裙,胡亂套到身上。

姝雲趿鞋下床,哪知雙腿酸軟無力,她又坐回了床上,眼下不知時辰,擔心去壽安堂請安晚了,她忍著不適,扶著床架子慢慢起身,匆匆離開他的寢屋。

……

今日請安,姝雲比以往晚了一刻鐘,來時壽安堂裏眾人都到了。

而罪魁禍首的男人,衣冠楚楚,端方坐在下首的圈椅上,悠悠看著她。

蕭姝珍好不容易逮到姝雲的小辮子,借此機會大做文章道:“雲姐姐也是面子大,請安還需祖母等了又等。”

姝雲面色尷尬,來時已經想了如何接解釋,正欲張口,蕭鄴將話接了過來,“雲妹妹來得晚,也是怪我。”

男人的眸中含著一絲笑意,眼神飄來,緩緩掃過裙襦,在她雪頸停留,姝雲緊張難安。

“不慎撞了妹妹,”蕭鄴說道,咬重那一“撞”字,神色如常道:“將妹妹的襦裙弄濕,害得妹妹回去重換了一身。”

他目光悠悠,打量著姝雲今日這身衣裙,仿佛能透過遮裹的衣裙,看到雪肌,還有他撞過的地方。

“既來了,便坐吧。”崔老夫人沒再揪著,姝雲低垂著頭,在最後面落座。

眾人在壽安堂跟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相繼離開。

壽安堂拐角處,蕭鄴回頭,目光越過幾位妹妹,意味深長地看向姝雲,似在提醒她。

姝雲雙手緊握,斂了眼眸,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走遠了。

府中幾位姑娘各自回住處,姝雲因腿間不適,走得慢,蕭姝儀來到她身邊,“雲姐姐要到我院裏坐坐嗎?”

姝雲與蕭鄴有約,可不敢讓他久等,搖頭道:“今日還有事,改明兒來找四妹妹擺閑。”

蕭姝儀疑惑道:“今日請安,哥哥晚來,雲姐姐也晚了快一刻鐘。”

姝雲心虛,目光閃躲,“哥哥可能也是有事耽擱了吧。”

蕭姝儀不似同齡人那般天真,心智成熟,她眸光流轉,看著姝雲的脖頸。

姝雲心虛,長指撥弄脖間烏發,遮住頸間擦了厚厚脂粉的地方。她回去梳妝時才發現頸間有枚他的吻痕,不得不用脂粉遮蓋,確認沒有異樣後,她才來的壽安堂。

姝雲心虛地跟蕭姝儀分別,快步回了蘅蕪苑,急急坐到梳妝鏡前。

脖間零星一抹紅,有些淡,需仔細看才能看出。

姝雲慌慌張張取來脂粉,又遮了遮。

*

馬車停在樹蔭下,姝雲撩開簾子,蕭鄴已經在車廂內等著了,她躬身進去,在男人對面坐下。

馬車四平八穩地駛離,鏤空香爐在小幾上靜放,青煙裊裊升起,帶著鵝梨香的清甜。

蕭鄴雙腿岔開,兩手垂放在膝間,擡眸看向對面的少女,道:“怎這般晚才出來?”

姝雲羞赧,小聲道:“有印子,我回屋重新遮了遮。”

蕭鄴的手伸過去,撥開一縷發,指腹摩挲頸間的脂粉,姝雲驀地按住他的手,莫大的羞恥感襲來,央求道:“哥哥給我留點面子吧。”

她的眼尾逐漸紅了,蕭鄴就此作罷,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淡聲道:“坐過來。”

這輛馬車不是蕭鄴常坐的,車廂內有些狹窄,兩人面對面坐著,相隔的縫隙不過一掌,可若同坐一方,挨得更近。

在蕭鄴的註視下,姝雲無奈,只好躬身挪過去,男人長臂一伸,挽著她的腰,順勢往身旁帶。

青天白日便如此親昵,姝雲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了出來,急急按住他的掌,“四妹妹好像發現了端疑,哥哥往後在府中註意些,不能像這樣了。”

姝儀?

蕭鄴沈眸,凝看著烏發下雪頸處的脂粉,忽然間思緒萬千。

馬車駛入康樂坊,蕭鄴扶姝雲下來,入了別院。

別院安安靜靜,姝雲倒沒瞧見神智失常婦人的身影。

姝雲不知能不能通過脈象憑出情蠱,但還是讓溫容診了診脈。

在這事上,姝雲無法在蕭鄴面前開口,扯了扯他的袖擺,“哥哥,我想和溫大夫單獨說幾句。”

蕭鄴垂眸看著她央求的眼神,遂了她的願,出了屋子。

沒了外男,姝雲沒那般拘束了,小聲對溫容道:“溫大夫,昨夜情蠱又發作了,但這次和以往不同,我有些意識,而且……”

她紅了臉,耳尖微燙,支支吾吾道:“而且在夜裏就清醒了過來。”

前兩次都是清晨醒來,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那事,獨獨這次癥狀似乎有減輕。

姝雲滿懷期待地問道:“是不是往後的情況都有所好轉?”

溫容雖不忍讓她的期待落空,但還是如實道:“情蠱一旦種下,只能由懂巫蠱之人解除。情蠱只能解除,沒法緩解。”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落下,姝雲失落,心情忽然格外糟糕。

沒有緩解的法子,只有每隔十日,找他解蠱。

……

溫容有好陣子沒見蕭鄴了,給姝雲號了脈後,告知蕭鄴那婦人的近況,“大公子是跟那婦人說過什麽嗎?這段時間她有些不對勁,總是夢魘。照此情況,她的記憶恢覆的跡象。”

蕭鄴望向涼亭裏悶悶不樂的少女,不是說了什麽,而是見了一人。

“看來這法子奏效,她夢見了什麽?”

溫容:“她總是夢見被官兵追捕,抱著孩子東躲西藏。醒來後東翻西找,嘴裏嚷著:‘姑娘的玉墜子不見了,丟了。愧對夫人。’,那枚玉墜子,還能刺激她的記憶。”

溫容道:“我剛施過針,她睡下了。”

蕭鄴頷首,淡聲道:“好生看顧,恢覆記憶之事可慢慢來。”

他要讓姝雲,在合適的時間,恢覆身份。

眼下還太早了。

====

漿洗巷。

烈日灼灼,盛夏的風燥熱,尖銳的蟬鳴一聲比一聲長。

屋中的七輪扇轉不停,送來徐徐涼風,這是劉伯自己做的,比鋪子裏賣的還要精巧細致。

姝雲猜測劉伯是位木匠,大抵是因為腿受了傷,手上使不出力來,這才沒做木工活。

桌案旁,姝雲按照劉伯所教,用細木棍捅出通脫木裏的白色髓心,片刻功夫,便收集了一小堆。

劉伯搖動蒲扇,打量認真細致的少女,問道:“丫頭,你是安陸侯的養女,那你父母是誰?你為何被安陸侯收養?”

姝雲停下手裏的活,“我父母是田家屯的一家農戶,父親姓田,母親是鎮上的繡娘,他們都不在了。”

姝雲愧疚,說道:“蕭三姑娘出生時,我娘在雨夜偷偷將我們調換了。”

劉伯搖著蒲扇,瞇了眼,眼角的皺紋愈發明顯,他心情大好,拍了一下大腿,笑道:“活該!這就是安陸侯的現世報!”

瞧向神色覆雜的姝雲,劉伯道:“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他是你養父,自然是哪哪兒都好,打勝仗的大英雄,可在我這,他就是活該!自私虛偽!”

劉伯:“丫頭,你知道那通天樓倒塌,死了多少無辜匠人,害了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姝雲心裏驀地一顫,被不詳的預感圍繞。

難道是因為阿爹?

“說多了我就來氣,不提也罷。你繼續剝髓心,我去準備浸泡的水。”

劉伯言罷,杵著拐杖,一瘸一拐離開屋子。

姝雲慢慢攏起眉,在她印象裏,阿爹嚴肅嚴厲,性子是冷漠,可對她一直都很寵愛。

或許,劉伯和阿爹之間有什麽誤會。

日頭西斜,大片晚霞絢麗,將天邊映照得似金流火。

姝雲從劉伯宅子出來,便見蕭鄴出現在巷子裏,男人朝她走來,夕陽將他的影子映得頎長,面容隱在光影下,眼裏沒什麽溫度。

他漸漸近了,神色冷峻,姝雲心裏沒底,擔心他知悉她學通草花的真實想法,忐忑不安。

姝雲迎過去,笑著問道:“哥哥怎麽來了?”

“方才在巷口,哥哥遇到了梁蒙,妹妹的意中人又找來了。”

蕭鄴慢悠悠開口,眼中卻是一抹戾色,姝雲頭皮發麻,男人步步靠近,頎長的身影將籠罩,在巷子裏像一座密不透風的高墻,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蕭鄴沈聲道:“走吧,跟哥哥回家。”

眼下他還算是好說話,姝雲跟在他身後,往巷口停靠的馬車走去,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車廂。

蕭鄴拍拍身邊的空位,“坐過來。”

姝雲無奈,坐到他身旁。

車夫駕車,馬車緩緩行進。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又緩緩落下,街上人影匆匆。

姝雲在蕭鄴身邊如坐針氈,按著馬車行進的方向,男人在她身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膝上敲打,似乎是在數著數。

他一言不發,盯看著她的側顏,姝雲心裏越發沒底,目不轉睛得望著前方的窗簾。

一陣風來,掀起窗簾,僅僅是剎那,姝雲瞥見梁蒙在街上。

蕭鄴自然也看見了,簾子合在窗柩,將車廂與外界隔絕。

“轉過來,吻我。”

男人低醇的聲音擦過耳畔,帶著命令的意味,姝雲眼睫輕顫,腦中轟鳴。

姝雲不情願,良久沒有動作,身旁的氣息越來越沈,宛如跌入冰窖,寒意蔓延至全身,男人的手臂已經搭上了她的腰。

姝雲沒辦法反抗,慢吞吞轉身,僵持一陣將手伸出去,搭著他寬闊的肩膀。

將唇送過去的時候,姝雲閉了眼,顫顫巍巍在男人唇瓣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離去,男人的唇忽然追上來,含住她的唇,大掌握住肩頭的手,手臂一提,挽著她的腰,將她提到腿上坐著。

車廂內,蕭鄴反客為主,加深這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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