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第 266 章 鏡子論道(捂臉)……

關燈
第266章 第 266 章 鏡子論道(捂臉)……

顧鑒聽奚未央的建議, 想著要同那些孩子多增加些相處的時間,但從哪裏擠出時間來,也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顧鑒思來想去, 決定每天陪著幾個小朋友用晚膳, 他雖然辟谷,但不妨礙在桌前坐著。至於效果……堅持的時間長了,顧鑒想,應該是會有些效果的吧?

雖然就目前來說,顧鑒也摸不準,這幾個小孩到底是因為看見了他吃不下飯, 還是因為奚未央暫時離開了,所以才食不下咽。

顧鑒眼見他們一個一個, 都像是小貓吃飯一樣, 吃的又慢又少,終於按捺不住,開口道:“小廚房做了一桌子的菜,也不見你們動幾筷, 是都不合胃口嗎?”

小朋友們:“……”

小朋友們嚇得筷子都停了。

顧鑒:“……”

顧鑒深呼吸, 盡可能放輕柔了語氣, 這才繼續道:“你們都還小,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怎麽能不吃東西呢?如果你們有什麽想吃的菜, 可以同阿樂說,她是個細心的人,會告訴給廚房的。”

顧鑒心酸的想,自己如此體貼的說了這麽多,也不曉得這幾個小崽子們聽進去了多少, 如是他越想越心疼自己,不禁長嘆道:“我還有事,今日就先不陪你們了,你們自己用膳吧。”

“記得要多吃一些。”

他今日就不用自己的熱臉來貼這些冷屁股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吧。

第二日白天,顧鑒有私下問過阿樂,小崽子們有沒有點菜,阿樂卻說沒有,顧鑒這下可以確定了,那群小孩就是看著他才吃不下飯的。

這可真叫人難辦。

晚膳時分,顧鑒再次坐在桌前,與小朋友們面面相覷,他沈重道:“吃飯吧。”

小朋友們:“……”

小朋友們不敢多看他的臉色,但全都端起了碗開始了沈默的用餐。顧鑒勉強有些欣慰:不錯,雖然眼下這氣氛宛如烏雲壓頂,山雨欲來,但好歹,小崽子們吃的比昨日要多。

他的皎皎說的果然不錯!

貴在堅持!堅持一定能有效果!

顧鑒看著碗碟中的菜量逐漸減少,心裏滿意了不少,他仍舊還是算著時間起身:“你們慢慢用晚膳,我還有事,先行離開了。”

小朋友們於是紛紛起身行禮,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的和顧鑒道別。顧鑒雖然心裏覺得他們太規矩了一點,有些怪怪的,但還是沒有立即出言制止,免得他們好不容易放松些,又要開始惶恐不安。顧鑒離了飯桌,行至屋後便停下了,他立在門後觀察著孩子們的動靜,卻聽顧瑾突然哭了出來,他連聲哽咽道:“嗚嗚,我害怕,我害怕……”

顧瑾原是幾個孩子裏年齡最大的,但他再大,也只有六歲,且本就文弱單薄,因此看起來,還沒有比他小的顧瑀高壯,但顧瑀也是個不爭氣的,看見顧瑾哭,他也忍不住哭:“哥哥,我也好害怕,我想要先生,嗚嗚嗚……”

顧玥原本還能忍,此刻一聽見顧瑀喊先生,她也憋不住了,雖然沒有掉眼淚,但顧玥也委屈極了:“我也想要先生,先生什麽時候能回來?”

顧珩安慰安慰這個,轉頭又哄哄那個,都快急出汗了。他道:“安安放心,我聽阿嬰姐姐說,先生和家主是道侶,道侶就是夫妻的意思,夫妻都是住在一起的,所以先生一定會回來的!”

“真的嗎?”顧瑀響亮的道:“可是家主這麽可怕,先生那麽溫柔,他會不會欺負先生呀?”

顧瑀越想越有可能:“先生走了,是不是就是因為家主對他不好呀?要是這樣,先生之前是不是哄我們呀?他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

門後的顧鑒:“……”

顧鑒只覺,此時此刻,自己比這些小孩子們更想哭。

“皎皎,我真的真的已經對他們很溫柔了!”顧鑒委屈得眼睛都快紅了,“可是你知道嗎,他們根本不能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你都沒聽見,他們甚至還懷疑你離開,是因為我對你不好,你不要跟我過了。天地良心!六月飛雪都沒我冤吧!”

顧鑒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怎麽他們了!他們就這麽怕我!”

奚未央:“……”

這個問題奚未央也回答不上來。

雖然奚未央很清楚顧鑒本性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確實對顧鑒有濾鏡,在奚未央的眼裏,顧鑒就是怎樣都好。人又高又帥,身材好,性格好,粘人又會哄人……總之,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顧鑒更叫他喜歡的人了。

只可惜,這僅是就奚未央個人而言。他人眼裏的顧鑒,完全不是這般模樣。

看顧鑒現在這樣委屈,奚未央真的恨不得沖破水鏡去抱抱他。

奚未央心軟道:“不然我盡快過來吧?”

顧鑒:“不行!”

這回顧鑒倒是又倔強了:“皎皎你說得對,他們又不是你的孩子,怎麽能一有事就粘著你呢!你又不是他們的娘!——他們不要我陪著用晚膳,我還非陪不可了。一天兩天不習慣,一年兩年下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不習慣!”

奚未央:“……”

奚未央沒辦法,只能說:“好吧。”

但他還是忍不住勸顧鑒:“他們都是小孩子,別和孩子置氣。沒意思的。”

顧鑒:“哼。我倒不信,我還收拾不了他們了!他們要怕我,就讓他們怕好了。小時候你不也和我說,過近易狎,能怕也是好的。”

不就是堅持陪吃晚飯嗎?能有多難!

顧鑒已經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會情緒波動這樣大,完全就是太過於在意那些孩子的情緒了,如果他不在意,他們就影響不了他!

從那日起,顧鑒甚至都不會晚膳中途離席了,——他又沒做錯什麽,他愛坐多久就坐多久。他今天想早走就早走,明天不想早走就不早走,甚至哪天看飯菜香,奚未央又不在身邊管著,他就算是端起碗來吃兩口又能怎樣!

他顧鑒是顧家的族長,是這座院子的主人,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能外耗別人的事情,他做什麽要外耗自己啊!

那群小崽子們心裏怎麽想,顧鑒懶得再管,但總之,他自己是爽到了,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奚未央最近很忙,說是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來不了。顧鑒說沒關系,反正他可以過去,都是一樣的。

隨著輪回道的修煉,顧鑒的精神力越來越強韌,每每為徐春風開陣法治療之後,他已經不再會倒頭就陷入昏睡狀態,只是仍會感到十分疲憊而已,靜修上一日便好了。顧鑒因輪回道參悟了許多,甚至頗有些看破生死大事的感覺在,他同奚未央道:“萬物的盡頭唯有終結。我輩看蜉蝣朝生暮死,於位面而言,我輩與蜉蝣又有何差異?甚至此方位面,對於混沌洪荒,亦不過滄海一粟。皎皎,我有些害怕。”

奚未央:“你在害怕什麽?”

顧鑒道:“過去與未來就像是無盡延伸的線,世界龐大浩瀚無有邊際。以前我不大懂莊周夢蝶,不知是蝴蝶夢我,抑或我夢蝴蝶,只當是閑人狂想,如今,卻似有些懂了。”

奚未央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他在少年時代,也曾有過這樣的迷惘,反倒如今,竟是看開了。奚未央笑道:“阿鏡,你太認真了。”

“大道無窮,誰又能真正明悟呢?今日他人入我夢,未知何時,我亦是他夢中人。須知難得糊塗。孩子,對這世間之事,最好的,便是似懂非懂。”

顧鑒嘆息:“可如今我一步已經踏入,雖不願執迷於此,但亦已非自己可以掌控。師尊,這興許是我所尋覓的機緣,世人總在修行路上苦求機緣,可它的來去卻從來不是人力可以操縱。——結局亦如是。”

對此,奚未央只道:“對未知的前路與浩瀚的宇宙感到敬畏膽怯,乃是人之常情。唯有一點,阿鏡,對自己的道,不要懷疑。”

不論善惡,倘若一個修士,對自己所堅持的道都感到迷惘,那他又何來的道心呢?

修行這條路啊,越是往後走,便越是容不得質疑,容不得後悔。做人尚可幡然悔悟,回頭是岸,可是修煉,只剩下了一條路走到黑的堅持,以及……完全徹底的放棄。

顧鑒現在並不懷疑自己,但他遲疑道:“人真的可以……一輩子都不質疑自己嗎?”

就連奚未央這樣的天才,不也險些因為一個漆雪,而走火入魔嗎?

對此,奚未央沈默了片刻後,說道:“阿鏡,人心總在不停地改變。今時今日的我,已經不再是彼時,那個會因漆雪,亦或是其他什麽人的憎恨,而質疑自己的奚未央了。”

世事渾濁艱難,眾生皆沈淪苦海。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這八苦似乎道盡了人生,可是人之一世,並非只有苦楚。

曾經的奚未央內心還要更加敏感柔軟一些,即便在面對電車難題時,他能夠毫不猶豫的做選擇,但那時他仍舊會因此而心中痛苦,渴望著自己能夠做的更好。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了。

奚未央道:“的確,沒有人應該被犧牲。但在面對一些更大,更長遠的事情時,如果必須要付出代價,我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哪怕這代價是我自己。”

顧鑒聞言沈默,許久方道:“你果然還是……唉。皎皎,正因為此,所以我窮盡一切,想要做的,也不過只是讓那代價不是你。僅此而已。”

這願望聽起來倒是很簡單,很渺小,可真要做成,難度卻不亞於登天。——想要保護一個很強大的人,顧鑒所能夠想到的最簡單、最有用的辦法,似乎也只有努力變得比他更強。

一年的時間轉眼而過,最近一次為徐春風治療,他已經長到了成年人正常應有的體型,雖然仍舊是木頭人的模樣,未能生出皮膚,但五官已經十分清晰,這樣的進度,遠比顧鑒所預設的更快。

他提醒徐春風道:“你如今雖然是木靈之體,但每個人魂魄中所帶的靈息是不會變的。何況你原本就是天生地養的神木果實,氣息就更變不了許多了。這思明鏡是神器,可以為你遮掩氣息,但你不可能永遠留在思明鏡中。等再過兩年,你完全恢覆……”顧鑒瞥了爍星一眼,道:“只要你一離開這思明鏡,恐怕藺雲巖立刻就能探查到你的所在。”

“前幾日,他暫時出關,有線索來報,說他震怒之下,嚴懲了數名弟子……”顧鑒並不能確定,說卻還是要說一下:“不知他是否,已經知道了你的魂魄丟失。”

徐春風心態很穩的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興許是為別的事吧。”

“況且,我在這秘境靈脈裏也已經住習慣了。如此長長久久的呆著,也不是不可——”

爍星:“?”

“你說什麽?”爍星一下子就站起來了,“長長久久的呆著?那是要呆多久?你以前不是答應我,我們要一起去南境看看的嗎?”

徐春風溫和的道:“是嗎?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爍星:“……”

徐春風道:“我其實對南境沒有太大的興趣。先前答應你,也只是因為你那時心智未全,我擔心你一人恐有不妥,但現在,爍星,現在的你,已經很好了。”

爍星咬牙道:“所以?”

徐春風淡定道:“所以,如果你很喜歡南境的話,你就去吧。”

爍星:“……”

爍星誠然很喜歡南境的濕潤,但是:“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們就不去。”

徐春風搖頭,他溫和的糾正道:“爍星,我與你,並不是‘我們’。”

顧鑒:“……”

顧鑒夾在徐春風和爍星之間好尷尬。他面對徐春風,一直以“大夫”自居,在看過徐春風的生平之後,對他也不再很有興趣了,至於徐春風和爍星之間的情感狀態,對方不主動提,顧鑒這一月一次還每次累得要命的“大夫”能知道些什麽?——他原本,還以為他們兩個人和好了呢。畢竟……顧鑒每次都覺得,徐春風和爍星相處得挺和諧的呀!

顧鑒直覺這兩個人可能馬上就要吵起來,就算以徐春風的性格,可能最後吵不成功,但總歸走為上策,顧鑒麻溜的告辭了。

只是他仍舊有些好奇,顧鑒忍不住問奚未央道:“徐前輩和爍星,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啊?”

奚未央:“?”

奚未央很奇怪的看了顧鑒一眼,反問:“你覺得他們是什麽關系?”

顧鑒就是不知道啊!他搖頭:“不太好說。”

奚未央於是淡定道:“那應該就是這種不太好說的關系吧。這世間之事,本就不是樁樁件件都能說清楚,說明白的。雖則當局者迷,但連當局者自己都說不好的事情,外人冷眼旁觀,又能知道些什麽呢?”

“總歸他們兩個都不是幼稚的孩童了。別人的感情事,你插什麽手?”

顧鑒聽罷,深以為然。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平素夠忙了,僅憑好奇心驅使就要他如何如何,顧鑒委實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只是他想不到,這回他無心要管,爍星卻從思明鏡裏跑出來了。

爍星理直氣壯且目標要求明確:“我不管你們怎麽勸,我要他陪在我的身邊!”

顧鑒:“……”

奚未央:“憑什麽?”

奚未央覺得很好笑:“他憑什麽要陪在你的身邊,他不能有自己的決定,自己想做的事嗎?你們是什麽關系,你又算是他的什麽人,有資格去命令他?”

奚未央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掀爍星的逆鱗,他斷斷聽不得這樣的話:“你懂什麽?他只是在和我賭氣,我們才是這方天地,唯一可以相依為命的兩個人!”

爍星堅持道:“我會保護他,我可以不需要任何回報的保護他。他現在的情況,如果沒有庇護,那就是寸步難行。——你說我命令他?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在四境自由自在的游歷,江河湖海,日升月落,我都會陪他去看。他現在堅持要留在秘境那一畝三分地,不過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罷了!”

想到徐春風那好像棉花一樣,不論你如何破防,他自巋然不動的性格,爍星就很崩潰:“他有什麽不痛快,就沖我說啊!他什麽都不說,我要提他就找借口避開,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他到底想幹什麽啊!”

以前爍星還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個黎華尊者和藺雲巖,對待徐春風的一些手段近乎於變態,的確,他們本質也不是什麽好種,但對待旁人,厭惡起來也不過就是殺了了事,可徐春風不一樣。

爍星恍惚的想,這一年多以來,自己好像也快要被徐春風給逼瘋了。

……他真的好像一團棉花,軟硬不吃。

哄他他就保持距離,想要和他攤開來說,他也總是婉拒。爍星實在受不了崩潰了,徐春風只會溫柔安靜的在旁註視著他,然後同他說:“爍星,你太激動了。等你情緒穩定一些,我們再說吧。”

爍星:“……”

爍星直覺一股冰寒從心口流向全身,他忍不住問徐春風:“你就不能有一點屬於正常人的情緒嗎?”

“你難道就只會對我說這一句話嗎!”

徐春風:“你想要聽我說什麽?”

他的神情看起來,竟然顯得有些悲傷:“爍星,你想要聽我說什麽。”

爍星搖搖頭,因為他也不知道。

莫非草木當真無心嗎?黎華尊者和藺雲巖那樣細碎的折磨他,會否也只是想要看見他能夠流露出一絲一毫特別的情緒?

在瘋狂和迷惘中,爍星甚至一念想過,自己是否也該如此?

……不,不可以。

他舍不得。

…………

爍星對顧鑒說:“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想要找到他。”

顧鑒疑惑:“……他?”

爍星:“就是那個被眾生稱之為‘父神’的人。”

“輪回道囊括萬物,如果你機緣足夠,堅持的夠久,或許的確可以尋找到他的殘魂碎片,亦或是他烙印於大千世界的殘念。”爍星註視著顧鑒,說:“但我想,你應該並沒有那麽充足的時間。幾百年對於我,對於仙者而言,只是一段不算長久的時光,但是對於你來說,已經窮盡了一生了。”

顧鑒明白了:“你可以找到父神?”

爍星道:“如果他還活著,我想見他自然不難,但他畢竟已經隕落了很多年。不過我這裏,有一段口訣,可以用來呼喚他的名諱。”

“你可以拿去碰碰運氣,總比你全無指引,僅靠輪回道大浪淘沙來的強。”

“果真麽!”這東西顧鑒可太需要了。只要能找到父神,就算是爍星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顧鑒也不是不能考慮,何況如今爍星的心願,大約也僅僅只是為難一下徐春風一個人。

顧鑒問:“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來交換?”

爍星直言不諱道:“我要他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顧鑒:“……”

這聽起來確實有點難辦,顧鑒問:“……你要哪種程度的嫁?結婚契那種的?”

爍星搖頭:“婚契……我和他做不到。他如今是木靈之體,婚契是人族與仙族之間的煉出的契文,而我們妖族……越是強大的上古大妖,越是難以繁衍,故而為了延續血脈,從無只能有一個伴侶的說法。尋常上古大妖都是如此,何況龍乃是妖族至尊,地界之主,妖尊當與天帝同尊。所以……我沒有辦法綁住他,他也沒有辦法綁住我。”

爍星越想越難過:“如果他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沒有任何憑證與契約,可以留下他了。”

顧鑒:“……”

顧鑒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爍星說話時候的表達,就是很有問題。他雖然恢覆了神識,但是一定程度上,心性仍舊很像個小孩子,思考問題與解決問題的方式,都似乎介於成熟與幼稚之間,表述能力更是一塌糊塗。——就好像是此時此刻,他的語氣明明委屈的就快要哭出來了,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莫名給人一種自己占了莫大便宜的傲慢感……別人顧鑒不好說,但徐春風,他卻可以確定,這絕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來軟的徐春風可能還會心軟,畢竟他是個好人,但誰要是想強迫他,他絕對能做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徐春風上一次的死亡就是前車之鑒。

爍星見顧鑒沈默不語,忍不住有點著急了:“你到底能不能幫我?不能幫我我走了!”

顧鑒:“……能!”

不管怎麽說,爍星的事情,是可以徐徐圖之的,只要人還在,萬事皆有可能。父神之事卻不然。就像爍星所說,顧鑒的確沒有太多的時間,且他越是修煉輪回道,就越能感受到宇宙的浩瀚廣闊,父神都不過只是大洪流中的一塊沙石,又何況是如他這般微渺的存在呢?

真要靠輪回道找父神的碎片蹤影,莫說幾年,就算是幾百年,顧鑒的一輩子全部耗在上面,也未必就能那樣巧合的在識海之中與祂相連。

權當是事有輕重緩急了。

爍星謹慎道:“你發誓!”

顧鑒舉手:“我發誓,來日一定想方法,讓徐前輩與爍星結姻緣白首之約。——如此可好?”

爍星強調:“不能合離!”

畢竟他們的婚姻沒有任何其他的魂魄契約保障,如果顧鑒忽悠徐春風和他結完又合離,那不就成一場游戲了?

顧鑒:“……”

顧鑒深吸一口氣,他耐著性子教導爍星:“每個人都有合離的權利。兩情相悅時在一起是佳偶,想看兩厭了還硬湊在一起,那就是怨侶。徐前輩未來會不會和你合離,這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

爍星:“……”

爍星似懂非懂,但他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頭,說:“好吧。”

“你引你的一道靈識過來,我將那段口訣傳授與你。”

-----------------------

作者有話說:其實對小徐,踏踏實實的陪伴比說一萬句話有用,真的【認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