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第 207 章 病嬌小鏡子(?)……

關燈
第207章 第 207 章 病嬌小鏡子(?)……

顧鑒一般來說, 心裏其實是有些抗拒讓“其他人”進結界的,畢竟在他看來,“家”應該是很私密的空間, 偶有親人朋友拜訪是正常的事, 只是這些親人朋友,顯然不包括覃雨楓和漆雪。

奚未央仍舊還垂首盤膝坐在床上昏迷不醒,顧鑒一見他就揪心,以致整個人都狀態低迷。覃雨楓和漆雪被他一人一根捆仙繩綁在椅子上,——漆雪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

顧鑒指了指她身邊的覃雨楓, 和他說:“你問他。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弄成了現在這樣。”

覃雨楓:“……”

覃雨楓真的沒有想要隱瞞, 看見奚未央現在這個樣子, 他只覺好像有塊巨石壓在胸口,叫他喘不上來氣,覃雨楓只能一遍遍的和顧鑒強調:“我只是和他說起阿雪的身世,想要讓他幫忙……他難道不應該幫忙嗎?阿雪變成如今這樣, 他本就有責任——”

“小楓哥哥?!”

聽見覃雨楓的話, 漆雪的臉色都變了, 她急道:“你都在做些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會需要他幫忙?我不是和你說過, 我能處理好我的事情, 我不需要……”

“什麽不需要!”覃雨楓吼道:“昆侖的人這樣輕易就把你給賣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很好嗎!他們根本不把你的死活當回事,——我說的不是藺雲巖也不是昆侖的人,而是你心裏這麽多年,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的那個人!漆雪,你就醒醒吧!他只是在利用你!”

若說先前覃雨楓提到奚未央時, 漆雪還只是著急,那麽此刻,覃雨楓無異於是在她內心從來不願正視的隱秘處反覆捅刀,且還是當著顧鑒的面捅,這叫漆雪心中愈加悲哀,她突然迸發出了力量,蒼白著面容吼道:“那又怎麽樣!他要利用我,那就利用啊!我就是心甘情願……”

漆雪哆嗦著,聲音越來越顫:“他救了我,教我修煉,撫養我長大,所以我才能有現在的樣子。如果不是先生,我早就骨頭都不知道爛在何處了……我權當自己十三歲後的人生,都是為了他而活的,這不可以嗎!”

覃雨楓:“你——”

顧鑒:“當然可以。”

覃雨楓:“!”

覃雨楓原本見漆雪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執迷不悟,已經氣極,此刻再聽顧鑒這一聲,簡直如同火上澆油,他怒視顧鑒:“你閉嘴!這事兒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和我有關系。”

顧鑒原本也不曾想到,漆雪和覃雨楓居然能你一言我一語的吵成這副模樣,如果換做平常,他大約早就搬張凳子坐在一邊津津有味的吃瓜了。不過,顧鑒的總結能力向來是很強的,哪怕他眼前這兩人吵起來根本不管他能不能聽得懂,顧鑒也還是聽懂了。他問漆雪:“你所說的那個先生,指的是秦羨嗎?”

漆雪不答,顧鑒看著他,又篤定的道:“原來,你心裏藏著的那個人,是秦羨啊!”

漆雪聽見他這句話,登時紅了臉,她又氣又羞,就連嗓音都嚇得尖銳了:“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說!”

顧鑒淡定道:“我有沒有胡說,不是我說了算的。漆雪姑娘,這事兒你說了算。只是有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

“你跟在秦羨的身邊長大,對他的情誼又如此深刻,想來,你應當很了解他的舊事吧?”

顧鑒的聲音與話語,分明應是平和的,然而落在漆雪的耳中,卻是字字句句都比吞噬人心的妖魔更可怖。顧鑒悠悠的道:“漆姑娘,你這麽愛秦羨,那你可知曉,這個裝滿了你整顆心的男人,他在多年前,曾有過一段隱秘的戀情,甚至,還因此生下過一個兒子?”

漆雪:“……”

漆雪緋紅的面色重新一點一點褪為蒼白,而覃雨楓此刻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只聽得顧鑒再次開口:“我不清楚,秦羨都是怎樣哄騙你們的,但有一件事,想必你們從頭至尾,都被他蒙在鼓裏。”

顧鑒起身,他緩步行到了兩人的身邊,雙手各自按上覃雨楓與漆雪的肩,“秦羨他誘導你們,來仇恨奚未央,讓你們為他的計劃赴湯蹈火……我很好奇,他究竟承諾過你們什麽?

是承諾了會幫你們報仇,還是承諾了會讓奚未央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顧鑒觀察著兩人的神色,便知自己八成是猜對了。他忍不住嘲諷的冷笑:“看來,我似乎要比你們,更加了解秦羨呢?”

漆雪的嘴唇無聲的顫抖著,她抗拒的低垂著頭,仿佛想要逃避著什麽。顧鑒並不管她,反而突然俯身靠近覃雨楓的耳側,低聲的問他道:“你有沒有,認真的、仔細的看過他?”

覃雨楓:“……”

覃雨楓:“!”

顧鑒並未明確的說出自己所問究竟是何人,但覃雨楓卻因此而悚然發驚。他的脊背瞬間僵直,全身汗毛倒豎,幾次想要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覃雨楓忽然感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絕望,而顧鑒代他出了他心底的那個答案——“你一定有。”

因為在喜歡著一個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看向對方,是一種本能。

顧鑒擡手,他引著覃雨楓的視線看向奚未央,又攤開手掌,在覃雨楓的眼前,遮擋住了奚未央的上半張臉。

顧鑒問覃雨楓:“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很熟悉?”

覃雨楓終於控制不住,開始整個身體都劇烈的顫抖,他就像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病人,已無力再操縱自己的軀體。覃雨楓抗拒的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不可能?”顧鑒看著覃雨楓與漆雪兩人如今的模樣,竟忍不住發笑,“你說的不可能,是指哪一件事?”

顧鑒的話僅僅到此即止,若點的太明白,反而就沒有意思了。覃雨楓與漆雪的崩潰或許各有緣故,但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顧鑒只需要讓他們知曉,秦羨引導他們仇恨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就足夠了。

世人常說,虎毒不食子,可人心顯然比野獸要更覆雜狠辣。如果秦羨是真心想要奚未央死,那他就是一個連親生血脈都可以不顧的人,如此狠毒之輩,又怎麽會顧惜身邊為他賣命的手下?而倘若秦羨只是與奚未央一道做戲,根本就沒有想要真正傷害自己的兒子,那麽他們這些被他哄騙多年的蠢貨,對於秦羨而言,又究竟算是什麽呢?

這些問題,由顧鑒引導他們如雪崩一般的開始質疑,但最終的答案,卻只能由他們“自由”的去“思考”。——人們總是不一定信任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但卻一定會相信自己的“心”。

覃雨楓原本僵直、顫抖的身體,此刻一點一點的放松、癱軟。他好像被人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只是定定的,眼神始終空洞的落在奚未央的身上,而漆雪依舊垂著頭,她原本紅潤漂亮的嘴唇,如今已被她自己咬的血跡斑斑,顧鑒就像是才想起來,還有她的存在一般,他繞過了覃雨楓,又停留在了漆雪的面前,顧鑒似乎有些好奇的問她:“你也恨奚未央?”

“為什麽?”

顧鑒問:“因為他殺了你的父親嗎?可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所求嗎?”

顧鑒這話,其實說的很惡劣、很殘忍,因為看過了奚未央記憶的他再清楚不過,當年的漆雪還只是一個五六歲的稚兒,她甚至都還沒有明確的,何為死亡的概念,她只是希望父親可以不要再毆打她和母親,她從沒有真正希望過要他去死…是奚未央虐殺了漆雪的父親,可那時候的奚未央,他同樣不懂事。

他只是想要幫那個小女孩的忙,甚至在未來的幾十年裏,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確實是幫到了她們。

顧鑒忽然出手,掌心覆上了漆雪的額頭,漆雪猝不及防,靈力又被捆仙繩束縛,完全無法反抗,她頭痛欲裂,口中發出陣陣慘叫,拼了命的想要掙紮,卻是動彈不得。覃雨楓終於回神,他意識到顧鑒在做什麽之後,幾乎目眥欲裂:“顧鑒!你瘋了!你怎麽敢隨意對修士搜魂?你會毀了她的!”

搜魂之術顧名思義,便是直接以神識搜查、提取一個修士的全部記憶。——人可以說謊,但記憶做不得假。這一般只有在審訊重刑犯的時候,才會依照情況,商議審核後施行,因為搜魂之術對於修士的神魂損傷極大,幾乎有七八成的可能,會使修士從此變瘋變癡,且這樣的傷害,它是不可逆的。

如果漆雪只是一個普通人,她的美麗或許會成為她的苦難。而當她是一個天一境的修士時,她的美麗只會愈加為她曾輝。覃雨楓無法想象,倘若漆雪就此變成了一個懵懂癡兒,擁有這樣世所罕見的美貌的她,未來將會如何。

顧鑒抽走了漆雪的全部記憶,漆雪承受不住,昏迷了過去,顧鑒並不大在意的對覃雨楓說:“你不是很為她著想嗎?既然如此,就算是她變成了個傻子,想來你這個哥哥,也會心甘情願照顧她一輩子吧?”

漆雪的記憶在顧鑒的掌心凝成了一顆小小的光珠,晶瑩剔透,宛如一滴淚,顧鑒靜默的感受著它,而後同覃雨楓說:“奚未央告訴過我,你的事情。”

顧鑒道:“他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麽會有人能愚蠢到為了這樣八竿子打不著的理由,就仇恨一個人那麽多年。直到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因。”

“因為裝睡的人,是永遠也沒有辦法被叫醒的。”

人在遭遇不幸時,就一定會尋求一個精神支柱,好讓自己能繼續堅持下去。這樣的精神支柱,一定得是無比強大的情感才可以,或許是“愛”,也或許是“恨”。

顧鑒真心實意的說:“其實原本,我還有一點可憐她。但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必要。”

覃雨楓怔然,顧鑒屈指輕彈,將那枚記憶凝珠,打入到奚未央的眉心。他用場域將整座屋子籠罩,然後便再度進入到了奚未央的識海。

——他仍舊在心魔締造的記憶幻境中一遍遍的輪回。

只不過這一次,當女孩兒抱著那只花環離開後,奚雲逸與陸離,並沒有再出現。

奚未央眼中,似乎短暫的出現了一瞬的迷茫無措,但他很快,便就恢覆到了原本的空洞,他並沒有過多猶豫的跟上了女孩的步伐,就此走入了屬於女孩的記憶之中。顧鑒感覺得到,奚未央是想要保護她的,可是這一回,他註定只是一個旁觀者。

*

丈夫去世,給女孩的母親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這是一個眉間常年籠罩著一重淡淡憂郁的女人,而如今,這重憂郁不減反增。女孩年幼,她顯然不能夠明白那其中的緣故,不過,她明不明白,都沒有妨礙,因為她母親的擔憂很快就會變作現實,如同狂風巨浪一般的向她們席卷而來,最終將她們完全的吞噬。

一個寡婦,帶一個孤女,身處離開城鎮的村莊,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本身就像是一場災難。

女孩原本以為,自己家中的絕大部分收入,都是靠著母親為人漿洗衣物,熬夜織布賺來的,事實也的確如此,但卻忘了一點,她的母親之所以可以安然無恙的做這些活賺錢,沒有人敢欺負克扣,那是因為她有著一個,叫人嫌棄又不敢招惹的混賬流氓父親。

他的父親本人或許一無是處,但他的存在並非沒有價值,且一個人他哪怕有千日的不好,總也有一日兩日的好。家中茅屋頂漏雨漏風,是這個男人出力去修,妻子若在外遭了欺負,也是他無賴的上門臭罵。他家沒有親生的兄弟,父母走得又早,倒是有幾個叔父,動足了腦子想要多占一些祖輩的田地……人若是活在一個糟糕的世道下,怎樣過都是糟糕的,差別只不過是壞和更壞。

女孩的父親若活著,他們母女,所面對的最大難題,便只有那個男人,而一旦那個男人不在了,那麽除了他以外的一切問題,就都會蜂擁而至,壓的人無法喘息。

女孩的母親每日需要做更多的活,才可以勉強賺到與從前同樣的收入來維持兩人的生計。女孩的父親突然暴亡,身上還欠了酒債賭債,他是人死燈滅,妻女卻仍逃不開,還得為他還債。而亡夫的叔父堂兄弟們虎視眈眈,隔三差五便要來陰陽怪氣的鬧一鬧,話裏話外都是她們母女占了他們家的財產。更不必說“寡婦門前是非多”,起初還有人上門,想要為女孩的母親說媒,但女人為了孩子,一應都找理由推拒了,漸漸地,媒婆不再上門,可不三不四的男人們卻出現的頻繁起來了。母女兩人不堪其擾,日子越過越難,終於,在女孩十二歲那年,她的母親身體支持不住,得了肺病臥床,——這是一個嬌貴的病,不能操勞,不能憂慮,只該吃藥養著。家中所有的重擔,全部都落在了女孩一個人的肩頭。

她不怕吃苦,也很勤快,她與母親相依為命,只想要娘親好好養病。可是天長日久,她的母親不願自己這般拖累女兒,開始偷偷將湯藥倒掉,等到女孩察覺到異常時,母親已經病入膏肓,再無藥可救。

女孩兒十三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去世了。

很奇怪。她原本是一個勤快,積極,樂觀的人,但現在,她唯一的至親一走,竟好像將她所有的精氣神,也都一並帶走了。

她忽然就覺得,人活著,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意思。然而要她立即鼓起勇氣去死,卻又似乎還不至於此。

但她那些名義上的叔伯兄弟們,很快就給了她那樣的“勇氣”。

女孩的母親去世了,她真真正正成了一個無人可依的孤女,年紀又還小,剛巧是半大不大的歲數。十三歲在村裏,按理可以婚嫁了,可是女孩兒從小過得窮苦,哪怕她與母親再努力,所能夠做到的也僅僅只是不挨餓,葷腥是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兩三回的,又要起早貪黑的幹活……這些重壓叫女孩長得又瘦又小,整個人枯瘦得好像一截用力就能折斷的木柴,沒有人家願意花錢娶這樣的媳婦。

“既然嫁不出去,不如就把她賣了吧。”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的哪一位堂兄想出來的好主意,又或者他們其實早都有打算,只是在等一個先開口的人,“不然就她一個人,自己也活不下去,難道還能誰出錢養著不成?……我在縣城裏曉得個在家做生意的媽媽,小門小戶也不指望發大財,不過就是糊糊口,前些日子我就聽她說,染病死了兩個女兒,正發愁如今的生計呢!”

“這可不就趕巧了嘛!”

暗門子都是沒什麽錢的人去尋些樂子發洩欲望,他們對女支女的身材長相沒有要求,能有個地方捅就行,因為不幹不凈,保不準身上多少都有些病,如此傳來傳去,有人染了臟病無藥醫,病死了的實在數不清。漆雪呆呆立在床下,分明還是帶著些暑熱的秋天,她卻好似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凍到腳心,她渾身哆嗦著,晃晃悠悠的向著外面走。

漆雪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走到哪裏去,她只是下定了決心,她已經活不下去了,所以她決定要死。——她也曾想過要逃,可是她一沒有錢,二是個瘦弱的女孩,她就算是逃出了這座村子,她又能再往哪裏去呢?

天地之大,她不過只是其中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螞蟻,只需有人稍稍用力,就可以將她碾得粉身碎骨。漆雪想,若是她真的被賣去了那些地方,其實她也活不了多久,與其到時候一身臟病的痛苦而亡,倒不如現在就清清凈凈的自我了結,只要她還在這村裏,她的那些“親人”們,就有義務為她收斂屍骸,叫她入土為安,總比將來破席一卷,隨意丟棄在亂葬崗曝屍荒野來得強。

漆雪心裏打定了主意,她最後想要整理一下儀表,卻又意識到這並沒有什麽意義。她在河灘邊抱起了一塊大石頭,平時她是決計抱不動的,可她那天就是成功了,漆雪覺得,這就是天意。

天上的一團一團的雲倒映在河水中,瘦瘦小小的女孩兒抱著石塊越走越深,最後徹底的被外表平靜的水流淹沒。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萬沒想到還有睜開眼睛的一刻,——她躺在溫暖柔軟的床鋪上,身上蓋著的錦被觸感比她的皮膚更加光滑。漆雪漸漸地定下心神,她的眼中落入了一片深綠色的衣角。

白皙、斯文的男人笑意盈盈的來到她的床畔,他的容顏秀美,言語溫柔,他是漆雪至今所能見到的,除了那個幽靈般的大哥哥以外最好看的人。在此之前,漆雪的心中,其實是抗拒與害怕男性的,因為他們總是自私且粗俗,她從未被男人這種生物善待過,而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第一個。

秦羨救起了漆雪,說是自己雲游至此,不忍見一個修煉的好苗子竟被這樣作踐,他將漆雪呆在身邊,十分精心的撫養她,甚至還會特別為她配置藥浴,來滋養漆雪的肌膚。如此年覆一年,漆雪果真沒有辜負秦羨的期待,她完全出落成了一個大美人兒,即便原本只是八分的容顏,可配上那一身精心滋養出的如玉肌膚,縱是八分相貌又如何,漆雪仍是世間罕見的絕色。

棋子既已長成,她便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秦羨讓漆雪無意間自己發現了當年殺害她父親之人,竟就是如今的玄冥山首座,漆雪大為震撼,後又調查發現,當年發生在北境的連環殺人,根本就不是什麽逃竄的妖修所為,而是奚雲逸以妖族替奚未央頂罪……漆雪被這些真相震驚得不知應當如何是好,自然會去向她的“養父”秦羨傾訴,秦羨只需要稍加誘導,便可以讓漆雪深信不疑:奚未央是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殺人狂,他嗜殺又偽善,以行善之名來滿足自己內心的欲望,如你一般受他所害的人數不勝數……他根本就不配為一方尊主。

“是奚未央,他殺死了你的父親,他害你和你母親,淪落到那樣地步。”

秦羨的聲音帶著悲憫:“阿雪,真是可憐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