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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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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

進入雙方挑選英雄環節,裴青寂看見泠伶選擇了個雷屬性的英雄懵了,一般輔助很少會選擇雷屬性英雄,因為他的加成對其他英雄少之又少,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和泠伶打過雷屬性英雄的配合。

還有,什麽叫刺客奶媽,他根本沒見過,這麽重要的比賽,裴青寂覺得他們在逗他。

“我拿什麽”?裴青寂看著滿屏幕的英雄,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應該拿個輔助。

“你也拿雷屬性”,溫南星說,說完這句話,就見隊伍裏的其餘四個人,都拿上了雷屬性的英雄。

這叫什麽事兒?新戰略?瞞的挺好的,連隊友都不知道,裴青寂嘴角微顫,不敢鎖定英雄,他看著滿屏幕的紫色英雄陷入了沈思。

什麽意思?都拿雷屬性?

裴青寂是在倒計時前一秒才鎖定的英雄,金塔,一個他非常非常拿手的雷屬性英雄,他想著萬一大家持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他好有一個能兜底的選擇。

但顯然,他想錯了。ZYJ這群人,從來就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去她媽的,幹!

溫南星還是像往常一樣,慢條斯理的講述著本局的戰略以及註意要點,一開始裴青寂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打法和正常的有什麽區別,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和輔助走下路,打野去上,二輸和坦克走中守家,

直到他看見自家輔助把血池賣掉換上雷屬性加持裝備的那一刻開始,他終於認識到冠軍戰隊不是白叫的。

此時此刻如果讓裴青寂用一個詞形容這種打法的話,那一定是“惡心”!

太惡心了!簡直就是埋汰對面,不過裴青寂很喜歡。

“還覺得陌生麽”?溫南星甩給裴青寂一個一技能,問到。

裴青寂順勢踩著溫南星能把人傳送走的一技能,微勾唇角,“太她媽熟悉了”。

下一秒裴青寂來到了敵方陣營,和他一同到達此地的還有他們家的二輸,坦克,和輔助。

打野在自家野區辛辛苦苦賺錢,其餘四個人在對面肆意猖狂,殺人如麻。裴青寂太熟悉了,這種打法,裴青寂願稱之為他和溫南星之間的小情趣。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被溫南星拿著盾空送到對面的那種無助感,卻在最後一絲血燃燼之前又被拽回到身邊的那種滿足感。

怪不得要全部拿雷屬性的英雄,盾空這個英雄有一個超標的技能就是不僅可以傳送自己,也可以傳送同屬性的英雄。

“男人負責賺錢養家,男人的男人負責肆意揮霍,以後我的錢都給你花”。這是他們第一次打這種打法時,溫南星說的,裴青寂至今仍記得他說這句話時,心跳的頻率以及掌心的溫度。

“不夠花,快掙啊”,泠伶顯然殺紅了眼,在他殺到第三個人並被安全傳送回來之後,忍不住吐槽。

溫南星望著身上唯一的裝備打野刀,又看了看口袋裏僅剩的300塊錢,怎麽掙錢掙得這麽沒動力呢,想想他曾和裴青寂一起玩的時候,在野區裏任意穿梭,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勁兒,和此時判若兩人。

“別買些亂七八糟的,你買個風馳幹什麽,看家啊”,溫南星開口,又一頭紮進了下一個怪獸屋。

他要一邊打野掙錢一邊兼顧著隊友的動態,要在他們臨死之前拉一把,實在救不回來的就只能賣了,但游戲打到15分鐘的時候,裴青寂的戰績是8-0,8殺0死,star不會讓moon死。

在游戲進行到20分鐘的時候,雙方戰績是49-5,ZYJ49殺,狂風5殺,對方投降了。

只殺人,不殺龍,打一天這一局也打不完。他們要的就是完勝。

我要讓你自己親自承認,你是個失敗品。

一局游戲,20分鐘,走向結局。雙方回到休息室,解說人員還意猶未盡的訴說著剛才比賽的激烈,觀眾席上更是楚漢分明的互相吶喊,此起彼伏,高空環繞,而在他們看不見的網絡上,更是針尖對麥芒。

“太爽了,我雖然不是很會游戲,但這打的的看著就解氣”!ZYJ休息室隱隱傳來吵鬧的聲音,麥芽摟著老樂的肩膀直誇他戰術好。

說起戰術,這也是老樂有次無意間看見裴青寂和溫南星這麽打,覺得挺有意思,回去就做了一份詳細的資源分配報告。早上他看大家個個興致都不高,才臨時和溫南星商量用這種打法,爽一爽。可能就是辛苦了賺錢養家的star。

“下一局不能這麽打了吧”,冷祁開口。

眾人都點了點頭,大家都知道這種打法漏洞很多,不能深究,只能來個措手不及。

“下一局就堂堂正正的贏”,溫南星開口。

“行,讓他們知道知道,盜版終究登不上臺面”。夏澤說。

裴青寂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好像剛剛打贏游戲的不是他。

溫南星遞給他一瓶開了瓶蓋的水,順勢坐到旁邊,語氣裏盡是溫柔,“不是故意不和你說的,真是臨時決定的”。

裴青寂沈默的點著頭,感性和理性再次發生了碰撞,理性告訴他,你不應該這樣,可是感性就是高興不起來。贏了比賽,本應像其他人一樣,樂呵呵的準備下一場,他本不願做掃興的人,可此時此刻,他好像真真的成為了一名掃興的人。

“我沒關系”,裴青寂還是說了這麽一句違心的話。

一個善於說違心話的人,需要一個刨根問底的人,陪在身邊。

“告訴我,不開心了是不是”?溫南星說。

裴青寂沈默,沒點頭,也沒搖頭。

“戰術是老樂在上場前提的,泠伶去廁所路過時聽到的,所以他也是臨時決定玩刺客奶媽的,夏澤和冷祁是和你一起知道的,而且他倆比你更覺得陌生,我以前沒帶過他們玩過”。

“我知道了”,裴青寂打斷溫南星,他不能再聽下去了,心會亂。

“還有,ZYJ很需要你,我也是”。

溫南星懂裴青寂的扭捏和糾結,所以他會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你很重要。

再次坐在比賽場上,裴青寂的心情早已煥然一新。於他而言,溫南星的話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影響自己,無論好的還是壞的。

但在裴青寂的意識裏,溫南星沒跟他說過重話。

爽了一局的泠伶,這次穩穩當當的掏出了多米諾,“裴裴,準備好接收我滿滿的愛了麽”。

“已經感受到了,謝謝”,裴青寂打趣。

從英雄的陣容上來看,ZYJ回到了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全奶型輔助,前鋒一輸和打野,二輸和坦克一進一出保底打法。

猛然間,大屏幕上像是出現了鏡像,雙方打野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各自的野區,粘貼覆制似的同一時間收掉第一只野怪。而在地圖的另一邊,雙方的一輸和輔助也幾乎以相同的頻率在殺怪獸。離家門口很近的二輸和坦克,也全然是覆制粘貼版本。

裴青寂望著和他相同站位近在咫尺的對面一輸,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只覺得好笑。

一個戰隊,怎麽能失敗到這種程度,沒有自己的風格。全然靠覆制別人的路數,讓人唾棄不已。

“硬打,治療能不能跟上”,裴青寂忽然開口。

早就急的心癢癢的泠伶開口就是“你只管上,剩下的交給我”,說的大義凜然,怪讓人心動的。

話音剛落,裴青寂忽的扭頭直沖對面一輸去了,泠伶算準站位,朝裴青寂腳底下扔了個血池,接著一二三技能齊開花,多米洛沒別的功能,奶血能奶到對面懷疑人生。

對方輔助還沒反應過來,開局五分鐘,ZYJ拿下了第一個人頭。輔助殺不殺就沒什麽意思了,等cd的時間不如回去殺兩個怪獸。

前期各自為戰,star和moon各拿兩個人頭,中後期二輸和坦克發力,如果說個人站的時候,能看出來兩隊打法有點相似,團戰的時候,真就是一模一樣。

狂風延用了ZYJ最常用的131站法。坦克在最前邊抗傷害,打野兩個輸出打傷害,輔助在最後邊供血,然而兩隊一模一樣的站姿,就形成了如今的兩個坦克最先相交,打的昏天黑地。

導致打野沒時機插進去。最後還是二輸進去了,開了個破口,來了個輸坦組合。沒有任何一個輸坦,能在沒有任何外界幫助的條件下,贏hot和ice這對組合。

開團開的完美,打野和一輸直接破入,結果顯而易見,很早以前肆意就說過,

“打法相似,技術太差,不足為懼”。

ZYJ最終零封本場比賽,親自終結了覆制版ZYJ的笑話。

後臺再次相遇,溫南星心中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憤怒,更多的可能是可憐,可憐他高跡星怎麽就混到了這種地步。

“成王敗寇,盜版終究是盜版”,溫南星看著對面的人,語氣淡淡。

冷祁就沒有溫南星說話那麽好聽了,淺淺來一句“登不上臺面的東西”,就足夠讓人難看至極。

夏澤,泠伶,裴青寂,跟在冷祁和溫南星身後,沒給敗方一個眼神,徑直走過。

高跡星輕笑了一聲,仿佛早就料定了會是這樣的結局,他只是不甘心。

曾經被說成溫南星的附屬品,ZYJ的混子教練,如今被說成裏離了ZYJ什麽也不是的小醜,他怎會甘心,當然不甘心,但事到如今,他只能認命,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捫心自問,ZYJ從未否定過高跡星的能力,他是溫南星最信任的大哥,是培養出來最強輸坦的黃金教練,也差一步就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冠軍教練,他輕微搖頭,怪不得別人,他認了,他沒輸給任何人,只是輸給了自己的虛榮心。

“成王敗寇”的定律或許常見,但“盜版”的本質從未改變——它終究是盜版。失敗本不該被輕賤,可若心術不正,即便落得失敗的結局,也只會遭人唾棄。

本場比賽結束,基本鎖定了ZYJ和PDD通往國際賽的入場券。

晚上八點,各位回到基地,準備覆盤今天的比賽。相比於之前的,今天更值得深究,自己和“自己”打,才最能發現自身的不足。

本來麥芽想著今天打完去慶祝一下的,本來去國際賽已經是穩穩的事兒,但ZYJ傳統向來不會半路開香檳,繃緊的那根弦必須得等到最後一場比賽結束那一刻才能稍微松一松。

幾個人端著阿姨提前給盛好的飯,直接去了會議室,整個基地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藍桉的氣味淹沒。

老樂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覆盤過了一遍視頻,加上直播的那遍,已經看了兩遍了,已經能準確的發現比賽中失誤的地方,他索性直接放下了筷子,走到屏幕旁邊,一邊手指一邊說,“這裏zero不應該繞路接moon的,誰離你近不清楚麽”?

這裏泠伶記得非常清楚,他本來想去支援離他更近的溫南星,誰知耳麥裏傳來了“你去幫moon”,泠伶雖說這不太合理,但一秒都沒猶豫,直接略過了溫南星,把裴青寂保了下來,最後的結果就是,star被對面2打1,換掉了。

泠伶此時看了看裴青寂,又看了看溫南星,輕嗤了一聲,有苦難言。

ZYJ失誤的地方不算多,整局雙方對比非常明顯,碾壓式勝利,日積月累和臨時抱佛腳還是有區別的。

20分鐘後,大家一同出現在了訓練室。第一局虐狗式打法他們沒有覆盤,想著以後這種打法也不會再出現在賽場上了。

除了裴青寂,其餘幾個人都開始了今晚的訓練,而裴青寂的電腦上,則放著他們剛剛沒覆盤的那局比賽。

游戲裏,視角追隨一直都是star,比賽時,他不能一直拉視角看溫南星,此時溫南星的游戲人物盡數展現在他眼底時,感覺怪怪的。

“ZYJ需要你,我也是”這句話,裴青寂此時此刻也沒消化的了。

有的時候他需要這種直白的言語,來滿足他扭捏的心理,而溫南星恰好能給他。

“看什麽呢”?

裴青寂剛剛看到15分鐘的時候,耳機被溫南星戳了戳。

他直接把一只耳朵露出來,因為被耳機捂的似乎還在散發著絲絲餘溫,紅暈暈的,溫南星一時看出了神,直到裴青寂那雙透著誘惑的眼睛掠過他的眼神,又再次開口,“意猶未盡”?

裴青寂向他拱了拱鼻子,又掃了眼其他正的火熱的隊友,才傾身低語,“你不是說你的錢都給我花”?

一時之間溫南星還沒反應過來,餘光再次瞟見屏幕裏正埋頭苦幹的自己,扶著裴青寂電競椅的食指動了動,低頭輕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淩晨兩點半,裴青寂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是我的工資卡,從打職業開始掙得每一筆錢,都在這裏邊,送你了,密碼我們初見的那天”。

裴青寂直到房門被關上,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接過了溫南星遞來的工資卡,甚至一句話沒說就把人關門外了。

隨著工資卡一並送過來的還有一只藍桉,一只被溫南星放在美觀瓶裏的藍桉,現在是一只不會雕零的永生藍桉。

他曾經嘗試做過許多次永生藍桉,但總是失敗,他不知道溫南星是怎麽做到的。

當時分不清是誰的心臟在猛烈跳動,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裴青寂知道了,因為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他盯著溫南星的工資卡,應該是特意定制的,上邊是半山初生的太陽,有點眼熟。

至此,他深刻意識到,他願意沈淪於溫南星,他註定要栽他手裏。

再次打開門的時候,門口已經空了,隔壁房間的門縫裏透著絲絲光亮,溫南星在房間裏幹什麽呢?裴青寂很想知道。

第二天又是一個很平常的訓練日。

深冬的鶴城,不算冷,但放眼望向窗外,也是沒有了生的氣息。裴青寂下穿白色毛絨寬腿褲,上穿淡粉色寬松毛衣,整個人就好像陷進了巨大的棉花洞裏,讓人舒服的想哼哼直叫。

這一看就不是裴青寂的風格,他身上這一身,包括櫃子裏三分之二的衣服和臟衣簍裏的毛絨睡衣,都是溫南星送的。

他總覺得,溫南星會在特定的時候送給他特別需要的東西,不容他拒絕。

臨出臥室前,裴青寂順手把溫南星的工資卡踹到了兜裏,沒有人會隨時隨地兜裏踹張銀行卡,但裴青寂確實是這麽做了。

“裴裴,你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哦”?剛出門就碰上了同樣打開門的泠伶,渾身打量著裴青寂。

裴青寂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板,讓本就絕佳的身材更加誘人。寬松的衣服看不清輪廓,卻總能引人遐想。

“哪裏”?裴青寂說。

“你今天像個香香糯糯的小蛋糕”,泠伶說著,朝樓下遞了個眼神,“是吧,隊長”。

裴青寂俯身望去,恰好對上在桌子上吃飯的溫南星的眼神,目光熾熱又讓人留戀,他勾勾唇角,“好看”,誇讚的毫不吝嗇。

寬松的淡粉色毛衣,猶豫俯身的緣故,露出了輕微一截嫩滑的鎖骨,很誘人。

溫南星伴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著喉結,他覺得,裴青寂的膚色要比這身衣服粉一點。

他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取下那只最新鮮的藍桉,是今早阿姨剛買回來的,朝裴青寂那裏遞過去,耳邊傳來冷祁淡淡的一句“真當孩子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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