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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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十萬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算命蔔卦，不準不要錢！”
顧沅或者說頂著顧沅身體的紀雲舟，在天橋下百無聊賴的吆喝著。
他身旁擺著幾杯奶茶，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塑料杯滑落，在折疊小桌上留下一圈水漬。
“喲～這不是昨天那位小哥嗎？今天改行賣奶茶了？”
旁邊攤位號稱李淳風傳人的李大師，瞇著眼睛打量紀雲舟。
這位李大師四十出頭，穿著仿古的道袍，下巴上留著稀疏的山羊胡，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廉價護身符和風水擺件。
紀雲舟懶洋洋飯的瞥了李大師一眼，搖搖頭：“我不賣奶茶，蔔卦算命的，你要不要來一套？保證貨真價實。”
“算命？”
李大師嗤笑一聲，短促而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目光在紀雲舟身上掃了一圈，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就你這身行頭？連件像樣的道袍都沒有，跟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似的，算命？我看你改行賣奶茶更合適，至少看著還算靠譜點。”
他咂了咂嘴，山羊胡一翹一翹的，顯然覺得眼前這年輕人不是腦子缺根弦就是來砸場子的。
紀雲舟懶得跟他爭辯，目光落在那幾杯奶茶上：“這奶茶我是買來自己喝的。”
準確來說是給顧沅買的。
今天淩晨，趁著顧沅熟睡，他暫時控制了這具身體，特意去買了顧沅前幾天路過奶茶店時多看了幾眼的招牌奶茶。
等顧沅醒來，就能喝到了。
想到這裏，紀雲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作為千年鬼王，他早已不需要人間飲食。
但顧沅不同，那個總是精打細算、連杯奶茶都舍不得買的小朋友，應該會喜歡這個驚喜吧？
李大師看著“顧沅”搖頭晃腦的樣子，暗自嘆息：挺俊俏的小夥子，可惜是個傻子，邊賣奶茶邊算命？還穿得這麽隨意，一點“大師”的氣場都沒有，誰會信啊？
這年頭，包裝很重要的！
紀雲舟自然不知道李大師的心理活動。
作為曾經叱咤風雲的大天師，死後又修煉千年的鬼王。
他的實力，他的眼界，早已淩駕於這蕓蕓眾生之上。
他親手繪制的符箓，哪怕是最基礎的驅邪、平安符，也蘊含著足以讓尋常修士瞠目結舌的磅礴靈力與精純道韻。
區區凡夫俗子，怎能理解其真正的價值？
在他看來，自己肯屈尊降貴在這天橋下“擺攤”，已是天大的恩賜。
“怎麽沒人來啊！”
過了半晌，紀雲舟郁悶的說道。
難道千年過去，世人的眼光已經退化至此？
李大師嘆了口氣：“小夥子，醒醒吧！現在是什麽年代？全民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這行當本來就不好混，競爭還激烈。再說了……”
他停下動作，用下巴點了點紀雲舟：“看看你這身打扮，再看看你這攤兒，就幾張紙幾杯水，連個羅盤都沒有，誰會信你是真大師？得講究個‘專業形象’！”
紀雲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確實和旁邊仙風道骨的李大師形成鮮明對比。
他堂堂鬼王，竟在“專業包裝”上輸給了一個江湖騙子？
“帥哥，你這賣的什麽符啊？”
一個清脆好奇的女聲突然響起。
紀雲舟擡眼，一對年輕情侶站在了攤位前。
女孩二十出頭，手腕上戴著佛珠，脖子上掛著護身符，還有紅線纏著的小骨頭飾品，一看就是對玄學感興趣的人。
她身旁的男孩則一臉不耐煩，眼神掃過紀雲舟的攤位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紀雲舟眼睛一亮：“驅邪符和平安符，要來點嗎？效果顯著。”
哪怕是最簡單的符箓，由他這位存在親筆繪制，其效力也足以碾壓市面上那些徒有其表的“工藝品”，說是護身至寶也不為過。
“分別是多少錢一張？”
女孩好奇的拿起一張符紙端詳。
黃紙上的朱砂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動。
紀雲舟略一沈吟。
按他本心，這蘊含他一絲本源鬼力的符箓，放在修行界，價值連城，三百萬一張都算便宜。
但腦中瞬間閃過顧沅那驚愕表情……
紀雲舟鬼使神差的，把那個天文數字咽了回去。
“三十萬。”
他報出了一個自認為已經“跳樓大甩賣”的價格，語氣理所當然。
“什麽？”
“三十萬一張？搶錢啊你！”
男孩的驚呼和女孩的抽氣聲幾乎同時響起。
男孩粗暴的從女友手中搶過那張平安符，“啪”的一聲重重摔回桌上。
“一張破紙賣我們三十萬？當我們傻子呢！走走走，別理這個神經病！”
男孩臉色漲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女孩戀戀不舍的被男友拉走，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幾眼那些符咒。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些符紙和其他攤位上的不一樣，似乎真的有某種力量。
但三十萬確實太貴了。
“小夥子，三十萬一張符？”
李大師目瞪口呆：“你可真敢開口，三百塊都沒人買，還三十萬？”
他拍著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年輕人，想錢想瘋了也不能這麽坑人啊！要腳踏實地！”
“三十萬已經很便宜了好吧？我這東西可不是你攤上的破爛。”
紀雲舟不屑的哼了一聲。
李大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攤位上確實都是些批發來的工藝品，但被這麽直白的戳穿還是讓他老臉掛不住。
“你……你懂什麽！不識貨！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眼高手低……”李大師搖著頭走開了。
紀雲舟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他是誰？
堂堂千年大鬼王，生前還是威震四方的大天師，他這種身份地位，一張符箓賣三百萬都不為過。
賣三十萬簡直是在做慈善！
可惜，世人多愚昧，不識珍寶。
待了一早上，紀雲舟就遇上了三個問價的。
兩個是那對情侶，不買還罵他神經病。
一個是一位老奶奶，語重心長的跟他講道理：
“孩子啊，年紀輕輕的，做點啥不好？坑蒙拐騙要不得啊！做人吶，要腳踏實地，要對得起良心！騙人是要遭報應的啊！”
然後邊走邊嘆氣。
紀雲舟：“……”
就在紀雲舟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擺攤時。
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面容精致得像個瓷娃娃，身旁跟著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孩。
紀雲舟懶懶的擡眼掃去，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目光掠過兩個少年挨得頗近的肩膀，吐槽了一句：嘖，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世風日下，小小年紀就……搞基？這都明目張膽的帶出來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聚焦在那個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年臉上時。
咦？
這小子……怎麽看起來有點……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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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昨天那位小哥嗎？今天改行賣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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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李大師四十出頭，穿著仿古的道袍，下巴上留著稀疏的山羊胡，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廉價護身符和風水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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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李大師嗤笑一聲，短促而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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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身行頭？連件像樣的道袍都沒有，跟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似的，算命？我看你改行賣奶茶更合適，至少看著還算靠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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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給顧沅買的。
今天淩晨，趁著顧沅熟睡，他暫時控制了這具身體，特意去買了顧沅前幾天路過奶茶店時多看了幾眼的招牌奶茶。
等顧沅醒來，就能喝到了。
想到這裏，紀雲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作為千年鬼王，他早已不需要人間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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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舟自然不知道李大師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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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實力，他的眼界，早已淩駕於這蕓蕓眾生之上。
他親手繪制的符箓，哪怕是最基礎的驅邪、平安符，也蘊含著足以讓尋常修士瞠目結舌的磅礴靈力與精純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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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自己肯屈尊降貴在這天橋下“擺攤”，已是天大的恩賜。
“怎麽沒人來啊！”
過了半晌，紀雲舟郁悶的說道。
難道千年過去，世人的眼光已經退化至此？
李大師嘆了口氣：“小夥子，醒醒吧！現在是什麽年代？全民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這行當本來就不好混，競爭還激烈。再說了……”
他停下動作，用下巴點了點紀雲舟：“看看你這身打扮，再看看你這攤兒，就幾張紙幾杯水，連個羅盤都沒有，誰會信你是真大師？得講究個‘專業形象’！”
紀雲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確實和旁邊仙風道骨的李大師形成鮮明對比。
他堂堂鬼王，竟在“專業包裝”上輸給了一個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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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紙上的朱砂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動。
紀雲舟略一沈吟。
按他本心，這蘊含他一絲本源鬼力的符箓，放在修行界，價值連城，三百萬一張都算便宜。
但腦中瞬間閃過顧沅那驚愕表情……
紀雲舟鬼使神差的，把那個天文數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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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舟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他是誰？
堂堂千年大鬼王，生前還是威震四方的大天師，他這種身份地位，一張符箓賣三百萬都不為過。
賣三十萬簡直是在做慈善！
可惜，世人多愚昧，不識珍寶。
待了一早上，紀雲舟就遇上了三個問價的。
兩個是那對情侶，不買還罵他神經病。
一個是一位老奶奶，語重心長的跟他講道理：
“孩子啊，年紀輕輕的，做點啥不好？坑蒙拐騙要不得啊！做人吶，要腳踏實地，要對得起良心！騙人是要遭報應的啊！”
然後邊走邊嘆氣。
紀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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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面容精致得像個瓷娃娃，身旁跟著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孩。
紀雲舟懶懶的擡眼掃去，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目光掠過兩個少年挨得頗近的肩膀，吐槽了一句：嘖，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世風日下，小小年紀就……搞基？這都明目張膽的帶出來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聚焦在那個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年臉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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