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而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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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牛而逼之
紀雲舟控制著顧沅的身體，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懶得擡。
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暗紅眸子，隨意的掃了女鬼一眼。
“噗通！”
女鬼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摁在了地上！
她整個魂體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法則層面的力量死死禁錮！
動彈不得！
“求你…饒命…”
女鬼艱難的從靈魂中擠出哀求，聲音破碎不堪：“我只是…只是太餓了…百年…百年孤寂…我…”
她想訴說自己的苦難，博取一絲憐憫。
“噗——”
一聲輕響，紀雲舟手指微動，一道幽綠色的火焰憑空出現，開始在女鬼身上蔓延。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讓女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害人的東西沒資格討價還價。”
紀雲舟冷冷的說，看著女鬼在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
顧沅在意識深處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紀雲舟很強，但手指一動就滅了一個百年道行的厲鬼？
在他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牛而逼之！
就該早點讓紀雲舟上。
就在女鬼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極其細微的金光閃過，沒入了他手腕上的五帝錢中。
那金光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如果顧沅天生陰陽眼，根本察覺不到。
那金光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陰氣。
“紀雲舟，剛才那道金光...”
“閉嘴，還沒完呢。”
紀雲舟打斷他，目光掃向四周的密林。
只見“顧沅”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咒語完成，整個老林子突然狂風大作，樹木劇烈搖晃，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被強行拉扯過來。
有飄忽的白色幽靈，有半透明的動物精怪，甚至還有幾具腐爛程度不同的行屍。
這林子裏，什麽時候藏了這麽多鬼東西？
難怪陰氣那麽重！
顧沅看著這些陌生的鬼，不難免好奇，這些東西明顯就是最近才從其他地方來的。
這些妖魔鬼怪被無形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扭曲的旋渦。
它們掙紮著、尖叫著，卻無法逃脫。
“紀…紀雲舟！你…你想幹嘛？”
顧沅的意識在角落裏尖叫，聲音都變調了。
一次性招惹這麽多？他瘋了不成？！
他雖然跟著林爺爺學過一些驅鬼的法術，但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紀雲舟在意識中回他：“只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禍害，留著做什麽？汙染空氣。”
話音未落，他大手一揮，那些被聚集起來的鬼怪瞬間被壓縮成一個黑色小球。
紀雲舟控制著顧沅的手輕輕一捏，小球無聲的爆裂開來，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細弱的金光一縷縷沒入五帝錢裏，然後消失不見。
整個老林子突然明亮了幾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感也隨之消失。
陽光終於能夠透過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好了。”
“紀雲舟”伸了個懶腰：“這破地，總算清凈了。”
顧沅感覺到控制權正在慢慢回到自己手中。
當他的意識重新主導身體時，第一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你…你平時…都這麽…這麽…”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後怕。
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暴力？”
這詞兒他都覺得輕了，這簡直是毀滅性的碾壓！
“暴力？”
紀雲舟那慵懶又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裏響起：
“小朋友，你這見識，淺得跟村口那水窪似的，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暴力’。
要不是顧忌你這具比紙糊的強不了多少的凡胎肉體承受不住，稍微用點力就得散架，本王剛才那一握，就能把這座礙眼的山頭連根拔起，揉碎了當泥巴玩。”
語氣裏充滿了“你太弱限制了我發揮”的鄙夷。
顧沅撇撇嘴，沒再反駁。
他檢查了一下肩膀的傷口，傷已經愈合了。
明顯是紀雲舟幫他治療。
“別看了。”
紀雲舟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打斷了他的檢查。
“順手給你處理了一下，我可不想你就這麽窩窩囊囊地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死了，對本王影響很大。”
他刻意加重了“影響很大”幾個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顧沅心裏莫名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紀雲舟那句“本王的人”，還有那“順手”的治療…
這家夥…似乎……
好像，大概…也沒那麽壞？
至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掉？
“哦…”
顧沅低低的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突然註意到手腕上的五帝錢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
他仔細查看，發現五枚銅錢上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現在清晰可見，而且隱隱泛著金光。
“紀雲舟，這五帝錢...”
“煩不煩？”
紀雲舟極其不耐煩的打斷他，語氣裏充滿了“你怎麽這麽多問題”的暴躁：
“有完沒完？趕緊滾回去！再磨蹭，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漏網之魚聞著味兒摸過來！到時候，本王可沒興趣再給你當一回打手！”
顧沅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只好作罷。
他最後看了一眼重歸平靜的老林子，轉身朝村子方向走去。
回村的路上，顧沅的心情覆雜極了。
紀雲舟這家夥…嘴是真毒，心也是真硬，下手更是狠辣無情…
但…他好像真的不會讓自己死？
那他是不是有希望活下去？
“餵。”
顧沅在腦海中呼喚紀雲舟：“謝謝你今天幫忙。”
不管紀雲舟出於什麽目的，今天確實是他救了自己，還順手清理了整個林子。
這份“情”，他得認。
沒有回應。
他並不知道紀雲舟內心的矛盾。
一方面，他無比確信是因為那該死的血契才讓他對這個弱小的人類產生不該有的親近和保護欲。
另一方面，他又無比煩躁於自己竟然無法徹底控制這種情緒，甚至為了這家夥牽扯出更多不必要的關註。
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其不爽，幹脆選擇了沈默，把自己封閉起來。
顧沅嘆了口氣，擡頭望向遠處炊煙裊裊的禾離村。
還有人在走動，一切看起來這麽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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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舟控制著顧沅的身體，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懶得擡。
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暗紅眸子，隨意的掃了女鬼一眼。
“噗通！”
女鬼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摁在了地上！
她整個魂體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法則層面的力量死死禁錮！
動彈不得！
“求你…饒命…”
女鬼艱難的從靈魂中擠出哀求，聲音破碎不堪：“我只是…只是太餓了…百年…百年孤寂…我…”
她想訴說自己的苦難，博取一絲憐憫。
“噗——”
一聲輕響，紀雲舟手指微動，一道幽綠色的火焰憑空出現，開始在女鬼身上蔓延。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讓女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害人的東西沒資格討價還價。”
紀雲舟冷冷的說，看著女鬼在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
顧沅在意識深處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紀雲舟很強，但手指一動就滅了一個百年道行的厲鬼？
在他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牛而逼之！
就該早點讓紀雲舟上。
就在女鬼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極其細微的金光閃過，沒入了他手腕上的五帝錢中。
那金光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如果顧沅天生陰陽眼，根本察覺不到。
那金光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陰氣。
“紀雲舟，剛才那道金光...”
“閉嘴，還沒完呢。”
紀雲舟打斷他，目光掃向四周的密林。
只見“顧沅”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咒語完成，整個老林子突然狂風大作，樹木劇烈搖晃，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被強行拉扯過來。
有飄忽的白色幽靈，有半透明的動物精怪，甚至還有幾具腐爛程度不同的行屍。
這林子裏，什麽時候藏了這麽多鬼東西？
難怪陰氣那麽重！
顧沅看著這些陌生的鬼，不難免好奇，這些東西明顯就是最近才從其他地方來的。
這些妖魔鬼怪被無形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扭曲的旋渦。
它們掙紮著、尖叫著，卻無法逃脫。
“紀…紀雲舟！你…你想幹嘛？”
顧沅的意識在角落裏尖叫，聲音都變調了。
一次性招惹這麽多？他瘋了不成？！
他雖然跟著林爺爺學過一些驅鬼的法術，但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紀雲舟在意識中回他：“只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禍害，留著做什麽？汙染空氣。”
話音未落，他大手一揮，那些被聚集起來的鬼怪瞬間被壓縮成一個黑色小球。
紀雲舟控制著顧沅的手輕輕一捏，小球無聲的爆裂開來，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細弱的金光一縷縷沒入五帝錢裏，然後消失不見。
整個老林子突然明亮了幾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感也隨之消失。
陽光終於能夠透過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好了。”
“紀雲舟”伸了個懶腰：“這破地，總算清凈了。”
顧沅感覺到控制權正在慢慢回到自己手中。
當他的意識重新主導身體時，第一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你…你平時…都這麽…這麽…”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後怕。
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暴力？”
這詞兒他都覺得輕了，這簡直是毀滅性的碾壓！
“暴力？”
紀雲舟那慵懶又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裏響起：
“小朋友，你這見識，淺得跟村口那水窪似的，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暴力’。
要不是顧忌你這具比紙糊的強不了多少的凡胎肉體承受不住，稍微用點力就得散架，本王剛才那一握，就能把這座礙眼的山頭連根拔起，揉碎了當泥巴玩。”
語氣裏充滿了“你太弱限制了我發揮”的鄙夷。
顧沅撇撇嘴，沒再反駁。
他檢查了一下肩膀的傷口，傷已經愈合了。
明顯是紀雲舟幫他治療。
“別看了。”
紀雲舟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打斷了他的檢查。
“順手給你處理了一下，我可不想你就這麽窩窩囊囊地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死了，對本王影響很大。”
他刻意加重了“影響很大”幾個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顧沅心裏莫名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紀雲舟那句“本王的人”，還有那“順手”的治療…
這家夥…似乎……
好像，大概…也沒那麽壞？
至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掉？
“哦…”
顧沅低低的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突然註意到手腕上的五帝錢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
他仔細查看，發現五枚銅錢上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現在清晰可見，而且隱隱泛著金光。
“紀雲舟，這五帝錢...”
“煩不煩？”
紀雲舟極其不耐煩的打斷他，語氣裏充滿了“你怎麽這麽多問題”的暴躁：
“有完沒完？趕緊滾回去！再磨蹭，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漏網之魚聞著味兒摸過來！到時候，本王可沒興趣再給你當一回打手！”
顧沅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只好作罷。
他最後看了一眼重歸平靜的老林子，轉身朝村子方向走去。
回村的路上，顧沅的心情覆雜極了。
紀雲舟這家夥…嘴是真毒，心也是真硬，下手更是狠辣無情…
但…他好像真的不會讓自己死？
那他是不是有希望活下去？
“餵。”
顧沅在腦海中呼喚紀雲舟：“謝謝你今天幫忙。”
不管紀雲舟出於什麽目的，今天確實是他救了自己，還順手清理了整個林子。
這份“情”，他得認。
沒有回應。
他並不知道紀雲舟內心的矛盾。
一方面，他無比確信是因為那該死的血契才讓他對這個弱小的人類產生不該有的親近和保護欲。
另一方面，他又無比煩躁於自己竟然無法徹底控制這種情緒，甚至為了這家夥牽扯出更多不必要的關註。
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其不爽，幹脆選擇了沈默，把自己封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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