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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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胡說八道
“回來了就別裝死！快給我治治…”
顧沅用眼神拼命傳達著怒火和命令，心裏罵得更兇：“爽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連個‘售後服務’都沒有？完事兒了不知道替我收拾一下殘局？
就知道自己爽！你還是個男人嗎？不對，你還是個男鬼嗎？渣中之渣！”
……
紀雲舟知道自己理虧，看著他慘白的小臉正在被汗水打濕。
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
顧沅感覺有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後頸，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舒服了？”
紀雲舟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戲謔，直接在他腦海裏響起，只有他能聽見。
顧沅狠狠剜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的罵了一句：“渣男！”
渣鬼！
紀雲舟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顧沅炸毛的樣子很有趣。
讓顧沅意外的是，接下來整整三個小時，紀雲舟居然就安安靜靜的飄在他身側。
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棺木，看著木頭變成焦炭，看著村民們在火光的炙烤下汗流浹背卻不敢離開。
他一句話也沒說，一個眼神也沒遞過來，更沒跟他頂嘴鬥氣。
哼！
顧沅心裏冷笑，這是心虛了？
知道理虧了？
裝什麽老實鬼！
大火終於漸漸熄滅，原地只剩下焦黑的木炭和散落的骨頭。
顧沅在村長的幫助下，親手用夾子，小心翼翼的將林爺爺燒得焦黑的遺骨一塊塊撿拾起來，放進那個粗糙的骨灰壇裏。
紀雲舟依舊沈默的跟著他。
在顧沅捧著骨灰壇走向後山坡下那塊選好的墓地時，他飄在旁邊。
在顧沅親手將骨灰壇放進挖好的土坑裏時，他靜靜看著。
當顧沅一捧捧黃土灑在壇子上，慢慢堆起一個小小的墳包時，他也沒離開。
最後，顧沅對著那簡陋的木制墓碑深深鞠躬時。
紀雲舟那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竟然也對著墓碑的方向，微微的、極其鄭重的鞠了一躬！
下葬儀式終於結束了。
村民們帶著一身疲憊和覆雜的心情，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談著，沿著小路慢慢往村裏走。
喧囂褪去，山坡上只剩下風聲和幾聲零星的鳥鳴。
顧沅沒急著走。
他獨自留在那座新墳前，望著那塊還帶著新木茬的墓碑發呆。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孤單。
這個世界真的只留下他一個人了，顧家他是不想回，反正他們也不要他。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林爺爺慈祥的笑臉，一會兒是昨晚混亂不堪的畫面。
還有身邊這個陰魂不散的男鬼……
紀雲舟對林爺爺的態度，太奇怪了。
“你和林爺爺認識？”
顧沅突然問出心中的疑問。
紀雲舟飄到他身邊，黑袍在風中無聲擺動：
“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我受過一次重傷，幾乎魂飛魄散的時候，是他…幫了我一把。”
又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所以，這次他提出的交易，我才……答應了。”
顧沅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難怪知道被血契綁定時那麽生氣，是被熟人坑了啊！”
紀雲舟：“......”
其實……也算不上多熟。
紀雲舟在心裏默默反駁。
不過是一段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救命之恩罷了。
紀雲舟的思緒飄得更遠。
他和林老頭的那點緣分，得追溯到五百多年前了。
那時候他還是個……嗯，比較“活躍”的鬼王，剛一腳踹了隔壁地盤上某個惹到他的老鬼王的“老巢”。
正處在一種……“戰後虛弱期”？
偏偏那時候的道家，還沒像現在這麽沒落得找不著北。
頂厲害的天師一抓一大把，其中不缺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他紀雲舟生前本就是道門頂尖的大天師，可正因為門兒清，才更知道被他們圍上有多麻煩。
結果那群牛鼻子老道趁他剛打完架、力量不穩，不講武德的搞圍剿……
雙拳難敵四手，他吃了不小的虧，差點就交代了。
就是在那次極其狼狽的逃亡路上，遇到了林老頭。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在山裏采藥的懵懂小少年。
那小子傻乎乎的，看到重傷瀕死的他，非但沒嚇得屁滾尿流，反而說什麽“鬼也分好壞”，“你沒害人，看著就不像壞鬼”，然後……
竟然偷偷把他藏了起來，躲過了道士的搜捕。
他那時為了脫身，也為了堵住這小屁孩的嘴，就隨口承諾滿足他一個要求。
誰知道，這個承諾，像顆種子埋了五百年。
一直到昨天晚上，才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兌現了。
想到這兒，紀雲舟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身邊這個因為悲傷和疲憊而顯得格外單薄的少年身上。
這小崽子……勉強算是他那恩人留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再想到昨晚那蝕骨銷魂的滋味…還那悅耳動聽的輕吟…
紀雲舟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燥熱感似乎又在冰冷的魂體深處隱隱升起。
確實……出乎意料的好。
算了。
他有點自暴自棄的想。
看在這小崽子是恩人托付的份上，也看在他……味道還不錯的份上。
他就勉為其難的……護著點吧。
反正血契也綁定了，跑也跑不掉。
“他把你交給我，是因為只有我能保你不被那些東西吃掉。”
紀雲舟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低沈而直接。
顧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一楞，疑惑的看向紀雲舟。
“極陰之體，對它們來說。”
紀雲舟的語調帶著一絲殘酷的誘惑：“就是行走的‘十全大補丹’，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誘餌，是餓鬼眼裏最美味的肥肉，懂了嗎？”
他湊得更近，冰冷的手指撫在顧沅臉上，一字一頓的強調：“唐、僧、肉！”
顧沅拍開他的手：“少來這套！嚇唬誰呢？昨晚的事...”
想起那瘋狂的糾纏，顧沅的臉又有點燒。
“昨晚？”
紀雲舟像是被這個關鍵詞瞬間點亮了惡劣的興致，突然俯身貼近，冰冷的唇幾乎要碰到顧沅通紅的耳廓。
低沈暧昧的氣音直接鉆進他腦海：“你不也很享受嗎？嗯？是誰…抱著我脖子哼哼唧唧說‘不要停…’的？那模樣…真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吐出兩個字：“可愛。”
“你放屁！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
顧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了！
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耳朵更是紅得透明，又羞又怒，張口就要反駁。
這鬼太不要臉了！顛倒黑白！
“怎麽不可能？”
紀雲舟真的是被他這副張牙舞爪、氣急敗壞的模樣逗樂了。
低笑聲直接響在顧沅腦子裏，充滿了愉悅，開始胡說八道：
“你還喊我‘老公’～‘親愛的’～”
他捏著嗓子，模仿著嬌滴滴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
“叫得可甜可好聽了～聽得我骨頭都酥了～”
“閉嘴！你別說了！住口！”
顧沅簡直要原地爆炸，氣急敗壞的伸出手，想要堵住紀雲舟那張可惡至極的嘴！
他比紀雲舟矮一個頭，這一墊腳伸胳膊的動作，看起來倒像是主動要湊上去獻吻。
紀雲舟沒躲，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這更讓顧沅惱羞成怒。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的縮回手，又氣鼓鼓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試圖離那個散發著冷氣和惡劣氣息的源頭遠點。
“離我遠點！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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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就別裝死！快給我治治…”
顧沅用眼神拼命傳達著怒火和命令，心裏罵得更兇：“爽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連個‘售後服務’都沒有？完事兒了不知道替我收拾一下殘局？
就知道自己爽！你還是個男人嗎？不對，你還是個男鬼嗎？渣中之渣！”
……
紀雲舟知道自己理虧，看著他慘白的小臉正在被汗水打濕。
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
顧沅感覺有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後頸，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舒服了？”
紀雲舟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戲謔，直接在他腦海裏響起，只有他能聽見。
顧沅狠狠剜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的罵了一句：“渣男！”
渣鬼！
紀雲舟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顧沅炸毛的樣子很有趣。
讓顧沅意外的是，接下來整整三個小時，紀雲舟居然就安安靜靜的飄在他身側。
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棺木，看著木頭變成焦炭，看著村民們在火光的炙烤下汗流浹背卻不敢離開。
他一句話也沒說，一個眼神也沒遞過來，更沒跟他頂嘴鬥氣。
哼！
顧沅心裏冷笑，這是心虛了？
知道理虧了？
裝什麽老實鬼！
大火終於漸漸熄滅，原地只剩下焦黑的木炭和散落的骨頭。
顧沅在村長的幫助下，親手用夾子，小心翼翼的將林爺爺燒得焦黑的遺骨一塊塊撿拾起來，放進那個粗糙的骨灰壇裏。
紀雲舟依舊沈默的跟著他。
在顧沅捧著骨灰壇走向後山坡下那塊選好的墓地時，他飄在旁邊。
在顧沅親手將骨灰壇放進挖好的土坑裏時，他靜靜看著。
當顧沅一捧捧黃土灑在壇子上，慢慢堆起一個小小的墳包時，他也沒離開。
最後，顧沅對著那簡陋的木制墓碑深深鞠躬時。
紀雲舟那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竟然也對著墓碑的方向，微微的、極其鄭重的鞠了一躬！
下葬儀式終於結束了。
村民們帶著一身疲憊和覆雜的心情，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談著，沿著小路慢慢往村裏走。
喧囂褪去，山坡上只剩下風聲和幾聲零星的鳥鳴。
顧沅沒急著走。
他獨自留在那座新墳前，望著那塊還帶著新木茬的墓碑發呆。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孤單。
這個世界真的只留下他一個人了，顧家他是不想回，反正他們也不要他。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林爺爺慈祥的笑臉，一會兒是昨晚混亂不堪的畫面。
還有身邊這個陰魂不散的男鬼……
紀雲舟對林爺爺的態度，太奇怪了。
“你和林爺爺認識？”
顧沅突然問出心中的疑問。
紀雲舟飄到他身邊，黑袍在風中無聲擺動：
“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我受過一次重傷，幾乎魂飛魄散的時候，是他…幫了我一把。”
又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所以，這次他提出的交易，我才……答應了。”
顧沅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難怪知道被血契綁定時那麽生氣，是被熟人坑了啊！”
紀雲舟：“......”
其實……也算不上多熟。
紀雲舟在心裏默默反駁。
不過是一段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救命之恩罷了。
紀雲舟的思緒飄得更遠。
他和林老頭的那點緣分，得追溯到五百多年前了。
那時候他還是個……嗯，比較“活躍”的鬼王，剛一腳踹了隔壁地盤上某個惹到他的老鬼王的“老巢”。
正處在一種……“戰後虛弱期”？
偏偏那時候的道家，還沒像現在這麽沒落得找不著北。
頂厲害的天師一抓一大把，其中不缺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他紀雲舟生前本就是道門頂尖的大天師，可正因為門兒清，才更知道被他們圍上有多麻煩。
結果那群牛鼻子老道趁他剛打完架、力量不穩，不講武德的搞圍剿……
雙拳難敵四手，他吃了不小的虧，差點就交代了。
就是在那次極其狼狽的逃亡路上，遇到了林老頭。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在山裏采藥的懵懂小少年。
那小子傻乎乎的，看到重傷瀕死的他，非但沒嚇得屁滾尿流，反而說什麽“鬼也分好壞”，“你沒害人，看著就不像壞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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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為了脫身，也為了堵住這小屁孩的嘴，就隨口承諾滿足他一個要求。
誰知道，這個承諾，像顆種子埋了五百年。
一直到昨天晚上，才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兌現了。
想到這兒，紀雲舟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身邊這個因為悲傷和疲憊而顯得格外單薄的少年身上。
這小崽子……勉強算是他那恩人留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再想到昨晚那蝕骨銷魂的滋味…還那悅耳動聽的輕吟…
紀雲舟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燥熱感似乎又在冰冷的魂體深處隱隱升起。
確實……出乎意料的好。
算了。
他有點自暴自棄的想。
看在這小崽子是恩人托付的份上，也看在他……味道還不錯的份上。
他就勉為其難的……護著點吧。
反正血契也綁定了，跑也跑不掉。
“他把你交給我，是因為只有我能保你不被那些東西吃掉。”
紀雲舟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低沈而直接。
顧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一楞，疑惑的看向紀雲舟。
“極陰之體，對它們來說。”
紀雲舟的語調帶著一絲殘酷的誘惑：“就是行走的‘十全大補丹’，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誘餌，是餓鬼眼裏最美味的肥肉，懂了嗎？”
他湊得更近，冰冷的手指撫在顧沅臉上，一字一頓的強調：“唐、僧、肉！”
顧沅拍開他的手：“少來這套！嚇唬誰呢？昨晚的事...”
想起那瘋狂的糾纏，顧沅的臉又有點燒。
“昨晚？”
紀雲舟像是被這個關鍵詞瞬間點亮了惡劣的興致，突然俯身貼近，冰冷的唇幾乎要碰到顧沅通紅的耳廓。
低沈暧昧的氣音直接鉆進他腦海：“你不也很享受嗎？嗯？是誰…抱著我脖子哼哼唧唧說‘不要停…’的？那模樣…真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吐出兩個字：“可愛。”
“你放屁！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
顧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了！
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耳朵更是紅得透明，又羞又怒，張口就要反駁。
這鬼太不要臉了！顛倒黑白！
“怎麽不可能？”
紀雲舟真的是被他這副張牙舞爪、氣急敗壞的模樣逗樂了。
低笑聲直接響在顧沅腦子裏，充滿了愉悅，開始胡說八道：
“你還喊我‘老公’～‘親愛的’～”
他捏著嗓子，模仿著嬌滴滴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
“叫得可甜可好聽了～聽得我骨頭都酥了～”
“閉嘴！你別說了！住口！”
顧沅簡直要原地爆炸，氣急敗壞的伸出手，想要堵住紀雲舟那張可惡至極的嘴！
他比紀雲舟矮一個頭，這一墊腳伸胳膊的動作，看起來倒像是主動要湊上去獻吻。
紀雲舟沒躲，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這更讓顧沅惱羞成怒。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的縮回手，又氣鼓鼓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試圖離那個散發著冷氣和惡劣氣息的源頭遠點。
“離我遠點！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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