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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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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情香

一股異香在空氣中浮動,韓世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躁動。

只聽見梁紅玉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喊道:“我們都中計了,你快速離開這裏。”

韓世忠猶豫道:“那你怎麽辦?”

梁紅玉眉頭緊促,似乎很痛苦地說道: “你還不明白嗎?你若呆在這裏,我們都會死,官家馬上就會來到這裏。”

韓世忠聞言轉身正欲離開,屋內的兩扇門“砰”的一聲緊閉,他上前幾步,欲將門打開,卻在門縫裏看見有人在門外上了鎖。

欲念充雜在韓世忠腦海中,他不敢轉身去看身後的女子,他害怕只是看一眼,欲望便會將他吞沒,然後沈入深深的地獄,他孑然一身,自然沒有什麽可怕的,他只是怕連帶著她一起沈入地獄。這樣一個明媚、熱烈的女子,應該活在陽光下,而不是隨他一起墜入地獄。

他扶著門,微微喘息,腦海中的欲念似乎淡了許多,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他該怎麽辦?怎樣破這個局?

他先安慰她道:“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梁紅玉聽著他的話,思考也格外艱難。

手心的疼痛已經無法讓她緩解清醒,她只覺得空氣裏都彌漫著韓世忠的氣息。

就這樣吧,這樣能和他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正在她迷蒙間,似乎聽見有人砍斷了門鎖,沖了進來,喊道:“將軍,快走!”

然後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離開了那個地方。

砍斷門鎖的人正是呼延通,韓世忠收到梁紅玉的紙條後,感覺似乎不對,梁紅玉已經與他斷絕關系,以她的性子,只要決定的事便不會回頭,此刻又怎會私自約她。

他便讓呼延通在他出發後一個時辰之後趕到這裏。

而呼延通則提前了半個時辰來到了醉香樓,在韓世忠所說的雅間隔壁吃酒等待消息。卻聽到隔壁鎖門的聲音,他聽聞那人走後,才用劍劈開了門鎖。

韓世忠抱著梁紅玉上了呼延通為他準備的一輛馬車,又命呼延通去尋解藥。

呼延通哪裏知道解藥在哪裏,他突然想到像催情香這種腌臜東西青樓裏肯定有解藥,便提刀徑直去了離醉香樓最近的青樓。

呼延通到了青樓,點名要見老鴇,老鴇以為有貴客臨門,便笑盈盈推門而入,哪知剛一進門,脖子上便橫了一把大刀,身後傳來一陣厲聲呵斥:“你這裏可有催情香的解藥?”

老鴇哪裏見過這架勢,怯生生道:“有的有的,大俠饒命!”

“你就在這裏讓下人去取,今日之事,萬不可洩露半個字,否則,我便屠了這裏。”

老鴇聞言乖乖命人取了解藥交予呼延通。

潘妃的丫鬟將門上了鎖之後,便匆匆前去向潘妃稟報。潘妃見事已辦成,便對身邊的趙構說道:“官家,臣妾聽聞醉香樓裏的吃食天下一絕,便在那裏擺了一桌酒席,官家可願同我前去。”

趙構身邊不見了梁紅玉,早已沒有了剛才的興致,但見潘妃好不容易從喪子之痛中解脫出來,便決定遂了她的願,於是道: “哦潘妃既有這個興致,朕便陪你同去。”

一行人來到醉香樓的清雅居,丫鬟悄悄向潘妃稟道:“梁紅玉和韓世忠已不知所蹤。”

潘妃聞言立馬變了臉色,此時趙構又在一旁,她也不好發作,只得陪趙構吃完這頓飯。趙構時不時還誇飯菜好吃,潘妃只好臉上陪笑,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恨不能活剝了梁紅玉。

韓府的下人眼見將軍抱回一女子進了屋內,卻都不敢多言。

韓世忠吩咐官家告知眾人:“今日之事若洩露出去半句,定不會饒恕。”

韓世忠這才將呼延通交予他的解藥給懷中梁紅玉餵了一顆,自己吃了一顆,藥效很快便起了效果,他立馬感到沒有像剛才那般難受了。

梁紅玉仍被韓世忠抱在懷中,她身上的藥性要比韓世忠強烈太多,吃了解藥之後,也只能讓她殘存理智,去識別出抱著她的這個人是誰。

然而識別出來之後,她就更加難克制住自己,她聞著韓世忠的味道,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在藥性的加持下讓她更加迷醉。她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著與他在一起的過往。尤其是在京口時,她給他上藥……

她碰觸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精壯而健碩。

梁紅玉咬緊牙關死死閉著眼睛,抓緊了韓世忠胸口的衣服,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韓世忠欲將她放倒在榻上,卻見她死死抓緊他的衣衫不放,這才感覺情形似乎不對。

只見她呼吸更加急促起來,她仍舊閉著眼睛,微啟朱唇,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知道哪裏來的香味,韓世忠覺得自己的心思又忍不住浮動起來,他呼吸重起來,握著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不敢動作。她的手柔弱無骨、光滑細膩,這滑膩的感覺直觸他的心底,剛才的燥熱又浮上心頭。

他喉頭微動,閉著眼睛沒說話,好久後,才平下自己的喘息,將梁紅玉的手拉扯下來,他整個人難受得快要瘋掉,豆大的汗滴從他額頭滑落下來,艱難地將目光從梁紅玉身上移開。

這才出屋命人準備浴湯。

浴湯備好之後,韓世忠抱著梁紅玉直奔湯池。他將梁紅玉輕輕放入湯池之後正欲離去。然而梁紅玉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啞著聲道:“別走!”

這軟綿綿又略帶磁性的聲音充斥著他的骨膜,他背對著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韓世忠艱難出聲:“你現在是娘娘,這……不行。”

梁紅玉聲音裏帶著哭腔:“別走……”

韓世忠心中猛地一震,他深吸一口氣,回到梁紅玉身邊,艱難擠出笑容:“好,我不走。”

然而他的理智已接近崩潰,他坐在浴池中,水根本無法澆滅他此時滾燙的身軀。梁紅玉抱著他,啞著聲道:“如若是你,我願意。”

這句話似乎在他滾燙的身軀上又點了火,韓世忠腦子嗡的一下,他心跳得飛快,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擁住她,沙啞著聲音道:“可我若此時要了你,你會死的。”

梁紅玉仰著頭笑道:“我不怕。”

她的笑容在氤氳的水汽中艷麗得如同夏日嬌艷的牡丹,他死死抱住她,卻不敢動彈。

她想去吻他的唇,卻被他死死抱在懷中,她在他懷中拼命掙紮,卻掙脫不得,片刻後,她終於力竭,在湯池中沈沈睡去。

等梁紅玉醒來之時,天色已暗,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已幹凈如新。

此時韓府的丫鬟前來詢問道:“姑娘可有需要?”

梁紅玉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丫鬟,見她不過十六、七歲,許是府裏新雇的丫鬟,不認識她也正常,她問道:“你們將軍呢?”

丫鬟回道:“將軍在姑娘昏睡不多時便離開了,他讓奴婢在姑娘醒後就送姑娘出府。”

梁紅玉聞言,心道:他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冷漠,也罷,她離開了許久,官家定會怪罪的。

於是她回道:“好,我這便出府,告訴你們將軍,今日叨擾了,日後不會再來了。”

丫鬟補充道:“將軍讓奴婢告訴姑娘,從後門走。”

梁紅玉聞言怒從中來,她還不稀罕來此呢,竟讓她從後門出去,於是她立馬從榻上坐起,走出屋內,便一躍而起,翻出墻外。

韓世忠看著梁紅玉出了府,這才放下心來,趁著梁紅玉熟睡之時,他命人給她換了身幹凈衣服,又命人查看了一下府外四周,發覺無人監視,這才放心讓丫鬟送梁紅玉出府。

呼延通在一旁嘆息道:“今日好險,將軍和宣妃差點就中了別人的道。”

韓世忠側臉問道:“知道是誰做的局嗎?”

呼延通回道:“下官派人去查了一下,是潘妃。”

韓世忠蹙眉,“潘妃?”

“聽聞潘妃一直嫉妒宣妃得寵,前些日子,潘妃又死了兒子,將此仇記在了宣妃身上。”呼延通說道。

韓世忠緊促雙眉,未有言語,看來她呆在宮中也不太平。

趙構剛回到宮內便去了清怡殿,卻未見梁紅玉半個身影,便在清怡殿一直等著。等到月上枝頭,這才見宣妃前來,便問道:“愛妃這是哪裏去了,怎會這個時辰才來?”

梁紅玉回道:“臣妾被一幫雜耍之人沖散後就去找官家,卻不甚跌入湖中,便去店鋪裏買了一身新衣,換上之後方才回到宮中。”

趙構不疑有他,說道:“回來就好,朕今日同潘妃去了醉香樓,那裏的吃食可謂人間美味,朕改日帶愛妃前去。”

醉香樓?這不是她被人下藥的地方嗎?難道這下藥之人正是潘妃?

趙構見梁紅玉未有言語,問道:“難道愛妃不想前去?”

梁紅玉這才從沈思中清醒過來,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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