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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君心亂(1) 你可待我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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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君心亂(1) 你可待我好過一點?……

日薄西山時, 睿王練射箭練得滿頭大汗,謝韻走上前去掏出帕子蹲下耐心給他擦汗,哄道:“殿下, 天兒太熱了,咱們今日就練到這裏如何?若是中了暑氣可得不償失啊。”

睿王從不曾被嬌生慣養過,毫無親王的架子。他很有禮貌地接過謝韻的帕子,自己接著給自己擦汗, 擦完把帕子疊好收起來了。

晏回南嘖了一聲, 一把奪過了他準備收起來洗幹凈再還給謝韻的帕子, “怎麽還隨便拿人東西呢?”

睿王小孩子哪裏知道晏回南的心思,只當謝韻聽過這話要誤會自己了, 急得連連擺手, 又看著晏回南,想讓他幫自己解釋,晏回南卻說:“不用你洗, 小孩兒洗不幹凈。”

“有丫鬟洗也不行。”

“不行。”

總之就是不行。

謝韻從兩人的互動中看出了睿王的意思, 也感覺晏回南就是故意為難人,而且看上去還是為了她出頭的樣子,心中更是討厭, 冷聲嚴肅道:“縱使將軍再不喜歡小孩子, 他也是你的堂弟,何必為了這點事情故意刁難他?看把人急得,又出了一頭的汗。”

晏回南:?

謝韻說完便拉著睿王要走,可這睿王當真如晏回南所說, 真是個武癡。練起來簡直不知疲倦,謝韻拉他也不肯走,而是又像剛開始那樣, 用央求的眼神看著謝韻。

晏回南剛剛的好心情頓時全都沒有了,他用力攥住謝韻的手,臉色黑沈得可怕,“你再說一遍。”

謝韻手腕被攥得生疼,“我的帕子,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晏回南更生氣了:“就為這點事你也要跟我生氣?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究竟哪裏還不滿意?還是我沒跟你算逃跑的賬,太把你當回事了?嗯?”

謝韻現在只是單純厭惡晏回南而已,只要一看見他都會怨他恨他,所以無論他做什麽都令她生厭。她想要的東西他不給,不想要的東西即便是送到她的手裏也終究是她不要的東西。

她很想出聲求求晏回南,求他放過自己。她不想去管過去的那些仇恨,她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

可是她望著晏回南的眼睛時,那眼底的悲傷與憤怒猶如一雙有力的手,硬生生地將她拖拽進去,她難以回避。千言萬語只剩下胸腔裏一團郁結的氣,上不去也下不來。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你是我的妻子,那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晏回南咬牙切齒道。

謝韻再說不出話來,對上這樣一個蠻橫專制的人她還能如何說。她此刻也的確是整個人都被他掌控在手心裏,她又能如何反抗?

就連一無所知的睿王都被他們兩人之間的這股莫名的低氣壓嚇到了,謹慎地躲在老太監的身邊。

幸而有人出來打破了眼下的這僵局。

司文竟然抱著煤球出現了!

睿王終究是小孩子,即便他的內心再封閉再早熟,但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對可愛的小動物毫無招架之力,充滿泛濫的愛心。

看到小狗的一瞬間,睿王的兩只眼睛裏再次放出了亮晶晶的光,和跟著晏回南學射箭時的激動一樣一樣的。他認識司文,便不排斥司文,於是他盯著司文看了許久。

司文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將目光投向晏回南,“將軍。”

晏回南這才放開謝韻的手,輕嘆一口氣,“讓他玩吧。”

省得又有人說他欺負小孩兒。

得到允許之後,睿王謹慎又滿是興奮地跑到煤球跟前想要摸摸它。但又很怕被傷害,所以伸出手時仍有猶豫,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

而煤球也是非常謹慎,見到陌生人它示威地吼叫,希望喝退睿王。

這讓本就不敢摸的睿王更害怕,連連退了兩步,一直退到安全地帶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謝韻。

謝韻走過去把煤球接到懷裏抱著,一個月不見,小家夥長大了不少,抱在懷裏敦實敦實的,“你怎麽把它帶過來了?”

司文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回答:“不是屬下,是將軍。在出發那天便帶著它了。本意是帶在路上給夫人解個悶兒。只是後來夫人生病,將軍便一直沒讓屬下把它帶出來,恐妨礙夫人養病。”

謝韻有些詫異,並對司文這番話的可信度抱懷疑態度。晏回南卻冷哼一聲說:“若是那日沒抓到你,我便殺了這狗崽子。”

果然,她最初不想留下煤球是對的。他連一只與她有關系的狗都不會留下。

謝韻的心沈重地仿佛不會跳動了。她不再理會晏回南,安撫好煤球後蹲下去溫柔地對睿王說,“沒關系,它還是小狗,殿下可以摸摸它的頭,它喜歡有人摸它的頭,這會讓它感到舒服的。殿下要試試嗎?”

一旁的司文卻不禁為自家將軍捏了一把汗。明明將軍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全是把謝韻一再往外推的。真是讓人替他著急!

睿王知道謝韻是善意的,他也相信謝韻。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次有謝韻在,煤球也有了安全感,也知道睿王是主人認識的人,沒有再咬,乖乖地讓睿王摸腦袋。

摸到煤球圓滾滾的腦袋之後的睿王,原本一直嚴肅板正的小臉蛋上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純真的笑容。

-

宋鴻煊得知睿王偷偷跟過來之後大發雷霆,罰了宋鴻揚半年食邑,又勒令待返回大周之後將盧寂寒禁足三月不得出。

晚間,皇帝在行宮設了一場素宴,晏回南和謝韻一道前往。雖是素宴,但宴席上依舊是歌舞升平,祝禱三日後的祭天順利舉行。

睿王並未因被罰了食邑而不高興,反倒是在席間時與晏回南夫婦十分親近,一是想讓晏回南結束宴席之後帶自己去策馬,二是還想和謝韻的狗玩。

宴席結束之後,圓月的銀光灑落大地,亮如白晝。晏回南和謝韻被睿王拉著去校場。

晏回南令人尋了匹小馬來給他騎,“上去吧。”

在夏夜騎馬乘風是一件樂事,從前晏回南在草原時也帶著謝韻這麽做過。

睿王用力點了點頭,踩著馬鐙一跨腿,飛一樣地就上去了。

晏回南難得誇獎一句:“厲害。”

這讓得到了誇獎的睿王更喜悅,他沖著晏回南用力點點頭,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隨後晏回南用力一拍馬屁股,人和馬一溜煙兒地就竄出去了。果然是,即便是再興奮,睿王也沒說話,就連一聲喜悅的驚呼都沒有。

解決完這件事之後,晏回南拍拍手拉著謝韻便要往校場外走。

原本謝韻正在思考若有機會,她也許可以幫助治療睿王這個情況,卻忽然被拉著往外走,她皺眉:“你就這麽把他扔在這了?”

晏回南不解:“不然呢?他是大周的睿王,不過跑個馬,那幫老太監還能伺候不好嗎?”

“那怎麽行?”謝韻還要繼續說,“我要留在這……”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晏回南打橫抱起,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倏而又聽到晏回南低落又難掩委屈的聲音,“你連一個認識不過半日的小屁孩都如此關心,謝韻,我們相識八年,算得上青梅竹馬,你可待我好過一點?”

靜謐的夜色濃郁,寂靜的晚風在兩人之間流轉,猶如八年漫長的時光,深刻地在兩人的心上鐫刻出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的聲音明明那麽靜而穩,卻又重重地震蕩著謝韻的心。

謝韻冷著臉,“那可否請將軍看在相識八年的情分上,放過我?我們可以約定個期限,在這期限內你想要我如何償還你曾經的恩情,我都答應你。”

她不想去計較重逢之後兩人對彼此造成的傷害究竟是孰輕孰重,只想為這件事來個了斷。

晏回南卻十分堅決地說:“你做夢。”

“那還請將軍往後不要這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是我欺負辜負了你一樣。”

明明一直是他在尋釁報覆!

晏回南聞言簡直要氣笑了,惡劣地將謝韻在懷中重重地顛了一下,抱得更牢了。好,行,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這一顛,謝韻不得不抱晏回南的脖子抱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

晏回南不言語,抱著她大步往臥房走。偏偏沿途的士兵見到兩人還要行禮,“將軍、夫人。”

這弄得謝韻更加羞惱。

回到院子之後,久待著的侍從已經備好了熱水,就等著從宴席上回來的兩人用水。

晏回南一路抱著謝韻去了浴桶內,並屏退了眾人。

兩人一同浸入溫潤的水中,蒸騰的熱氣熏入鼻間,整個人都頓時開明了。謝韻渾身的衣物都濕透透地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晏回南,你……你出去!”她不想看到他,更別說跟他一同沐浴了。

可晏回南卻置若罔聞,徑直褪了被打濕的衣袍,露出他健壯結實的身體,慢條斯理道:“聽你的,我不裝委屈。我現下只想同我的夫人共同沐浴。”

“你沒欺負我,沒辜負我,一切壞事都是我做的。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夫人早該知道的。我現在只是繼續當我的壞人罷了。”

說完,他強硬地一把將謝韻拉近自己,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緊密到能夠明顯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輪廓。

他垂頭封住了謝韻還要繼續說什麽的嘴,不給她一絲反抗的機會。

“嗚……”謝韻的手也被晏回南輕而易舉地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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