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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君心亂(2) 孩子的生母不能是大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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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君心亂(2) 孩子的生母不能是大周的……

暧昧的水聲隨著他們的動作而“嘩嘩”地響。

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親吻時,彼此相對的心跳也重重地砸在對方的心口上,好似雙方無聲卻震耳欲聾的控訴。

蒸騰的水汽混著兩人身上暧昧的香氣在兩人周身暈開, 令人燥熱難耐,連帶著兩人的吻都是潮濕溫熱的。溫潤柔軟的唇瓣剛一糾纏在一起,就將人狠狠地扯入了愛的漩渦裏,體溫隨之攀升, 眼皮也逐漸變得沈重, 只有陷入黑暗, 才有勇氣好好地共沈淪。

謝韻的唇齒被蠻橫地撬開,她被迫接受著晏回南的吻。視線消失之後, 其餘的感官便被無限放大。他的每一下吮吸與舔舐都被無限放大, 每一點動作都那麽深刻,比平時更能勾起謝韻極力克制的欲念。

晏回南帶著謝韻的手環抱住他,細膩柔荑觸碰過流連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帶起一團熾熱的火。

不知何時, 謝韻周身一涼, 她整個人也被晏回南抱起,抵在了浴桶上。

霧氣如簾幕重重,迷蒙漸深, 激蕩起的水花落了滿地, 如同開在磚塊上朵朵深色的花。

水溫漸冷,晏回南將被熱氣熏得暈過去的謝韻從水裏撈起來,柔弱無骨的身體緊緊靠在他的懷中,他偏頭輕柔地含住了她柔軟的耳垂, 上面有個小小的洞眼,是用來戴耳飾的。他的舌尖抵在洞眼上玩弄。

謝韻渾身又冷又濕,難受地哼了一聲。

晏回南這才放過她, 替她擦凈身上水漬,換上寢衣,抱回臥房。

回臥房的路上,侍奉在宋鴻煊身邊的太監竟然領著幾名妙齡女子星夜前來。

“晏將軍,此番護衛盡心盡力,陛下念在將軍勞苦功高,盡職盡責,特將今夜奉高縣尉尋來的舞女獻上,以慰大將軍多日舟車勞頓之苦。”

兩人對話的間隙,謝韻窩在晏回南懷中因夜風侵擾,不安地瑟縮了一下。被水沾濕的發絲掃在晏回南的胸前,勾起一陣酥麻之感。但此刻的晏回南卻因為眼前的事情心煩,並未感覺到。

他將謝韻抱得更緊,冷靜道:“多謝陛下關心。”

太監臉上笑笑,心道,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腌臜,懷裏抱著一個,面對送上門的美女依舊招收不誤。哼!還以為晏回南真如傳聞中那般不食人間煙火,不近女色。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還不是食色性也的凡夫俗子。

他揮揮手,“你們侍奉大將軍的時候都仔細些,懂事些。隨將軍去吧……”

晏回南眼皮跳了跳,心煩更甚。他知道宋鴻煊是什麽心思,他不過是給他留些臉面才先謝恩的。誰知他話都沒說完,這狗太監就迫不及待地要往他身邊塞人。

他的聲音冷硬,不容抗拒:“誰說我要留著她們了?”

太監的動作頓住,“啊?”

他甘願俯首稱臣,這群人真當他是好拿捏的軟柿子了。如今什麽下三濫的招都能想出來。但是他們都忘記了,晏回南始終是晏回南,從不會變。他一如既往是那個不好惹的將軍,“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是!是!”這太監完全失策了,他之前只在宮中遠遠地見過傳聞中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如今親眼見識到滿身戾氣的晏回南時,被嚇得差點暈過去。

說完,幾乎連滾帶爬地帶著這群人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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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減少避子湯對身體的傷害,謝韻試著將配方調整了一下,將其效用由短期轉變為長期。

配藥時,她的腦袋一直暈暈沈沈,或者說不是她腦袋不清醒,而是對未來一片迷茫,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她茫然地看著手中的藥材,她的這一雙手,這些散發著濃郁草藥香的東西,原本該是她在當世安身立命之本,如今卻成了她困境中唯一能為自己做的。

她如何能不怨不恨呢?

記錄藥方時,謝韻覺得手腕處隱隱發疼,她寫完最後一筆,將藥方拿去給寒真煎了,才能松泛松泛。她用鑿子在裝冰的銅盆裏現鑿了一塊冰,放在手腕上慢慢地敷。

這是昨夜晏回南弄的。

真是個野蠻人。

藥方改過之後,藥效有些難以拿捏,但謝韻顧不得許多,只能以身試法了。

苦澀的濃藥,謝韻眼睛眨都不眨便一飲而盡。比飲酒還要平添一絲豪邁氣。

倒是寒真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的。她跟謝韻學過些藥理,知道謝韻改動了藥方,憂心忡忡道:“夫人,如此……真的沒事嗎?”

謝韻笑著搖搖頭,“神農嘗百草,才知何為藥何為毒,無礙。”

在寒真灼灼的目光中,謝韻吐了吐舌頭,調笑道:“不過,副作用應當是有的。”

“夫人!”寒真一下子大聲起來。

謝韻心大得很,反過來連連安撫寒真,“這不是有你在我身邊麽,這副作用總要不了我的命的,若是有什麽事,便勞你多照顧我些時日啦!”

但也許是這次所嘗試藥效她之前從未試過,藥量難以把控。一碗藥喝下去沒多久,謝韻便有一種強烈的嘔吐的感覺,一股腦吐了許多出來。

寒真見狀哭著阻止謝韻,堅決不讓她繼續喝這藥了,“夫人,你不能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啊!”

謝韻頭昏昏沈沈的,她估計這些應當也能起到效果了。而她的確不舒服,便沒有再折磨自己。

午後,謝韻因著喝過那碗避子湯,又吐了一遭,身子有些乏累,本想睡了。可皇後娘娘卻著人來請她,不知為著何事。

謝韻不願惹麻煩,只好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去了。

到了皇後的宮中謝韻發現睿王也在,一眾宮女圍在皇長子和皇後的身邊。皇後手裏正拿著一個帶鈴鐺的玩具逗皇長子。

睿王則因為貿然偷跑過來,被宋鴻煊罰在皇後宮中補習落下的課業。

他一見到謝韻過來,便放下毛筆奔過來,但臨到謝韻的面前時又恢覆了小大人的模樣,板正又嚴肅,有趣得很。

謝韻行禮:“臣婦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讓她起身,並笑道:“早在本宮待字閨中時便聽聞了晏夫人的大名,從前一直無緣得見。上次在宮宴上,我們是第一次見,卻也沒有說話的機會。早想見見你,同你好好聊聊天兒了。直到今日才有機會。”

謝韻:“臣婦不敢當。”

皇後在謝韻面前倒是沒有什麽架子,“不必太過拘謹。只當我們是相見恨晚的姐妹便可。原本晏將軍與皇帝便是堂兄弟,你我本就是妯娌,只不過君臣有別,不這麽說罷了。”

謝韻賠笑,她不知道皇後叫她來究竟是想說些什麽,但總不會真的只是拉她來聊天話家常的吧?

“聽聞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身子可養好些了?”

“好多了。多謝皇後娘娘關心。”

“那便好。”皇後笑起來端莊大方,整個人由內而外煥發出的光彩都是明亮高遠的,應當是待字閨中時便受到了極為嚴謹的教導,自幼便培養她走上這令人仰望的道路。

“上次你在射箭場的英姿,早已經傳遍了行宮內,昨日睿王殿下過來也寫給我你射箭技藝如何如何好。若有機會,讓我也見識見識可好?”皇後說這話時,謝韻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羨慕的意味。

謝韻無有不應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想多了,可皇後繼續說,“你知道嗎?其實當時京中很多少女都很羨慕你、或者崇拜你。當然也不乏因羨慕而嫉妒你的。我也是。羨慕你可以肆意張揚地在射箭場上大放光彩。”

謝韻倒不知曉這些,從前與她交好的貴女少之又少。所以沒有好友的她,也只能和晏回南他們相交。

但其實謝韻打心底裏認為皇後也是世間難得的女子。

皇後又說睿王一直期盼著謝韻能來,而且她答應了睿王,只要謝韻來了,便準他玩一會兒。

也許期盼她來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後者?

謝韻看著睿王忍俊不禁。

這睿王殿下也真是又乖又好哄,她以為自己和晏回南把他丟在校場,他會不高興呢。結果回來居然還是說她的好話。

皇後對謝韻招招手,“要來看看抓了晏將軍骨戒的小家夥嗎?”

嬰兒床裏是一個粉嘟嘟又胖乎乎的小娃娃,因為母後拿了好玩的玩具逗他,而笑得格外開懷。在見到謝韻這個陌生的面孔時,他的小臉兒楞怔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這個人是誰。

“你逗逗他。”皇後此刻正是一個慈愛的母親,懷揣著想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孩子的心情說。

“晏夫人喜歡孩子嗎?可曾想過與晏將軍有個自己的孩兒?”

謝韻真心覺得這個孩子格外可愛。對於孩子,她並不十分喜歡,卻也不厭惡。若孩子乖巧聽話,她也很喜歡的。但是她的確沒有想過要與晏回南有個孩子。

只是不知現在皇後問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晏回南的說客?還是什麽旁的身份立場?

她順著皇後的話,伸出手去摸了摸皇長子的小臉蛋兒,嬰兒的肌膚如羊脂玉一般順滑柔軟,嫩得像剛出鍋的白豆腐。

結果謝韻的手剛碰到,皇長子小嘴兒一撇居然哇哇地哭了出來。

把謝韻嚇得心驚肉跳,還好乳母及時趕來,抱起孩子。原來小家夥只是玩累了,餓了。

小鬧劇過後,皇長子被抱去餵奶了。皇後的重心也轉移到了昨夜的事上:“皇上昨晚遣人給晏將軍送了幾個妙齡女子,卻被轟了出來,你可知此事?”

“什麽?”謝韻全然不知,但她昨夜一直到暈過去之前都是和晏回南在一處。那此事只能是發生在她暈過去之後。

她老實地搖搖頭,“不知。”

“是嗎?”皇後此時的笑讓人看不分明她的態度,她只命人端了一碗飲品給謝韻,“晏夫人嘗嘗這個冰飲。”

看上去只是正常的夏日解暑冰飲,但謝韻心裏莫名地感到不安。

“皇後娘娘,臣婦今日……身子不爽利,飲不得冰的。”謝韻為難道。

她今日的確喝不了冰的。

皇後並未強求,但也沒說她可以不喝。只是繼續道,“晏夫人應當知道,晏將軍是大周的戰神,他的一切,皇上都是極為重視的,包括子嗣,甚至是這個孩子的生母是何身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皇後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這意味著將來承襲晏回南爵位之人的生母,不會也不該是大周的罪人。

皇後娘娘聽聞謝韻飲不了冰的,又讓人換了杯熱的。看樣子是非喝不可了。

一旁的寒真被這氛圍嚇得不輕,她瞧著皇後娘娘嘴角含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心裏卻對這碗湯藥犯怵。

盡管此刻她並不適合出聲,但她還是想出言制止謝韻。只憑著一碗散發著熱氣,況且有著濃郁的姜放在裏面,很難仔細辨別出這碗湯藥裏面究竟放了什麽。

但已經來不及了。謝韻已經淡定地舀了一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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