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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10.07/是一更 我可以給你編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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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10.07/是一更 我可以給你編頭發……

去的路上初頌給大少爺科普了一下火鍋是什麽東西。

“你真的沒有吃過嗎?”她一面劃拉手機上的介紹圖片, 一面轉頭看向樊聽年。

手機舉到他的面前,近到幾乎貼在他的眼睛上,因為連續三天看了兩本兒童心t理學, 她現在極度耐心:“你看就是這種, 冒著白騰騰熱氣的煮鍋......”

樊聽年把她的手拿開, 帶著一絲被輕視的嫌棄, 淡淡道:“我只是沒有吃過, 但見過。”

“你是在網上見過?”初頌忘記他以前的工作室沒有網了。

“不是, ”男人的聲線清啞而淡, 右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 似乎對她忘記了他以前的事非常不滿意,“我有歷史文化學和民族學的教授,在給我授課時講過各地的文化及美食。”

“哦哦哦,”初頌裝作想起來的樣子, 然後轉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男人眉尾輕輕擡了擡,註視她的目光沒再像剛剛那樣危險冷淡。

部門聚餐比小組內的人多不少, 一二三,一共三組人再加上各自的家人朋友, 火鍋店靠窗的半邊區域全被包下來, 八人一桌的臺子,足足有七八桌。

初頌提前給張欣然打過招呼, 也給副館長說過, 所以基本都知道,晚上這頓飯,合作的投資方也會來。

初頌和樊聽年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一大半,張欣然提前給兩人留好位置, 看到初頌進來,快步迎上去,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往旁邊帶了點。

走在一側的樊聽年,低眸看了眼張欣然牽她的手。

因為鼻骨和眉骨高,他的長相本來就顯鋒利,眼神又總是透著一種淡淡的冷漠,所以很容易顯得有點兇。

此時他稍停了腳步,看向張欣然。

張欣然被他看得一哆嗦,本想跟初頌交代的話卡在喉嚨裏,帶著面對投資方的尊重和面對樊聽年本人的惶恐:“樊先生,您有什麽事......”

樊聽年落眸,又睇了眼她牽著初頌的手:“抱歉,我的未婚妻...”

初頌瞥到樊聽年的眼神,知道他估計要說非常炸裂的話,趕緊掐了他一把,樊聽年不解,側眸看她。

她沒顧及他的眼神,拉著張欣然往旁邊走了兩步,問她剛剛要跟自己說什麽。

張欣然把館長交代的事情傳達給她,又跟她講,給她留了窗邊的位子,因為大家都覺得和投資方坐在一桌吃飯拘謹,所以那個桌子暫時只有她和樊聽年,還有副館長一家三口。

初頌聽明白,表示了解,再走回來,樊聽年站在原地,還拿剛剛那種疑惑又審視的眼神註視著她。

初頌看到張欣然已經走了,扯住樊聽年往前,小聲詢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的未婚妻只能我牽。”

“......”她就知道!

還有幾步走到吃飯的區域,路過靠墻的臺面,初頌隨手撿了根棒棒糖塞給身邊的男人:“張欣然是女生。”

“女生不會喜歡你嗎?我不覺得。”語落,他掃了眼右手的那根棒棒糖,很敏銳,告誡她,“你最近兩天很奇怪,總用哄騙學前兒童的手段應對我,我覺得我不需要被用這種方式對待。”

“......”初頌盯了他兩秒,伸手要拿回棒棒糖,“不要就還給我。”

男人手指很輕松地收攏,阻止她要拿回的動作,然後把那根棒棒糖放進大衣口袋,直身,用那張好看得被雕刻般的臉瞧著她:“但你送我東西,我很高興,希望你以後繼續努力。”

這個混血佬真的事情好多。

意大利菜幾乎不涉足辣這個口味,樊聽年居住的地方意籍傭人居多,他又經常往返米蘭,口味更偏西方一點,初頌擔心,幾次三番跟他確認他到底能不能吃得慣紅鍋的味道。

同一桌上副館長笑著道了句:“小初對男朋友很好。”

副館長說完,初頌掐了把樊聽年的大腿,男人掃了她一眼,把要糾正“是未婚妻”的話咽了回去。

初頌也笑,又給樊聽年夾了兩筷子菜,朝副館長點頭回應:“他吃辣很少,我怕他不習慣。”

而且初頌沒說的是,他這個人非常龜毛,吃東西也格外講究,剛剛她就看到他把一根長相醜陋的豆芽從幾根豆芽裏挑了出去。

想到這裏,她再次給樊聽年夾菜時特意選了長得俊美的木耳和長得可人的豆腐皮。

副館長的妻子也道:“真的很好,我看你還一直給男朋友夾菜。”

聽到這句話的男人眼神輕輕動了動,隨後他看了初頌略微有些空的盤子,目光再擡起,看了看桌對面的那對夫妻,又落在另外幾桌的情侶身上。

飯吃到一半,初頌起身,去另外有自己組員的兩桌跟他們說話,再之後和另外兩個組長一起,被叫到靠窗有館長的那桌。

社交完再回來,盤子裏被夾了一些菜,杯子裏也添了飲料。

幾分鐘後她再次被張欣然叫走,這次的展會落得圓滿,一組的人請她過去,一起喝一杯,她拿著杯子站在張欣然身邊,轉頭看向自己剛剛來的方向。

她看到樊聽年認真盯了兩眼她的盤子,然後從煮鍋中夾出一些和她盤子裏一樣的食物,放進去。

那些都是她愛吃的。

再接著他又觀察了不遠處的一對情侶,然後和那對情侶中的男生一樣,把她剛剛不喜歡喝的那個口味的飲料,倒在自己杯子裏。

初頌的心一下子變得好軟。

他龜毛冷情,也不會照顧人,但他在學習。

結束舉杯再走回去,初頌的心還是軟趴趴的,坐回座位有幾秒沒動筷。

身旁的人看了她一會兒,皺眉問到:“不喜歡?”

“剛剛十分鐘內我看到你夾了三次,我以為你喜歡吃竹筍。”他說。

初頌回過神,動筷夾菜,趕緊解釋:“沒有,我很喜歡。”

男人皺起的眉心松開。

初頌仰頭看過去:“謝謝。”

“很好,那我希望你可以吃完,”隨後他瞥了眼鄰桌的一位男同事,“你剛過去兩次,已經跟他說了三句話,我希望接下來直到聚餐結束,你可以避免和他的接觸。”

“......”初頌當沒聽見,低頭吃自己的竹筍。

這就很不妙了,有人的不爽從這個時候開始,一直燃到吃完飯去酒館的——一個小時後。

已經打完了三圈游戲,他還在背後盯著她。

初頌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而且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酒館裏會發光,真的真的很嚇人!

和她坐在一起的張欣然都感覺到了,她往後看了一眼,胳膊輕輕碰碰初頌:“你......未婚夫好像一直在看你,是不是有事情找你?”

自從進酒館時被樊聽年糾正過一次,張欣然就一直這麽稱呼他。

“不用。”初頌把手裏的牌打出一張。

她確實是有事才沒有過去,部門聚餐,她作為副組自然要和大家交流,不可能一過來就縮在角落裏和樊聽年自說自話。

而且剛剛在火鍋店跟男同事講話,她也和樊聽年解釋了。

確實一共就說了三句,分別是“謝謝”,“對不起你踩到我的腳了”和“沒關系”。

解釋完,他也表示理解,但自從進了酒館,還是一直緊緊盯著她。

十點左右,初頌把自己的籌碼遞給身邊的女生,讓她接替自己繼續玩,她則從座位起身,往樊聽年的方向走。

男人的目光如有實質,從她起身開始就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過來,站在自己身前。

礙於他氣場太強,沒人和他搶位置,他現在自己一個人坐在一個卡座。

“樊聽年......”初頌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得蜷了蜷,他看她的目光太專註,把她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為什麽臉紅?”坐著的男人突然道。

“......”隔壁卡座就有人,還是二組的兩個組長,和她關系不錯。

他聲音不低,那兩人轉頭看過來,再之後很小聲地八卦了兩句,隱隱約約有“好會撩......”的字眼。

初頌一時更是不好意思到腳趾抓地。

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領,趕緊擠著樊聽年在他身邊坐下,男人右臂搭在她身後,很自然地圈住她。

緊接著低眸凝視她,重覆一遍:“為什麽臉紅,你還沒有回答我。”

“因為你因為你,”初頌直視前方,小聲連續說了兩遍,“因為你總是看我呀,你看我我當然臉紅。”

她話落,安靜了一會兒,感覺樊聽年還在看她。

片刻後,男人再度開口:“所以是因為我?”

“對。”

“我很高興。”兩秒後他道了一句,且繼續看著她。

初頌看著不遠處的人打牌,他就坐在她身邊,專註的目光一直看著她,t須臾,初頌被看得實在受不了,起身想拉他一起起來。

她彎身,小聲問他:“我要去外面超市買東西,你和我一起去嗎?”

樊聽年輕輕皺蹙眉“去超市?你想買什麽?我可以幫你去買。”

“嗯?”

他解釋:“我看到左邊沙發的那對情侶,就是男人出去,幫他的女朋友買東西。”

初頌往他說的方向看了一眼,天吶他今天晚上到底觀察了多少人,他不會把她們部門的情侶都觀察了一遍吧。

“不用,有的時候也需要一起去買,”初頌把他拉起來,“快點,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樊聽年凝視她兩秒,不知道被哪句話戳到筋,跟著她站起來。

幾分鐘後,兩人從酒館出來,初頌確實有點想買東西,在火鍋店舉杯的時候她喝了兩杯啤酒,剛剛在酒館玩游戲,又喝了半杯雞尾酒。

現在酒精的後勁上來,裏面又悶,她想出來喝點清涼的飲料醒醒神。

兩人站在酒館的斜前方,初頌往兩側看了看,在左邊十幾米的地方就看到一家很大的便利店。

“我去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我幫你?”

初頌擺手,還在琢磨等下晚上回去,要怎麽跟他說不要一直盯著她:“不用,你不知道我喝什麽,我自己去看一看。”

男人凝望她,片刻後應聲:“嗯。”

“那我去了,你在這裏吹吹風,等等我。”

初頌買完飲料出來,迎面撞上要聯系方式的。

兩個男生一個穿夾克,一個米色衛衣,穿米色衛衣的男生看起來清秀幹凈,但很顯然也喝了點酒,臉頰微紅,拿著手機遞給初頌:“不好意思......可以加個微信嗎?”

穿夾克的男生比他開朗許多,勾著他的肩膀,幫自己朋友介紹:“我們剛剛也在便利店買東西,我朋友看到你,你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對你一見傾心,一見鐘情......而且我們也在旁邊喝酒...”

初頌看到不遠處樊聽年已經提步走過來。

她剛還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了大半,趕忙擺手,欠身友好地拒絕:“對不起,我不交換聯系方式。”

穿夾克的男生解釋:“我朋友很靦腆的,他不會騷擾你,聊兩句不合適你就......”

樊聽年已經走近,提著夾克男生的後衣領把他拎開,他比對方高半個頭,又很顯然地氣勢洶洶。

初頌害怕混血老不懂國內法律,腦子更清醒了點,兩步沖上去,拉住樊聽年的胳膊:“現在是法治社會,隨便打人會被警察抓起來!”

她還記得他當時是怎麽揍宋輝南的。

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眼前這兩個男生只是要微信什麽都沒幹。

被她拉住的人偏頭,用一種覺得她不太聰明的眼神看著她,隨後轉過去,對著兩個男生:“給你一千萬,滾。”

?????

初頌發出尖銳般的爆鳴。

而那兩個被威脅的男生也完全楞住,表情看起來甚至像覺得樊聽年說的不是中文。

初頌已經完全清醒了,勾著樊聽年的手臂,再次對那兩個人欠身解釋:“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未婚夫,他不是國內人,總之就是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你們不要介意。”

“還有我不加聯系方式,也祝你們在旁邊的酒館喝得愉快。”

兩個男生走之後,初頌抓住樊聽年的衣袖,言詞激烈,非常心痛:“你是開玩笑的嗎,你是開玩笑的吧,人家只是要微信,又不是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有這個錢不如給我,敗家子,樊聽年你是敗家子!”

男人一臉不能理解:“一千萬只是蘇菲兩個月的買菜錢。”

“不是肉,只是菜。”他強調。

“.........”初頌覺得她跟樊聽年用的不是一個貨幣,她往後看了兩眼,又有點激動,“你不要這麽大聲,在路邊這麽講,都知道我們有錢了,有人捅我們怎麽辦。”

現在社會這麽不安定!

男人的臉色更不屑:“我有保鏢。”

因為剛剛言辭激動,初頌前胸略有起伏,還沒有完全平覆,她還在震驚樊聽年說的一千萬只是買菜錢。

但很顯然,樊聽年理解錯了意思。

他認真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走上前,用暖過的右手碰了碰她的臉頰:“你生氣了嗎?”

初頌仰頭,有點在狀況外:“嗯?”

樊聽年目光垂落,和她對視,嗓音混了夜風,但好像是為了她,刻意壓得溫和:“晚飯我說你和那位同事說了幾句話,之後你的態度就有些冷淡,在酒館,我一直看你,你好像也不開心,還有剛剛我讓那兩個人走,”

他皺眉看著她的眉心,判斷她的情緒:“你皺眉了,我不知道是為什麽。”

他再度走上前,撩起她的頭發,看了看她的發尾,似乎在斟酌:“你如果不開心,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可以給你編頭發嗎,中國古文上說辮發是永結同心,也是丈夫給妻子道歉的方式,每次你因為我不高興,我都想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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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兩更[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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