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09.01/是一更 你喝完酒總喜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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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9.01/是一更 你喝完酒總喜歡親……

“你在說什麽, 我聽不懂。”初頌無奈開口。

男人擡手撥了下額前的濕發,看到她臉上的略顯害怕神情,隨後換了句中文, 沒剛剛那句意大利語攻擊性那麽強。

嗓音也比剛剛溫和一點:“我問你為什麽後退。”

不知道是不是長期居住在這裏, 鮮少和人社交的緣故, 他說話一直沒有那麽口語化, 像翻譯過來的書面用語。

緊接著初頌感覺到, 他的目光穿過額前的碎發落在她的唇上, 往前走了一步。

初頌呼吸輕滯, 再往後退, 連續兩步,她已經退到了露臺通往房間的玻璃窗前,腳跟幾乎抵到窗戶。

她發現這個站位真的很糟糕,她不想擡頭和他對視, 只能低著頭,這樣一來, 她就只能看到他腹部以下的部位。

緊實的腹部肌肉,掛著水珠, 往下沒進泳褲裏, 而且網上說得沒錯,灰色真的很顯大。

她撇開視線。

男人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右手的毛巾搭在發頂, 輕揉了幾下。

兩秒後,毛巾再拿下,頭發比剛剛幹一點,他的臉部線條幹凈利落,眸光深邃, 凝著她,顯得尤為性感。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落在她的臉上,緩慢掃過,像是在觀察她。

初頌有點受不了這個氛圍,開口打破:“......你不是要塗石膏嗎,怎麽在游泳?”

男人還是維持剛剛那個站姿,把她堵在角落裏,初頌甚至覺得他擡手間,游泳池裏幹凈的水從他的身上沾到了她身上。

“我習慣工作時運動。”他還在動作緩慢的擦頭發。

“是否可以幫我一下?”在初頌擡頭看他時,男人把浴巾遞過來,“後背有水,看不到。”

初頌大腦有些空白,反應過來時已經接過樊聽年手中的毛巾,側身面對了他的後背。

即使初頌是健身小白,也知道男人的背肌線條尤為優越,肩很寬,但並不是那種厚實的難看,每一處紋理都恰到好處。

露臺陽光下,更顯出野性蓬勃的張力。

初頌深呼吸,覺得自己有點繃不住了,文瑤說生理性的喜歡也是喜歡,沒人能抵抗這種生理上的沖動。

“為什麽不擦?”男人適時的轉身,擡手托住她拿毛巾的手肘,視線鎖在她的臉上,又開始觀察她的表情。

初頌晃神一秒,心思其實沒能完全收回來:“你轉過去。”

樊聽年依言轉身。

昨天戴著她的發圈洗澡時,他難得的有一些反應,他從十幾歲時就上過生理衛生課,也看過很多專業知識的頂級論文,知道應該怎樣紓解,甚至是對手法,時長,怎樣做更符合人的身體健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沒有那麽做,水溫調低,花灑下靜了二十分鐘,等那點蓬勃的感覺消散。

但現在她指腹不小心蹭過他的背,那絲興致很容易又起來,他低頭掃了一眼。

兩秒後,他側身,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手裏的浴巾拿走。

初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把浴巾圍在腰間。

她還沒有幫他完全擦幹,下意識問了句:“你幹什麽?”

他右手整理好浴巾,凝著她。

“Penso che non vorresti vederlo.(我想你不會想看到。)”

“Mi odi(你討厭我嗎?)”

“ un pato che tu mi abbia in disprezzo, ma iounque ti voglio bene.(可是真遺憾,你討厭我我也喜歡你。)”

初頌看到樊聽年看著自己,說了一串很好聽的意語,他的嗓音沈啞,說意大利文的時候,有種漫不經心的腔調,紳士優雅,但她聽不懂。

她眉心輕輕皺起,疑惑地問:“你在說什麽?”

男人彎下身體,幫她撿起掉落在腳邊的文件夾,遞給她:“我說你的文件掉了。”

“謝謝,”初頌接過來,還是疑問,“這句話這麽長嗎?”

男人深深凝望她,兩秒後:“對。”

初頌跟樊聽年並肩走回房間內,見他背對她扯下腰間的浴巾,從沙發上撿了件浴袍披上。

他慢條斯理地系上腰帶:“你今天想在哪裏塗?”

初頌有點奇怪,左右看了眼,不是他把她叫過來的嗎?

在哪裏塗不是要問他?

“你想在哪裏?”她反問回去。

樊聽年已經把腰帶系好,但前襟半敞,眼皮稍稍擡起,以微微俯視的角度望著她:“我喜歡你,想和你呆在一起,所以你在哪裏塗,我就在哪裏塗。”

初頌被噎住了,覺得可能是他骨子裏那點異國血統,所以說話格外直白開放。

她不可抑制地又有一些t心動,任誰被頂著這樣一張臉的男人表白都不會沒有一點動搖,即使是假的也會在聽到的一瞬間,臉上揚起笑容,更何況她覺得對方似乎有一些真誠。

她想不懂,也暫時沒有把事情理清,她放輕呼吸,試圖再次忽略這個話題,然而兩米外的男人已經走近。

初頌站在茶幾末端,樊聽年想從茶幾和沙發之間走出來,必須要繞過她。

他走到她身前,在即將跟她擦肩而過時停住腳步,他又是那種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仔細端詳。

幾秒後,初頌受不了要退開,他忽然彎腰。

他的唇靠近她的耳側,擡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臉,低聲了然:“原來觀察真的很有用,我每次說這種話,你好像都會臉紅。”

整個上午,初頌恍恍惚惚跟著樊聽年去了另一間工作室,塗了石膏像,直到下午結束,她走出房間,心緒還沒有完全平靜。

樊聽年好像非常聰明,而且雙商極高,即使他好像之前從未接觸過這方面,但從她的話裏抽絲剝縷地理解了點什麽,再加上他的感悟,現在用到她身上,在反反覆覆地拿捏她。

初頌背靠門,輕嘆一口氣。

她骨子裏有些糾結敏感,做事偶爾沒有那麽幹脆爽利,會瞻前顧後,拖泥帶水。

就比如在樊聽年的事情上,她承認自己有些想陷進去,但想到兩人之間的背景差距,包括生活習慣,環境,甚至是居住地方的差異又覺得不能陷在這段情事裏。

現在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好好做完這個工作,拿到報酬,回北城,付上一個小公寓的首付,再繼續像其它人一樣,過接下來的生活。

這件事一直反覆縈繞在她腦子裏,影響她到第二天下午。

經過上次借錢的事情之後,她把家裏人的電話幾乎都拉黑了,但張燕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個手機號,又打了她的電話。

一般不認識的號碼她是不接的,但可能這兩天被樊聽年影響,情緒波動有些大,偶爾走神,不小心就接了這個電話。

初江山好歹是她的父親,雖說對她一般,但以前也供她上學,張燕打來電話先說的是初江山生病的事情,她耐著性子聽了幾句。再接著七拐八拐,又繞到錢的問題上。

初頌:“不可能,我不可能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錢拿出來給他治病。”

初江山的病根本就沒有那麽嚴重,家裏也不是沒錢,他們這樣說只是想把她手裏的錢騙過去,她不可能答應的。

“但你知道家裏的錢你弟弟以後還要用,他是一個男孩子,總要給他留一部分......”

初頌打斷她:“第一,無論男孩女孩兒,只要他是一個人,有手有腳,就能自己賺錢,第二,男孩兒就比女孩兒高貴嗎?如果你們覺得他更高貴的話,那為什麽要給他留錢,他出去要飯也比女生要的多。”

張燕被她說的臉上掛不住:“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問你要錢是給你爸爸治病,你的孝心去哪裏了?多跟你說兩句,你還羞辱你弟弟......”

“我的錢不會給出去,如果你們覺得我做的不對,想在背後罵我就在背後罵我,但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初頌掛完電話,在張燕再次回撥過來之前,把這個電話號碼也拉黑了。

沒過多久,初江山的妹妹,她的小姑初江水也給她打來電話。

她小時候母親剛去世,初江山還沒有把她帶到新家之前,她在初江水家住過一段時間。

“小姑。”初頌的語氣比剛面對張燕要好很多。

初江水當然知道她家的情況,但她只是親戚,自己也是個普通人,很多時候無能為力。

聊了幾句,初江水把話題轉到瑣碎的日常上,問了她一些工作和結婚的問題。

再放電話,初頌背靠墻,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還在二樓的工作間,小愛和章章去吃飯了,她還在二樓渲圖。

她起身,從自己的座位往窗邊走,倚著窗戶往外看了一會兒,看了眼時間,也收拾東西去餐廳吃飯。

她今天來得早,員工餐廳還沒有什麽人,龜毛少爺晚飯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興致起來會在畫室裏呆到淩晨,所以晚飯,她一般不用去他的餐廳吃。

她今天心情不大好,今晚這餐吃得時間有些久,再從餐廳出來已經快八點。

剛走出餐廳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是熟悉的和藹可親的聲音。

她回身,眼神裏有點欣喜:“蘇菲阿姨。”

蘇菲長相面善,對她又經常臉上掛著笑,這個時候看到蘇菲,無疑於有安撫到她的內心。

看到蘇菲推著餐車,初頌走過去幫她一起:“這個上面是......”

蘇菲回答她:“一些葡萄酒。”

兩人往餐廳旁的休息室走,蘇菲問她:“是我釀的,樊家在美國東南部有一些莊園,用的在那裏產的馬斯卡丁葡萄,兩個月前釀的,現在味道剛好,要嘗嘗嗎?”

初頌心情不佳,沒怎麽猶豫,點點頭:“好啊。”

初頌幫著把餐車推到休息室,挨著樊聽年餐廳的休息室,靠墻有一排酒架,擺著很多透明的玻璃瓶,裏面的液體晶瑩剔透,聞味道能知道,大多都是葡萄酒。

蘇菲會把平時釀的酒都放在這裏。

初頌湊近,用右手輕扇,聞了聞,蘇菲用濕手巾把手擦凈,戴上圍裙,從後走上來:“傻孩子,不打開蓋子是聞不到的。”

酒瓶裏的酒顏色普通,有白有紅,其中一個顏色更深一點,蘇菲告訴她是石榴釀的。

初頌覺得自己簡直進到了大酒缸,架子上還有一瓶青綠色的,是獼猴桃釀制的酒液。

蘇菲把酒架子收拾好,從櫃子裏給她挑了兩只杯子,又挑了幾種酒,各給她倒了一點點。

初頌依次嘗過去,因為就在古堡,喝多了就上樓睡覺,沒什麽可擔心的,所以她多喝了一些。

“怎麽樣?”蘇菲收拾了東西從裏間走出來時,初頌手裏的酒已經有兩杯見底了。

初頌點點頭,瞇起眼睛笑:“味道很好。”

蘇菲走過來,把剛從裏間拿出的幾個小瓶子洗凈,也擺在架子上,回頭又看了眼她明顯失神的表情,又問了一句:“怎麽了?”

初頌眼神聚焦,擡起頭。

蘇菲溫和道:“感覺你今天心情不好。”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蘇菲的語氣太溫柔,初頌忽然有點傾訴欲。

她右手轉了轉那個還有一點酒液的空酒杯:“今天我家人給我打電話了,我跟他們......關系一般。”

蘇菲走回來,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是因為這個?”

初頌搖搖頭:“不全是,也是聽了他們的話之後,忽然有點迷茫。”

她一直和大多數人一樣,過著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

她有點困惑:“學習新東西是為了考試,上學是為了找個好工作,談戀愛是為了結婚生子,我不想按這個模式進行,所以覺得有點......”

說著她又想到樊聽年:“但不按這個模式我又不知道怎樣去生活。”

蘇菲想了想,回答她:“活著是為了活著,不只是為了找那個結果。”

“活著是為了活著?”初頌擡頭。

蘇菲笑笑:“活著是為了生活本身,如果那個結果對你沒有那麽強烈的意義,那可能過程更重要。”

蘇菲:“而且你怎麽知道,你現在想選的這個過程不會有一個好結果呢?”

蘇菲阿姨釀的酒實在好喝,除葡萄之外,她還多喝了一杯石榴的,暗紅色的液體裝在玻璃杯裏,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都一頂一的好。

初頌頭有點暈,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反應遲鈍了一點,她撐著桌子站起身,跟蘇菲道別:“蘇菲阿姨,我先走了,謝謝你的酒。”

蘇菲摸摸她的頭,確認她只是多喝了一點,沒有到醉的程度,溫柔的:“好,快上去睡覺吧。”

“好。”

“洗個熱水澡會睡得很香。”

“嗯。”

她走出二樓的休息室,往走廊盡頭的電梯間去,她走到電梯間,剛按了點電梯按鍵,關上的電梯門重新打開,裏面站著樊聽年。

她楞了一秒,欠身示意:“樊先生。”

樊聽年不知道剛去了哪裏,身上穿的是比平時更為筆挺的白襯衫,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掃過,落在她的唇上。

然後大約是感覺到她一直在看他的衣服,解釋了一句:“剛去後面那棟樓,開了一個視頻會。”

初頌想到萬廷說過他管理t著一些家族的投資生意。

她點點頭,單步跨進電梯。

電梯門剛關,身旁的人再次轉頭,視線落過來,在她的臉上掃過,又落向她的脖頸。

她今天身上的果香很重。

幾秒後,電梯在四層停穩。

初頌因為喝酒,頭有點暈,跨出電梯時慢了一點,擋住了身後的男人。

身後的人扶住她的手臂,溫熱的手抓在她的肘間,半秒後,松開她,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初頌迷茫地看著他:“怎麽了?”

說完想起來,今天答應給他看的渲染圖還沒有交給他,電子版的已經發給他了,但還有一版紙質的畫冊。

所有給他看的圖都要通過舒昂,下午聯系舒昂時,舒昂說他在忙。

此時遇到他,初頌想起這事,開口:“你等會兒去哪裏?”

樊聽年擡手看了眼表,目光再次劃過她的臉:“臥室。”

“好的,那我等會兒去找你,把圖冊給你看一下,工作進程上是安排今天交稿。”

其實晚一兩天也沒事,但初頌現在喝多了。

女生表情認真,樊聽年盯了她兩秒:“好。”

幾分鐘後,初頌叩響樊聽年的門。

他穿著剛剛那件襯衫坐在臥室中央的沙發上,不遠處的幕布上閃過畫面,在播著片子。

初頌掃了一眼,好像是一個國外的愛情片。

她看過,但不記得細節了,只記得後期男女主整日在床上度過,其中有一個情節,是男主用手銬把女主的手腕拷在床頭,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兩人在房間裏關了三天三夜。

她視線從幕布收回,關門走進去。

沙發上的男人側頭看到她進來,把投影的遙控放下。

初頌走過去,在他身旁的沙發坐下,圖冊遞出。

房間內沒有開燈,光線昏暗,只有不遠處的幕布轉化畫面,散著柔柔的光亮。

男人沒有接,而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矮身湊過來,鼻子幾乎抵到她的鼻尖。

初頌被他弄得有點癢,想往後退,被他捏住後頸。

他制住她的動作,近在咫尺嗅聞她的氣息,片刻後沈聲:“你又喝酒了?”

初頌不覺得喝酒有什麽不對,掙開他的右手往後退開,擡手蹭了蹭自己被他弄癢的鼻子,皺著眉:“......喝酒怎麽了?”

喝酒當然不好,他捏上她的下巴:“你喝完酒總愛親我。”

咫尺之距,初頌忽然又看到他右手腕還套著的她的皮筋,深紫色,箍在他的腕骨。

初頌擡手想去拿,男人輕揚手避開,她眼裏只有發圈,下意識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臀下是他有力的大腿,她右手抓在他的襯衫領口,坐在他懷裏。

他的襯衣領口被她抓開一些,露著脖頸上一顆很小的痣,她盯著看了一會兒,鬼迷心竅,俯身,在上面咬了一口。

兩秒後,她松嘴想要從他身上下來,被男人膝蓋頂了一下,抵回去。

他拇指壓著她的唇,指腹懲罰似的揉捏了兩下,似乎有一聲輕呵的笑聲,冷冷的:“你不喜歡我,又總是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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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12點二更[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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